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河南男子與俄羅斯母親分別半世紀后重聚(組圖) (轉載)

作者:rongrongrong  於 2010-12-24 10:34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通用分類:網路文摘

河南男子與俄羅斯母親分別半世紀后重聚(組圖) 2010年12月20日
黎遠康保存的母親照片,這麼多年來,想母親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現在,照片上的母親依然年輕,而自己已是滿頭白髮河南商報記者 楊東華/攝   黎遠康保存的母親照片,這麼多年來,想母親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現在,照片上的母親依然年輕,而自己已是滿頭白髮河南商報記者 楊東華/攝

每隔不久,他就把刀叉擦拭一遍,說不定哪天,媽媽和姐姐還要回來住,她們在那邊用慣了刀叉,筷子會用不慣的   每隔不久,他就把刀叉擦拭一遍,說不定哪天,媽媽和姐姐還要回來住,她們在那邊用慣了刀叉,筷子會用不慣的

和母親、姐姐唯一的合影照,早已泛黃,黎遠康一直保存著。 和母親、姐姐唯一的合影照,早已泛黃,黎遠康一直保存著。

2010年1月4日, 在阿拉木圖市,黎元康(左一)母親(左二)姐姐(右二)在母親家合影 2010年1月4日, 在阿拉木圖市,黎元康(左一)母親(左二)姐姐(右二)在母親家合影

  1955年,黎遠康的中國爸爸和蘇聯媽媽分開了6歲的他,還以為這次分別只是一個禮拜

2010年,在央視和俄羅斯國家電視台的幫助下,黎遠康終於再次見到了媽媽此時,他已白髮蒼蒼

  河南商報記者焦素芳 肖風偉/文 楊東華/圖

  【序】

  12月18日晚,中俄跨國尋親大型公益節目——《等著我》,經中國中央電視台綜合頻道、俄語國際頻道與俄羅斯國家電視台第一頻道聯合打造,在央視一套隆重推出。

  節目播出后,來自河南洛陽的黎遠康異國尋親的故事,深深打動了億萬觀眾。當《天之大》的歌聲響起,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在母親面前長跪不起時,令無數人潸然落淚。

  有觀眾給河南商報發來簡訊,請予以關注,「我又看了兩遍,淚流滿面,一塌糊塗。這樣的家庭生死離別,只有在特殊的歷史背景下才能產生。

  如果說《金婚》上演的是一對夫妻的愛情史,《大宅門》上演的是一個家族的興衰史,那麼,黎遠康的故事,則是大時代的滾滾浪潮里,一個家庭半個世紀的親情史。

  自今年5月起,央視俄語國際頻道同俄羅斯同行開始了艱辛的尋親之路,足跡遍布中、俄30多個城市和鄉村。最終,以詩歌《等著我吧》為背景的節目 ——《等著我》,精心篩選出6個故事,分別代表了人類情感的不同側面,有親情的苦苦思念,有友情的純真牽掛,有愛情的堅貞持守,更有大舍大愛的高尚情懷。 環節緊緊相扣,異國連線呼應,一波波的激情涌動讓情感的高潮撲面而來。

  生離與死別,哪個更痛苦?黎遠康覺得,還是生離。

  「親人去了,我也難過。但我知道他就在彼岸,安靜地等我,幾十年後會與他相聚。生離則不同,活著的每一天,我都不知道她在哪裡,她過得好不好。每一分,每一秒,這樣的思念才最煎熬。」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黎遠康經歷過生生的離別。就在他6歲那年。

  一段以分手告終的跨國情緣

  黎遠康的父親黎懷鈺,13歲時在一家兵工廠當學徒,後來到了成都雙流機場做機械師。後來為了謀生,黎懷鈺到了新疆,認識了當時在醫院當護士的蘇聯姑娘瓦蓮金娜。墜入情網的他們結為夫妻,1947年大女兒黎遠禮出生。第二年的臘月二十三,黎遠康呱呱墜地。

  新中國成立,黎懷鈺和妻子響應國家號召,帶著一雙兒女來到東北。黎懷鈺去了瀋陽礦山機械廠,妻子瓦蓮金娜則去了長春,在一家中學當老師。

  當時正是國家的第一個五年計劃時期。

  在黎遠康的記憶里,在瀋陽上班的爸爸工作特別忙。「也沒有節假日,只有春節的時候,才可以見到他。」

  和他相依為命的,只有媽媽和姐姐。

  黎遠康至今記得,東北的那間小宿舍里,媽媽準備的麵包、牛奶和烤腸。「當時家附近有養奶牛的俄羅斯人,他們的牛奶熬好了,上面的奶油厚厚一層,可香了。」

  瓦蓮金娜的親人都在蘇聯。也許是思念父母姐妹,也許是因為和丈夫長期分居兩地。1955年,瓦蓮金娜提出要回蘇聯。

  一場未曾預料到的久遠別離

  黎遠康說,爸爸的親人都在成都,他又是個特別孝順的人,每個月發了工資都要給奶奶寄錢,當然不可能跟媽媽一同去蘇聯。

  意見不一致,只有商量孩子怎麼辦。「爸爸媽媽都是很民主開明的人,有天吃完晚飯,就問我們到底跟誰走。姐姐選擇跟媽媽,我覺得爸爸很可憐,就說那我跟爸爸吧。媽媽同意了,爸爸放心地回了瀋陽。」

  可母親終究是母親,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沒有人捨得隨便放棄。「媽媽還是帶走了我和姐姐。先是坐綠皮車,後來是悶罐車,這樣一直到了滿洲里。」

  黎遠康的爸爸回到家,看到家裡沒有一個人,就給僑辦打了電話,僑辦打電話到了滿洲里。在那個小站上,一家三口被攔了下來。

  黎遠康和母親、姐姐在滿洲里租了間民房,住了一個禮拜。父親趕到了滿洲里,跟母親商量。

  大人們的痛苦,小孩子是不知道的。那時候,黎遠康還是每天跟姐姐到院子里玩。多少年後,黎遠康想起隔著玻璃窗爭執的父母,還會黯然淚下。

  最終的分別還是來了。站台上,爸爸牽著黎遠康的手要回瀋陽,媽媽牽著姐姐的手要回蘇聯。看著流淚的媽媽,黎遠康扭頭喊道:「媽媽、姐姐,你們都不要哭。我和爸爸過一個禮拜就回來找你們!」

  黎遠康沒想到,他原以為一個禮拜就能見面的媽媽,55年後才再次出現。而他的父親和母親,這對亂世里結合的夫妻,一直到死,都未能重逢。

  《等著我吧》

  ——獻給B·C

  等著我吧我會回來的

  只是你要苦苦地等待,

  等到那愁煞人的陰雨

  勾起你的憂傷滿懷,

  等到那大雪紛飛,

  等到那酷暑難挨,

  等到那死神,也一次次被我挫敗!

  等到別人

  不再把親人盼望,

  往昔的一切,一股腦兒拋開。

  等到那遙遠的他鄉

  不再有家書傳來,

  思念是一種病,心病。在特殊的歷史時期,甚至壓抑到不能也不敢說出來。

  然而,歷史的風雲在變幻,一旦遇到陽光和水,它就會生根發芽,迎風見長。

  黎遠康的思念,就經歷了這樣從壓抑到爆發的歷程。

  遠離媽媽的「小蘇聯」

  媽媽,對黎遠康來說,成了夢裡的回憶。

  有天半夜醒來,黎遠康看到爸爸在納鞋底。「我腳上的鞋破了,他想自己給我做一雙。」看著爸爸低頭納鞋底的身影,黎遠康心想:如果那是媽媽該多好!

  1956年秋天,黎懷鈺到蘇聯援建內地156個重點項目之一——洛陽礦山機器廠(現為中信重工)工作。黎遠康也跟爸爸來到了洛陽。「我們在洛陽沒親人。沒人帶我,爸爸就把我帶到廠里。」工人們見面就逗他:「喂,你這個『小蘇聯』又來了!」

  20世紀60年代,中蘇交惡。看著與妻子相見無望,黎遠康的父親再婚了。此時,黎遠康正在子弟學校上學。

  作為混血兒,黎遠康自然成為同學們嘲笑的對象。每次受了傷害回家,黎遠康都會拿出媽媽走前與他和姐姐拍的合影,流淚。「跟媽媽說著話,我就會平靜下來。」

  1963年,黎遠康高中畢業。「遇上了文化大革命,停課鬧革命。1968年洛陽礦山機器廠招工,我進廠當了一名工人。」

  在那個人人自危的年代,誰有海外關係就有可能會被當成特務,「怎麼去找?就是思念也只能偷偷放在心裡。」

  每個特別的時刻,他都想媽媽

  所有的情感都是這樣,越壓抑越濃烈。「特別是在人生每個最重要的時刻。」

  1972年,黎遠康結婚了。1973年,他抱著第一個孩子,掉了淚。「媽媽要是看見自己孫子,不知多開心。」

  1982年,黎遠康的爸爸得了淋巴瘤。看著在病床上一日不如一日的爸爸,黎遠康突然意識到,如果找不到媽媽和姐姐,那將是他和爸爸一生的遺憾。

  「我跟爸爸說了我的想法。已經說不出話來的他噙著淚,一直在點頭。那一刻,我就發誓,無論如何,也得找到媽媽。」

  從那年開始,黎遠康開始了尋母之路。

  「1988年中蘇關係解凍,從那時開始,只要有人去蘇聯,我都要讓人給當地紅十字會帶封信。」信裡面夾著的,還有那張發黃的合影。

  「底片真的太舊了。」黎遠康的妻子張建華回憶說。「1985年,照相館的師傅說底片都發黃了,可能洗不出來。我說沒事,你只管洗吧。」

  這張老舊的底片後來又洗了七八次。每次都洗七八張,黎遠康認認真真地寫好信,託人帶過去。可每次都沒有一點音信。

  天之大

  作詞:陳濤

  演唱:毛阿敏

  媽媽月光之下

  靜靜地我想你了

  靜靜淌在血里的牽掛

  媽媽你的懷抱

  我一生愛的襁褓

  有你曬過的衣服味道

  媽媽月亮之下

  有了你我才有家

  離別雖半步即是天涯

  思念何必淚眼

  愛長長長過天年

  幸福生於會痛的心田

  天之大

  唯有你的愛是完美無瑕

  天之涯

  記得你用心傳話

  天之大

  唯有你的愛我交給了他

  讓他的笑像極了媽媽

  等到一起等待的人

  心灰意懶——都已倦怠。

  等著我吧——我會回來的,

  不要祝福那些人平安:

  他們口口聲聲地說——

  算了吧,等下去也是枉然!

  縱然愛子和慈母認為——

  我已不在人間,

  縱然朋友們等得厭倦,

  在爐火旁圍坐,

  啜飲苦酒,把亡魂追薦……

  你可要等下去啊!

  千萬不要同他們一起,

  忙著舉起酒盞。

  等著我吧——我會回來的,

  死神一次次被我挫敗!

  就讓那不曾等待我的人

  說我僥倖——感到意外!

  那沒有等下去的人不會理解——

  虧了你的苦苦等待,

  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

  從死神手中,是你把我拯救出來。

  我是怎樣死裡逃生的,

  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明白——

  只因為同別人不一樣,

  你善於苦苦地等待。

  (作者:西蒙諾夫寫於蘇聯衛國戰爭初期)

  一千次失望,一千零一次重新開始。

  等待,哪怕等得希望都沒了,還要等待,等待奇迹出現。

  奇迹,不是每個人都能等到,然而,黎遠康母子等到了。

  黎遠康沒想到,在自己60多歲的時候,老天又把6歲時奪走的東西全部還給了他。

  看著面前的白髮老人,恍若隔世

  一千次失望,一千零一次重新開始。

  2007年冬天,黎遠康得知自己老師的兒子張飛,在華為公司莫斯科分公司上班,就托老師帶了資料過去,在網站上發了。「後來他又把我的資料送到了俄羅斯國家電視台的大型公益尋親欄目《等著我》。」

  網路的神奇就此發揮。2009年,中央電視台俄語頻道開播,「他們注意到了那個網頁,從那時開始,陸續有人和我聯繫。」

  其實就在黎遠康尋找母親的同時,母親也在一直尋找孩子。瓦蓮金娜和女兒把資料寄到了俄羅斯國家電視台的《等著我》欄目組。欄目組的工作人員偶然發現,黎遠康的資料與該欄目組保存的一份來自哈薩克的尋親資料高度吻合。

  這年的12月25日,在央視俄語頻道和俄羅斯國家電視台大型尋親欄目《等著我》的幫助下,黎遠康來到了莫斯科。「登上飛機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擔心媽媽萬一不在了,姐姐也肯定能找到。」

  12月27日下午,黎遠康和兒子黎明分赴俄羅斯國家電視台和央視演播廳現場。看到屏幕上的黎明,已經80歲高齡的瓦蓮金娜顫巍巍地問:「孩子,你爸爸在哪裡?」

  黎明說:「他現在就在莫斯科。」

  老人一下子愣住了。黎遠康就在此刻走進了演播室。

  「我腦海里一直還是55年前照片上媽媽的樣子。」看著面前的白髮老人,黎遠康有恍若隔世之感,「旁邊的主持人對媽媽和我說,這是真的,這是真的!」

  緊走幾步,抱著媽媽的腿,黎遠康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他在媽媽耳邊低語:「媽媽,我終於找到你了!」

  媽媽的眼淚和呢喃就在黎遠康的耳邊,一遍一遍:「孩子,我也一直在找你,在找你啊……」

  後來,黎遠康才知道,節目開播前,自己所待的房間,與媽媽所在的演播廳只有不到50米的距離。

  而這50米,他和媽媽卻走了55年。

  童年時的感覺又回來了

  2009年12月31日,黎遠康在俄羅斯國家電視台的幫助下,來到了媽媽與姐姐生活的地方——阿拉木圖。「我們到的時候是凌晨五六點。早上媽媽 幾乎沒休息就給我做了早餐。」時隔半個多世紀,坐在餐廳里吃著媽媽烤的麵包、紅腸,還有媽媽自釀的蘋果酒,「童年時的感覺又回來了。」

  2010年8月23日,黎遠康把母親接到了北京。一個禮拜的時間,黎遠康的妻子領著老人轉遍了北京的各個景點。長城上老人看到一個大匾:不到長 城非好漢。旁邊的俄羅斯朋友問老媽媽這話用俄語怎麼講。老人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突然蹦出一句話:「這上面的意思就是到了長城不登上頂就是大壞蛋!」

  「媽媽就是這麼一個幽默風趣的老太太!」黎遠康說。

  9月1日,瓦蓮金娜和女兒來到洛陽。為了母親和姐姐的到來,黎遠康忙活了整整三天。床上是新的被單、床罩,茶几上是台灣的水果山竹、蓮霧。冰箱里是媽媽最愛吃的麵包、牛奶和紅茶……即使這樣,黎遠康還在一直問女兒:「快幫我想想,還缺啥奶奶喜歡的?」

  那一段時間,是黎遠康最開心的日子。走過大超市,他讓媽媽看裡面琳琅滿目的商品。走過樓下的麵包房,他說:「媽媽,這家麵包房就是給你開的,你想吃什麼儘管說!」

  在母親面前,他又變成了那個最調皮的孩子。

  有人說。五十歲的時候,我們已經看到了人生的底色。該經歷的,該有的,都嘗試過了。

  黎遠康沒想到,在自己60多歲的時候,老天又把6歲時奪走的東西全部還給了他。

  這樣意料之外的失而復得,真的是一種大驚喜。

  記者手記

  時代造就的不幸又被另一個時代彌補

  採訪黎遠康時,他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淡淡的茉莉花香,在房間里瀰漫,黎遠康的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

  母親瓦蓮金娜回國前,黎遠康採購了各種中國特產,禮物裝了十幾個旅行包,其中就包括茉莉花茶。

  「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裝進包里。」黎遠康的老伴說。

  對於年過六旬的黎遠康來說,禮品再多,也無法表達對母親的愛,但是,面對註定要天各一方的他們,這或許又是他最好的盡孝方式。

  見到母親和姐姐,黎遠康已心滿意足——「知道母親和姐姐身體健康,生活得很好,也讓他們不要記掛我,這就好了。」

  黎遠康一家的尋親遭遇,與這個時代的變化密不可分。

  在那個中蘇關係還算過得去的年代,黎遠康的父親黎懷鈺認識了在中國工作的蘇聯女孩瓦蓮金娜,墜入愛河。

  新中國成立后,黎懷鈺和妻子一起去東北,和很多蘇僑一起,為新中國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

  1955年2月1日,蘇聯向中國外交部通報了蘇方撤僑的大致方案,居住在中國多年的11萬餘名蘇僑被分兩次集體撤回蘇聯。

  這一事件的背景是:長達四年的衛國戰爭,使蘇聯遭受了重創,奪去了蘇聯2000多萬人口,他們中大多數是青壯年。因此,戰爭結束后,蘇聯勞動力資源極度匱乏,這與其繁重而艱巨的戰後重建工作發生了矛盾。

  為解決糧食嚴重不足的問題,蘇聯在哈薩克、西伯利亞、烏拉爾、伏爾加河流域等地區投資開墾大面積荒地。由於勞動力資源匱乏,蘇聯將目光投向其最大的海外僑民群體——中國蘇僑。

  黎遠康的母親瓦蓮金娜就是這批蘇僑中的一員。

  誰料,中蘇關係由「交好」轉為「交惡」,這一別,對於黎遠康的父母而言,竟是生死之別,之於他們母子,竟然會相隔半個世紀。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中蘇「混血兒」的身份,讓黎遠康不敢說母親是蘇聯人,那份對母親的思念,只有深深紮根於心裡。

  其實,在另一個國度,母親瓦蓮金娜又何嘗不思念遠方的兒子?但這份親情與思念,卻不得不暫時埋藏起來。

  所幸的是,冷戰時代宣告結束,一個「和平與發展」的年代漸漸走來。

  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期,中蘇關係逐步恢復正常,黎遠康與母親的尋親願望,終於從石縫中擠出。

  他們,開始向官方寫信,表達尋親的願望;他們,開始藉助國與國之間的人員流動,漫無目的地捎信尋親;他們,開始藉助網際網路和電視台,全世界尋找牽掛半個多世紀的親人……

  55年前,時代造就的不幸,終於又被另一個時代彌補。

  黎遠康語錄

  「人生的三個節點,會特別想念母親——孩子時、成年後、晚年。」

  「55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我的母親。這是人之常情。」

  「兒時的我,每當看到別的孩子摔倒,母親將他扶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把他抱在懷裡,我想那個孩子要是我該多好啊。我感覺這就是幸福。我渴望母愛的呵護。」

  「就像電腦里的硬碟,我的記憶只能滯留在1955年我們分別的時候。畢竟55年過去了,母親以後什麼樣子,他們生活如何,我不得而知。」

  「55年來,我家一直給媽媽留把椅子,這椅子是我給母親準備的,逢年過節,全家團聚,在一塊吃飯照相的時候,我多麼希望,忽然有一天,母親突然出現在這裡,她就坐在這把椅子上。」

  花絮1

  為發郵件方便,鍵盤上貼俄文字母

  現在,給媽媽打電話和發郵件成了黎遠康最幸福的事。

  為打字方便,他在電腦鍵盤上貼上了俄文字母。

  前幾日,央視寄來了錄好的碟子,黎遠康躲在書房裡,看一遍哭一遍。

  黎遠康的妻子還透露:「他說,之所以找媽媽,是想讓媽媽看到,自己的兒子,在中國過著一個正常人普通幸福的日子。媽媽在那邊也很好,我們不用再互相牽掛,這就好了。」

  花絮2

  媽媽和姐姐送了幾十公斤重的刀叉作禮物

  在阿拉木圖住了幾天,黎遠康要回中國了。

  那天早上,他們去了附近一個市場。

  黎遠康想要10副刀叉,媽媽和姐姐到洛陽家裡的時候可以用。

  媽媽果真為黎遠康挑了刀叉,「不過是三層,136副」。

  黎遠康背著這些幾十公斤重的刀叉上了飛機。

  「後來媽媽和姐姐來洛陽,用的就是這些刀叉。」黎遠康很開心地說。

  親愛的弟弟,

  你好!昨天給你寫的信收到了嗎?今天我已取得了去中國的簽證,我現在已經能夠到中國去了,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你能不能幫我買火車票,到北京后就把錢還給你。

  我到中國,是帶美元好,還是帶人民幣呢?從北京到洛陽需要多長時間?票價是多少?

  我給你寫這些,你明白嗎?

  前段時間,我們這裡下很大雨,屋子都進水了。這幾天,我們這裡氣溫逐漸回落,溫度在24至27攝氏度。

  你現在是在工作,還是在休息?如果收到來信,請回復。

  吻你們。

  你們的阿拉(黎遠禮)

  親愛的姐姐:

  你好,來信已收到。

  來中國最好帶人民幣。北京到洛陽大概需要八九個小時,車票30美元左右。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不要考慮錢的事兒。

  我們已經做好接待你們的準備,我在北京的同學,已在冰箱里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東西,等待你的到來。

  愛你們的鮑里斯(黎遠康)   儘管再見時,母子都已兩鬢斑白,但朝思暮想了半個多世紀的親人,畢竟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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