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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蠻子:性愛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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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族雨艷 發表於 2013-9-5 00:4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薛蠻之:性愛的內涵

性愛的美妙讓凡夫俗子們趨之若騖,令四大皆空的修行者捨命求歡。然而偏見卻把云云眾生苦苦煎熬,悠悠歲月,多少春光明媚的日子一再蹉跎,只因為傻傻地守著腐朽的經典,錯誤地以為性慾僅僅是動物的原始心理,與理性內容和崇高的意義無關,它的作用充其量不過是用原始方式養兒育女,這個使命完成後,性慾變成累贅,毒癮般折磨人,逼人去干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年復一年,追求性愛的行為象偷雞摸狗,一不小心就被打得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那個真正被打的東西人們管它叫獸性,此惡名的來源很簡單,凡人們看到所有動物都會幹那種事,腦筋立刻遭到綁架,身不由己地指責它純粹是肉體的不光彩行徑,他們向來把動物看作行屍走肉,皮肉上的行為,難免理解出野獸的屬性。

不過這種灰暗見識常常遭到生活的否定。有一句爛熟於口的話,叫做情人眼底出西施。兩個相貌平平的男女,原本相互間不屑一顧,後來相處久了,日益欣賞對方的學識和才能,轉而覺得對方越來越美麗可愛,終於感情升華,雙方愛得死去活來,欲從愛中生,於是風花雪月,把苟且的事做得氣壯山河、快樂之至。懸念在這裡解除了,欣賞學識和才能是理性因素,那個被界定為獸慾的人類性慾及其美妙感受,原來與理性內容有著密切聯繫,這是野獸所不能比的。黑格爾說:「美是理念的感性顯現」,此話確實有理。無奈許多人就愛一條道走到黑,明明是人事,偏偏要烙上野獸的印記,有什麼辦法呢?雲雨時不免肉麻當趣,容易生出誤解。

歸根結底是美學和心理學的問題,它關係到美感發生的心理機制,這讓一些現代美學家焦頭爛額並企圖排除在美學之外,因為這幫倒霉蛋從未找到審視真相的視角。

問題本來並不難,區分美與丑,是人類按照是否有利於生活的標準,導引自己趨利避害的感性方式。利與害所對應的內容包括善惡、優劣、成敗、吉凶等等。美是有利,漢字把「羊」和「大」兩字組成「美」,意指羊肉鮮香無比,大食其肉快樂飽和,因此就成為其他利好事物進行感性比喻的參照物,由此,善良、優秀、成功、吉祥等有利的事物是「美」的。與美相對,有害的都歸為丑,邪惡、卑劣、兇險、失敗等有害的事物是丑的。有利產生美感,讓人快樂;有害引起丑感,使人痛苦。美和快樂、丑和痛苦的感覺不是對審美對象的直接感受,而是審美對象引起心理反應后,人對相關心理內容的利與害所作出的感性表示。這就是感性導引機制的作用,一切生理和心理的內容都可以被這種機製作出美和丑的感覺表示。有人一拳打倒另一人,你能從中感到的只是一個物理現象;而如果你知道是好漢打了潑皮無賴,導引機制就讓你對這個形象產生美感;反之,如果你知道是強盜毆打良民,你就導引出這種形象的醜惡感覺。旖旎的風景、動聽的音樂和柔美的人體曲線,它們直接提供給你的感覺信息僅僅是色彩、聲音和幾何圖形,不存在美醜之分,只有當它引起利好的心理活動,比如對好事的聯想和潛意識反映,你才表示出美感。

上述審美關係在人體上表現得更加明朗。女性是典型的例子,如果你用科學研究般冷靜的眼光考察她們體表的幽谷秘境,你給出的評價往往是粗糙、污穢甚至破敗不堪,讓你想起雜草叢生的沼澤和歷盡滄桑的古樹。如果這東西與糟糕的身材和母夜叉式駭人的面貌相結合,你必然大倒胃口。但是當一個男人滿懷愛情地接觸一個女性,由她的漂亮臉蛋撫摩到她細膩柔美的酮體,再到達神秘的私處,此時,那個世界變了模樣——沼澤流出了甘泉,草地盛開了鮮花,他會感到無以名狀的美妙,一腔熱血沸騰起來,澎湃的激情駕馭著三魂六魄令身軀騰雲駕霧。相同對象就這樣引起不同的反應,你可以輕易地發現,是因為不同的心理內容起了作用,而區分利害的導引機制又使人表示出不同的感覺。《金瓶梅》中有這樣的詩句:「痴心做處人人愛,冷眼觀時個個嫌」,便是對這種情況的總結。

那麼,人類性愛的美妙和快樂表示什麼心理內容呢?《聖經•創世紀》給我們提供了權威論述,那是上帝在創造亞當和夏娃時,對性行為的意義所作的經典講話,上帝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象,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 亞當和夏娃誕生后,上帝命令他們「生養眾多,遍滿地面」,以此實現全面管理世界的目標。上帝的這些願望在現代人看起來並不新鮮,我們生養後代的目的和上帝講的也差不多,但這些話由上帝講出來,意義非同尋常。因為上帝在創造人類的時候創造了性慾和性行為的快樂感覺,這顯示出上帝如此創造的初衷,是為了引導人們完成管理世界的使命。上帝不是用行政命令的方式,把交媾設計成枯燥乏味的工作任務,讓亞當和夏娃在皮鞭下辛苦勞作;而是把理性的內容溶解在感覺之中,用性美感代表它的意義和價值,從而把事業心轉化成性愛的慾望,激起人們的強烈要求,導引人們去實現上帝的偉大理想。這裡面,性慾及其快樂的感覺是上帝和人類主宰世界的感性表示。

當然,《創世紀》的神話不能讓所有人篤信不疑,許多人更喜歡科學,那麼就從進化論的角度來作解答。科學家研究表明,進化絕對不是瞎貓撞上死老鼠的結果,非常複雜的機體結構,不可能由不受控制和制約的遺傳基因隨機突變造成,也就是說,生物具有進化的機制,後代進化出來的內容必然是前代追求並決定的。生存鬥爭的壓迫,使生物向著一切可能的方向發展;將需求轉入遺傳信息,即是追求生活目標的方式之一。為達到一個生命一生不能達到的目標,唯一的方法是將生活追求遺傳給下一代。魚爬上陸地,恐龍飛上藍天,都是許多代努力的結果。在低等生物那裡,將生活目標遺傳給下一代不是理性的作用,而是在生存壓力下自然形成的,這個目標只有通過對遺傳行為的感性導引才能實現。從原始單細胞分裂繁殖到兩性生殖的形式,從低級生物到高級生物,感性導引的方式因其有效性一直被延續下來。高級生物出現后,遺傳的內容已經有了質的飛躍。當威猛的雄獅在曠野上藐視天下的時候,它那裡不僅裝備了貔貅的巨爪和獠牙,更重要的是運籌著稱霸草原的偉大夢想。一代接一代的獸中之王生養後代,教會晚輩捕獵本領與合作的技巧,就是為了維持群體的社會力量,攻伐殺略,擴大生存空間。當這個要求被感性導引的機能所表達,轉化而成的就是交配的慾望,生活的野心就這樣在遺傳行為中付諸實施。在猛獸之後,接下來的世界霸主所要做的只是把更多的理性內容納入導引機制。

兩性生殖是生物進化的一個里程碑,產生兩性的具體原因很多,較有影響的講法是性生育能夠增加物種存活的概率,實際上,最根本的原因是生存鬥爭對各種不能同體開發的機能、素質和優勢都產生需求,用古代聖人老子的話來講是「負陰而抱陽」。這些機能、素質和優勢是不相容或不能同時獲得的。不相容的事物非常多,如:酸和鹼,柔和剛,細膩和粗獷,安全孕育和危險競爭,等等,它們有不同的用途,但由於矛盾相剋不能同體,這就迫使生物異體發展。不能同時獲得是指一個生物個體受生活機遇的限制無法獲得,而由異性在不同的生活條件下獲得的機能、素質和優勢,它只有通過基因組合傳給下一代才能結合起來。「負陰而抱陽」的結果很美好,兩性的存在使生物克服了許多生活障礙,具備了更好的機能。對於任何一種性別來說,異性的身體包含和代表了自己需要但不能直接擁有的特點和優點,這些為己所愛的內容本身已經是很有吸引力了,當它作為能夠引起其它生活追求的良好心理反應的導引之物時,更是可愛無比。

我們可以看到,不論是上帝的設計還是自然進化,性的快樂都是對生活追求的感性表示。作為感性導引的產物,性快樂是以其它其他生活追求為根據的,為了其他生活目的,才以性快樂作導引。這與弗洛伊德的理論正好相反,弗洛伊德認為性慾本能是最根本的,它是人的整個精神活動的基礎和源泉,當性慾受到壓抑,人便選擇其他渠道進行發泄,使本能的衝動引起升華,帶來了科學和文學藝術等一切人類文明。弗洛伊德的這個理論誕生至今招致了很多的反對意見,特別是許多科學家和哲學家很不贊成這樣的觀點,他們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對世界的好奇心竟然是性慾得不到滿足的產物,那些性慾得到充分發泄又對科學或藝術充滿熱情的人,以及能夠滿足性慾但卻為事業而放棄的人更是嗤之以鼻。問題出在弗洛伊德沒有考慮性本能的來源,所以本末倒置了。

生活中我們又看到許多人有另一種特徵的心理:為了滿足性慾而追求事業。因為事業成功了,有了金錢和地位,才能得到好的性伴侶,享受高質量的性美感。在這個關係中,滿足性快樂是事業成功的標誌,人們常說,「男人通過征服世界而征服女人」,講的就是這個道理。但這不說明追求性快樂是生活的根本目的,在上面那句男人征服女人的話後面,還有一句話是「女人通過征服男人而征服世界」,這裡的女人征服男人並不是滿足性慾的意思,比如一個美女征服了一個相貌醜陋但有萬貫家產的老富翁,這很顯然是事業的成功。許多人為了事業主動犧牲,為宗教禁慾修行,也說明這個道理。事實上,一切事業追求都可以用性快樂作感性表示,在人們的心理上,性快樂得到滿足,即表示事業有了成功,就象用金銀等稀有金屬表示價值一樣;這樣,人們以事業為根本,通過追求事業去得到性快樂,使性快樂又成為人們在有生之年追求事業的感性導引,這是人類開發出來的遺傳方式之外的另一種重要導引關係。對於人來說,性行為作為實現事業追求的一種途徑,則事業心越強,轉化而成的性慾就越強;性慾作為引導人們追求事業的導引物,則性慾越強,事業心就越強;兩者互補。

自從森林中走出的那群動物脫胎換骨修鍊成人以後,他們爭脫了野獸的發情期限制,把春夏秋冬都變成了激情宣洩的季節;在它的背後,則是覬覦世界的勃勃雄心,超過了一切猛獸最大膽的妄想。多子多福是中國人的古老觀念,老子為了搶佔狩獵耕種的地盤生兒養女,一個小家因此變成大家;地盤大了,親屬的分支多了,大家庭成長為部落;炎黃老祖想把黃河變成內河,把家的江山延伸到天涯海角,部落擴張成了國家。已經是國了,中國人還把它叫做家,你可以發現,性行為里的秘密卻在中國赤裸裸著,一個夢想轉化成性愛的慾望,造就了雄霸天下的泱泱大國。

由個人夢想到國家的建立是個社會化的過程。現代人已經到了一天都不能離開社會的程度,人們必須依靠社會滿足自己的生活需求,人們也由衷地熱愛那些支撐著人類文明的聖賢思想、科學發現、文學藝術和其它創造,強烈希望將它們發揚光大並傳承下去。對於自然界和人類社會中阻礙生活追求的一切東西,人們竭盡全力地予以排除或消滅。為了這些愛和鬥爭需要,人們制定了百年大計,幻想了千年萬年的烏托邦,這些超出一個人生命期限的願望,只有養育後代才能實現, 它必須轉化成感性導引,以性美感表示它的價值,才能促使人們積極追求。反過來,性美感又增強人們的事業心,激發雄心壯志,鼓起為事業奮鬥的勇氣。

雖然個人的性愛內容複雜多樣,因人而異,其中有佛陀的徹悟和耶酥的良知,有老子的無為之道和孔子的禮義廉恥,有相對論、量子力學和掃蕩乾坤、摧枯拉朽的核裂變,等等;當然還有反人類和反社會分子的邪惡企圖和狼子野心;但毋庸置疑,人作為社會性的動物,性愛之美有著社會的標準,理性內容只有符合社會利益,才能使個人的感覺上升為社會意義的美感,而反人類和反社會的內容是反人性的。因此從人類的意義上講,性愛的內涵大寫著人的屬性,偉大而高尚,它是對整個人類文明的愛,性美感是把這個愛用感覺方式表示了出來。

在一切美好和善良的前提下給人帶來快樂的行為,都能成為人的合法娛樂活動,性生活有著高尚的意義和積極的作用,理所當然地應受社會的保護,成為重要的娛樂項目,這是一項重要的人權——性娛樂權,這是天賦人權。

人類曾經以為自己是野獸,煩惱地為性慾而害羞。曾幾何時,那些偽善的小人被胯中的慾望折磨得死去活來,但為了把自己裝扮成正人君子,他們恨不得把自己的生殖器從身體上扯下來,當著眾人的面,扔到山溝里去喂狼。可惜這幫愚蠢的東西不知道壓制性慾就是壓制人性,就是反對人類文明和進步的野蠻舉動。

時至今日,還有什麼理由把人類禁錮於腐朽的思想?

放下精神包袱,砸爛保守的腦袋,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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