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音樂人成植物人,捧紅王菲,那英,S.H.E的他...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根據媒體報道,2025年11月29日傍晚,袁惟仁再一次被送進了醫院急診,據稱,目前他疑似出現感染反應,但更多的情況尚不清楚。
這不是這位知名音樂人第一次傳出「危機」。自從2018年在上海錄節目暈倒,確診腦出血之後,袁惟仁就屢屢傳出搶救、送醫的消息。第一次治療之後,恢復清醒的他本來已經回到老家台東休養,但2020年,他又在家中跌倒入院,陷入重度昏迷。2022年,他被判定陷入植物人狀態,失去了意識,慢慢隔絕了與這個世界的聯繫。
一副眼鏡、一頭長發,總是笑眯眯的樣子,外表親和的袁惟仁在華語歌壇其實有著呼風喚雨的能量。那英的《征服》《夢一場》,王菲的《執迷不悔》《旋木》都出自他筆下,他也曾擔任齊秦、迪克牛仔、動力火車、S.H.E等知名歌手、組合的音樂製作人。2007年,S.H.E甚至演唱了一首名為《聽袁惟仁彈吉他》的歌,將他本人的形象鑲嵌進歌詞中。
如今,這個以音樂為生的人,已經許久無法創作音樂了,這對生於1968年,今年才57歲的袁惟仁而言似乎太過殘忍。很多人並不知道,看起來極具親和力的袁惟仁也有過混亂叛逆的青年時代,也在年輕時經歷過生死考驗,這也是為何他的歌曲總是透露著濃烈的傷感情緒的原因。可惜的是,這一切的故事都猝不及防地按下了暫停鍵,無法再繼續書寫。
樂觀外表下的悲涼底色
作家葉三曾經這樣形容她對袁惟仁的印象:他的口頭禪是「太棒了」,提到朋友是「太棒了」,學會用新的社交軟體是「太棒了」,連接到對方的一杯冰咖啡都是「太棒了,我愛你」。他連稱自己是幸運的人,作品可以被著名的歌手賞識,但其實,自己只是一個寫歌的「小胖子」。
在一眾嚴肅、較真的音樂製作人裡頭,袁惟仁是個另類。他的樂觀、好相處甚至讓人無所適從。有網友調侃,他是「史上最卑微的音樂製作人」。而這種低姿態並不是一種假裝。因為音樂上的充分合作,袁惟仁交到了很多明星朋友,透過他們的表達,看得出在行業內外,他也是保持同樣的低姿態。
比如,在袁惟仁頻繁擔任選秀節目評委的那幾年,愛開玩笑的那英就在節目里隔空調侃「建議他盡量少參加這樣的節目」,因為評語說多了,「全是廢話」。多年後,袁惟仁生活出現變故,去參加《吐槽大會》,好友陶晶瑩也是火力全開,將他離婚等人生挫折一股腦地拿出來調侃,甚至提到「可以把通告費給他前妻」,讓她養孩子。甚至,「小字輩」組合S.H.E三人也敢於對他開玩笑,說他「過氣」。
即便面對這些調侃,袁惟仁依舊一笑置之。實際上,袁惟仁隨和性格之外的另一面,以及那些更為深刻的思索、更為濃烈的情感,都透過歌詞和歌曲,灌注在他的作品之中。
很難想象,那個喜歡混在人群里,對朋友極為溫和包容的「小胖子」的筆下,城市情歌都是那樣極端和傷感的。在人們耳熟能詳的《征服》中,他寫道:「終於你找到了一個方式分出了勝負,輸贏的代價是彼此粉身碎骨。」在《夢一場》里,他寫道:「我們都因為寂寞而給對方承諾,我們都因為折磨而厭倦了生活。」靈光乍現的金句,簡單的木吉他配上傷感的旋律,像極了一個歷盡滄桑的中年人在述說情感生活的不易。而寫下這些詞句和旋律時,他還是個不到30歲的年輕人。
他把內心混亂、深沉的情感體驗,和對生活的深入思考,都藏在了音樂創作之中。而後來,這個常常自稱幸運的人,也曾對媒體不無感傷地自述,年輕時自己家道中落,學歷不高,有過打架、飆車等一系列出格舉動,因為摔車,還差點在鬼門關前走一遭,這才下定決心給自己找一條更好的出路。看得出,那一直沒有剪掉的長發,也是他年少叛逆時期殘留的印記。
強烈的情感體驗和生活經歷,是創作人的養分。正如袁惟仁自己所言,寫給那英的《征服》,其實誕生於他與前女友瘋狂爭執的期間,而《夢醒了》之中的一些關於情感關係的敘述,至今都是他認為自己最感人的歌詞。這種斯文與叛逆,溫和與瘋狂之間的強烈反差,或許才是袁惟仁能一直書寫時代金曲的靈感和情感來源,也是他溫和外表之下深沉、悲涼的底色。
民歌餐廳時代的「幸運兒」
說起來,袁惟仁曾是一位叛逆少年,但他的少年生活還有另外一面。他出生於書香門第,父親是一名教授,對文字的要求極為嚴格,從小就讓他學習傳統文化、四書五經。他的母親也是一名藝術家。這些家教的印記,對他文化素養的熏陶,在早年對他並未產生太大影響,卻莫名其妙地成為他日後人生的助力。
20世紀七八十年代,華語唱片業蓬勃發展,在中國台灣,有歌手駐唱的民歌餐廳賓客盈門。當時,找不到人生方向的袁惟仁,突然結識了自己人生中的一群「貴人」和好友。1986年,他在民歌餐廳認識了歌手莫凡。同樣出生於書香世家的莫凡,是著名詩人洛夫的兒子,也是一名創作歌手。兩個人開始搭檔創作音樂。他們組成了「凡人二重唱」,很快獲得了歌唱比賽的冠軍,獲得出唱片的機會。兩個人的歌詞、音樂頗具人文氣質。
即使人到中年,袁惟仁還常常感激地說起,莫凡就是他的貴人。因為莫凡的音樂功底比他要深。兩個人在合作中的學習,讓他受益匪淺。從此,那個叛逆青年曾受到的詩詞歌賦的熏陶似乎被喚醒。他開始對創作產生興趣,常常琢磨如何把歌詞寫得更完美,想象自己也能像偶像羅大佑一樣,在音樂史上留名。
後來,袁惟仁還和同樣在民歌餐廳駐唱的張宇、游鴻明成為好友。這是袁惟仁人生中一段平淡而快樂的日子。他們交流音樂,出了唱片之後也繼續在民歌餐廳「說說唱唱」,在生活中彼此調侃。莫凡曾講過一段趣事,袁惟仁當年經常騎著摩托帶著自己去趕場,因為他和袁惟仁都很胖,車身都被擋住,被外人看到后大吃一驚,以為「兩個胖子」跑得怎麼這麼快?
不得不說,成為創作人,真的改變了那個叛逆少年的命運。1996年,組合發展遇到瓶頸的袁惟仁,又「幸運」地進入了上華唱片,成為當紅歌手齊秦的製作人。此後,他才有了給那英等歌手寫歌的機會,兩年後,他又憑藉著給那英創作的《征服》火遍了大江南北。此後的十幾年間,正如人們看到的那樣,他頻繁發表作品,擔任諸多當紅歌手的製作人,自己出了唱片,開了演唱會,多次登上選秀節目擔任評委,光環加身。
但命運不會總是眷顧他。2016年,袁惟仁的人生突然急轉直下,先是與相戀多年的妻子離婚,還曝出「拋妻棄子」的傳聞。兩年後,他又遭遇健康問題而倒下。如今,明星好友們想盡各種辦法幫助他,不但頻繁看望,張宇、游鴻明等人還為救治他建立了基金會,但目前看來,他的狀況依舊令人擔憂。
多年前,他曾開玩笑地要求好友那英和王菲再一次合唱他的作品,還稱,這樣自己將「死而無憾」,如今回看,那真是一個殘酷的玩笑,他可能再也無法聽清來自好友們的歌聲與調侃。那些和好友們在一起的日子,也或許是他腦海中最為留戀的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