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父與趙四小姐登報斷絕父女關係,于鳳至這樣辦

京港台:2019-11-9 05:48| 來源:記者李滿 | 評論( 15 )  | 我來說幾句

趙父與趙四小姐登報斷絕父女關係,于鳳至這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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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卿,你今後在外頭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有一條你得依大姐,就是不能帶她們回大帥府。」

  這話是新婚當晚,于鳳至對丈夫張學良提出的唯一要求。對於這樣的要求,素來以風流著稱的張學良自然是樂於接受的。所以,他幾乎想都沒想便欣然接受了這個要求。

  這一年是1916年,這年,張學良15歲,于鳳至18歲。

  當時的張學良大概沒有想到,10多年後,張學良會為了把一個叫趙一荻的女子帶進大帥府不惜和于鳳至鬧掰。

  那天天氣不好不壞,但張學良的臉色卻陰晴不定,一如皇姑屯事變后失去張作霖庇佑的大帥府。張學良一見於鳳至便冷著臉道:「我要安排個女人住進大帥府,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于鳳至聽完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她徑直走到窗邊從抽屜摸出一把槍頂在自己太陽穴對張學良厲聲道:「不管什麼女人,只要她進門我就死給你看!」

  

  張學良臉色立馬變了,他有些慌亂地看向于鳳至道:「多大點事,至於嗎?把槍放下,我再想想招兒。」于鳳至聽他依舊沒有放棄帶女人進大帥府心思后,立馬紅著眼把槍朝自己太陽穴用力頂了一下,張學良看她動了真格有些吃不住,他用右手抹了一把臉后扭了下頭:「行,不帶行了吧!」

  說完后,張學良便轉身離開了。于鳳至緩緩放下拿槍的手,雙腿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這一輪,她算是贏了,但她知道這個叫趙一荻的女人定是不簡單,否則他怎會為她輕易背叛他的承諾。

  于鳳至一直覺得她的漢卿雖然天性風流,但已給他生下一女多子的她在他心裡的地位永遠不會被撼動,可今天看來,這一切似乎並非如此。

  就在這之後不久的1929年9月26日,于鳳至在天津《大公報》上看到了一則公開啟事,這則啟事是一則斷絕父女關係聲明。這則啟事的發起人,正是趙一荻的父親、曾任民國的交通次長、東三省外交顧問的趙慶華。

  那天,趙慶華在報紙上的啟事寫得非常正式,他寫到:

  「「家門不幸,出此逆女,與人私奔,自登報即日起與趙四脫離父女關係,斷絕來往。」

  在這則啟事的末尾,趙慶華還不忘補刀到:「嗣後,因此發生任何情事,概不負責,此啟。」

  

  于鳳至看到這則啟事後半晌未發一言,良久,她將報紙放在茶桌上嘆到:「他這是要給漢卿難堪啊!」這個女人,在這種關鍵時刻想到的竟不是自己,而是丈夫。

  于鳳至迅速理了下思路,趙慶華啟事的內容很簡單,總說就是:「趙一荻是瞞著父母跟張學良私奔了,他一怒之下登報與她斷絕父女關係。」

  于鳳至知道,張學良是不可能讓任何女人跟自己私奔的,這種事他定干不出來。所以她推測,是趙一荻父母不讓她與張學良來往,於是趙一荻便忤逆父母私自離家找張學良。

  這點,見多識廣的于鳳至猜對了。但她卻也只猜對了一半,她沒有猜到的是,趙一荻此番來找張學良並非真是離家出走,她只是因為太久沒收到張學良的信擔心他安全,所以想前去瀋陽看看他。

  在當時的局勢下,張學良的境況確實非常難說,但卻也遠未達到要趙四擔心他安危的境況。但女人的心思,尤其戀愛中女人的心思,誰說得准呢。

  事情的升級是:趙一荻的這個原本尋常的舉動被在家族爭寵的大房的兒子利用了,當時,因為趙慶華很寵妾室呂葆貞,即趙一荻生母,正室的地位岌岌可危。為了爭寵,大房便想出了一個可以讓趙慶華與呂葆貞生隔閡的法子,這個法子就在趙一荻身上。

  於是,趙一荻的哥哥在知道妹妹離家后第一時間用添油加醋的方式告訴了父親,他將趙一荻這次小性子的離家,直接說成了「私奔」。

  私奔是什麼?私奔在舊時代那便意味著背叛家門。趙四做出這種事,趙慶華能不氣憤難當?何況,此時趙四定親的人家又正好上門,這下趙慶華徹底火了。

  舊時代通訊並不發達,無法與女兒趙一荻取得聯絡的趙慶華斷定女兒定是真的與張學良私奔了。趙家好歹是大門大戶,這樣的醜事怎不讓趙家蒙羞。

  趙四離家的那天晚上,趙慶華輾轉難眠,他一方面為女兒當下的安危和未來的處境擔憂,一方面也為自己接下來的種種憂愁。在當時的緊張局勢下, 他趙慶華若與張學良領導的奉系扯上關係,這趙家一大家子人勢必也會捲入政斗。

  思來想去后,趙慶華乾脆決定公開與趙一荻斷絕往來,在當時這個法子是保住趙家顏面同時也保住女兒未來的唯一法子了。

  趙慶華的思路非常簡單:登報與女兒斷絕往來,便等於登報表明自己與奉系無關,如此可保趙家不陷入政斗;同時,他此舉也等於是公開向張學良施壓,你看,這個女人為了你被家族拋棄了,你若負她全天下都將不容。

  從另一方面來講,趙慶華覺得,也只有這種法子才可以給趙四的未婚夫一家交代。

  當然,這樣多全其美的法子也是有代價的,它的代價便是:全天下從此便都知道他趙家出了忤逆女,他女兒的名聲也從此再難保全,他們的父女關係也從此永遠斷絕了。

  有舍才有得,這是古今所有成大事者都會懂的,這點,趙慶華再清楚不過了。但作為經驗豐富的政治家,他也非常清楚在這場風波里,他其實什麼也得不到,他能做到的只是儘可能「止損」罷了。

  

  將這則啟事在《大公報》連續刊登五天後不久,趙慶華乾脆以羞愧為由辭去了公職。他甚至還與趙一荻生母呂葆貞鬧起了分居,到此,趙慶華的全部操作才算完結,到此,也沒有任何人再對趙慶華徹底與女兒趙一荻斷絕關係一事有任何猜忌。

  這些人里,自然包括當事人張學良和于鳳至。

  張學良在得知此事後的心態極其複雜,他一方面感激趙一荻對自己的付出,一方面他又因為自己給不了趙一荻名分而自慚,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趙慶華此舉太過陰險狠辣。在這些之外,張學良還有一個顧慮,事情到了這一步之後,他究竟要如何向原配于鳳至交代。

  在張學良還未來得及和于鳳至交代時,于鳳至率先有了動作。她差人給張學良送了個紙條,收到紙條后,張學良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他轉身對親通道:「一切都按夫人的安排行事,你去找地兒安頓人。」

  隨後,于鳳至便以半睜眼的方式默許了張學良與趙一荻在外頭單獨立府居住。

  在當時的情況下,于鳳至也只能如此。

  在趙一荻父親還未與她斷絕關係前,原配于鳳至在道義上可以去找第三者申討,可趙一荻遭此劫后,若于鳳至以痛打的方式還擊,那勢必會落人口實。

  這就相當於原本是債主的人跑去欠債方要債,到他家后卻發現他家剛剛餓死了人。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債主若還開口,理論上沒錯,但道義上卻很有些過不去了。

  趙慶華與趙一荻斷絕關係后,于鳳至再面對趙一荻時便也是這般境況,她若「討債」,理上站得住,可道義上卻絕說不過去。而且,在這種情況下打壓趙四小姐,很可能會導致她與張學良關係徹底決裂。

  所以,于鳳至最終選擇了默許甚至半支持他們。于鳳至的這一退讓,恰是贏了,她贏了人性,也贏了張學良,也間接贏得了趙一荻的好感。

  也只有于鳳至的成全,才能讓這場三人大戲避免了被演繹成狗血劇的可能。

  不久后,趙一荻在天津生下兒子張閭琳。因為並未住在張府,且趙一荻身邊沒有任何親人的緣故,生下孩子后的趙一荻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而此時的張學良則正深陷政治旋渦,偏偏趙一荻生下兒子時正是冰天雪地,若在這種情況下嬰兒和產婦得不到好的照顧,那一切後果都將不堪設想。

  張學良以一種不太明顯的方式將趙一荻產子的相關透露給了于鳳至,善良的于鳳至在得知消息后不久便帶上傭人、奶粉和一些必備用品出門了。

  

  于鳳至冒著風雪抵達趙一荻母子住處時,趙一荻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在她人生最危難時刻前來營救的竟是自己的情敵于鳳至。

  「大姐!」趙一荻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大姐后便已泣不成聲。于鳳至見了趕緊安慰說:「小妹,現在你身體尚未復原可不能哭。」

  給嬰兒換上棉衣棉褲、餵飽哄睡后,于鳳至望著趙一荻道:「漢卿和我有約定,只要我在,大帥府就不能有別的女人,所以你還是不能進大帥府,但孩子我可以帶回去代為撫養,你看能行不?」

  趙一荻聽完感動得嘴唇直哆嗦,她定定地看了于鳳至幾秒后竟一把抱住于鳳至失聲痛哭起來。

  沒有娘家支持,丈夫無暇顧及,沒有親朋託付,還是非婚生子,趙一荻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便是將孩子送回大帥府。可這個法子卻恰是她和張學良之最不敢想,因為無論從哪個面上講,于鳳至都可以不同意。

  可如今,他們還未提,于鳳至便已自己親自提出,面對如此大姐,趙一荻怎不痛哭流涕?

  有人說,于鳳至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愛張學良,也有人說,她這是骨子裡的大度。但在於鳳至自己看來,這些無非是自己不得已的選擇罷了。只是,她的不得已,不是被逼,而是因為善良。

  于鳳至是個從小看到弱者被欺負就要去幫忙的主,這也註定,她這樣的女子,從來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所以,當名門千金趙一荻最初介入他們婚姻時,她的態度極其強硬。可當她落難時,她卻又換上了一副溫柔的面孔,甚至真的以大姐照顧小妹的心態去為她撫養孩子。

  這樣的于鳳至,生生打動了趙一荻,也贏得了張學良的敬重。可傾其一生,她也只是贏得了張學良的敬重,而已。

  1936年張學良因政變遭到軟禁,最初三年裡,于鳳至一直寸步不離地陪在張學良身邊。原本,于鳳至打算一直陪在張學良身邊,可在被確診患有乳腺癌后,她不得不忍痛放棄了陪護。

  于鳳至不得不赴美治療乳腺癌后,照顧張學良的重任便只能落到趙一荻身上。如當時放棄所有的于鳳至一樣,接到張學良信后,趙一荻選擇了放棄孩子來到了當時囚禁張學良的貴州陽明洞。

  這以後,于鳳至在美國痊癒后便一直留在了當地。期間,她在照顧孩子的同時一直努力在股市、房產摸爬滾打,積累了雄厚資產後,她為張學良的後半生做了極好的安頓。這些安頓里,包括為他買高貴別墅、預留大額財產等等。

  

  可在等待了二十多年後的1963年,于鳳至等來的卻是張學良手寫的一封離婚協議。沒錯,張學良想與于鳳至解除婚約,以便與陪伴了他36年的趙一荻結婚。

  這一年,于鳳至65歲,張學良62歲,趙一荻也已51歲。

  攥著離婚協議沉思良久后,于鳳至對著一旁紅了眼的女兒張閭瑛說:「他正是因為政治不得已跟我離婚啊!他們怕他以我為名義來美國!」

  于鳳至嘴上這樣說,但心裡卻是明白的,她的漢卿終究是負了她了。行到此時,趙一荻便又成了強勢的一方,遇強則強的于鳳至親手給趙一荻去了一封信。

  在這封信里,于鳳至通篇似乎都在肯定他們的情感,肯定趙一荻的付出,可有心人卻依舊能從那些輕描淡寫里讀到于鳳至的傲骨。

  于鳳至這封信的意思說到底是非常明確的:不是你們要結婚,是你們不得不結婚,畢竟這些年陪著他的是你,給名分是理所當然。

  在信的末尾,于鳳至以一個高高在上的原配口吻寫到:

  「為了尊重你和漢卿多年的患難深情,我同意與張學良解除婚姻關係,並且真誠地祝你們知己締盟,偕老百年!」

  這一次成全,趙一荻終於等來了她遲遲未得到的名分。可這成全背後,是于鳳至滿腹的辛酸和血淚。

  張學良負了她,趙一荻何嘗也未負她!可感情里,一旦角色過多,終究會有被辜負。

  1964年7月4日,身穿紅旗袍,頸戴珍珠鏈的趙一荻挽著一身藍西裝的張學良走上了紅毯,在四方朝賀中,相伴30年的他們結成了連理。

  

  後來,于鳳至在大洋彼岸看到了當日《聯合報》對張學良與趙四結婚的報道,上書:

  「三十載冷暖歲月,當代冰霜愛情。少帥、趙四,正式結婚。紅粉知己,白首締盟。夜雨秋燈,往事不堪回首了……」

  于鳳至自此徹底成了張學良的「往事」,可一紙婚約真能止愛嗎?在於鳳至這兒,答案至少是否定的。縱使他已經不再是他的丈夫漢卿,可她卻依舊把他當成他的漢卿。

  張學良曾在做出離婚決定后對於鳳至說了一句:離了婚,我們還是我們。這話多少是男人寬慰女人的話,可于鳳至卻當了真。

  與張學良離婚後一直到辭世,于鳳至都始終在等待張學良,等待那個屬於「我們」的團聚。

  1990年3月20日,在等待了張學良半個世紀后,于鳳至終於因病辭世了。離世前,她叮囑後人要在她的墓旁為張學良留一個空地,墓碑上還要刻「張于鳳至」四字。

  等到張學良時,于鳳至已經長眠許久了,那日,張學良在於鳳至墳前痛哭流涕、長跪不起,可夜僅此而已。張學良死前,終選擇了與趙一荻合葬。於是,直到今天,于鳳至墓地旁的空位依舊是空位。

  

  然而,最後與張學良合葬、陪伴他最久的趙一荻便就是他最最真愛了嗎?答案是否定的,張學良自己晚年在採訪中說了:「于鳳至是最好的夫人,趙一荻是最患難與共的妻子,貝太太是最可愛的女友,我的最愛在紐約(蔣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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