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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那場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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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可兒 發表於 2005-9-7 12:13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傾訴人:思佳 女 30歲

  ●採訪人:記者 王婭青

  ●採訪時間:2005年7月18日

  ●採訪地點:某咖啡屋


  當記者應約來到與思佳見面的咖啡屋的時候,心裡還在嘀咕那個電話中談話猶豫的女子會不會按時赴約。因為前幾次,她都突然改變主意,取消了約會,所以當記者看見咖啡桌旁走來一位穿著入時的女子時,著實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猶豫了很長時間才下決心來,向人訴說自己尚未過去的情感,對我而言還不太容易。」思佳輕輕地說著,她捋了捋頭髮,喝了口水,才接著說:「不要見怪,我一直都這樣,許多事情都要考慮半天才決定,感情也是如此,這和我優柔寡斷的性格有很大關係!」

  我是一個獨生女,從小就受到家人無微不至的關愛,並且像所有父母希望的一樣,我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乖孩子。在家人和親友讚許的目光下,我理所當然地考上了一家知名的醫學院,圓了自己兒時白衣天使的夢想。

  醫學院的5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不僅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學習成績,而且憑著小時候得過獎的鋼琴優勢和同學們中的好人緣,大三的時候順利當選了學校的學生會主席。那個時候,我的每一天都是充實而快樂的,身為學生會主席的我不但要管理學生會工作,而且要組織各種活動,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振宇。

  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思佳的臉紅了一下,為了掩飾有些激動的情緒,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看了看記者:「雖然過了將近10年,可我還是忘不了他。」思佳幽幽地說:「我從來沒有想過在我的大學生涯中會有一場愛情,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存在於小說里的,直到我遇見了振宇。」

  我那時是學生會主席,而他是團支部書記,雖然不是一個系的,但是由於各種工作和活動,我們經常在一起開會或者討論問題。一開始我倆誰也沒在意,就是覺得特別能說到一塊兒,無論是對工作的安排還是活動的組織,我們的意見總是驚人的一致,不要以為是他故意討好我才會這樣,振宇是一個做事極認真、細緻的人,就像他的專業眼科一樣,他無論做什麼都是考慮周密之後才做決定,工作中爭吵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不僅不妨礙工作的正常進行,反而加深了我們彼此之間的了解。

  隨著了解的加深,我們發現相互有許多共同之處,很難想像作為一個準眼科醫生,他竟然喜歡婉約細膩的宋詞,而我由於父親是中文系教授的緣故,從小就對唐詩宋詞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所以每當空閑時間聊起這些話題的時候,我們都非常投入。

  「記得他最喜歡的一闋詞是秦觀的《虞美人》: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數。亂山深處水縈迴,可惜一枝如畫為誰開。輕寒細雨情何限,不道春難管。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時候斷人腸。」

  思佳忍不住低聲吟誦,看著記者有些尷尬的表情,她笑了笑:「抱歉,我剛才實在是忍不住,可是你知道嗎?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好多女孩子當時都很喜歡他,每次學校舉行晚會的時候,他差不多都要朗誦一些作品,而且他還彈一手好吉他。」

  那個時候,每到有演出的時候,總是少不了我的鋼琴和他的吉他,而他由於俊朗的外表總是能引起好多女孩子的尖叫,他就淡淡地笑笑,用白皙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撥動琴弦,優美的樂曲就像流水一樣從琴里流淌而出。記得有一次演出的時候,有同學建議讓我倆一起演奏,我們幾乎沒有考慮就同意了,接下來的演出獲得了轟動性的成功,從那以後,我們的關係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以後的日子裡,我們更頻繁地交往,雖然誰都不曾談起,但對彼此的依戀卻一天天增長,而他的微笑、吉他和詩詞,他給我的安全感,他的一切都那麼讓我著迷,那時的我就像活在一場風花雪月的夢中一樣,輕易就會被感動,心中溢滿了濃濃的幸福。

  他會在我下課的時候等在我寢室樓的門口,遞給我一袋他精心剝好的開心果,引來無數艷羨的眼光;我們在一起學習的時候,他會細心地為我準備好我喜歡喝的果珍,讓我滿心歡喜,更加專心地看書;有一次我生病了,不肯吃藥,他硬是憑著眼科醫生靈巧的雙手在100多片小白藥片上用手術刀刻上「VC」的字樣,然後哄我說是維生素,讓我乖乖地吃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們原本以為可以永遠相依相戀,可是我父母不知從哪裡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一向開明的父母卻堅決反對我們的交往,理由居然是怕影響我的學習和前途。我不止一次地和父母擺明,我們的交往絕不會影響我的未來,我們還要一起考研,甚至一起出國留學,但是無論我如何懇求,他們就是鐵了心不同意。

  面對家人的阻撓,我漸漸失去了往日的歡笑,敏感的振宇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變化,我們依舊一起學習、工作,他依舊像以前那樣寵我、疼我,可不知不覺中,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了以往的融洽和甜蜜,我幾次想和他說明我父母的態度,想和他商量如何面對父母的干預,但是我始終開不了口,唯恐說了后他會離我而去,我是多麼依戀他啊,只要能看著他我就會感到由衷的幸福。


  思佳低下頭,似乎在掩飾已經紅了的眼圈,她用咖啡勺攪動著已經涼了的咖啡,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情緒。

  後來,我的輔導員把我叫去談話,他在話里暗示學校可能正在考慮保送我上本校的研究生,希望我以學習為重,爭取得到這個難得的機會,可是看到輔導員眼裡閃爍的目光,我心裡比什麼都明白:一定又是我父母搞的鬼,想利用這個來拆散我們。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我看見了正等在樓邊的振宇,振宇看見我出來,像以往一樣遞給我一袋剝好的開心果,可是他的臉是那麼蒼白,我們相對無語,望著他痛苦、迷離的眼神,我知道一切都要結束了,他一定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我看著他想解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漸漸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慢慢模糊和旋轉,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寢室的床上。那一天是我一生中最長的一天,那種無助的感覺我現在都忘不了。

  一年以後,我被保送上了學校的研究生,而振宇則考上了一所知名醫學院的研究生,依舊攻讀他的眼科專業。後來,他又因為精湛的技術和紮實的專業知識被公派到國外攻讀博士學位。我畢業以後拒絕了父母早已為我安排好的工作,選擇了現在上班的這家醫院,雖然薪水不高,但是可以遠離家人,這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暢快。

  思佳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眼神也有些黯淡:「我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每當看到家人,我就會想起振宇,想到這些年我內心的掙扎。」思佳喝了口咖啡。「雖然這幾年一直有人追求我,但我還是忘不了他,不知拒絕了多少追求者,我知道不應該這樣,可總是忍不住拿他們和振宇比。」思佳苦笑了一下,「結果你也知道,他們哪裡可以比得上我的振宇呢?」

  在追求我的人當中,其實也不乏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小夥子,但是我好像中了魔似的,凡是有人給我介紹,我都要求是醫生,最好還是眼科醫生,雖然要求刁鑽,可是由於我們家和我本人的條件都挺好,所以還是有很多人給我介紹,前前後後也交往了幾個,我總想從他們身上尋找振宇的影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仍然提不起來精神,交往最長的不過3個月,最短的只有幾個星期,總是我先提出分手,弄得那些男士莫名其妙。

  有不少男士在我們分手后還時常給我打個電話,他們都特別想知道,是不是他們的原因導致了分手,可只有我心裡最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不忍心欺騙他們,我心裡只有振宇一個人的位置,別人是擠不進來的,但是這樣的原因我又怎麼能說出口呢?每到這個時候,我只能一個勁地對那些男士說抱歉,說我們可以做普通朋友,並祝福他們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由於我的一再拒絕,婚事就這樣耽擱下來。雖然父母對我的婚事也很著急,但他們知道是他們以前的做法對我造成的傷害太大,所以都不好意思也不忍心再提起這些事情,有時候別人問起來,他們居然還會幫著我說話。看著父母的滿頭白髮和眼中掩飾不住的焦慮,有時候我也會想,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太自私了?父母畢竟年紀大了,身邊應該有人照顧,可是每當我想起當年的事情,心裡就有說不出來的怨氣,所以極少回家,即便是回去也只是看看就走。

  前段時間我們大學同學聚會,從一位同學那裡聽說,振宇現在在國外的一家醫學機構做研究工作,並且在專業領域內取得了一些成績,有許多研究院都在競相聘請他去講學。那位同學還告訴我,振宇身邊雖然追求者眾多,可到如今還是單身一人,許多人問起他為什麼還不結束王老五的生活,他總是淡淡一笑,默不作聲,實在被逼急了,就反覆說著宋詞,時間長了,眾人心想他可能有難言之隱,也就不再追問什麼。

  同學雖然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著這件事,但我聽著,心就像被針扎了一樣疼,我極力在同學面前掩飾著內心深處的激烈動蕩。聚會結束后,我一回到自己的小屋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難受,任淚水肆意地滑落。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難道我們就這樣彼此孤單地耗下去?

  最近,有消息說振宇可能因工作需要回來一次,清楚當年我們情況的朋友就鼓勵我去找他好好談談,說不定能解開我們之間的心結,但一想起當年他那痛苦的神情,就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些什麼好,可又擔心錯過這次,我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這次之所以找你,一方面是想把自己的故事向人傾訴一番,另一方面也希望藉此能理清思路,決定下一步路該怎麼走。

  雖然思佳說得堅決,可是記者還是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許迷茫和猶豫。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其中滋味又豈是旁人能說清的?
2009,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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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妖精 發表於 2005-9-7 19:30 | 顯示全部樓層
那你還不趕緊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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蝸牛的家 發表於 2005-9-7 19:40 | 顯示全部樓層
是啊是啊,機會走了就再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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