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統戰方勵之金觀濤

作者:qxw66  於 2020-8-14 06:40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通用分類:文史雜談|已有11評論

統戰方勵之金觀濤

陶斯亮

 

初識方勵之

 

劉賓雁與我丈夫同為活躍於20世紀80年代的報告文學作家,他們很熟悉。文學界對劉賓雁的普遍看法是「一個好人」,因此劉賓雁得外號「笨人劉老大」。但他寫報告文學主觀意念強,主題放大,採訪甚至不做筆記,所以往往使作品失真。他曾當過右派,提出過對黨的「第二種忠誠」,獨樹一幟。1987年與方勵之、王若望一起被開除出黨。

1988年春,劉賓雁要赴美做訪問學者,范曾在大都賓館設飯局為他們夫婦送行。由於我丈夫的緣故,我倆也在受邀之列。我沒想到那天出席的竟有方勵之和於浩成,加上劉賓雁,是當時中國最受矚目的不同政見者。

劉賓雁永遠都在那兒做憂國憂民狀,大家認為「笨人劉老大」對他再適合不過。於浩成溫和敦厚,無驚人之語,他由於反對「第三梯隊」和「摸著石頭過河」而成為爭議人物。方勵之話不多,顯得有些矜持和微微的清高,不是能一眼望到底的人。劉賓雁調侃范曾,說他講話官方和學生都愛聽,半開玩笑地稱之為「范曾現象」。范曾望著這一桌人笑道:「倘若沒有這桌人,中國會很寂寞的!」

在這一群人中,我最感興趣的是方勵之,產生了一種想接近和研究他的願望。那時我剛剛去中央統戰部,完全不懂統戰工作的規矩和紀律,只是憑著一股熱情和好奇心。我找出《方勵之言論集》仔細看了一遍,抱著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態度去看的。看后我又琢磨了好幾天,覺得他身上有3種成分:一是自然科學家,學術成就是高的,國家給了他很多榮譽;二是受西方影響很深;三是他具有反思批判精神。他12歲上初中時就參加了共產黨的外圍組織,後來在北大物理系入了黨,在當時是名副其實的進步學生。文革10年被隔離關押期間,一方面繼續他的學術研究,另一方面也開始思考中國的問題所在,他是文革后最早的反思者之一。

方勵之在80年代的言論放在今天真算不上驚世駭俗,至少他不全盤否定社會主義,不全盤否定共產黨,更不否定中國。這些言論準確地反映了他當時的政治狀態。接著我又看了方勵之寫的《哲學物理學的工具》一書。我一直有個朦朧看法:哲學家與物理學家往往是相通的,方勵之證實了我的看法。

當時覺得方勵之的觀點很新鮮大膽。方勵之之所以將真理凌駕於信仰之上,是為他拋棄共產主義信仰找借口。最近看了篇他去美國后的訪談錄,其中談到他的共產主義信仰時,說了這麼一段話:「共產主義是20世紀的一個潮流,也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插曲。我們也被卷進這個潮流里來了。從俄國的革命,到二三十年代,共產主義思想被很多知識分子接受,可以說是一個主流。我們這一代人趕上了這個潮流的尾端,共產主義變成了理想,我們是理想主義者。我曾經在劍橋,劍橋是崇尚科學的,許多科學家都曾在那兒發展。在30年代的時候,劍橋有很多活動,是支持共產主義的,因為覺得共產主義主張平等,反對剝削,要實行社會主義,確實很吸引人。30年代劍橋的不少教授,你不能說他們沒有知識,沒有對人類的洞察,但從俄國的革命到二三十年代,共產主義思想被推崇,他們都相信了共產主義。到現在,80多歲的教授中,有些就是共產黨員,或曾經是共產黨員。」方勵之對共產主義信仰的論述,比當前許多步他後塵者要客觀得多。

方勵之在知識分子和青年學生中很有影響力,搞懂他,對我了解知識分子有幫助,工作上也會多個視角。然而當時見方勵之可是件「闖龍潭入虎穴」的事,再說了,我這個身份,他也未必願見。剛好出現了契機,湖北作家祖慰來京出差,他是位超級大侃爺,我拿他當擋箭牌,讓他陪我去見方勵之。我對祖慰說,見方的本意是想試試能否拉近他與共產黨的距離。聰明絕頂的祖慰心領神會。

那天的祖、方對話很精彩,祖慰滔滔不絕,名詞術語像井噴一樣。他表達了這麼幾個意思:1.方是用大尺度來觀察宇宙的,對待政治和社會問題也應有大尺度思維,而不是將眼光停留在某項政策或某個領導人身上。2.在評價事物上要擯棄傳統的「罪惡根源論」,不要將責任推給過去,推給別人,似乎只要找出這個根源,問題就迎刃而解了,事實上並非這麼簡單。3.做任何事都要保持內穩定(他特意用了這麼個自然科學的術語)。

祖慰還用嚴家其的兩個觀點開導方,一是民主是個程序,民主與經濟和文化發展無關;古希臘經濟是奴隸制,但民主很發達。一般來說眾人之見未必對,而獨裁者往往是對的,民主的功能僅僅是能制約獨裁者的錯誤。二是知識分子是由他的精英人物代表的,不僅三個臭皮匠頂不了一個諸葛亮,就是一萬個臭皮匠也頂不了一個諸葛亮。

談到當時的熱門話題官商,方勵之解釋道,他並不籠統反對官商,官員和他們的子弟經商也沒有什麼不對,他只反對那種純粹損人肥己的官倒行為。又說中國講究中庸之道,走一步看兩步固然保險,但卻難以創新。而在科學上他喜歡走到極端,讓事物本質充分顯露,才能判斷錯在哪裡。這是他自己的一種思維方法。

過了沒兩天方勵之突然打電話到我辦公室。他找我是台灣讓他去做學術報告,希望通過我向上面請示。我向部里反映了這件事,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我認為這是台灣的一張政治牌,我們應接招出牌。很遺憾部里沒通過,理由是目前不合時宜。

閻明復部長本是非常通情達理之人,這次不批方勵之赴台是有原因的。前一段時間方在海外發表演講,指名道姓說某領導人在海外有存款(這在80年代根本不可能,方是捕風捉影),檢察院準備以誹謗罪起訴他。閻部長為這事十分著急,他認為訴諸法律會激化矛盾,於是緊急向主管統戰工作的書記處書記和總書記趙紫陽反映了統戰部的意見,被採納。那場火剛撲滅,方又提出去台灣,自然讓統戰部為難。

幾天後方勵之又來電話說其他事,我趁機勸他好好研究學問,以科學為國效勞,別再亂說什麼了。

 

方勵之急劇右轉彎

 

方勵之卻並不領會我們對他的好意,在改旗易幟的路上越走越遠,他在港澳的「海外放言」陷許多為他說話的人於被動甚至尷尬。如他的「是非標準應高於愛國主義」,「中國要解散是目前中國的心態」,「打破地域文化做世界公民」……這在20世紀80年代的中國絕對是反動透頂的言論,即便在現在也是不能被我和多數知識分子接受的。我用一句話表達了我的感受:「一隻半夜亂叫的雞!」這句話後來受到嚴厲批判,理由是「你的意思是雞叫還是對的,只是時間早了」。

方勵之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他在港澳的一時風光,在上層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給中央統戰部出了多大的難題。

1988年10月的一天,快下班時,閻部長召集李定、宋堃兩位副部長,一局鄭洪溪、孫楠兩位局長以及熊運藻和我去他辦公室緊急碰頭,傳達趙紫陽的批示。緣由是方勵之在香港的講話全面攻擊內地的體制、政策和領導人,在上層引發眾怒,有人主張法辦他,中科院也決定停止方勵之的赴美學術活動。中央另有一些同志包括閻(此時他已是中央書記處書記)則持溫和態度。在這種情況下,總書記批示道:「對方勵之的處理,閻明復同志(要)有新的考慮,看怎樣處理合適?」我認為上邊的態度是不言而喻的。這一次,統戰部的老同志們取得了高度一致,他們主張對方勵之一不起訴,二不限制出國參加學術活動,不再給海外反共勢力口實,也不再給方勵之政治資本。

在這裡,我想多提幾句我昔日的老領導閻明復同志。他並非官場出身,不諳政治權術。文革前他是中央領導人的俄語翻譯,文革中在秦城監獄關押達7年之久,出獄后話都不會講了;功勛卓著的父親閻寶航及母親、哥哥,因著名的「閻家老店」多人死於文革。文革后閻明復出任《大百科全書》副總編,在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任上沒待多久就調升為統戰部部長。因此不服氣者有之,不認同他理念和做法的人更多,甚至有人寫匿名信告他。他能積極進取地領導和開拓黨的統戰事業,他本人的黨性和悟性當然是至關重要的。他不是那種無原則的老好人,而是一位優秀能幹的部長。我曾聽統戰部研究室任濤主任說:「閻這個人真是聰明啊!他雖不是統戰出身,但對統戰口全局的工作很快就能上手。」

儘管如此,如果沒有他的直接上司——習仲勛的愛護和支持,他閻明復縱有再大的才幹,在中國如此複雜的官場中也是寸步難行的。

 

方勵之越走越遠

 

知識分子中有一批人,如梁從誡就建議中央應派人與方對話,開除黨籍可以,但應保留他科技大學副校長一職。他認為如果有一天逼得上邊非把方抓起來不可,中國知識分子就會圍繞對方勵之的表態而分裂。中國科技大學一名教授也說,科大走了很多人,如果讓方勵之回去可穩住一批人。我覺得這是個事,於是找總書記的秘書李樹橋談我的想法;我認為不接觸、放任不管太消極,冷淡到何時?li樹橋說:誰也不管,誰都怕沾包也是個事。

1989年2月,出了件驚爆天的事,由詩人北島發起,33人簽名發出了一封給鄧小平的公開信,要求大赦政治犯。簽名者中有很多是六局的朋友,如金觀濤、包遵信、吳祖光……主管副部長宋堃叫六局另一副局長熊運藻去,一再叮囑六局此時要謹慎,要與黨保持一致。

2月28日,方勵之給我打電話,說他沒有簽字。北島簽名事件后,加重了我的緊迫感。方勵之是當前政治風暴的「風眼」,我必須開誠布公地與他談一次。我知道我在進行一次空前的冒險,但還是決心迎上去。

我去見閻明復部長,鼓起勇氣說:「我想去見一下方勵之。」他頭都不抬地說:「可以,你去問問他,究竟想走多遠?」

3月5日,我以官方身份正式去見方勵之,我們談了一個半小時,基本上是我問他答,兩人都直來直去,但氣氛一直平和。我上來便問他:「你難道真的因為恨共產黨而恨這個國家和民族嗎?」方答:「我好講極端話,有那麼股子語不驚人不過癮的勁頭。其實我也不是真的不要這個國家了,否則我為什麼還要回來呢?不過『世界公民'最早是馬克思的觀點,他提出工人階級無祖國。我對開除我黨籍有意見,我贊成學生們的言論,但我是最早對學生表示反對遊行的(指1986年學潮),說我煽動學潮不是事實。」在談到他參加布希總統宴會受阻一事時,他說:「其實你們完全不必動用警察阻止我,你讓我的老師嚴濟慈來勸我,他一拍桌子我會聽的,但你們勸說不行,這是我一大弱點,可惜你們不掌握這個弱點。」我們還談到「聯署宣言」「壓力集團」等問題,方都簡明地表達了看法。最後,他表示想與當局對話。他說被開除黨籍兩年多沒有任何人找他談,連中科院也不談。他讓我帶話給趙紫陽,共兩點:一、認為他與共產黨還不是對抗性的,我插話:「真是這樣認為嗎?」他連忙改口:「至少不是敵對性的吧!我對中國有清醒認識,中國不可能實行多黨制,30年以後也許有可能。我這個人是思想型的不是行動型的,我不會搞什麼組織,也不具備這個才幹。」二、「經濟形勢越不好越應從政治上去平衡,困難時期毛主席不是還提倡開神仙會讓高級知識分子說話嗎!」

我也直率地對他說了一席話,我告訴他:「凡是來你這兒的都是贊同你的,但更多的人是不上你這兒來的,所以你只能聽到知識分子中支持你的聲音而聽不到另外的聲音。現在美國、我國台灣都在打方勵之牌,希望你不要被利用。如果你僅僅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我想多數人會理解。但思想觀念上的問題不要和組織活動聯繫在一起,絕不能幹超越法律底線的事情。」其實我此行的目地,就是要提醒他,當局對他容忍的底線在哪裡。對我的「官腔」,方並無不悅。

這次與方面談后,我向閻做了彙報,閻說「近來事情有突破,中央同意我去見一批人,如吳祖光、金觀濤等」,還說「總書記這個人真好啊!非常理解我們!」這增加了我給上邊寫信的信心。我在信中反映了方勵之的要求,建議中央能責成閻明復找方談一次。

見方勵之後第6天,3月11日李樹橋讓我將信送到勤政殿,到了以後他讓我看了份3月6日鄧對趙的講話記錄,大意是對當前壓力絕不讓步,要趕快搞個辦法,對方勵之,不違法就不去管他,犯了法就抓起來。很顯然,我的信已不可能有下文了。果然,後來由政治局委員芮杏文批示,讓天文台找方談次話,我這份掃興啊!

不過,我的舉動還是在知識分子中產生了小小微瀾。六局顏立才告訴我,他奉閻部長之命去接許良英夫婦。許良英是中國傑出的科學史專家,愛因斯坦著作的中文譯者,同時也是著名的持不同政見人士。他剛發起了一個42人的簽名活動,要求開放民主,杜絕以言治罪,連王淦昌、錢臨照這樣的大科學家都簽了名。在來部里的路上,許對小顏說他聽方勵之說統戰部對他不錯,與陶斯亮有交往。閻部長在見許良英時也說:「我們派人去做方勵之的工作。」許說:「是陶斯亮同志吧?」

很快中國政局風雲突變,再後來的事誰也預測不到,方勵之終於走上了不歸路。

 

金觀濤淡泊隱退

 

金觀濤、劉青峰夫婦當時是極受矚目之人。金觀濤主編的「走向未來叢書」是中國最早全面系統介紹西方新浪潮、人文哲學、歷史文化和科學技術的書籍,在當時知識分子中影響極大,稱得上啟蒙先鋒。「精英」概念似乎就是在這個時候為我所關注。但在反自由化的大政治背景下,他們也備受爭議。

我是在1988年9月中國文化書院的一次活動中認識金觀濤的,沒想到他如此的年輕、俊朗、熱情、易處,雙方都擯棄了偏見,他表示願和統戰部接觸。不久六局召開知識分子座談會,我打電話邀請他參加。他說:「我一向不願參加會,是出了名的。但今後只要是你通知我一定出席。」

1989年3月7日,值班室通知,說胡啟立辦公室來電話,詢問金觀濤的情況,我們立即整理了一份材料遞上去。看來我們發在內部刊物上的金觀濤夫婦的發言有了迴音。到晚上觀濤告訴我,龔育之(時任中宣部副部長)約他們談話,我馬上說這可能是上面的意思,你要如實反映知識分子的情況。3月13日劉青峰告訴我,龔育之接他們去中南海,與胡啟立暢談兩小時,並共進午餐,談得很融洽。

3月17日,我與六局韓燕去看望金觀濤夫婦,他們反映,1988年知識分子的思想和心態發生了急劇變化,罵得很厲害,但仍承認共產黨的領導。他倆還呼籲中央應建立聯繫渠道,能夠聽到真話。

又隔了一天,劉青峰對我說,很奇怪,剛接到台灣《聯合時報》記者的電話,問她:「聽說你們最近被統戰了一次?一個大人物請你們吃了午飯?」劉告訴我:「海外傳得很多,還說統戰部也請我們去,聯繫最近幾次事情都捅到海外,我感到這事不對頭啊,有『短路』!」他們夫婦以對我們示出誠意來表明一種政治態度,增大了我的信心。

1989年,金觀濤夫婦應邀赴香港中文大學做學術交流,被當時的校長高錕(諾貝爾獎獲得者)挽留,聘為中國文化研究所教授,從此遠離了內地的視線,恢復了學者本色,波瀾不驚地生活著。方勵之到美國后成為亞利桑那大學終身教授,一直到死都從事教學和學術研究。

眼前的事實是,中國精英階層已徹底分裂,很多人在意識形態上與我們決裂,甚至愛國主義這面大旗也難以聚攏他們了。

 

…………………………………………………………

陶斯亮是陶鑄的女兒,屬「紅二代」。印象里她比較右,但此文似頗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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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評論 評論 (11 個評論)

回復 數據分析 2020-8-14 09:45
嗨,什麼陳穀子爛芝麻事,哈哈!:)行,俺擇出這個關鍵句, 讓大家重點看看:
「儘管如此,如果沒有他的直接上司——習仲勛的愛護和支持,他閻明復縱有再大的才幹,在中國如此複雜的官場中也是寸步難行的。」

哈哈!:)


(當然,俺對陶斯亮表示敬意!俺對她父親陶鑄表示更多的敬意!俺對那一代人的奮鬥和他們的悲慘遭遇表示敬意和同情!其它的事就別多說了吧,尤其是替那個草包說話,沒勁吧?!陶鑄老爺爺,斯亮老老姐姐,那人沒能耐,那是沒得法子的事啊!當年老蔣不也這樣嗎?裝逼裝不出來的,這沒得法子的事啊!生活很現實,社會很現實;世界更現實,政治更更現實!能有法子嗎?!)
回復 qxw66 2020-8-14 09:48
數據分析: 嗨,什麼陳穀子爛芝麻事,哈哈!:)行,俺擇出這個關鍵句, 讓大家重點看看:
「儘管如此,如果沒有他的直接上司——習仲勛的愛護和支持,他閻明復縱有再大的才
書早就寫的,不是拍馬屁
回復 tfera 2020-8-14 16:12
共產主義是20世紀的一個潮流 --- 是人類社會方向,可惜讓有些人私用了。如佛教是好,但少林寺一柱香6000元一樣,同樣貨色!
回復 qxw66 2020-8-15 00:50
tfera: 共產主義是20世紀的一個潮流 --- 是人類社會方向,可惜讓有些人私用了。如佛教是好,但少林寺一柱香6000元一樣,同樣貨色!
中國現在寺廟幾乎全是在騙錢
回復 Wuming123 2020-8-15 02:56
狗屁倒灶的事,還有人再提?
回復 qxw66 2020-8-15 02:58
Wuming123: 狗屁倒灶的事,還有人再提?
    
回復 mali50 2020-8-15 03:58
方看到今天的中國恐怕會更加痛心疾首。
回復 qxw66 2020-8-15 05:51
mali50: 方看到今天的中國恐怕會更加痛心疾首。
方不足惜
回復 light12 2020-8-16 02:47
https://big5.backchina.com/blog/260533/article-148623.html
回復 qxw66 2020-8-16 02:51
革錯了命
回復 light12 2020-8-16 02:55
qxw66: 革錯了命
革命基本就錯了。嗜血殺人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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