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25年前拍下的上海罕見舊照:髒亂 蕭條 但…

京港台:2019-12-10 07:51| 來源:一條 | 評論( 13 )  | 我來說幾句

日本人25年前拍下的上海罕見舊照:髒亂 蕭條 但…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上海「老克勒」的早晨

  

  90年代的大世界是潮人聚集地

  

  柳葉眉、丹鳳眼是屬於亞洲的美麗

  

  攝影師小林紀晴,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奔走於亞洲各國,中國、泰國、印度、越南、緬甸……他來到上海,愛上外白渡橋,街頭吵架的人群、人頭攢動的「大世界」、路口滿滿當當的自行車,在他眼裡,25年前那個還不時髦的上海,有著日本沒有的溫度。

  

  「整個城市就像是施工現場,

  一切都在發生戲劇性的變化,這裡以後一定會很厲害。」自述   小林紀晴    編輯    邱煜

  

  

  攝影展《遠方的光亮》

  今年夏天,我又去了上海和重慶。我第一次去上海是1994年,算一下竟然已經是25年前的事了。當時,浦東還只有電視塔獨自聳立,周圍幾乎沒有其他建築。而這次,放眼望去,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對這樣的景象感到吃驚的同時,也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中國的高速發展。2019年夏末

  小林紀晴

  

  《遠方的光亮——Lost Asia(遺失的亞洲)》中展出的照片全是90年代,我獨自在亞洲旅行時拍攝的。旅程中那份混雜著興奮的寂寞感,以照片的形式凝固在了這個空間里。

  這是我1994年第一次來上海時拍攝的浦東。我很喜歡詩人金子光晴的作品,20世紀初期他在上海結識了一大票文壇巨匠,魯迅、郭沫若、郁達夫……使我對上海總是充滿想象。我第一次來中國就是跟著他的足跡,從長崎坐輪渡到了上海。

  

  

  1994年,上海,外白渡橋到現在我還記得很清楚,船停靠在外灘的浦江飯店旁,日本的背包客大多在這裡下船。每每經過外白渡橋,看著蘇州河緩緩匯入黃浦江,我都會忍不住在這裡拍照。當時外灘對面只有東方明珠,孤零零的有種肅寥感。

  

  

  

  照片的好處在於,單是時間的流逝就能使它產生深意、產生價值。城市、街道、人都會變,但照片不會。

  

  

  

  雖然外灘的萬國建築群百年來都沒什麼變化,但走進人們生活的街區,那是一個和現在的截然不同的上海。

  90年代的上海幾乎見不到外國人,更是沒有外國商店。稍晚一些便利店就關門了,肚子餓了都找不到地方吃飯。

  

  電影《股瘋》片段

  

  

  1996年,施工中的延安路高架

  白天的街道給我最大的印象是人們好像總在吵架,馬路上熙熙攘攘的都是自行車。

  當時上海正好是飛速發展的時候,哪裡都能看到正在建設的高架和馬路,整個城市就像一個大型的施工現場,總是很有活力。

  

  

  

  除了上海,我當時還去了廈門、蘇州、台灣和香港。

  廈門的感覺和上海又完全不同,建築很有地方特色,連人行道上方也是房子。不過當時在廈門完全不能用英語溝通,大家看不出我是外國人,總是很熱情的和我說一大串,很是窘迫。

  

  與之相反,90年代去在台灣時就很輕鬆,上了年紀的人基本都會說日語。隻身在外旅行多日,能在陌生的地方說日語很意外也很懷念。當時的日本也在流行台灣電影,總覺得兩邊的文化很接近。

  

  旅行中的小林紀晴

  10年的亞洲流浪,尋找日本沒有的溫度

  我老家在長野縣,非常鄉下。就像中國嚮往北上廣生活的年輕人一樣,我當時也很想去東京。現在想來,學習攝影應該只是我能去東京的一個借口罷了。

  畢業后我去了報社工作,但坐辦公室的生活和我想象的世界截然不同。呆了3年覺得自己真的到極限了,就離職了。

  

  80年代末期,日本處於泡沫經濟時代,地價上漲,經濟越來越好,每個人都很有精神,眼裡只有日本的光明未來。但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完全融入不了那個浮躁的時代和氛圍,一直問自己物質上的富足就等於幸福嗎?

  為了找到答案,我拋開了那個隨隨便便就能賺一大筆鈔票的東京,跑去了當時經濟還不發達的東南亞,想找到日本沒有的溫度。

  

  寮國,湄公河,龍舟節

  

  寮國,萬象

  1991年,20來歲的我踏上了東南亞之旅,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度尼西亞、……一口氣在外呆了100天。那個年代大家都對國外的事知之甚少,我也對當地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文化習慣全然不知。

  百天的旅程,身上帶了200多卷膠捲,堆起來半身高,加起來有30公斤,全裝在登山包里,重得30分鐘都走不了。為了省錢,每晚都住在只要20元一晚的招待所里。

  剛開始亞洲「流浪」時我腦子還是懵的,連找錢都算不清,在郵局寄東西付了1萬日元,結果只找了我900日元;因為語言問題也沒法和周圍的人說話,一直在路上迷路。

  

  攝影集《Asian Japanese》

  不過我立馬找到了繼續旅程的動力:既然我不能和當地人溝通,那和當地的日本人溝通不就行了嗎?於是我花了4年時間,給不同國家和城市遇到的日本人拍照,把他們的故事寫出來,整理出了我的第一本攝影集《Asian Japanese》。

  在東南亞遇到的日本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和我的境遇相似,從公司離職或是從大學退學,總之都是跳出自己的舒適圈,去尋找不一樣的生活。我覺得和他們聊天,反而更能看清當時的日本社會。

  

  攝影集《Days Asia》(左)《Asia Road》(右)

  疾病、車禍、恐怖襲擊……

  當然在那個年代,能在東南亞遇到的日本人還是少數,更多的時候我都是一個人,給當地的年輕人拍照,或只是拍拍風景。

  巴士是最便宜的移動方式,我曾經坐過整整24個小時的車。要是運氣不好坐在沒有玻璃窗的位子上就慘了,全程風對著吹,拌著揚起的風沙幾乎睜不開眼,真的很痛苦。

  

  在東南亞,巴士永遠能在2人位上擠3個人,行李堆在車頂。剛開始覺得相機最貴重,總是隨身帶著,但後來意識到膠捲才更重要,照片掉了就絕對沒辦法再拍第二次,連睡覺都要抱在懷裡。有一次從印度回尼泊爾的加德滿都,在山頂發生了車禍,窗被撞得粉碎,坐在我前面的人被扎得滿臉是血。車也發動不起來了,要大家都下去推車。

  我當時心裡很絕望,覺得再也到不了了。晚上11點多,一行人中突然爆發出掌聲,抬起頭才發現原來到了加德滿都。儘管所有人都喘著粗氣,身上也滿是泥污和汗水,但是心理上卻有種微妙的興奮感。

  

  心情越是沮喪,照片越是明亮

  2000年之前我幾乎都在亞洲拍照,後來我去紐約時正巧碰到了911事件。我突然意識到即使身在最為發達的國家,原本百分百信任的社會環境也能在瞬間破碎,很多朋友都回自己國家去了,我也回到了日本。

  回來之後我一改之前的拍攝風格,用明亮的色彩拍攝了諏訪系列。那時我對整個日本的看法都發生了轉變。心情很沮喪,但越是如此就越想拍一些歡快的東西。

  

  

  

  我並不知道這個系列在中國這麼有名,更不知道很多人在模仿它的色調。

  在我眼裡諏訪向來只是個幾十年不變的、讓人想逃離的鄉下老家,經歷了911后我才突然看到了那裡的美。

  

  

  二十幾歲時我很討厭東京,討厭泡沫經濟,也討厭那欣欣向榮的氛圍,於是逃去了東南亞旅行。

  但過了30歲,隨著日本泡沫經濟時代的落幕,日本漸漸變得適於居住了。可能也有年紀的關係吧,現在我更想去記錄一些身邊的東西。

  

  攝影是沒有答案的學習

  《Asian Japanese》、《Asia旅物語》、《Days Asia》……我在2000年前出版了9本亞洲相關的攝影集。說是影集但大多是一半文章一半照片的作品,後來我也出版了幾本小說,很難說清楚我更喜歡攝影還是寫作。

  在我看來,文章不是照片的說明,照片也不是文章的補充。

  攝影是不會膩的,拍照永遠都在經歷「第一次」,即使在一樣的地方,經歷也都是新鮮的,這是我最喜歡攝影的地方。而文章是最能與讀者合為一體的,就像是面對面向你鋪開我腦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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