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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笛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一)......(八)

作者:light12  於 2019-7-27 22:52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通用分類:網路文摘|已有23評論

關鍵詞:毛澤東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一)  時間: 19 7 2007 20:51
作者:蘆笛罕見奇談 發貼, 來自 http://www.***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一)


蘆笛


毛澤東的內政包括兩部分,一曰「抓革命」,二曰「促生產」。

「抓革命」是毛澤東的獨到發明,是他對「治國」的理解,從未在中國歷史上見過,也為文明世界憎惡。但至今還是黨朋們的「治國」觀。本壇某網友就以我總結的「三大硬體八大軟體」為毛澤東治國才能的證明,那其實就是我黨、舔共同志以及無數天生賤民為何認定毛澤東是史無前例的大英雄大天才的重大理由。

所謂「抓革命」的實質,就是故李慎之老一針見血地指出的「以小民為敵國」 , 用對敵鬥爭的戰略策略去管理人民。

我已經在舊作中介紹過了,毛澤東和歷史上所有的君王不同(唯一與之有三分相似的只有朱元璋,但仍不及其萬一),不但把人民當成敵人,而且在潛意識裡堅信自己一定會被人民推翻,因而引入和發明一系列監控和欺騙愚弄人民的硬體軟體設施,以最大限度地削弱人民的實力,剝奪人民的能量,徹底剝奪人民的財產特別是生產資料以及一切政治經濟權利,建立史無前例的天羅地網,將人民死死罩於其中,對人民進行「限制、利用、改造」,使得人民徹底喪失在物質上精神上反抗統治者的一切可能。其對人民的控制、監視、鎮壓與迫害之完全徹底,令世界歷史上有過的一切異族統治者或佔領軍望塵莫及。

如果「治國」的涵義就是「將本國人民當成死敵嚴加監視控制鎮壓,確保其不敢有貳心」,那我完全同意,毛確實是「治國奇才」,不但在中國歷史上見所未見,甚至超過了希特勒、斯大林,僅較波爾布特略遜一籌。在這點上我和黨朋從來意見一致,從來不曾貶低甚至否認他在這方面的奇才。就在不久前推出的《小馬過河》長文中,我還特地指出,從美學的角度來看,那三大硬體和八大軟體的確是天才發明(當然絕大部分是斯大林的發明,但毛基於腐惡傳統作出的個人獨創也不能抹煞)。

本人只想在此指出,無論是按儒家政治思想,還是按現代西方文明的共識,「治國」似乎都不是把人民當成敵人嚴加控制。儒家講究的是君王「愛民如子」──把人民當成自己的兒子加以愛護。現代文明世界對「治國」的理解似乎是「領袖為國家和人民謀求福利而行使人民信託給他的權力」。

無論是按哪種理解,毛式「治國」都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天下沒哪個父親──哪怕是蘆某這種最不稱職的父親也罷──會把兒子當成死敵,驅之如牛馬,耗之若炮灰,令其死傷相枕籍而無動於衷,也沒有聽說過剝奪人民所有的政治經濟權利甚至遷徙擇業自由,使其徹底失去改善自家福利的一切可能,叫作「他為人民謀幸福,呼兒嗨喲,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所謂「促生產」也就是管理國民經濟,從事生產建設。我個人認為,這倒是可以算成是「為國家謀福利而行使權力」。雖然毛的本意是想通過增強中國國力而獲得充當世界人民領袖的資本,並不是想改善人民的物質生活(凡是過來人恐怕都不敢否認,毛從來反對人民變富,永遠提倡「艱苦奮鬥,勤儉建國」,認為「富裕」等於「墮落」),但主觀動機並不重要。從客觀上來說,哪怕毛真做到了林立果殿下說的「國富民窮」,那也符合國家利益,當然是治國活動。

敬請樊教授和黨朋在此澄清自己的治國觀,以免雞同鴨講,徒然浪費時間。如果諸位認為毛式「抓革命」就是治國,那我也不反對。諸位要以此去宣傳毛是治國天才,則我也樂觀其成,只是為免誤會,各說各話,我只好把原命題表述為:

「在構思並實施將人民當成敵人嚴加防範、控制、鎮壓並加以欺騙愚弄的戰略戰術時,毛當然不是白痴而是天才;在為國家謀求福利而行使用槍杆子搶來的空前絕後的權力時,毛乃是震古爍今的白痴。」

希望至此已杜絕了發生誤會的可能,敬請樊教授和黨朋同志們看明白了。若有不明白之處,do feel free to ask,我老人家一定不嫌爾等蠢笨,哼哼教誨。

下面展開介紹。

一、抓革命

此乃毛的主要「治國」活動,他把主要精力和興趣都放在這大頭上了,提出「政治是靈魂,是統帥,政治工作是一切經濟工作的生命線」的國策。越到後期越是這樣。自大飢荒之後,他把全部精力都轉移到了這上頭,不但自己如此,甚至不容許其他黨干「促生產」。凡是文革過來人都知道,「只抓生產不抓革命」、「只知低頭拉車不知抬頭看路」就是劃定「走資派」的唯一標準(如果有什麼標準的話,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是「走資派」,判據是什麼,正如不知道什麼是「牛鬼蛇神」一樣)。

「抓革命」主要有三方面活動:

1、制度建設

也就是我總結的三大硬體,乃是斯大林的發明(熟悉我的舊作的讀者可以跳過此段):

1)強佔國家一切物質資源,確保它們不會落在反抗者手中。掃蕩一切獨立精神權威和道義權威諸如宗教組織等等,壟斷把持文化教育宣傳新聞傳播,以此壟斷全國精神資源和信息資源。

2)將所有國民都編織入一個無比龐大而嚴密的組織網路中,將每個社會成員終生焊死在原位,從四面八方實行持續監控。

3)剝奪一切人民財產,實行黨有制,控制了每個人的糧道,使得全民徹底喪失自食其力可能,造成「一飲一啄,莫非黨賜」的局面,使黨成了人民不折不扣的衣食父母,人民則化為黨的奴隸。

2、強制洗腦

亦即我總結的八大軟體,部分是斯大林發明,部分是毛獨創(熟悉我的舊作的讀者可以跳過此段):

1)將中國密封在罐頭中,隱瞞本國人民牛馬不如的生活,反覆宣傳西方地獄場景,進行虛幻「橫比」,使人民慶幸自己沒有活在別的制度下。

2)在政治上實行等級制度的同時,在經濟上實行平均主義,嚴懲貪污,使得人民不會因「橫比」產生不滿情緒。只要大家一樣窮,便窮死而無怨。

3)設置「階級敵人」作「幸福對照組」,進行「正面橫比」,讓他們的低賤襯托出人民地位的崇高;以唆使、獎勵、逼迫人民無止境地迫害階級敵人作為「幸福致幻劑」,在這群體吸毒過程中讓人民獲得一種「當家作主」、「揚眉吐氣」、高人一等的強烈幻覺。

4)剝奪人民一切發財致富的可能,並將人類發財致富的天然慾望當成最可恥的罪行加以反覆的嚴厲譴責。既然沒有任何人能發財,無希望當然也就無所謂失望,從根本上杜絕因結果未達預期值而失望的可能。

5)開展持久的「階級教育運動」,在全國各地開辦「階級教育展覽館」,以極度誇張的個例或純粹虛構事例(例如最有名的四川大邑縣劉文彩莊園)進行虛幻「正面縱比」,將「舊」社會描繪為人間地獄,使用西方發明的廣告手段反覆強制輸入強烈信號,直到全國人民,就連知道真相的過來人也罷,都被徹底洗腦,為他們有幸泡在今日「蜜水」里而無限幸福。

6)通過控制人民糧道,變成人民的衣食父母,使得人民永遠處在欠下了黨和毛主席恩情的被動位置;指令無恥文人創作大量馬屁作品諸如「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爹親娘親不如毛主席親」,反覆強化人民的條件反射,使得毛在人民心目中成了超過父母的第一恩公,連吃飯喝水都忘不了感謝毛主席。

7)將高幹奢侈腐化的生活嚴密封鎖在「軍事禁區」中,讓普通人絕對看不見,聽不到。絕對不許百姓知道政府其實是靠搶劫人民而存在的,更不許他們得知被搶走的錢用到哪兒去了,只在媒體上強力宣傳偉大建設成就。

8)將人民中能量最大的知識分子視為重點監控對象,不斷發動運動痛打之,徹底摧毀他們的自尊自信,養成對黨的終生敬畏心理,並向他們反覆灌輸「原罪」觀念,使得他們終生處在誠惶誠恐、自覺自願的「思想改造」中。

3、屢次發動禍國殘民的政治運動

以群眾運動治國乃是毛的獨創,未見於蘇聯模式。政治運動每年至少一次,有時甚至在大運動中套小運動,例如文革本身就是個長達十年、禍延全民的大革命,但其中又包含了「清理階級隊伍」、「知青上山下鄉」、「一打三反」等運動。要一一列舉出所有運動來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舉其大端。如果黨朋不識好歹,意識不到我這是大慈大悲放諸位一馬,還要以為我有意 「列舉離散事例」,那就敬請諸位詳加補充,好讓大家巨細無遺地認識偉大領袖的豐功偉績。謝謝!

毛髮動的歷次重大政治運動如下:

清匪反霸,鎮反,土改,「思想改造運動」(在知識分子中進行,與抗美援朝交叉展開。所有在英美留學或受過影響的高知都必須懺悔自己「親美、崇美、恐美」的罪惡思想,配合以批電影《武訓傳》與俞平伯紅學),三反,五反,肅反(含胡風反革命集團),「一化三改造」(即工業化,農業、手工業和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也就是國民經濟強制公有化),反右,合作化,公社化,「反右傾」,「拔白旗」,「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即四清),文化大革命(用毛的話來說就是「打倒一切,全面內戰」)。

上面三個分類有交叉,例如「思想改造運動」既是殘民政治運動,又是強制洗腦,而「一化三改造」和集體化(含公社化)既是經濟制度建設,又是政治硬體建設。這是因為毛以群眾運動「治國」,而所有的群眾運動都有政治、經濟、思想教育的多重涵義,只是側重不同,所以很難作嚴格邏輯分類。


4、「抓革命」簡評


限於篇幅,不可能對毛的殘民運動一一加以評論,何況那早就是吹過的軲轆笛,無非是樊教授忙著去給我黨拍馬屁以及到歐洲著名學府講學,顧不上看而已。把舊作《為什麼不許管鐵鍬叫「鐵鍬」》中的一段拷貝在此吧:

「請允許我提醒大家,毛在內政上的重大舉措,舉凡是政治運動,除了
清匪反霸,鎮反,土改,三反,五反之外,我黨後來全給翻案平反了,
請愛黨同志務必和黨中央保持政治上的一致。至於沒有平反的那幾個,
如果同志們覺得正確,認為就是應該按指標濫殺無辜,『不殺政權不足
以穩固』,則當然是同志們的天賦人權,不過恐怕得作點論證才能服人,
是不是?

在經濟上的重大措施,也統統由我黨撥亂反正了。解散公社並在城鄉實
行私有化,乃是所謂『改革開放』的主要內容。

早說過了,所謂『改革』,其實是『改錯』,我黨吃盡苦頭之後,總算
發現『30年一場冤孽』,第一不該反帝,所以屁顛屁顛地把趕走的
『帝國主義』請回來,磕頭如搗蒜地請人家掏銀子;第二不該反封,所
以把田地重新分給農民,並在《人民日報》上歌頌佔有土地面積和使用
僱工數量都遠遠超過當年地主的『種田大戶』;第三不該反資,所以特
地請資本家加入『無產階級先鋒隊』。

這改錯果然奇效如神,立刻就使中國經濟死而復生,改錯開放不過20
年,中國就成了世界第三大經濟,正好從反面凸顯出毛共當初決策錯誤
給民族造成的無比深重災難。連白痴都會想到,既然如此,如果咱們停
留在50年代初的『新民主主義』時代,不要去犯上述列舉的一系列錯
誤,親手毀了自家經濟的活力,中國豈不是在70年代就能達到如今的
水平?耽誤了30年,白白死了那麼多人,全民毫無來由地吃大苦受大
罪,到底是誰的錯?

如今愛黨同志大吹特吹我黨的偉大成就,卻忘記了那乃是撥亂反正的結
果。而且,我黨還忘記告訴人民,如今的共產黨和國民黨比起來,其專
製程度有過之無不及,社會經濟結構只比當初更不合理,貧富分化更為
嚴重,既然如此,我黨當初還有什麼必要去殺人越貨,造反奪權,反帝
反封反資,在付出億萬人民喪生的沉重代價之後,又回到原來的出發點?

所以,請諸位千萬要告訴我,毛究竟偉大在什麼地方,難道就因為他特
別擅長造反作亂,屠殺同胞的本領超凡入聖?」

這問題黨朋一直沒能回答我,請我黨優秀的理論家樊弓教授這就代勞吧。我黨既然禮請您去頂級理論刊物上發表無恥文章,想必定是愛上了足下超群出眾的言偽而辯的才智。這就請您向天下人證明您沒有辜負我黨厚愛,並不曾尸位素餐,如何?謝謝!

當然,我已經在前頭說了,光從智力的角度來看,毛 「抓革命」確實身手不凡,當然不是白痴。

但即使是在這些方面,他也有嚴重缺陷,乃是戰術天才,戰略蠢才(當然尚不是白痴),小處甚多發明而大處每見愚蠢,大愚若智,昏昏似昭。最致命的錯誤,乃是毫無必要地虛構出個敵人來並荒唐地想象出了對方的實力與威脅。最後的結果便是非但沒有達到原定戰略目的,反倒逼反了所有的忠實部下。以致成了中國歷史上最不成功最凄慘的君王。

眾所周知,毛給自己總結的一生所做的兩件大事一是打倒國民黨,二是發動文化大革命。第一件事他成功了,但第二件事慘敗得一塌糊塗,沒有達到任何一個目標:眾叛親離,除了四人幫幾個無足輕重的小丑竟無一腹心,連自己親手選定的接班人都要謀刺他,最後竟去投奔意識形態死敵蘇聯社會帝國主義;死後屍骨未寒便發生他刻意預防的右派政變,連愛妻和侄子都身陷囹圄,最後婆娘還讓部下判了死刑;刻意打倒的「走資派」全面復辟,精心扶植的「新生力量」一律下獄;御制「五十年內外到一百年內外」的黨的基本路線被徹底拋棄,死後不到30年中國便全面實現了官僚資本主義;就連無產階級的階級敵人,如今也為黨章明文規定可以加入「無產階級先鋒隊」 ……。毛若死後有知,不知該如何輾轉反側。

一言以蔽之,他晚年全心全意為之奮鬥的反修防修的千秋大業完全徹底走向了反面:

「讓地、富、反、壞、牛鬼蛇神一齊跑出來,而我們的幹部則不聞不問,有許多人甚至敵我不分,相互勾結,被敵人腐蝕侵襲,分化瓦解,拉出去,打進來,許多工人,農民和知識分子也被敵人軟硬兼施,照此辦理,那就不要很多時間,少則幾年,十幾年,多則幾十年,就不可避免地出現全國性的反革命復辟,馬克思主義的黨就一定會變成修正主義的黨,變成法西斯黨,整個中國就要改變顏色了。」

這難道不是今日中國的局面?

歷史對毛澤東的嘲弄在於,他用自己的折騰實踐了「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的笑話。本是杞人憂天,卻因自己多事變成了現實。如果他不發動文革,今日中國只會是北韓式國家。但他卻為病態恐懼所苦,把所有的親密戰友都視為威脅,必欲除之而後快。把事情作絕做到徹底過頭的結果,便是徹底「走向反面」,反而通過反修防修的大革命提前實現了自己最怕的噩夢。歷史上還真見不到這種可笑的弄巧成拙。笑死我了!

如果同志們不同意,這就請舉出類似例子來證明,歷史上確實有過哪位君王出自對「江山變色」的入骨恐懼,不惜將國家投入災難,發動全面內戰,打倒幾乎所有部下,把國民經濟帶到崩潰邊緣(這可是兩報一刊上的話),最後一蹬腿便立即實現了他不惜一切想要防止的噩夢?世上難道還有比他更凄慘的失敗者?就算是為我黨豢養的利舌如簧的優秀理論家樊教授,只怕也沒本事將這種失敗者稱為大英雄吧?

當然,「英雄」乃是價值判斷,未免強加於人。可以肯定的就是毛驚天動地地折騰了一場卻適得其反。這不但是觀點,而且是鐵的事實。便陳伯達同志親來,諒他也沒有本事洗刷,而況新秀樊教授乎?

不過,我必須客觀地指出,毛這些禍國殃民、最終禍延自家的政治運動之所以取得與原設計完全相反的偉大成果,不是因為他選擇性的智力障礙,而是心理嚴重變態使然。這和他在外交與經濟建設中顯示出來的智力障礙似乎不是一回事──畢竟,庸人自擾、弄巧成拙者雖然缺乏大智慧,但畢竟還不能算白痴。

【未完待續】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二)    時間: 21 7 2007 14:20
作者:蘆笛罕見奇談 發貼, 來自 http://www.***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二)


蘆笛



二、「白痴發生學」與「白痴哲學」


某位愛黨小同志說了好幾次,「連證明一個人白痴不白痴都這麼費勁,真是白痴」。這位小同志乃是文盲兼科盲,不知道建立一門學科的困難。例如如何鑒定一個人是否發瘋,瘋病有多少類型,有些什麼癥狀,如何治療,這些問題花費了科學家們幾百年的努力,至今研究還方興未艾,何況是老毛這種歷史上獨一無二的病例?何況本人正在建立一門嶄新學科──白痴發生學?

網民大多數不是文盲,便是科盲。例如那青菜同志不知道智障有多種類型,可以是多數阻斷但保留了一項智力,如我說的那位英國白痴數學天才(樊教授疑似此類數學大師);也可以是只阻斷某項智能,如我舉出的失讀症,卻欣欣然出來獻醜,還以為就此駁倒了我,逼得我不得不給他療愚。

可按下葫蘆漂起瓢,那「老道」不學無才還敢來恥笑我這自學成才,問我讀寫可以定位為大腦皮層的功能區,老毛的治國智障該定位於哪個皮層區域?

這人無知到連電視都沒看過。記得我在舊作里介紹過電視上看來的爛知識:現代開顱手術可以做到開了瓢還能讓病人保持清醒,於是大夫便趁機定位大腦功能區,發現涉及到高級神經活動的區域是分散的,而且因人而異。過去那種「一個功能一個區」的經典理論根本不成立。

就算沒看過電視也罷了,上過學的人都該知道「偏科生」吧?托爾斯泰是文學天才,學起數學來可笨得要死,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最後也才只學會算術。毛澤東寫詩填詞有兩下子,可當年在長沙第一師範數理化門門是零蛋,這可是他自己承認的。請問那又該定位於哪個區?莫非大腦皮層還有什麼「數理區」、「文學區」之分?自然科學問世至今也不過幾百年,難道這幾百年中人類大腦竟然進化出了猿人沒有的功能區?

所以阿,光是這些問題,就說明在咱們這個民族特別是所謂知識分子中間,白痴實在是太多太多!

這些當然是題外話,我研究評論老毛,不是要報私仇,而是因為他發明了一種極度有效的白痴哲學,不但能將自己卓有成效地變成白痴,而且能使一國人變成白痴。這玩意若不加以透徹解剖,則將來白痴哲學還有可能再度大規模泛濫成災。

那天我在回答樊教授的質疑時指出,人類的智力障礙,可以是遺傳、疾病、藥物、社會文化等多種不同原因造成的。遺傳和疾病引起的智障是被動喪失智能,而吸毒和社會文化原因造成的白痴喪失智力則是主動過程。換言之,後者是靠主觀努力把自己變成白痴的。

最為人知的主動型白痴就是拳匪。我指出,所謂白痴,就是喪失了絕大多數成年人從生活經驗里獲得的簡單預見能力。誰也不會從高樓上跳下去,那是因為預見到必然要摔死。同樣地,誰也不會赤手空拳冒著槍林彈雨衝上去,那是因為預見到必然要被打死。但拳匪就是相信吞下香灰符咒之後便能刀槍不入,哪怕前驅者死傷枕籍也不會動搖他們這個堅定信念。類似地,這兒的報紙曾報道,某位青年吸毒后曾高喊著「我會飛」 從懸崖上跳下去。這都是主動型白痴的範例。

毛澤東就是這種主動型白痴。他原來就嚴重偏科,智力活動只限於搞陰謀詭計、造反革命整人控制人之上,在這些領域裡他堪稱天才,或起碼是戰術天才,但創造性思維能力則徹底闕如,不但缺乏具體的組織管理才能,更缺乏理論能力,有時甚至連人話都掄不圓(例如我指出的「凡是敵人怕我們做的事我們就一定要去做,凡是敵人要我們去做的事我們就決不能去做」被他弄成「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的白痴表述)。如果只是這樣,那他還可以不失為明君。古人早就發現,其實當明君並不需要什麼才能,只需「垂拱而治」──袖著手什麼也不幹就行了。

可惜他不甘寂寞,雄心勃勃地要作大有為的聖天子,「好人民之大,喜人民之功」,生動主動活潑地去摧毀自己原來貧弱的智力,鐵腕鎮壓黨內外一切保留了正常智力的事前諸葛亮,直到把全國人民轉化為白痴,手拉手一塊兒掉進了深淵。

那麼,毛髮明的致愚劑是什麼?「綱式思維」和唯意志論。

所謂「綱式思維」是毛的弱智思維方式的最突出特點。他認為,諸事物中,有一個是最主要的,只需抓住那個「主要矛盾」,則一切迎刃而解。這綱式思維可以運用於一切宏觀微觀範圍。例如哲學就是「萬王之王」,是管轄一切其他學問的「學問皇帝」。掌握了這玩意也就能管轄指揮所有的學者,跟槍杆子在奪權鬥爭中的作用也沒有什麼差別。

這就是他白痴到居然下令「工農兵學哲學用哲學」,古今中外還從未見過這種白痴笑話:第一,如果世上有一種學問是工農兵絕對不可能理解的,那就是哲學。第二,哲學乃是世上最無用的學問,根本沒有使用可能,對任何實踐活動都沒有指導意義,這我已經在介紹哲學的有關文章中講解過了。

以哲學去指導治國本身就是白痴笑話,何況毛信奉的是地地道道的白痴哲學,那就是偽裝為「辯證唯物主義」的唯意志論,也就是所謂「精神變物質」。

過來人都該知道「物質變精神,精神變物質」乃是毛掛在嘴邊的話。他其實根本不懂哲學,那「物質變精神」其實不過是偽裝為唯物主義者的門面話,他真正相信的還是「精神變物質」,而那「變」並不是西方哲學說的理念的物化(例如柏拉圖著名的桌子的理念最終物化為桌子的實物),而是財迷心竅的農民想象出來的民間故事中的「田螺姑娘」變戲法,無中生有地變出一堆花花銀子來。

毛和斯大林的根本區別就在這點上,斯大林是個腳踏實地的唯物主義者,因此在施政中特別是在國際外交領域是個非常謹慎的現實主義者,毛則從來沒從理論上弄懂過唯物主義,從來是個感性的主觀唯心主義者,以為人的「主觀能動性」可以不受任何客觀規律和物質條件的限制,創造出一切人類可以想象的人間奇迹來。這就是林副統帥說的「精神原子彈」。他不愧是毛主席的好學生,深得毛的真傳。

毛治國的基本思想其實就是這段語錄:

「在世間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個可寶貴的因素。在共產黨領導下,只要有了人,就什麼人間奇迹都能造出來。」

毛多次重複過這一思想,如:

「我們不能走世界各國技術發展的老路,跟在別人後面一步一步地爬行。我們必須打破常規,盡量採用先進技術,在一個不太長的時期內,把我國建設成為一個社會主義的現代化強國。我們所說的大躍進,就是這個意思。難道這是做不到的嗎?是吹牛皮、放大炮嗎?不,是做得到的,既不是吹牛皮,也不是放大炮。」

上述毛思想的準確解讀是:

1)人是世上最雄厚的甚至是唯一的資本,是決定性因素(林彪同志「人的因素第一」就是從這兒來的),由此演繹出「群眾是真正的英雄」,「卑賤者最聰明,高貴者最愚蠢」。

2)黨領導下的人民戰爭是最大限度地提取這資本的手段。

3)有了資本和提取手段就足以創造任何奇迹,這過程並不受物質條件和客觀規律的制約束縛。

4)因此,需要的只是「敢想敢說敢幹」,「解放思想」亦即徹底忽略物資條件與客觀規律的限制(所謂「打破常規,破除迷信」 、「改革不合理的規章制度」、「反對爬行主義」等等,其實統統應該解讀為「打破客觀規律」),就能從「必然王國走向自由王國」,創造出任何不可能的人間奇迹。

5)因為物質條件和客觀規律其實並不存在,膽敢提醒其存在的人就是在散布「停止的論點,悲觀的論點和無所作為的論點」,是必須踢開的絆腳石。

毛這思想一以貫之,反覆多次重複,到死都沒有放棄,這其實就是新時代的「刀槍不入」。這咒語有多種表述方式,諸如「誰說雞毛不能上天」,「巧婦能為無米之炊」,「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等等,等等,凡是過來人大概都能背出幾條來,其頂峰實踐就是軍墾戰士手挽手跳下為颱風襲擊的大海,用肉體凡胎去抵擋海嘯,保護大堤。

這就是為何毛會徹底喪失「農民不種田就要餓死人」、「沒有礦石不可能鍊鋼」之類的正常成人的簡單預見能力。不但他自己喪失了這官能,而且不許事前諸葛亮們行使這官能。大躍進中不是沒有人提出過這些疑問,但毛堅信這些都是必須破除的「條條框框」。「巧婦能為無米之炊」就是對「沒有礦石怎麼鍊鋼」的響亮回答,而彭德懷受到的無情整肅,就是對「禾撒地,薯半枯,青壯煉鐵去,收穫童與姑。來年日子怎麼過?我為人民鼓與呼」的疑問的迎頭痛擊。


【未完待續】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三)   時間: 23 7 2007 06:17
作者:蘆笛罕見奇談 發貼, 來自 http://www.***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三)


蘆笛


三、毛澤東治國思想的形成


「建國」初期,毛因為是絕對科盲,以為蘇聯模式代表了「客觀規律」,而斯大林則是真理的人格化,因此全面「以俄為師」,忠實地按蘇聯模式建國。就連所謂「過渡時期」(亦即從「新民主主義階段」過渡到「社會主義階段」)的長短,都是按照蘇俄從內戰結束到開始社會主義建設的過渡時段長度忠實拷貝下來的。

蘇聯實行的是專家治國,「向蘇聯學習」(這是當時壓倒一切的口號)自然也就是學這套。因此,直到1957年,國民經濟發展還比較正常。這是幾方面原因造成的:一是全面照搬「蘇聯先進經驗」,按蘇聯「理性計劃經濟」模式管理經濟;二是工業主要由劉少奇、周恩來、陳雲一干正常人負責,毛基本沒有介入;三是赫魯曉夫慷慨援建了140多個大型工業項目,而蘇聯專家是說一不二的太上皇(毛下令凡中方和蘇聯專家發生爭論,中方要一律「有理三扁擔,無理扁擔三」),雖然這使中國人喪失了民族尊嚴,畢竟也使文盲痞子黨委書記的瞎指揮無以施其伎。中國的重工業框架就是那段期間奠定的,直到毛死也是那點本錢,只是多了個大慶。

如果毛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天生擁有威力無窮的自傷神功,守愚藏拙,老老實實按蘇聯老大哥的指揮棒轉,那中國也就有福了。按蘇聯模式走下去,雖然「民富」斷無可能,「國強」是沒問題的,愛國者們盼的不就是這個么?就連老蘆這種深受西方個人主義價值觀熏陶的大漢奸,也終生難以擺脫這思維定式。

不幸的是接連發生了兩件事,歷史由此轉向。

1956年,赫魯曉夫在蘇共20大作了批判斯大林的秘密報告。這報告給毛澤東很大震動。毛的最初反應是驚喜莫名,一面佩服赫魯曉夫,說他「真了不起,敢整斯大林」(連個死人都敬畏到這地步,可見斯大林當初在毛心目中的地位),一面如夢初醒,發現原來蘇聯模式並非「普遍真理」,該怎麼建設社會主義,其實誰都沒譜,完全是摸著石頭過河。

毛雖然沒有明確說出這點來,但從他在赫魯曉夫秘密報告出籠前後的言行中不難判斷,這確實是他與蘇聯模式決裂的轉折點。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揭了蓋子,解放了思想」。至於那報告會引起一連串災難性政治後果,當時誰都沒預見到。毛和赫魯曉夫的政治局同事一樣,是波匈事件爆發后才發現這點的。黨史學者至今似乎沒有看到毛對赫的態度有個從欽佩到鄙視到痛恨的轉變過程,卻為毛後期的態度迷惑了。

在此衝擊下,毛攻讀了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對蘇聯模式作了批判思考,寫出《論十大關係》,《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等文。他也的確看出了蘇聯模式的弊病,那就是壓制了人的主動精神。因為缺乏最起碼的理論能力,他從來沒本事如蘆某這樣清晰表達出來。不僅如此,他沒有看出那是一切社會主義制度必不可免的內在弊病,卻以為那是實行專家治國造成的。

毛從此開始探索自己的道路,「富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就此出台。但他毫無列寧的理論能力和斯大林的制度建設才能。列寧幹革命的方式是蹲圖書館查資料,然後坐下來寫本書出來,推出新的革命理論,再以那綱領製造革命,就連製造十月革命他都要先去寫本《國家與革命》,乃是典型的「秀才造反」。而斯大林的拿手好戲則是建立一系列的官僚機構,挑選能幹而且幹勁十足的幹部去領導。這兩項才幹毛都徹底闕如,他只會以模糊口號發動群眾運動,間或咕嚕兩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零言碎語出來,以致他的思想必須由蘆某在幾十年後使用考證代他總結出來,那「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理論」就是典型範例(請參看我紀念張春橋的舊作)。

毛探索自己的社會主義道路的第一個嘗試就是1957年的「百花運動」(這是西方的叫法,中國稱為「百花齊放,百家爭鳴」,農民叫「大鳴大放,挖坑下象」)。其實毛的本意並不是挖坑下象,而是試圖糾正蘇聯模式的弊病,給社會主義制度注入點活力。前些天為紀念反右50周年,袞袞諸公在華盛頓集會。樓下就有某激進革命同志惡罵所有與會諸公的帖子。不知道與會者中有無人認識到了我上面說的簡單真相,諒他們絕無這種洞察力。中國雖大,中國人其實非常之少,知識分子就更少了,舉國也就寥寥數人而已。而那些人一個也沒去出席那會議。

可惜毛葉公好龍,玩火自驚,被右派的反應嚇得走向反面,為維持「全知全能,永遠正確」的神話形象,不能不「因勢利導」,將計就計,舉起了屠刀,還要厚顏詭稱那是預謀。這也倒罷了,最致命的還是「共產黨不學有術,民主黨派有學無術」、「外行不能領導內行」、「現在是共產黨小知識分子領導我們這些大知識分子」等右派言論,誘發了毛深重的自卑情結,促成了他與蘇式專家治國的徹底決裂。

這兩件事誘發並促成了毛的白痴治國症,赫魯曉夫解放了毛的思想,讓他意識到原來其實不必學習蘇聯,而右派言論促使他徹底拋棄專家治國,改用拿手的人民戰爭去創造奇迹,「跑步進入共產主義」,因而以史無前例的大手筆,寫下了中國兩千多年歷史上見所未見的白痴壯麗篇章。


四、促生產


如上所述,1957年以前,毛並未具體管理工農業生產,但他嫌經濟成長太慢,於是在1958年親自過問經濟管理,召開了南寧會議,批判劉少奇和周恩來主持的「反冒進」,把周恩來整到請辭地步。此後他推出了「社會主義總路線」,並同時發動公社化和大躍進。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合稱「三大法寶」,毛澤東也果然因此三大法寶名垂青史,萬古不朽。

所謂總路線是:「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

毛在中央會議上說,本來還想加個「調動一切積極因素」作「主詞」,但後來又放棄了。其實就連白痴都該看出,無論有無那話,「總路線」都是句口號,乃是所謂「命令式」或曰「祈使句」,只有謂語動詞,根本沒有主語。例如「調動」本是個動詞,動作發出者乃是接受命令者,在句中根本就沒有指明。

以口號作為國家建設總路線,本身就是白痴事體,更何況那口號充分體現了毛的白痴建國思想,那就是:「抓生產的原理和鞭打牛馬毫無二致,無非是將人民的幹勁最大限度地釋放出來,只要蠻幹就能創造奇迹。」此之謂「愚公移山,改造中國」。而「多快好省」貌似面面俱到,其實體現了毛「為省一寸布,撕破一條褲」的false economy(假省錢)的白痴拿手好戲,這點還要在下文詳論。

1、工業

1)「鞍鋼憲法」

總路線算是工農業都適用的口號,工業的經營原則則是所謂「鞍鋼憲法」:

「堅持政治掛帥,加強黨的領導,大搞群眾運動,實行兩參一改三結合,大搞技術革新和技術革命。」

所謂「兩參一改三結合」乃是「幹部參加勞動,工人參加管理,幹部技術人員工人三結合」。

毛分子至今還在網上吹噓這「憲法」,完全不知道它的出籠背景和在中國引起的巨大災難。

鞍鋼憲法是針對蘇聯「馬鋼憲法」提出來的,是對蘇聯「理性計劃經濟」的徹底否定。「理性計劃經濟」又稱「數理計劃經濟」,目的是使用數理手段精密計算確定原料、產品、能源和生產能力之間的配比(主要是解一系列的線性方程組,到後期更是用大型電腦計算),以求實現資源的最優分配,達到最高生產率。

這一套完全是科學的,它之所以失敗,乃是因為經濟不是單純的科學問題,而是複雜的社會現象。社會主義生產方式忽略了人性的貪慾,也與市場供求脫節。大前提既然錯了,當然計算再精密也無法使得經濟煥發出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活力,甚至無法避免資源的浪費。儘管如此,如果中國也學著搞這套,那就絕對不會有後來的大規模自傷行為。

所謂「馬鋼憲法」則是蘇聯馬格尼托爾斯克鋼鐵公司總結出來的一套科學管理體制,強調專家治廠,實行「一長制」。鞍鋼所屬各個廠礦全面落實了一長制,建立起總工程師、總工藝師、總化驗師、總檢驗師、總會計師的制度。

可惜其時正值大飢荒,鞍鋼工人吃不飽,勞動紀律鬆懈,怪話牢騷頻出,產量下降,黨委於是便抓起「階級鬥爭」來,以此維持勞動紀律,還寫成報告送上去。毛看後龍顏大悅,欽定為全國工礦企業必須實行的「憲法」(請參考高華先生有關論文)。

這憲法提倡的「兩參」從未兌現——工人根本就沒有能力和時間參加管理,幹部也儘可能逃避勞動。一直到毛死,這都是空話一句。但其他的倒是落實了。所謂「黨委領導,政治掛帥」,就是黨委揮舞「階級鬥爭」的鞭子去將工人的「主觀能動作用」最大限度地榨取出來。所謂「改革不合理的規章制度」,就是廢除蘇聯人制定的科學管理制度。到我進廠時,竟然起碼的操作規程都給廢除了。崗位責任制、操作規程等等乃是1975年鄧小平搞整頓才重建的。「群眾性技術革新和技術革命運動」也在天天搞,為《當代笑林廣記》增添了無窮笑料。這我已經在舊作中提到過了:

「全國到處建起爐溫連鐵的熔點都達不到的『土高爐』來『鍊鋼』,為此把鍋碗瓢盆、甚至農具砸了,塞到爐子里去煉出百無一用的『牛屎疙瘩』;用『老虎灶』噴出來的水蒸氣製造萬能的『超聲波』;在報上證明人其實不需要睡覺,可以24小時連續不斷地工作;大搞『群眾性技術革新』弄出來的『車子化』和『滾珠軸承化』(用手推車代替扁擔,連山區都不例外);在大車上裝上帆;深耕一米,把生土翻上來;每畝地施萬斤肥;密植到小孩能站在穀子上;放火燒去森林來制『鍊鋼』用的『焦炭』;把農家版築牆或土坯牆推倒作『肥料』;……」

總而言之,鞍鋼憲法的推出雖然晚於「大躍進」,但它是毛企業管理「思想」的非口號式表述,這在他這個徹底缺乏構建理論能力的人還很少見。它的精神就是上面說的那條:砸爛蘇式理性企業管理的「框框條條」,利用黨委組織人民戰爭,全心全意地相信、依靠主要由文盲半文盲組成的群眾,尊重他們異想天開的「首創精神」,去打破一切客觀規律和物質條件的束縛,創造出不可能的奇迹,在短期內便「超英趕美」,讓毛成為財大氣粗的真正世界領袖。

2)全民鍊鋼

此乃毛親自出馬管理工業后的第一個大手筆,也是工業大躍進內容,最典型地顯示了毛的白痴「綱式思維」。

毛的名言是:「以鋼為綱」、「以糧為綱」,「一個糧食,一個鋼鐵,有了這兩個東西就什麼都好辦了。」在他看來,鋼就是工業建設的「主要矛盾」,只要煉夠了鋼就成了工業大國。所以,它就是全黨全民的「中心工作」,一切都要為這中心工作讓路(當時的口號是「為鋼鐵元帥讓路,請鋼鐵元帥升帳」)。

這證明了人可以白痴到何等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毛居然就想不到,讓全國各行各業的人改行去鍊鋼,就算如願以償煉出鋼來,其他產業不是統統要破產了么?難道那鋼鐵竟然是黃金,可以換來其他產品包括糧食在內?

這還不算。毛根據57年年產量535萬噸,規定58年年產量指標翻一番,達到1070萬噸。姑不說這指標以翻番方式人為規定就是胡鬧,更可笑的是它體現了毛的「多快好省」到底是什麼意思。

毛為何要發動全民鍊鋼呢?很簡單,要按常規方法讓鋼產量增加到兩倍,就必須建造新鋼鐵廠,但國家又沒有這筆錢,於是毛便靈機一動,讓地方政府和百姓自己去籌資自行解決。在他看來,此乃最省錢的買賣,中央一個大子兒都不用掏。中央的錢是錢,地方政府和百姓的錢就不是錢!

要這麼干其實也可以,以稅收、捐獻、公債等方式直接從百姓頭上刮就是了,是人都只會想到這條路上去。可他那特殊腦袋卻「打破常規、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竟把整個事推到民間去,讓群眾自行解決!

世上再沒誰比他更「全心全意相信群眾,依靠群眾,尊重群眾的首創精神」了。可他怎麼就會想不到,就算人民是萬能的,畢竟沒有田螺姑娘無中生有變銀子的神通。那錢非但省不了,而且大轟大嗡的騾馬大會根本就無法有效計劃管理,造成的財富浪費和資源毀滅根本就是不可控的。南方大部分樹林就是毀在大鍊鋼鐵的狂熱里。

這就是毛的「多快好省」。我在舊作中介紹過,蘇聯某專家曾參加修建13陵水庫義務勞動,在評論中頻繁使用了idiocy(白痴行為)這個詞,說任何非白痴都看得出來,各行各業的人工損失、交通費用等加起來完全是天文數字,只有白痴才以為那是無償勞動。全民鍊鋼其實就是這種「多快好省」的白痴哲學在全國範圍內的大規模應用。

這還不算,一直到最後,毛都竟然想不到,要全民鍊鋼就得向他們提供礦石和能源。據李志綏回憶錄,毛後來對「小土群」(亦即小土高爐集群)能否煉出鋼來也產生了懷疑,曾多次喃喃自問:如果土高爐真能煉出鋼來,那西方資本家為何還要花錢去建大鋼廠?他們又不是傻瓜,是不是?這人當真有嚴重智力障礙。他若是根本不想這事還不足以說明這點。既然成天冥思苦想,怎麼就會想不到問題還不是小土群能否煉出鋼來,最起碼的,你得讓大家有東西下手才行阿!這是人都能想到的事,為什麼他就是想不到?!

更有趣的是,據李大夫說,毛前往各地視察,鐵路兩側一望無際,全是小土群,入夜爐火燭天。毛和李在專列上為那壯麗景象深深打動了,覺得一場改天換地的大奇迹正在遼闊的中華大地上發生。李大夫乃是城裡長大的洋學生,毛可是農村長大的土包子。他怎麼就想不到,他在專列上看到的映紅了半邊天的土高爐,燃料到底從哪兒來?莫非也是萬能的田螺姑娘變出來的?

在這點上,毛絕對可和歷史上著名的白痴皇帝晉惠帝媲美,區別只在於晉惠帝只是留下了點笑話,沒有害死幾千萬人還被後人當成大智大慧的上帝崇拜。


【未完待續】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四)     時間: 24 7 2007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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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四)


蘆笛



2)1962年至1966年文革爆發


毛的「三大法寶」威力無窮,比有限核戰爭還厲害,不但一舉使得國民經濟全面破產,而且餓死了史無前例的幾千萬人,遠遠超過八年抗戰給中國造成的巨大破壞。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毛並不是有意要破壞中國的工農業,也不是故意殺死那麼多人。相反,他比誰都盼望中國明天就強大起來,好讓他能在世界舞台上扮演強國領袖。這完全是愚蠢而非邪惡造成的災難。

在這點上他和斯大林完全不同,斯大林也在烏克蘭等地製造過餓死幾百萬人的大飢荒,但那完全是冷靜的謀殺,通過有計劃地搶走農民的全部糧食包括種子糧,以飢餓粉碎農民對集體化的反抗,迫使他們加入集體農莊。通過比較這兩件貌似雷同的事件,讀者或許會明白我為何多次強調是愚蠢而不是邪惡,才是在中國近現代史上無窮災難的根源。

大飢荒爆發后,毛開頭還死不承認自己因愚蠢害死了成千上萬的人,反倒鐵腕整肅敢指責他「小資產階級狂熱性發作」的事前諸葛亮彭德懷以及黨內的「右傾機會主義者」們,在黨外則「補反右的課」,把黨外事前諸葛亮們統統「拔了白旗」(「拔白旗」運動其實在58年初就開始了,一直延續到59年的反右傾。許多右派逃過了57年,卻在58年給「補了課」),並號召全國「反右傾,鼓幹勁,實現今年(59年)的特大躍進」,直到全國一頭栽進深淵。

此時毛不能不間接承認失敗,曾難得地講了點實話,說幹革命和搞建設不同,幹革命只需鑽空子搗亂就行了,搞建設就要複雜得多,甚至表示過對陳雲那自學成才的店員的「經濟才能」的佩服。這些話現在已非秘密,直接就登在國內網上,請愛黨同志們加強學習,和黨中央保持一致。

毛只有自傷神功,對結束災難卻毫無辦法,好在他總算有了自知之明,放手讓劉鄧出來收拾殘局。劉鄧請教了「經濟奇才」陳雲,後者提出「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八字方針」,據說那「提高」乃是周恩來提議加上去的。這人當真老奸巨猾,知道不加上那好聽字樣,肯定要觸怒毛。

八字方針其實就是「下馬」二字。用劉少奇的話來說就是「工業要退夠,農業也要退夠」。工業所謂「退」,就是停建所有大型工程,把幾千萬從鄉村招來的工人退回農村,擺脫國家餵養他們的負擔,讓他們回老家去自行掙命。農業所謂「退」,就是把根本無法操作的巨大的公社改小,並制定出「三級所有,隊為基礎」的經濟核算制度。這改革的實質就是承認工農業已經徹底破產,當務之急不是搞建設而是善後救災。

除了使用人為通脹大量回籠貨幣外,最重要的善後救災措施,還是在農村實行「三自一包」,亦即「自留地、自由市場 、自負盈虧和包產到戶」。「包產到戶」其實只在重災區安徽由大躍進的積極分子省委書記曾希聖作過有限試點,很快就被毛禁止了。所以其實沒起到太大作用。和文革期間的宣傳相反,毛的寶貝公有制從未受到過挑戰。

在我看來,劉鄧採取的救災措施雖然必要,但國民經濟的恢復其實是個自愈過程。最關鍵最有效的措施,還是毛暫時停止用自傷神功生事擾民,極度有限、極度短暫地實行了道家「無為而治」。哪怕是這有限的放鬆也能使得人民迅速地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這一事實本身就證明了毛澤東自傷神功的強大威力以及中國人民那舉世無雙的生存能力。

順便插句評論:我接受再教育的結果,就是發現中國人苦吃苦做苦撐苦熬的本事確實是世界第一。如果全球爆發核大戰還有人能倖存下來,那一定是無論在什麼惡劣條件下都能存活的中國人,而嬌生慣養的老美肯定死得光光的一個不剩。全球所有民族中,大概只有中國人會吃觀音土,也只有中國才會出峨眉山上那種用前額和軀幹承受約兩百斤負荷,爬上海拔兩千多米的金頂的腳夫。

儘管死不認錯,毛畢竟還是對自傷神功有所察覺,總算知道農民不種田就會餓死人的成人常識了,以後再度發功便有意避開農村。可惜他又走過了頭,從此只看見糧食,提出了「以糧為綱」、「備戰備荒為人民」、「廣積糧」等口號,以另一種自傷神功摧殘農業,這當在農業章節里介紹。

在「調整鞏固充實提高」期間,毛基本沒有管建設,轉去從事他真正的專業「階級鬥爭」。在1962年的8屆10中全會上提出「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此後發展為城鄉「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四清運動)。毛對經濟的干預只在於提出「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學習解放軍」的空泛口號,並沒有制定什麼具體政策。此外,為毛分子吹到天上去的「兩彈一星」也是在此期奠定的基礎。

下面介紹一下「大慶精神」和我對「兩彈一星」的看法。

A、大慶精神

毛的智力構型有個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毫無創造性思維能力。這還不光是指經濟建設而是泛指所有的建設。毛不但缺乏理論建設能力,制度建設能力,就連制定明確的施政措施的能力都闕如。他能察覺現狀的毛病,但只有一種朦朧的感覺,由此形成一種朦朧的追求,只有美好浪漫的目標而無能力發明理論,描繪出理想社會的藍圖,制定實現它的具體措施。根據這朦朧的目標,他便提出非常模糊的口號,發動人民群眾起來大轟大嗡,指望人民群眾這個「真正的諸葛亮」發揮「首創精神」,替他想象並建造出那個人間天堂來。這就是毛特有的「無設計亂施工」,連自己到底要什麼都不知道,就發動百姓起來胡搞。所有不是單純整人而涉及到制度建設的政治運動莫不如此,大躍進、公社化、文革等概莫能外。

正因為此,許多人才以為毛搞運動完全是為了權力鬥爭,其實我已經在紀念五一六通知發表四十周年的長文中指出,毛確實是想通過文革摸索出一個人民當家作主的真正的社會主義模式來。可惜因為他的特殊智力限制,他自始至終也不明白哪些是「不合理的規章制度」,應該制定出什麼樣的合理規章制度來才能建起這理想社會的框架,真正保障「人民當家作主」的目標得以實現。這人的本事,乃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要什麼就把人民驅趕煽動起來大轟大鬧。等到把絆腳石統統踢開了,他卻袖裡空空,無法拿出個新社會的模型來取代舊社會。如果不是蘇聯老大哥發明了蘇式社會模式,他根本就連國家都無法建立起來。他能察覺那模式的毛病,卻絕對沒有足夠智力去另創一個取代之。一言以蔽之,此人天生的智力傾向是破壞毀滅而不是建設創新。

「工業學大慶」的號召也是這樣。到底讓全國工礦企業學習大慶什麼?只能是「革命加拚命,拚命幹革命」的精神,毫無具體措施,連「鞍鋼憲法」都不如,那好歹還有點條條。您若不信,請隨便去問問過來人,請他說出大慶精神究竟有些什麼具體實施細則,可以讓其他廠礦照辦。

所謂大慶精神,其實就是我已經介紹過的毛的「治國思想」,那就是無論是抓革命也好,促生產也好,「主要矛盾」(或曰「決定性因素」)就是盡最大限度把人民群眾的「主觀能動作用」發揮出來,只要人民肯拚命,那就會從「必然王國走向自由王國」,擺脫一切客觀規律和物質條件的束縛,創造出人間奇迹來。

至於如何引爆人民群眾的「精神原子彈」,毛原來靠的是蘇聯學來的黨組織,以此作「導火索」,把他的電脈衝忠實傳到群眾中去。具體的引爆措施則是政治思想工作,一是正面鼓動,二是「以階級鬥爭為鞭」,雙管齊下,誘惑驅趕人民去拚命蠻幹。後來這引爆方式又有改變,這當在文革章節中介紹。

這就是所謂「大慶精神」,那就是不管物質條件限制,「先生產,後生活」,把物質需要壓到最低點(所謂「干打壘精神」,亦即居住在使用干土坯搭建的原始窩棚中),不管氣候如何惡劣,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革命加拚命,拚命幹革命。最主要的是藐視客觀存在的必勝精神,這在王鐵人的豪言中表達得最清楚:「我就不相信中國那麼大,石油只會埋在外國」,「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那其實是「有無條件都要上」。「創造條件」隱含的假定,就是世上所有的物質條件都可以憑空創造出來。這種無比豪邁的唯意志論,就連當時我那個高中生都能察覺。我當時就想,萬一石油真的不埋在中國呢?那又怎麼去創造出這個起碼的條件來?

總而言之,所謂「工業學大慶」作為一個模糊口號,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助長了毛共治國特有的蠻幹精神,在此蔑視客觀規律的大無畏精神感召下,導致「邊設計邊施工」甚至「無設計亂施工」成了標準作法,出現了頭年竣工、次年炸壩排沙的三門峽水庫,竣工后才發現沒有能源供應的武鋼等無數人間奇迹,一直延續到英明領袖華主席在前門大街蓋沒有照明水電配套設施的「鬼公寓」,蓋完才發現沒有礦石供應的寶鋼……。直到90年代我回國講學,還有老教授向我抱怨,說當時流行的是還沒有研究課題就先蓋個非常漂亮的研究所,買來大批昂貴設備。由此可見毛的反智主義流毒之深之廣。

B、兩彈一星

兩彈一星乃是舔毛者唯一可以歌頌的毛的內政政績,好像那是他老人家造出來的。這也倒罷了,決定搞這些東西,當然是毛的決策,70年代初衛星上天,舉國嚷嚷的就是最高指示:「我們也要搞人造衛星。」

但決定搞,並不意味著就能搞出來。原子彈和導彈是蘇聯傳授的絕密。導彈機密基本全部傳授了,可以說火箭技術是人家援助的結果。沒有這個,談何衛星上天?原子彈也差不多,關鍵工作是老大哥乾的,先援建了原子反應堆,這可是最關鍵的一步,後來悔約沒提供的,也就只是原子彈樣本。倒是氫彈完全是自力更生,這是熱核聚變,和裂變原理不同,並不能從原子彈直接發展出來。以鄧稼先為首的中國科學家的功不可沒。

我認為,無論一個人的政治立場如何,是否贊成搞這些東西,都必須肯定中國科學家的奉獻。同樣的原則也適用於中共的英雄們。儘管我痛恨中共,但我從來沒罵過為國捐軀的楊靖宇將軍和趙一曼烈士,對他們非常崇敬。

要討論的還是兩個問題,小孫已經指出了:第一,兩彈一星是否應該搞?第二,毛在這其中起到什麼作用?

對第一個問題我的看法已經在舊作中《中國的原子彈是光榮還是恥辱,是福音還是禍根?》中講過了,不擬在此重複,請大家去看看那文章(
http://hjclub.com/ShowTopic.asp?ID=535885

https://big5.backchina.com/home.php?mod=space&uid=260533&do=blog&quickforward=1&id=234849



想重申的是老子這些話:

「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與,善用人者為之下。是謂不爭之德,是謂用人之力。是謂配天古之極。」

「天之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坦然而善謀。」

還虧毛手不釋卷天天看線裝書,《老子》尤其爛熟,居然不懂這最簡單的道理:聰明的弱國領袖,乃是善於使用「均勢」外交,巧妙地借力打力,避免使國家處於與強國直接發生衝突的險境,這才是上之上策,神聖羅馬帝國首相梅特涅就是光輝先例,斯大林也是此道高手。幾曾見過毛這種白痴,終生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多快好省地到處樹敵,得罪一切可以得罪的人,盡一切努力把所有的強國都卓有成效地迅速轉化為死敵,專把國家置於死地,多次處在亡國滅種的大禍陰影里?

等到處在險境中,那用白骨堆出來的寥寥幾枚核彈非但不能嚇阻強敵,反而起了燒香引鬼的神效,逼得對方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全力以赴,請問這是哪家龜孫子兵法?在和斯諾談話中,毛自己就坦承中國的核武器不過是個小拇指,對蘇美兩霸毫無威懾作用。可見連他自己都知道那是什麼豐功偉績,舔毛同志還來什麼勁尼?

人日本西德根本沒有核武器,說起話來總比毛中國響亮三分吧?老修乃是世上第二軍事強國,為何90年代要作國際丐幫,沿門托缽呢?我們的同志只能看見最明顯的東西,就連所謂「高知」都如此,以為所謂大學就是有大樓之謂。所以,要指望讀者能明白在當今世界,真正的實力不是軍事實力而是經濟實力,而核武器乃是人類發明出來的最昂貴最沒用的武器(對弱國不能使,對強國不敢使)的簡單道理,看來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至於第二個問題國內報刊早就有了大量答案,請愛國同志們養成讀報習慣,去看看文革給兩彈一星工程帶來了什麼樣的干擾和破壞,而我們的科學家們又是怎樣冒著風險排除阻力堅持研究的。這種蠢事絕對只會發生在毛中國,世界歷史上並無二例。


【未完待續】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五)  時間: 25 7 2007 08:54
作者:蘆笛罕見奇談 發貼, 來自 http://www.***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五)


蘆笛


3)「備戰備荒為人民」

中蘇關係的轉折點,是1959年赫魯曉夫在北京出席建國十周年慶典上受辱。此後雙方關係急轉直下。62年左右,中蘇公開大論戰爆發。1964年赫魯曉夫下台後,因蘇聯採取主動,兩國關係一度有了轉機,但毛執意扮演國際共運教皇,致使雙方交惡更甚。此後毛即開始以蘇聯為假想敵,外交由親蘇反美變成「反帝反修」,最後蘇聯取代美國成了中國最大的敵人。毛為此作了一系列備戰部署,準備和蘇聯打仗,嚴重破壞了國民經濟,這就是著名的「備戰備荒為人民」。這國策始於64年左右,一直延續到毛斷氣,以60年代末中蘇爆發流血衝突,林副統帥下第一號戰備命令為最高潮。

「備戰備荒為人民」的最主要措施,乃是抄襲先總統蔣公在抗戰前夕採用的戰略,把西南三省當成所謂「大三線」,亦即對蘇戰爭的戰略後方。在毛的病態設想中,中蘇一旦交戰,中方就要以西南三省為根據地,進行抗戰那樣的持久戰。

然而同樣一件事,蔣公幹出來是英明睿智,毛澤東效法則是典型的白痴行為。蔣公在戰前竭力避戰備戰,戰爭是日本強加給中國的。毛則是竭盡全力把原來的盟國製造為死仇,亡國的危險乃是他胡攪蠻纏倒行逆施自己製造出來的。蔣公採取的方略符合中日國力對比以及舊式戰爭特點,毛效法則是刻舟求劍,最充分不過的暴露了此人徹底缺乏與時俱進,更新自己對世界的認識的起碼智能。

毛曾以其白痴世界觀多次使得赫魯曉夫那個正常人瞠目結舌。赫魯曉夫在其回憶錄中多次表示了對毛這種智力怪物的困惑:毛既然能在黨內外權力鬥爭中勝出,當然不是傻子,那他怎麼還會說出愚不可及的蠢話來?從生理學的角度來看,毛的確是個非常有趣非常特殊的病例,其智力結構之畸形,豈但令沒受過多少教育的赫魯曉夫大惑不解,只怕也要難倒全世界的科學家們。

下面這段文字摘譯自《赫魯曉夫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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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毛的著名口號「帝國主義是紙老虎」。我實在無法相信毛能把美帝國主義這樣一個危險的凶獸當成紙老虎加以否定。「紙老虎」的口號喊出來之時,我們和中國的關係還很好。因為它出自我們的朋友 、中國人民的領袖毛,這給我們帶來了某種程度的難堪。不過現在中國人似乎暫時安靜了些,不再像過去那樣高喊「紙老虎」了。

我記得有一次在北京,毛和我穿著游泳褲躺在游泳池旁,討論戰爭與和平問題。毛澤東對我說:

「赫魯曉夫同志,你覺得怎麼樣?如果我們將資本主義世界的實力與社會主義世界相比,你就會看到我們對敵人擁有明顯優勢,想想中國、蘇聯和其他社會主義國家能夠建立多少師吧。」

我說:「毛澤東同志,這種想法在如今已經過時了。你再也不能根據哪一方擁有最多的人來計算實力。在用拳頭或刺刀解決糾紛的舊時代,哪一方具有最多的人或刺刀當然是決定因素。但後來機關槍就發明出來了,這時擁有最多部隊的那一方就不一定再具備優勢。現在有了原子彈,雙方具有的部隊數量在比較實力時就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一方擁有的部隊越多,炮灰也就越多。」

毛卻試圖向我保證原子彈本身不過是個紙老虎!

「聽著,赫魯曉夫同志,」他說,「你需要做的,就是挑起和美國的戰爭,然後我就向你提供足夠的部隊去消滅美國人,不管你要多少師,一百個,兩百個,一千個師都沒問題。」

我試圖向他解釋,一兩個導彈就能把中國的那些師化為齏粉,但他根本就不想聽我解釋,很明顯,他把我看成了懦夫。

【英譯者註:在這段寶貴的素描中,兩個共產黨國家領袖在北京游泳池的陰涼中休息,以幼稚園的術語談論戰爭、和平以及原子彈,我們可以從中看到赫魯曉夫對毛的個人的激憤的開端。毛後來甚至說,即使在世界核大戰結束后,中國還能有三億人活下來。】

毛後來卻改了口風。1957年,毛來莫斯科出席世界共產黨工人黨會議。在一次親切坦率的會談中,他對我說:

「赫魯曉夫同志,我從報紙上看到,你們的國防部長朱可夫說,如果任何社會主義國家受到攻擊,你們就要迅速回擊。這是一個錯誤。」

我說:「毛澤東同志,朱可夫不是代表自己發言,他是代表中央委員會表達集體的觀點。我自己也這麼說過。」

我們不是在吵架,我們是在舉行友好的討論。

毛答道:「如果帝國主義進攻中國,你們不應該干預。讓我們自己打。你們的任務是生存下來,讓我們自己照料自己。不僅如此,如果你們受到攻擊,我認為你們不應該回擊。」

「那我們應該幹什麼?」

「撤退。」

「撤到哪兒去?」

「你們過去不是撤退過么?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你們一直撤退到斯大林格勒去。如果你們再度受到進攻,你們可以一直撤退到烏拉爾【蘆註:烏拉爾山脈縱貫蘇聯,是歐洲和亞洲的分界線,毛建議人家放棄整個歐洲部分的領土,而那乃是蘇聯的精華所在】,在那兒堅持兩三年,我們就是你們的後援。」

「毛澤東同志,如果現在戰爭爆發,你認為它能持續多長時間?這可不像上一次那樣,是用空軍和坦克進行的戰爭,如今有了導彈和原子彈。你憑什麼認為我們能有三年的時間撤退到烏拉爾?我們可能只有幾天時間,在那之後,除了幾個勉強存活的衣破襤褸的倖存者之外,就什麼都剩不下來了。如果我們告訴敵人我們不會反擊,那就是邀請他們來進攻。這就是我們為什麼必須讓敵人知道,我們的警告是要制止他們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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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受過現代教育的人,哪怕舔毛成癖,看了這兩段精彩對話,恐怕都得承認毛的確是個智力怪物吧?和這種徹底缺乏世界知識、科技常識和成人常識、終生抱殘守缺、把自己囚禁在原始戰爭經驗中的怪物,怎麼可能共同謀划世界戰略?赫魯曉夫不和中國翻臉何待?

然而蘇聯人可以擺脫這種瘋子,中國人民卻沒有這種幸運。毛無法指揮蘇聯人採用他的「誘敵深入」戰略,卻有完全的權力以空前氣魄實施那原始人戰略,以其固有的宏大手筆破壞中國的國民經濟。他不但把窮國的寶貴資金大量用於無利可圖的軍費開支,人為阻礙了經濟起飛,而且下令把沿海和內地的大量工廠特別是軍火工廠,搬遷到西南三省的崇山峻岭之中去。

我曾到這種「大三線工廠」出過差,發現那兒薈萃了中國機械工業的精華,其設備根本就不是一般民用工廠可以夢見的。在那兒我首次見到了從西德進口的數控機床,那魔術玩意乃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的現代技術奇迹──此前我知道的只是國產C630,C640之類歐洲19世紀的珍稀文物。如此精良的設備,卻用去按照蘇聯人留下來的過期圖紙,製造人家早已淘汰的武器,去裝備部隊,對付武裝到牙齒的北極熊!

不僅如此,儘管薈萃了中國最精良的設備和技術人員,那些工廠卻嚴重開工不足,原因很簡單:道路崎嶇,所有的原料和員工的一切生活資料,都必須用「解放牌」那四噸卡車,翻越過崇山峻岭,沿著唯一一條窄窄的三級公路不遠萬里地運進來,產品再以同樣方式萬里迢迢地運出去。就連白痴都能想象那生產率會是個什麼樣子,而生產成本又會有多高昂。

那個「軍火工業基地」包括二十多家工廠,全都建在一個極度狹窄險峻的盲腸狀的山谷中,只有一條獨路貫串連接之,並作為峽谷的唯一出口,將所有的工廠和外界連接起來。那唯一的三級公路就是山谷里幾萬人的的生命線和幸福線。

當時看了那情形,我不能不驚嘆毛當真是世界幾百年,中國幾千年才會出一個的白痴。任何正常成人,哪怕是大老粗也罷,都會想到,只需炸斷了那生命線,紮緊了那「口袋」口,峽谷里那幾萬人就得困在那盲腸里活活餓死。他們的一飲一啄全都是從外面千辛萬苦地運進去的。一旦供應斷絕,不但20多家廠子立即因缺乏原料停產,而且頓時要出現生存危機。在這種情況下,唯一的活路就是從「口袋」兩側的大山中翻越出去。但那山之高之險,為我平生未睹,爬到頂峰就很不容易,更何況據說那是山連山、山靠山的荒山野嶺,爬到有人煙的地方時,十停人恐怕沒有一停能活下來。

改革開放后,那些爛廠便是毛留給鄧小平的無法清理的債務。若要講求經濟效率,那些爛廠只能統統關閉──誰聽說過故意把工廠建到毫無infrastructure支持、難以接近的窮山惡水之中去?但若政府真的下狠心割除那些慢性出血潰瘍,豈不是犧牲曾經是中國最精良的製造產業?改革的一個步驟是讓那些軍工企業改為民用企業。在我朦朧印象中,80年代四川生產的「嘉陵牌」摩托就是那些爛廠中的某一個製造出來的。但即使轉向,上文說到的那些地理問題引起的經濟效益問題仍然存在。除了把那些工廠搬遷回原址或附近的大城市,我還真想不出什麼高招來治療那些人為潰瘍。但真要這麼做,就算搬遷成本不計,豈不是要引起許多社會問題?

列寧同志在電影里教導我們:一個傻子問出來的問題,十個聰明人都回答不了。蘆笛同志教導愛毛同志:一個白痴因愚蠢犯下來的錯誤,全國人民幾代都無法彌補。

那次我去西南出差的另一重大發現是,原來無論是貴陽還是成都,都有鐵路和昆明相通,分別稱為「貴昆線」和「成昆線」。可這兩條鐵路根本就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它們的竣工也從未在報上披露過,乃是國家絕密。若是不到貴陽站和成都站,無論你去全國哪一個火車站看地圖和時刻表,都絕對找不到那兩條鐵路以及在其上運行的班車。正因為此,在去西南出差之前,我和絕大多數全國人民一樣,一直以為雲南和西藏一樣,沒有火車和外地相通!

當時我真是吃驚到說不出話來,儘管那時我早就知道毛是震古爍今的白痴了,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this白痴!莫非在衛星時代,他還以為那麼長的兩條鐵路可以藏在袖子里,不讓帝修反知道?Incredible!就算他是科盲,不知道衛星能攝影,那總該看過從被擊落的美蔣高空偵察機上繳獲的高解析度攝影膠捲吧?

備戰備荒為人民的另一重大措施,是把無量民脂民膏扔進狗洞的「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

中蘇在60年代末發生邊境流血衝突后,林副統帥下了一號戰備命令。這命令雖然因為刺激起偉大領袖的疑心病,被他燒了,但基本精神卻執行了,那就是把城市裡所有的「不可靠分子」「疏散、下放、遣送」到邊遠農村去實行監督改造。城市裡則開始大規模的「深挖洞」。不僅所有的城市都大規模興建人防工事,而且每個工廠都得挖防空洞。

這也是人類歷史上難以想象的蠢事爛事一樁。毛自己把國家毫無必要地帶入與強大的鄰國發生全面武裝衝突甚至核大戰的險境中,用來「化險為夷」的「善後之策」卻是遍掘老鼠洞!

說是「老鼠洞」,其實一點不誇張。除了北京的人防工事比較深外,其他城市的人防工事完全是笑話。敝鄉的人防工事是在大街上挖明溝之後,使用所謂「沉箱法」,亦即把預製的方箱狀鋼筋水泥封閉走廊放到溝里去,再蓋上土鋪好路面。那深度也就是地下過街道的水平,恐怕連二戰中小日本的輕磅炸彈都能穿透,就算不能穿透,土層太薄,無法吸收爆炸引起的震蕩,裡面的人個個得震得七竅出血而死。更搞笑的是,那隧道頂多也就能容納幾萬人,其他幾百萬人躲到哪兒去?

工廠修建的防空洞就更是笑話了。我廠的防空洞倒是能讓全廠職工擠著站在一起(還不能坐下來,跟大陸公車擁擠的狀況差不多),但只有兩個低矮的煙囪自然通風,照明則從外面拉電線進來。毫無食物存儲和飲水,也沒有發電機和主動驅動的排氣扇。我進廠時那防空洞已經修好。我進去看了一眼,當下就決定如果戰爭真的爆發,我寧願死在外面。

就為這些正常人無從想象的愚蠢,國家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基本建材和人工。蘆某無知,還真不知道世界歷史上有過如此荒唐的鬧劇。


【未完待續】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六)    時間: 27 7 2007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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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六)


蘆笛



4)文革時期(1966-1976)


文革是一個複雜的運動,它最觸目的特點,在於它和世界歷史上一切革命截然不同,竟然毫無社會重建內容。在這點上它甚至不如中共所謂「民主革命」。

暴力革命的目的,無非是使用暴力手段,取得按自己的意願強行改造社會制度的權力。中共革命就是這樣。如所周知,它是蘇聯革命的忠實拷貝,在革命成功后按蘇聯模式全面改建了社會結構。

文革卻只有單純的權力鬥爭,在奪權鬥爭勝利后竟然毫無制度更新。在踢開了一切絆腳石,掙脫了所有的束縛之後,毛終於獲得隨心所欲締造新社會的良機。可他什麼都沒幹,在把全民折騰得萬死千傷之後,卻兩手空空地撒手歸西,扔下個爛攤子讓後任收拾。歷史上還真沒見過這種驚天動地的白痴行為。

愚以為,此事不但彰顯了毛澤東的嚴重智力缺陷,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暴露了敝民族的致命弱點。我在舊作中指出,中國人政治上的想象力和發明力,已經萎縮了兩千年。世上的「主義」有萬萬千,沒有一種是中國人發明的。咱們不但沒有發明能力,甚至沒有學習能力,只有畫虎類狗的抄襲能力。於是當毛澤東扔開蘇聯模式想創新之日,也就是災難降臨中華大地之時。

我在舊作中反覆指出,毛當然是個縱橫捭闔、無所不用其極的卑鄙政客,但他更是個執著的理想主義者。后一特點加上嚴重智力障礙,便構成了他那自傷神功情不自禁地時時發作的發病機制。

無庸置疑,促使毛在青年時代投身革命的一個強烈主觀動機,乃是《水滸傳》式的「替天行道」,推翻萬惡的舊世界,創造出一個人民當家作主的新世界來。但與舊式痞子造反不同,毛從留蘇海龜那兒學來了列寧的「革命工藝學」的新發明,立刻發現它威力無窮。

終其一生,毛都沒有學會馬列主義,不用說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就連哲學他也始終沒弄懂。他對馬列的理解也就只有兩個內容:馬克思「階級鬥爭」學說以及列寧的「革命工藝學」。後者與馬克思主義理論毫不相干,可與不同意識形態掛鉤,甚至可以用於極右的法西斯國家。它算不上什麼理論,乃是一種製造革命的實用操作工藝。其核心內容,就是如何通過革命黨這個政治軍隊,把人民組建成更大的政治軍隊,形成勢不可擋的巨大合力,去推翻強大的舊政權。

毛應用這個工藝學取得奪權鬥爭勝利的過程,也就是他本人變成「拜人民教」的忠實信徒的過程。看過《愚公移山》的讀者都該記得,毛把人民當成能搬走兩座大山的上帝。他真是這麼相信的。中共革命的勝利也似乎證明了他的信仰確實是萬古不磨的真理。的確,共軍在淮海戰役的後勤給養靠的就是人民的推車扁擔。

可惜他卻看不到,列寧工藝確實是保證最大限度地發揮人民潛在能量的手段,但它的工作原理,是把全民組織為徹底喪失個人意志的政治軍隊。在使用這種令行禁止的政治軍隊建立起來的國家中,想要讓人民自由發揮「主觀能動作用」和「首創精神」完全是白痴夢話,遑論讓人民當家作主。

這就是毛為何在建立了蘇式國家后要感到幻滅──他發現在這種新社會中個人意志毫無釋放餘地,因而也就徹底缺乏生機,由此萌生對理想社會的朦朧憧憬:

「我們的目標,是想造成一個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紀律又有自由,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情舒暢,生動活潑,那樣一種政治局面。」

這話寫在《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中,其實也就是他發動「百家爭鳴」的初始動機。如果不是他葉公好龍,按這條路走下去,也未嘗不能摸索出一種新型社會主義來,可惜那完全超出了他低下智能決定的狹小視界,最後反倒「走向反面」,讓社會變得更加萬籟俱寂。

的確,「走向反面」乃是毛的蓋棺論定之詞,他建國后乾的事沒一樁不符合這四個字,文革尤其如此。毛髮動文革確實有著強烈的社會改建動機。和南斯拉夫的德熱拉斯一樣,他也看到了「新階級」的存在,將其稱為狗屁不通的「官僚主義者階級」:

「官僚主義者階級與工人階級和貧下中農是兩個尖銳對立的階級。 這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領導人,是已經變成或正在變成吸工人血的資產階級分子。這些人是鬥爭對象,革命對象,社教運動絕對不能依靠他們。我們能依靠的,只有那些同工人沒有仇恨而又有革命精神的幹部。 」

毛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式,就是拿手的群眾運動,先是「社教運動」,后是在全國範圍內砸爛舊政權的文化大革命。

毛的弱智在於,他終生沒有認識到,列寧的革命工藝學操作要點,乃是先建立革命黨作為核心政治軍隊,再以它為骨幹,把群眾層層組織起來,形成更大規模的政治軍隊。軍隊的特點是上級絕對服從下級,非此不足以保證戰鬥力。因此,黨民關係只能是絕對服從關係。這種政黨一旦執政后,必然要變成為所欲為的奴隸主等級。要改變這不合理的社會現實,就只能解散黨組織,從頭另建新社會。但一旦扔開那核心部隊之後,則人民必然化為無從控制的暴民,社會立即陷入無法無天的無政府局面。

這就是實際發生的事。1967年初,全國所有的黨組織都給砸爛了,代之以群眾組織的暴民統治,用李志綏大夫的話來說,全國只留下了中南海一個黨委。毛不得不在全國實行軍管,以更嚴厲的統治手段控制亂局。最後又不得不回到萬能的黨組織,聲稱「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如果他有正常人的預見能力,又何必兜那個大圈子再度回到原點?

說到底,毛澤東之蠢,蠢就蠢在他死也不知道甘蔗沒有兩頭甜,你要讓人民作百依百順、俯首帖耳、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奴隸和炮灰,就只能造出「一元化」的奴隸社會來,絕無可能同時讓他們「有民主,有自由,有個人心情舒暢,生動活潑」。列寧工藝只能保證讓愚民最大限度地獻出體力、鮮血乃至生命,卻絕無可能讓他們發揮什麼「首創精神」,形成萬能的「集體智慧」。共產制度的本質正在於它只允許總司令一個大腦工作,因此其特點必然是高貴者最愚蠢,卑賤者甚至更愚蠢(我也知道這是病句,不過毛主席既然能是我們最最最最熱愛的偉大領袖,那卑賤者當然可以是最最愚蠢)。

不僅如此,您要砸爛舊社會,fine,砸爛之後怎麼辦?總該建造一個新社會吧?既然如此,您得先有個藍圖,作出科學的嚴密的政治制度設計,確保人民能在您建立的新社會中當家作主,不但能在遭到「官僚主義者階級」迫害時可以保護自己,而且能從此杜絕官僚主義者階級的產生,是不是?

可惜這連白痴都能想到的事,偉大的天才領袖就是想不到。他腦海里有的,就只是朦朧的對舊體制的不滿,以及更模糊的對理想社會的盼望,比從未見過異性裸體的青春期男女的春夢更模糊。

不難看出,「毛病」其實是我們的國症,如今仍是政治上的兩極的同病。「民主」革命黨人同樣只有朦朧的對舊體制的不滿,以及更模糊的對理想社會的盼望。而毛派分子只知叫囂以毛式革命推翻官僚買辦階級的反動統治,重建人民樂園,卻從來沒有想到連他們的毛祖宗都不知道怎麼去建立這個樂園,最後不但死在他要砸爛的蘇式奴隸社會中,而且更因他的蠢動使得中國跑步進入官僚資本主義。

從這個角度來說,大右派章伯鈞在1957年主張設立「政治設計院」確實不符合國情,因為中國人普遍缺乏政治設計能力。不但50年前如此,今天仍然如此。唯一從事這工作的,舉國只有王力雄先生一人。而全國人民到現在也不知道最起碼的公民權利,就是在跟隨那些大大小小的野心家們蠢動之前大喝一聲:「先把你的理想社會設計藍圖、具體操作步驟、必要性與可行性論證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再說!」

更有趣的還是,毛有恃無恐,因為人民那個萬能的上帝會去幫他解決一切他無能解決的理論問題。毛最突出的智力缺陷就是徹底缺乏創造性靈感,指望獲得解放了的人民去自動彌補他這個缺陷。他著名的群眾路線的公式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先當群眾的學生,后當群眾的先生」。在他那個災難深重的畸形大腦中,人民一旦被解放了,就會煥發出無窮無盡的聰明才智,不但能創造愚公移山的physical奇迹,也能替他填補理論空白,「革命搞好了,生產自然而然就會上去了」的瘋話就是從這白痴哲學來的。

可惜那解放並非思想解放而是短暫的政治解放,於是解放了的愚民仍然只會是愚民,只會忠實執行毛的已有號召,絕無可能發明出可行的制度建設措施來。

毛唯一的「偉大戰略部署」就是「一斗二批三改」,亦即「鬥倒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批判反動資產階級學術權威,改革不合理的規章制度」。這裡所有的定語都沒有明確界定,要執行它就絕對只可能是「鬥倒當權派,鬥倒學術權威,廢除一切規章制度。」

這就是在全國所有工礦企業內一度發生的事,所有的「老當」被鬥倒,技術人員統統靠邊站,所有的規章制度都被當成「資產階級管、卡、壓」 廢除了,工人群眾「從必然王國進入自由王國」,當真快活。毛忘記了人類最起碼的常識:好逸惡勞乃是人類本性,如果沒有黨干在後面揮舞鞭子,干多干少不幹全一樣,那無論路線覺悟有多高的革命同志都不會主動去「一不怕苦,二不怕死」。1974年,上海碼頭工人代表我伲工人階級喊出了心裡話:「要作碼頭的主人,不作噸位的奴隸!」這就是毛式「解放」的必然後果。

唯一能遏止這「解放」的利器就是「階級鬥爭」,可惜那玩意也未必「一抓就靈」。從文革爆發後到1969年的「清理階級隊伍」運動,那「階級鬥爭」就是「派斗」的同義語。兩派發揚我黨我軍的光輝傳統,以武力消滅對方,使工廠化為戰場。在清理階級隊伍運動中,工廠則變為一部分工人階級毒刑拷打另一部分工人階級的刑訊場。解放了的人民煥發出來的無窮無盡的聰明才智,只表現於發明出無數匪夷所思的毒刑,而他們行使民主表決權利的神聖時刻,則是決定是否該把孕婦吊到龍門吊上去。

只是在1970-1974這幾年,「階級鬥爭」才重新變成了奴隸主驅使奴隸流血流汗的鞭子。可惜奴隸已經學會了如何用「兩類矛盾」來保護自己,那鞭子再也沒有文革前的神效了。等到1974年「批林批孔運動」爆發,派頭頭們再度造反,便迎來了我伲工人階級的第二個春天。那陣子咱們一邊上班一邊豎著耳朵,一心以為派頭頭們將至。但等他們去衝擊黨委鬧事,我等立馬關了機器,載歌載舞沖回家去,學裁縫的學裁縫,學木工的學木工。這大好形勢一直延續到毛咽氣。

總而言之,毛的文革實驗,唯一的成就就是把人民變成刁民、政客加土匪,使得工業生產和交通運輸再度蒙受了比戰爭更嚴重的打擊,使得國民經濟再度到了崩潰邊緣。除此之外,它根本就沒有讓人民獲得什麼「當家作主」的權利,甚至沒有作任何制度改革嘗試。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它都是白痴胡鬧。

毛不但沒有作政治制度改革,而且在社會經濟結構中開歷史倒車,那就是有名的「五七道路」。這倒與「土高爐」不同,不是「從群眾中來」的,好像是來自於線裝書。毛的理想社會與老子的「小國寡民」頗有共通處。他對社會分工懷有莫名其妙的憎惡,畢生想廢除它。當初建立人民公社的動機之一就是廢除勞動分工,這當在農業章節討論。

同樣地,他在工廠也試圖推行這「桃花源」藍圖,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是:

「我們的方針要放在什麼基點上?放在自己力量的基點上,叫做自力更生。」

從國家宏觀水平到企業微觀水平,這政策一體通行。毛的智力結構實在奇特,他一方面迷信「人多議論多,熱氣高,幹勁大」,為此把高級社並成龐大的人民公社,鼓吹它的優點是「一大二公」。另一方面,他又對「麻雀雖小,肝膽俱全」情有獨鍾,下令企業辦社會,其理想就是把所有的企業都變成能夠「自力更生」、自給自足的小社會。

毛時代略有規模的工礦企業無一不是這種五臟俱全的小社會,堪稱「工農兵學商並舉」,工廠辦農場、民兵、學校、商店、幼兒園、託兒所乃至醫務所。人類歷史上大概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大規模重複勞動奇迹,浪費了無量人力物力。別的不用說,我廠辦的農場的收穫與投入之比堪入吉斯尼世界大全。光是每年把工人運到農場去的汽油開支和汽車折舊,大概就足夠為全廠職工買下一個月的口糧了。


【未完待續】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七)     時間: 29 7 2007 13:54
作者:蘆笛罕見奇談 發貼, 來自 http://www.***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七)


蘆笛


毛摧殘國民經濟特別是工礦企業的另一大自傷神功,乃是他出自「群眾路線」以及「卑賤者最聰明」的「拜人民教」教義而發動的「群眾性技術革命與技術革新」。

不瞞列位,鄙人正是這「群眾性技術革命與技術革新」的元老。本人的obsession,乃是人活著必須用腦,否則與動物無異。於是進廠之後,便惡補工科大學教科書,最後居然成了本廠的本行「技術權威」,不但在廠子里搞了點狗屁「技術革新」而名聲大震(雖然絕大多數女工還是認定我是大傻,沒人願意嫁給我),而且作為工人技術權威多次出席了省里組織的技術鑒定會,頗知那「技術革命與技術革新」是什麼爛污事體。

就說本人搞的那「技術革新」吧。我在劇毒的電鍍車間工作,為了逃避劇毒環境,便千方百計搞革新,這樣就能天天在無毒的機修車間上班。那陣子正興「可控硅」,於是我就弄了個無級變壓調壓的可控硅整流設備出來。那其實是爛污事體一樁,好使倒確實好使,可惜它把電網輸送的正弦波變成了非正弦波。懂點高等數學的同志都該知道,非正弦周期函數可以分解為所謂「傅利葉級數」,也就是無窮個高次正弦函數的迭加。這在實際中就變成了所謂「高次諧波」,反饋回電網初級去,把整個電網的輸電品質搞得一塌糊塗,造成大量的虛功消耗。

我對此心知肚明,開頭還很心虛,覺得這完全是挖肉補瘡,損人利己,以鄰為壑,唯一可以告慰的就是,這並非我的發明而是運用他人先進經驗。沒成想那竟然成了「重大技術成果」,使我旦夕之間成了「技術權威」,因此得以多次出席「技術成果」鑒定會,這才發現其實大家都在這麼亂搞一氣。比起他們來,我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記得有個所謂「重大成果」最爛污,我好歹還用了全波整流,那傢伙用的則是半波整流,用的還不是整個半波,而是把一小部分截下來,於是電壓平均值當然就降低了,從220伏變成了12伏。那唯一的「優點」就是省了個變壓器,但由此造成的高次諧波對電網輸電品質的敗壞簡直是無法形容。

最有趣的還是我參觀過的一個全省技術革命的先進典型。那先進事迹曾多次上報,而且還不光是省報,還上過《人民被日報》。我跟著主管生產的副廠長和其他廠子派去的參觀團一道去學習經驗,開頭還誠惶誠恐,跟去朝聖也沒什麼兩樣,結果到后一看大吃一驚,簡直不能相信世上有這種爛污事體。

那是家部級廠,乃是蘇聯在50年代援建的,廠房布局設計一看就很正規,跟見慣的爛污廠畢竟不一樣。後來該廠生產規模擴大了,用電量遠遠超出了變壓器的負荷。在這種情況下,本該換用更大負荷的變壓器,或是再裝一台變壓器。但該廠實行「兩參一改三結合」,由副廠長、技術人員和工人一道組成攻關小組,大搞技術革新,打破常規,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創造了「土法上馬」、「雞毛上天」的「多快好省」的人間奇迹,使得該廠在沿用原變壓器的情況下還倍增了產量。

凡是有點科技常識的人都該知道,不管什麼設備,都有個功率限制。超過那個負荷,設備就要發熱,超過到一定限度,設備就要燒毀。人也是這種設備:跑步就要發熱,體力透支到一定程度人就要倒斃。

該廠使用的變壓器,乃是把電網的高壓電變為380/220的工作電壓,供應全廠的用電。那功率是限死了的,具體數字早忘了,姑且說它是1萬千瓦吧。這就決定了全廠所有電器的功率總和決不能大於1萬千瓦,否則變壓器就要發熱。可該廠的實際用電量卻是2萬千瓦,超出了負荷一倍,而那變壓器卻安然無恙,這豈不是打破了常規,破除了迷信?

這奇迹是怎麼實現的?大家都見過變壓器,外殼有一根根金屬管,那是散熱管。變壓器的線圈和鐵芯其實藏在鐵盒子里,浸泡在絕緣的冷卻油中。線圈和鐵芯散發出來的熱量就通過那冷卻油靠熱循環流到外面的散熱管去,被空氣冷卻后,再流回內部。如此就能保證變壓器在不超載的情況下散發電阻產生的熱量。這是個天然散熱過程,利用的乃是冷卻油天然的熱循環。

當變壓器超載運轉時,就要大量產熱,此時若還是天然散熱,就無法及時散發額外產生的熱量,變壓器的線圈越來越熱,到一定程度就要燒毀。

那工廠的技術人員當然也知道這點常識,他們便對症下藥,使用了強制循環,在變壓器的天然冷卻系統中加了一個泵,使冷卻油原來靠天然熱循環自然流動成了為泵驅使的高速流動,再把冷卻管延長,在外面用冷水澆灌,於是不管變壓器無論怎麼超載,產生的大量熱能都會被及時排放,當然線圈也就不會被燒毀了。這就是整個奇迹的秘密。

我當時看了真不敢相信世上有這種蠢事。那時畢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當下就問那「張工」(文革前工程師很少,那老傢伙是個工程師,那鎪主意大概就是他想出來的吧):

「您這隻解決了散熱問題,確保變壓器超載后不會被燒毀,但變壓器超載時,鐵芯的磁通量必然要被飽和。因此,次級電壓必然下降,請問這問題您怎麼解決?」

老傢伙白了我一眼,支支吾吾什麼也沒說出來。率我前去的副廠長立即變色,示意我不許再問。我不甘心,還要追窮寇。他一把把我拽出人群,低聲囑咐道:

「人家這是上了兩報一刊的先進經驗!你怎麼能這樣不顧大局胡來?!」

我又何嘗不知道?但我實在忍不住,於是便嚷嚷道:

「劉老當,我知道你不懂電,跟你解釋也沒用。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問他,輸出的線電壓一定很低,絕對不會是380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那就是說,他們廠的馬達燒毀率肯定比其他工廠高多了。所有的工人都知道:『電壓高,燒燈泡;電壓低,燒電機。』他們為省錢不買新變壓器,結果就是燒毀大量馬達,錢非但沒省下來,還只有多出去的!」

劉老當臉都白了,緊張地看看人群,又看看我,頗有伸手出來捂我的嘴的架勢。可我還是忍不住,更加大聲地嚷道:

「我還沒說完呢!他們不但害自己,還害了別的廠子!變壓器鐵芯磁飽和之後,必然要產生高次諧波,回送到電網中去,不但造成大量虛功消耗,而且降低了整個電網的供電質量……」

劉老當忍無可忍,又不好當眾斥責我,只好拽著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了外面去,疾言厲色地警告我,說他當初讓我來不是來作刺兒頭的,是來學習怎麼把這先進經驗推廣到我廠去的。早知道我會這麼胡說八道一氣,他就絕對不會讓我來了。我這種人要是早生幾年,肯定要當大右派,云云。

劉老當算是領導中比較關心生產的老同志,文革中沒少為此受過罪。我也知道他人很正直,雖然自己沒什麼文化,難得我黨的反智主義教育對他似乎沒起到太大作用,所以他是所有領導中唯一重視我的技術能力的人。更何況他說的也是實話,人家是讓我來吹捧的,不是讓我來砍旗的。

於是我就軟了下來,跟他說:

「老當,別生氣了。我們用不著學習他這先進經驗,咱們廠又沒超負荷。你去跟那傢伙說,用不著這麼蠻幹,在變壓器次級並聯個電容櫃就行了。那才是省錢的主意……」

老當如夢初醒,說:

「著阿!他們沒裝電容器。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剛才就沒注意這事。」

「沒裝,我早看過了。你去跟他說,沒錯的。這才是真正省電的路子。我可以幫他們算出該用多大的電容器,能省下多少電能來。如果節省的電能等於或是大過他們超出來的負載,那就把這套強制循環的爛污發明撤了,也用不著換新變壓器。」

懂點物理的同志都該知道,工廠用的電器主要是電機,在電工學上稱為「電感負荷」,因為電磁感應,產生了一個滯后的電流,這電做的功稱為「虛功」,雖然並不實際消耗能量,但仍然構成了變壓器的負荷。換言之,變壓器供應的電能無法被完全利用,有一部分消耗在做虛功里。如果在變壓器次級並聯一個電容器,就能起到蓄水池的作用,吞吐滯后的電流,抵銷了電機造成的虛功,使得變壓器供應的電能完全用來作實功,這相當於擴大了變壓器的負荷,而且改善了整個電網的供電品質。劉老當雖然沒文化不懂電,卻是知道那玩意能省電的。敝廠就因為裝了那玩意,改善了整個電網的品質,年年獲得供電局的獎勵。

於是劉老當就在適當場合給人家提了這真正的合理化建議。我當然不在場,以免引起副作用。過後我問他怎麼樣了,他沮喪地搖搖頭:

「沒戲。這技術革新是人家的先進經驗。那電容櫃裝上去了,先進經驗也就沒有了,還怎麼當典型?」

我一想也是:裝電容櫃乃是常規作法,並非獨出心裁的發明。那家廠子沒裝,乃是他們不懂規程。現在裝上去並不可能因此變成先進典型,反倒證明了他們的發明多餘。人家怎麼會幹這種拆自己的台的蠢事?

這就是毛「群眾性技術革命和技術革新」神功的自傷機制所在。光從字面上看,這口號似乎一點都不錯。但它的出籠背景乃是毛的反智主義。毛不但自己不承認世上有客觀規律,而且千方百計發動群眾起來破除客觀規律,誰要是膽敢提醒客觀規律的存在,誰就立刻要變成「攔路虎」。於是誰都不敢打擊工人群眾的社會主義積極性,特別是技術人員更是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生怕潑了冷水被當成「反動資產階級學術權威」打倒。大老粗一旦被發動起來砸爛一切框框條條,踢開所有的內行絆腳石,自然就只會搞破壞。

還不止此。如果只是單純的大老粗胡鬧,造成的損失總是有限的。但毛還為這種爛事賦予了政治意義,把它變成是否堅持毛主席革命路線的大是大非問題。於是爛事變成了路線鬥爭先進事迹之後,便永遠無法改正,否則就是否定新生事物,打擊革命群眾的社會主義積極性。因此,這運動的實質就是千方百計發動群眾大幹蠢事,一旦干出來后便把它變成聖跡,使得錯誤永無改正可能。「群眾性技術革命和技術革新」也就必然成了群眾性技術破壞與技術顛覆活動。

這的確是當年在神州大地上普遍發生的荒謬絕倫的現象。我參加過另外一個鑒定會。某家農機廠造出了一個「爭氣機」,吹得驚天動地。那是個手扶拖拉機帶動的插秧機。但那爛污貨實在太下流,毛病百出,就連我這和農機不搭界的「技術權威」都看得出來根本不能工作。有如用那破玩意,本人不如下田自己去插,比它還要「多快好省」得多。因此之故,那會和其他我參加過的不同,開得很激烈,與會者指出了大量毛病,最後就輪到東道主發言了。

儘管事隔幾十年,那位同志的發言我記憶猶新。他大義凜然地站起來,說:許多同志對這新生事物抱著懷疑態度,指手劃腳,說三道四,這也懷疑,那也指責。有的同志甚至還說,日本進口的插秧機如何如何先進。那當然先進,可那是帝國主義國家製造的!為什麼說出這種話來的同志就不會臉紅?!起碼的路線覺悟上哪兒去了?!偉大領袖毛主席教導我們:「我們的方針要放在什麼基點上?放在自己力量的基點上,叫做自力更生。」難道我們抓革命促生產,就是崇洋媚外,跟在洋人屁股后亦步亦趨地爬行,對西方資產階級洋貨頂禮膜拜,看不起東方無產階級自力更生、發憤圖強,用自己的雙手造出來的機器?!這不是黨內走資派鼓吹的「造船不如買船」的奴隸主義、洋奴哲學又是什麼?

這番慷慨激昂的革命演說句句擲地有聲,全場頓時啞然,直到最後散會都沒有誰敢再發言。

那農機廠離城頗遠,與會者只能住在該廠招待所里。我有幸和省科委的兩位領導同室。兩位領導其實也就只是一般幹部,四十歲來往。是夜,兩位領導都轉側不安,長吁短嘆。最後其中的老王乾脆坐了起來,在黑暗中說:

「老李,那傢伙那番話真他媽的夠嗆。本來這事明明白白,連瞎子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們折騰了好幾年,弄了個沒法用的爛機器出來,花了國家幾十萬,想讓我們掏腰包替他們填這窟窿。本來也沒啥,可聽他那意思,還不是只是個堵窟窿眼兒的問題,是要投產的問題。這事可就大了,光是試驗就花了那麼多錢,大批生產出來可就不得了了。你說這事到底該怎麼辦?」

老李長嘆一聲,聽上去比老王還凄涼,說道:

「還能怎麼辦?你就沒聽出他那個意思來?如果不按他說的辦,就是崇洋媚外,就是造船不如買船!」

老王更加激憤,說:

「不行!這些年來,從咱們手上出去了多少冤枉錢?國家的錢全他媽的塞狗洞里去了!難道你就不心疼?這次我可再不幹了,說下大天來也不行!」

(蘆註:這話令我終生難忘,後來我寫的「取之於民,塞之狗洞」就是從這兒來的。其實那陣子我黨的基層幹部還是有點良心的,知道心疼國家的錢。)

老李仍然猶豫不決,老王便痛陳利害,舉出他倆經辦的各種先例來證明那必然是個無底洞,必須不斷往裡扔錢。那些例子當真是離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越說老李越嘆氣,最後也加入他的二人轉,不斷給他補充遺漏的事實或細節。最後兩人說累了,仍未達成共識,終於先後住嘴,老王頹喪地倒了下去。

我剛要朦朧入睡,突然又被老王的叫聲驚醒。睜眼一看,老王再度坐了起來,興奮地叫:

「老李,他們能這樣糟蹋國家的錢,我們就不能糟蹋么?我跟你說,咱倆報個項目去出差,從東玩到西,從北玩到南,所有的城市都玩過來,怎麼樣?」

老李也來勁了,於是兩人就開始設計最佳旅遊路線,把所有的風景名勝一一列舉過來。我聽得實在無趣,便再度朦朧入睡。

後來兩人又商量了一次,總算達成了共識,會議結束時,老王代表科委肯定了那「重大技術成果」,這就意味著該廠為此花的錢有了報銷處,不再是必須自己承擔的虧空了。但對是否投產,老王卻說科委需要會同計委討論后再決定。官場運作我不清楚,似乎是科委負責鑒定,計委負責掏錢。老王的表態純粹是太極拳——避免了否定了新生事物偉大意義,卻迴避了投產問題。這招是否有效地「默殺」那新生事物於腹中,散會後我便再無可能與興趣去跟蹤了。

我只是個小工人,也就只參加過次數有限的技術鑒定會。人家可是科委幹部,吃的就是這碗飯,知道的乃是全省的情況,又是自己人內部閑聊,絕無可能撒謊編造。如果那兩位同志現在還活著又能寫回憶錄,把自己所有的荒誕經歷寫下來,肯定能成暢銷書。不過,光是我本人種種耳聞目睹,也足夠顯示毛髮動的「群眾性技術破壞與技術顛覆」的自傷神功是何等威力無窮了。


【未完待續】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八)      時間: 31 7 2007 11:40
作者:蘆笛罕見奇談 發貼, 來自 http://www.***

治國白痴毛澤東:內政篇(八)


蘆笛


2、農業


毛澤東對農業的「管理」主要有兩方面內容,一是改造農村經濟生產結構,二是制定農業生產方針。前者包括土改和農業集體化(最後發展到公社化),後者包括制定「八字憲法」 、大躍進、以及「農業學大寨」。

1)土改

土改和農業集體化都是從蘇聯主子那兒抄襲過來的,不過毛有自己的獨創。

布黨和中共的一個重大區別,就是它秉承馬克思的思路,重視無產階級,鄙視甚至敵視農民。馬克思把農民看成是「農村白痴生活的囚犯」("Prisoners of the idiocy of rural life"),布黨沿襲這一思維定式,把農民看成是危險的反動派。所謂「工農聯盟」的口號完全是一種統戰策略,而「消滅城鄉差別和工農差別」才是布黨的遠期奮鬥目標。

毛也常常叫嚷「消滅城鄉差別和工農差別」,但他和洋祖宗的用意恰好相反。布黨的意思是改變農村的落後反動的生產方式,使得農民變成使用先進的大機器生產的農業無產階級,享受和城裡人一樣的先進文化,和城裡人一樣文明衛生。而毛則是把城裡人統統變成手上有老繭、腳上有聖潔的牛屎的泥腿子。到了波爾布特那三傳弟子,便干出了消滅城市,把金邊的水泥馬路犁成水田的人間奇迹。

斯大林之所以對毛滿腹狐疑而且極度鄙視,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他認定毛是個「農業革命者」,把毛叫作「中國的普加喬夫」。普加喬夫乃是18世紀冒充沙皇的俄國痞子暴亂頭子。斯大林使用這稱呼,體現了他作為國際政治家和國際共運理論家的洞察力。其實就連毛自己都承認,他是陳勝、吳廣、洪秀全等人的傳人。

因此,蘇共主要把農民看成是利用和掠奪對象而非依靠對象。十月革命后,列寧簽發了《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兩個法令都是漂亮而空洞的姿態,是對既成事實的追認。當時前線士兵大量逃亡,對德戰爭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而土地也早被農民自己分了,用不著布爾什特去為他們作主。

革命前的俄國農村和中國農村並不一樣,私有土地主要集中在列寧那樣的貴族大地主手上。這些地主居住在大城市,地產一般交給經理經營或是租給二地主。二月革命爆發后,農民便趁亂把大地主們的房地產分了。俄國農村本來就有村社(commune)這種特殊的自治組織,「分田分地真忙」其實是村社主持進行的,和布爾什特沒什麼相干。大地主們先居住在大城市裡,後來又紛紛逃亡國外作「白俄」,因此這自發土改倒也沒有多少流血事件。

在內戰期間,布黨實行殘酷無情的所謂「戰時共產主義」,使用了「餘糧徵集制」的非常手段,亦即動用城市工人組成的「赤衛隊」,靠槍杆子把農民的餘糧搶光,膽敢反抗這一政府組織的武裝搶劫的農民不是被槍決就是被投入集中營。這野蠻政策使得農村經濟破產,於是列寧便在戰後實行「新經濟政策」,靠短暫走資來救命,果然立刻就使得經濟恢復了生機。

經濟一旦有所恢復,列寧便終止了「新經濟政策」。但對於是否立即實行農業集體化,黨內爭論很大。對於當時俄國是否具備這條件,黨內巨頭們莫衷一是。斯大林本來和布哈林一道反對集體化,但等他把政敵一一打下去后,反過來又命令實行集體化,並把布哈林打入地獄。

關於農業集體化的爭論並不是什麼意識形態分歧,而是關係到布黨生存的現實考慮。斯大林著名演說是:

「落後就要挨打。……我們落後於先進國家50年到100年,我們必須在十年內消除這差距。要麼我們做到這一點,要麼他們粉碎我們。」

這演說是在1931年2月間作出的。1941年6月22日,德國便入侵了蘇聯,可見他的預見何等準確。這所謂「趕上先進國家」,指的其實是國防能力也就是軍火工業,而軍火工業的脊樑乃是需要大量投資、生產周期較長的重工業。要「優先發展重工業」,就需要大量的原始資本,而這隻能去農村搶奪。集體化就是保證這種有組織的搶劫(organized robbery)的必需硬體。

集體化的第一步就是血淋淋的清算富農。當時的口號直接就是「消滅富農」。這消滅乃肉體消滅,數百萬富農不是被槍決,就是全家被流放到西伯利亞甚至北極圈內去。列寧當初從城裡派出「餘糧徵集隊」充當搶劫農民的主力,斯大林則從城裡派出秘密警察NKVD的特殊部隊去「消滅富農」。

但血洗農村並未壓下農民對集體化的反抗。除了大量宰殺牲口,破壞生產資料外,農村還普遍發生了暴動和騷亂。為了徹底粉碎農民的抵抗意志,斯大林竟然派出部隊搶光農民的口糧,人為製造了烏克蘭的大飢荒,餓死了幾百萬人。德國入侵后,蘇聯西部新邊疆的農民又起來反抗蘇維埃政權。一直到40年代末50年代初,農民的暴亂才被陸續蕩平。可以說,直到斯大林咽氣,蘇聯的城市與農村其實一直處在某種程度的交戰狀態,這和中國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如所周知,中共革命在本質上乃是中國歷史上司空見慣的農村痞子造反,與前驅的區別只在於引入了列寧革命工藝學。和蘇共不同,農民乃是中共革命的依靠對象,農村乃是革命根據地,城市無產階級和這場「無產階級革命」毫無相干。因此,中共對農民的控制,根本就不是老大哥能比擬的。無論土改和集體化都是在黨的主導下,通過發動農民進行,既用不著城市工人赤衛隊,也不必勞動秘密警察的特殊部隊,甚至出動正規軍,動用坦克飛機平暴。

不僅如此,毛澤東比斯大林的「高明」之處,在於他對軟刀子的酷愛遠遠超過了硬刀子。斯大林喜歡痛快,充滿磅礴的「陽剛之氣」。他的名言是:「把那個人殺了,問題也就不存在了」。相比之下,毛澤東則富於某種傳統陰毒氣息,可謂「陰之大柔」。他用來收拾劉少奇、賀龍、彭德懷等親密戰友的陰柔高招,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呂后收拾戚夫人、太監魏忠賢收拾「清流」楊漣、左光斗的手段來。

獨裁者的個人品味自然要反映在他們的施政上。從全國範圍來看,除了陝北老區肉體消滅了地富之外,其他地區只處決了所謂「惡霸地主」。毛澤東沒有像斯大林那樣對農村地富進行整個階級的肉體消滅,而是把這些人留下來,為貧下中農充當了整整30年拳擊沙袋。就連處決所謂「惡霸地主」,他也捨不得浪費寶貴的革命子彈,多半是讓農民的拳腳棍棒完成那光榮的革命任務。

毛澤東這種獨出心裁的發明創造,從維護其統治而言當然是高明的。在這點上,我與樊教授和黨朋們並無爭議。

我只想重複過去說過的話:對所謂「階級敵人」持續30年的迫害,是幾千年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也是全體中國人民永遠洗不去的恥辱。這種喪心病狂的罪行,就連對猶太人實行種族滅絕的納粹都沒幹過。人家迫害的還是異族不是本族,使用的還是「最後解決」那種痛快手段,不是沒完沒了的羞辱、批鬥、毒打以及各種各樣花樣百出匪夷所思的迫害、糟踐與蹂躪,更沒把這種野蠻犯罪奉為神聖國教,變成全民聖潔的生活方式,檢驗革命接班人忠誠度的試金石,教育後代的聖經,文藝創作的唯一靈感來源!

如果中國總有光明的一日,那麼我堅信,後世子孫必然會把天安門廣場的「人民英雄紀念碑」推倒,改建一個「『階級敵人』死難紀念碑」,用以表示全民對那滔天大罪的無窮懺悔。

這當然是個人的價值判斷,與毛澤東治國才能的客觀討論無關,並不想強加給樊教授和黨朋們。可以和諸位心平氣和討論的是,對國民經濟而言,土改是否有必要。

從單純的經濟效益角度(也就是前任經濟沙皇朱鎔基「抓大放小」的視角)來看,土改當然無助於實現經濟效益的最優化。黃克誠同志就在給中央的電報中指出,東北土改后,原來由少數人管理的大農業變成了個體農業,產量急劇下降。所以,如果那陣子是朱總理當家,大概要瘋狂反對土改。這或許也就是《人民被日報海外版》幾年前肉麻吹捧那些佔有土地遠遠超過當年地主的「種田大戶」的原因吧。

但從遠期的經濟可持續發展性來看,土地集中在少數人手中,遲早要造成社會動亂,妨礙經濟發展,甚至摧毀經濟,因此土改確有必要進行。實際上,台灣經驗之一就是先總統蔣公在學者襄助下進行的人道土改:由政府掏錢出來買下地主的土地,再把土地分給無地農民。這既大幅度改善了民生,緩解了社會矛盾,又讓發了財的土地主們跑到城市去經營工商業,促成了社會的和平轉型,為最終實現健康的經濟起飛奠定了基礎。

但漫說是由政府賠償地主損失的人道土改,就連北韓那種無償剝奪地主地產、但一般不對地主施暴的「和平土改」,都為毛所不容。他曾在中央會議上多次譴責北韓這種作法,說什麼「和平土改,後患無窮」。在他看來,沒有充分煽起「階級仇」的政治運動就不配叫運動,乃是所謂「夾生飯」,必定後患無窮。

為什麼後患無窮?毛一如既往地沒有論證,需要蘆某在幾十年後代他完成這個工作。

在毛,土改根本不是什麼經濟改革,而是一場為鞏固統治所必需的政治運動。它的目的根本不是把土地分給農民──毛早在上台前就決定將來要效法蘇聯,把土地收歸國有了──而是以此作引誘貧苦農民犯罪的贓物,使得貧苦農民為了得到終生盼望的土地,乖乖聽任工作隊教唆煽動,大規模實施集體犯罪,在自己的手上染上地富的鮮血,從此把命運和黨連在一起。這就是《水滸傳》上早就傳授過的逼良為匪的「投名狀」策略。

金日成沒搞這手,只是把土地從地主手上拿過來分給農民。地主即使要怨恨,也只會恨到政府頭上去,農民和地主之間並沒有因此產生深仇大恨,對「變天」毫無恐懼:反正那是政府分給我的,又不是我搶來的。現在既然說不行,那我退回去不就完了?

誰都看得出來,這兩者的高明度當然有天壤之別。毛式暴力土改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平均地權」,而是以此把貧苦農民巧妙地變成地富的死仇,使得前者終生生活在被報復的恐懼之中,徹底斷了後路,只能挺共到底。

終其一生,毛都念念不忘這絕招,隨時隨地提醒貧下中農他們當初做過些什麼事,用「變天」的恐怖場景嚇唬他們,驅使他們出於恐懼,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罪。過來人大概都記得《艷陽天》那爛小說爛電影上某地主巨細無遺留地記載「變天賬」的場景。就是這種虛構直接引出了高幹子弟紅衛兵1966年「破四舊」的大規模犯罪。

可惜直到今天,我黨也從來沒能拿出一本繳獲的「變天賬」實物來給大家看看,證明他們的欺騙宣傳確有根據,而除了蘆某這種異數外,8億人中似乎也沒幾個人會想到這問題。其實我早在1966年間的紅色恐怖高潮中便悟出了,中國人隨便讓政府怎麼蹂躪都沒意見,哪會處心積慮地去想變天報復!

這就是內戰中我黨何以能在「解放區」以史無前例的大手筆動用民力。張戎在其毛傳中也提到淮海戰役中的「車輪滾滾」,可惜她把那完全歸結於我黨在「解放區」實行的恐怖統治,卻忽略了普通農民的恐懼是雙重的,更怕的還是還鄉團殺回來。能如此巧妙地exploit人類恐懼心理,將其化為奪取和鞏固政權的強大動力,這當然可以說是天才之舉,我對此毫無異議。

但若從真正的治國角度(亦即我在前頭給出的定義「治國就是國家領袖為國家與人民謀福利而使用人民信託給他的權力」——我迄未見到樊教授和黨朋們反對這一定義)來看,則無論是土改還是集體化都後患無窮。雖然我黨後來解散了人民公社,再度恢復個體農業經濟,但農民只擁有土地使用權而無所有權。這結果就是將來一旦政權崩潰,則農民則立刻失去了使用土地的法理依據,必然要引起無數地產爭奪糾紛,使得農村失去獨立於全局動亂的自治基礎。動亂對於中國並非新鮮事,但在以往的亂世中總有倖免於亂的農村。未來的動亂則連這條恐怕都做不到。

這就是毛的土改留給後人的政治遺產。從頭到尾,它從來就不曾是一個經濟問題,過去如此,現在如此,將來大概也如此。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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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總裁判 2016-12-28 11:16
收藏了慢慢看。
回復 北京的大平 2016-12-28 14:52
謝謝分享
回復 light12 2016-12-28 20:09
總裁判: 收藏了慢慢看。
  
回復 light12 2016-12-28 20:11
北京的大平: 謝謝分享
謝謝閱讀
回復 successful 2016-12-29 11:53
作者還真能整岀又長又令人疑惑的文章,看似很懂中國政治,實質胡說八道.例如他講他(至今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是「走資派」,正如不知道什麼是「牛鬼蛇神」一樣)連這些重要朮語都不懂,都不知道,怎麼能上網談經頌道? 不過這使人頭暈的長文中那些話語還真是原裝貨,可惜是亂扯一通,一會從土改連到文革,一會兒由抓促扯到兩彈一星,時間顛倒,左拼在湊,忽悠力強.不清楚他究竟想有效講明什麼問題?
回復 light12 2016-12-29 11:57
successful: 作者還真能整岀又長又令人疑惑的文章,看似很懂中國政治,實質胡說八道.例如他講他(至今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是「走資派」,正如不知道什麼是「牛鬼蛇神」一樣)連
那你最好別看浪費時間不值得
回復 新鮮人 2016-12-29 12:59
與天斗,其樂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
回復 successful 2016-12-29 17:47
light12: 那你最好別看浪費時間不值得
走馬觀花看看也可以,其最大看點是重溫了幾十年前的政治術語,儘管原作者是似懂非懂的,通篇胡扯,太花時間不值的.
回復 light12 2016-12-29 17:55
successful: 走馬觀花看看也值得,其最大看點是重溫了幾十年前的政治術語,儘管作者是似懂非懂的,
,儘管作者是似懂非懂的你看了下回就不要看了。時間寶貴對不起了。
回復 小康人家 2016-12-31 05:14
successful: 作者還真能整岀又長又令人疑惑的文章,看似很懂中國政治,實質胡說八道.例如他講他(至今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是「走資派」,正如不知道什麼是「牛鬼蛇神」一樣)連
你真的知道什麽是「走資派」? 什麽是「牛鬼蛇神」? 那就請你講講清楚。我到現在也糊塗。
回復 successful 2016-12-31 16:34
小康人家: 你真的知道什麽是「走資派」? 什麽是「牛鬼蛇神」? 那就請你講講清楚。我到現在也糊塗。
1,  走資派-----即中共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1966年文革初期對劉少奇,鄧小平反黨集團不點明的稱呯.別稱為中國的赫魯曉夫.

2,   牛鬼蛇神----- 即當時被專政的地,富,反,壞,右份子的別稱.
回復 小康人家 2017-1-1 00:09
successful: 1,  走資派-----即中共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1966年文革初期對劉少奇,鄧小平反黨集團不點明的稱呯.別稱為中國的赫魯曉夫.

2,   牛鬼蛇神----- 即當時被專
如你答覆,鄧小平是不是走資派? 黑九類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叛徒、特務、走資派、知識分子。由於知識分子排在第九。還嫌不夠,加上一個臭字。所以知識分子就成為臭老九。毛主席說了句老九不能走,給知識分子挽回了一點面子。
回復 小康人家 2017-1-1 00:11
如你答覆,鄧小平是不是走資派? 黑九類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叛徒、特務、走資派、知識分子。由於知識分子排在第九。還嫌不夠,加上一個臭字。所以知識分子就成為臭老九。毛主席說了句老九不能走,給知識分子挽回了一點面子。
回復 light12 2017-1-1 01:19
新鮮人: 與天斗,其樂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
  
回復 light12 2017-1-1 02:18
小康人家: 如你答覆,鄧小平是不是走資派? 黑九類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叛徒、特務、走資派、知識分子。由於知識分子排在第九。還嫌不夠,加上一個
毛比希特勒斯大林更壞。希特勒對自己民族沒有喪心病狂的迫害。斯大林迫害和建設同步進行。毛大力迫害自己人民包括親信同僚。建設就是胡吹牛搞大躍進愚蠢的餓死幾千萬無辜人民。現在在本壇捧毛的人要不是神志出了問題,要不就是對中國人民極度仇視。俺已經忽略了過去暗戀騷擾水影兒現在大力捧毛的傻毛粉。眼不見心不煩
回復 小康人家 2017-1-1 03:53
successful: 1,  走資派-----即中共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1966年文革初期對劉少奇,鄧小平反黨集團不點明的稱呯.別稱為中國的赫魯曉夫.

2,   牛鬼蛇神----- 即當時被專
那麼請教鄧小平是不是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如果是為什麼1974年毛澤東又重新起用了他?

牛鬼蛇神: 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叛徒、特務、走資派、知識分子。知識分子排名第九。還要加上一個臭,被稱為臭老九?知識分子都是牛鬼蛇神嗎?
回復 successful 2017-1-1 06:40
小康人家: 如你答覆,鄧小平是不是走資派? 黑九類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叛徒、特務、走資派、知識分子。由於知識分子排在第九。還嫌不夠,加上一個
鄧小平當然是走資派,而且是首腦,是毛1976年病逝后復僻資本主義的急先鋒和總後台; 所謂黒九類之說,總體以中共文件稱之的公安六條為準,地----為地主; 富為----富農; 反---- 為反革命份子(含現行與歷史反革命份子) 壞,為-----壞份子(流氓與社會破壞者);
專政對象還含解放前的:保----保長以上; 敵----連長以上; 憲----憲兵以上.資本家,反動文人即臭老九.
回復 successful 2017-1-1 06:52
light12: 毛比希特勒斯大林更壞。希特勒對自己民族沒有喪心病狂的迫害。斯大林迫害和建設同步進行。毛大力迫害自己人民包括親信同僚。建設就是胡吹牛搞大躍進愚蠢的餓死幾
希特勒是反人類罪世界公認的,斯大林,毛澤東沒有被世界公認就是對你的回應,個人恩怨不能與民族恩怨混為一談,所謂大趺進餓死幾干萬是臆造的,沒有正式官方文件確認.
回復 light12 2017-1-1 06:57
successful: 希特勒是反人類罪世界公認的,斯大林,毛澤東沒有被世界公認就是對你的回應,個人恩怨不能與民族恩怨混為一談,所謂大趺進餓死幾干萬是臆造的,沒有正式官方文件確認.
謝謝留言,好像你說的有我不知道的似的,浪費時間很無聊是不是

請你去繼續跟小康人家對話,俺跟你差的太遠沒有對話基礎。
回復 RAS 2017-9-10 19:43
大賣國賊毛澤東是很禍國殃民,抓革命就是都中國人,要中國人內鬥。每年都餓死無數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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