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遠去的奧巴馬恩師們-- 1968年精神

20世紀60年代的激進分子進行了一系列「行動宣傳」：五角大樓是戰爭和侵略的發起中心，是一幫謀殺犯的組織總部；亞洲動蕩，非洲解放，瘋狂地輸出戰爭，法西斯主義流入第三世界，核毀滅和大屠殺懸掛在我們頭上，帝國正在銷蝕……這些觀點有何危害？為什麼「越戰」的影響甚於「二戰」或朝鮮戰爭？

五角大樓被襲擊：罪有應得？

炸毀五角大樓的恐怖分子並不認為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相信自己有著正當的理由。因為美國是壞蛋、是大撒旦，他們抗擊的是一個邪惡帝國。他們最初打算打擊美國財富和權力的象徵。最終他們不得不解散美國的權力結構。對這些死硬分子和他們的恐怖組織來說，捍衛民族解放的極端主義沒有任何缺點；在追求正義的過程中，中庸不是甜的。直到今天 他們也未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我說的是製造「9.11」事件的是奧薩馬.本.拉登嗎？不，我說的是製造1972年恐怖襲擊的比爾.艾爾斯（猶太人）。在本.拉登和「基地」組織從海外對五角大樓和美國其他目標發起襲擊的30年前，比爾.艾爾斯和他的「地下氣象員」組織bianzaimggn對五角大樓和其他目標實施了恐怖襲擊。對這對這兩伙人來說，沒能合併一處實在是太遺憾了，他們本可以朝著共同的目標並肩奮鬥。

「我襲擊五角大樓那天，一切都很理想，」艾爾斯在他的回憶錄《逃亡的日子》（Fugitive Days)中寫道，「湛藍的天空，鳥兒在歌唱。那些混蛋們終於要惡有惡報了。」他說的「混蛋」是指美國軍人和美國國會。艾爾斯相信，自己打算對他們所做的事，正是他們對別人所乾的。「地下氣象員」的目標是五角大樓和國會大廈。艾爾斯厭倦了只在口頭上抗議越南戰爭，現在是採取行動的時候了，用艾爾斯的話來說就是「行動宣傳」。為何選中五角大樓呢！「五角大樓是戰爭和侵略的發起中心，是一幫謀殺犯的組織總部，是地球上的一個巨大污點，是遭到世界各地仇恨的標誌。」那為何選中美國國會呢！「我們自己國會大廈是因為它跟白宮狼狽為奸…..是美國統治世界的一座紀念碑。」「基地」組織的說辭也很難比這更精彩了。

越南戰爭使艾爾斯成為激進分子，他將這場戰爭看作反對美帝國主義的全球性鬥爭的一部分。「在這場世界革命中，我的國家站在了錯誤的一方，」艾爾斯說道，「我將自己視為一個革命者，決心推翻整個帝國體制。」為充實自己，他和他的朋友們研究了一些革命者手冊。「我們閱讀了卡斯特羅和格瓦拉、卡布拉爾和尼赫魯的著作，但從意識形態上說，我們更多地傾向於胡志明的觀點。」在艾爾斯看來，越南戰爭是個簡單的故事：好人對抗壞人。「在我們看來，基本的故事情節是…..尋求統一的越南抗擊著來自西方的積極入侵，與西方國家同流合污的那些越南人都是傀儡，越南最終將獲得勝利。」艾爾斯希望越南打敗美國。「我不太反對戰爭，因為我盼著越南獲勝。我也不太贊同和平，因為我希望美國失敗。」

儘管戰爭的中心在越南、但艾爾斯正在從事一場更大的戰鬥。「我們一直在堅持我們的反美主義，我們反對一個國家的歷史中充滿侵略、奴役和種族滅絕的企圖。」

罪魁禍首最終將被繩之以法，艾爾斯寫道，他在我「這個燃燒的世界找到了自我，南方地區的大規模示威活動，拉丁美洲的革命，這個亞洲的動蕩，非洲的解放，緊張感籠罩著我們的城市，核毀滅和大屠殺危險地懸掛在我們頭上」。艾爾斯總結道：「通過一個鏡頭望去、瘋狂的是越南戰爭，怪物是這場戰爭的政治和政策透過另一個鏡頭，瘋狂的是侵略成性、貪得無厭的外交政策、怪物則是軍工怪物則是軍工聯合體。再透過第三個鏡頭看看，這也是我們的鏡頭，瘋狂的的是戰爭輸出、法西斯主義流入第三世界、國內的種族主義和白人至上論，獃滯、枯竭的文化顯得貪婪而冷漠；怪獸則是資本主義自身和帝國主義體系。」

今天的艾爾斯是一粒糯大學芝加哥分校一名受人尊敬的教育學教授。通常情況下，恐怖分子會被關入監獄或送至關塔那摩，但他卻獲得了教授職位。事實上，艾爾斯是美國中小學教育的重要人物之一。奧薩馬.本.拉登一命歸西，他的繼任者艾曼.扎瓦赫里成了被追捕者，艾爾斯卻到處參加學術會議，在演講圈裡領著高額報酬。我最近在達特茅斯學院與艾爾斯進行了一場辯論。在他的言論中，回蕩著較早前他在俄勒岡大學咆哮過的主題。「無論是在經濟上，政治上以及文化的某些方面，美帝國已經衰落！這個帝國正在銷蝕，遊戲結束了！」

進步主義人士會因為他的懺悔和公開認錯而為艾爾斯恢複名譽嗎？事實上，他毫無悔意。2001年9月11日，本拉登襲擊五角大樓和世貿中心的當天，《紐約時報》刊登了艾爾斯是一份檔案、以配合他回憶錄的出版。艾爾斯告訴記者蒂尼迪亞.史密斯：「我沒有對布設炸彈感到後悔，我覺得我們做的還不夠。」 艾爾斯說他也許會再干一次：「我無法想象今天再將一顆炸彈放入一座建築中…..但我也無法想象徹底排除這種可能性。」

by 迪納什.德索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