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國豪接受央視專訪:最壞打算是被打死 曾留遺言

京港台:2019-8-19 05:25| 來源:央視新聞 | 評論( 37 )  | 我來說幾句

付國豪接受央視專訪:最壞打算是被打死 曾留遺言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8月13日晚,《環球時報》旗下環球網記者付國豪在香港國際機場被亂港分子非法禁錮、圍毆,牽動著很多人的心。8月15日,《面對面》欄目記者在深圳的一家醫院,獨家專訪了付國豪。

  機場經歷「像是做夢」 傷痕是親自採訪的證明 「肯定不會影響我」

  

  在8月15日的採訪中,付國豪向記者展示了自己臉部及身上的傷情。檢查結果可能有輕微腦震蕩,但還好沒有致命傷。頭部有挫傷,瘀傷,手上的捆綁痕迹非常明顯。至於心理狀況,付國豪說,自己當時是被嚇到了,現在就好像做夢一樣,覺得他們那種行為很可笑。付國豪希望脫下病號服,穿著自己的衣服接受採訪。

  記者:「你現在滿臉都是瘀青,你28歲還年輕,擔不擔心這些淤青會留疤,以後會影響自己?」

  付國豪:「我不擔心,這次毆打造成的傷害肯定不會影響我,這是我親自在香港機場採訪的一個證明。雖然被打這事平時說起來可能挺丟人的,但是能親歷這樣一個事件對我來說還是蠻特殊的,沒有什麼羞恥的。」

  赴港報道一周 兩次拍到爆款視頻 出事前已在媒體露面

  付國豪,28歲,《環球時報》旗下環球網新聞中心港澳台頻道主編,加入環球網剛滿一年。8月6日,付國豪受《環球時報》及環球網委派,赴香港前方參加報道。在香港採訪的時間內,付國豪真正感覺到,記者是「一種很讓人著魔的職業」。

  在香港機場,付國豪拍到了一位梁姓的藍衣市民,他在現場被極端分子打了一拳,後來在保安的護送下撤離。撤離的時候,他說,極端分子是「香港的恥辱」。付國豪記錄了這些畫面,他說,拍到這一現場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8月12日,香港反對派號稱要在香港機場搞一個「百萬人接機」活動。付國豪作為特派記者在香港國際機場蹲守,拍攝到極端分子屢次刁難,圍堵一位來自澳大利亞的外國人的情況。這位澳大利亞人士表示:「香港屬於中國,這是世界公認的!」

  付國豪:「通過那個報道我在很多媒體鏡頭中露臉了,已經被一些人拍下來了。當時我穿便衣可能被認為是遊客。8月13日我已經不太適合再去機場了。因為在前方的人一直都在擔心自己的長相或者姓名被暴露出去,被黑衣暴徒知道會比較危險。」

  記者:「從你的理解來看記者存在不存在什麼潛伏或者暴露,這種詞用在記者身上合適不合適?」

  付國豪:「按照正常的社會情況,我們應該正大光明去採訪,亮明自己的身份,我就是內地來的記者。但現在香港的情況,很多遊客或者工作人員都會被騷擾。而且,極端分子對內地記者以及對內地友好的一些香港媒體有偏見。他們認為內地來的記者肯定立場跟他們不一樣,就會有敵意,就會追打圍攻。」

  記者:「你心裡面已經有評估了,你已經處在並不安全的情境下了,為什麼還要去?」

  付國豪:「之前有很多示威遊行活動也都危險,我們也一定要去的,不會因為前方危險自己就不去。」

  拍攝時引起暴徒注意 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8月13日,在付國豪到達之前,香港機場已經有一起暴力事件發生。在機場,非法集會的部分激進暴力分子非法禁錮了到機場送人的深圳居民徐某,用索帶將他綁上,並虐打致其昏迷。在救護人員到場后,又百般阻撓救助。最後在警方的協助下,用時將近4個小時才將徐某解救。其間,他們還圍毆了一名警員,搶奪其警棍。晚上11點半,付國豪到達香港國際機場。付國豪先是在機場外圍拍攝,這時機場內的騷動促使他也往門裡沖。他穿著有記者標識的馬甲,舉著手機穿過人群。

  付國豪:「我先進到他們中間隨便拍了拍,沒有引起注意,然後就穿過去了,這時他們的注意力還都在外面的警察。我穿過去看一下旅客情況,旅客都在候機大廳內部圍觀,黑衣人打鬧還沒有停止。旅客沒有大礙,警察那邊還在抓捕,情況很激烈,我還得回去看看,這就意味著我還得穿過他們。我先到了一扇門那,這個門已經被黑衣人用很多機場的設施給破壞了,然後堵住了。我出不去只能退回來,在候機廳一邊拍攝一邊找其他的出口,就在這個時候我被人發現了。有一個人忽然指著我用粵語說『你哪來的?』他表情兇惡,眼神凌厲。然後圍上來一堆人,至少幾十個人都在逼問我,態度很不友好。他們把我圍住了,想搜我的東西。我感到不對勁兒,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這個時候我發現有人在直播,我就用英語小聲跟一些不穿黑衣服的、疑似是香港媒體的記者說『請幫幫我』,這期間暴徒一直用拳頭打我的頭。」

  

  付國豪一邊辯解,一邊試圖逃脫,但馬上被拉了回來。四五個人合力把付國豪的背包搶走。在付國豪看不見的地方,他的背包被暴徒打開,裡面的物品被一一翻出,散落在地上。暴徒們看到了付國豪環球時報同事的名片,還有那件印有「我愛香港警察」的藍色衣服。

  記者:「為什麼這件衣服會在你的書包里?」

  付國豪:「當天早些時候的採訪,一位支持香港警察的民眾送給我的紀念品。因為白天都在香港四處採訪,也沒有時間回酒店,包里就一直帶著那件衣服,我就背著過去了。」

  面對非法禁錮、圍毆 他大聲喊出「我支持香港警察」

  

  暴徒們發現了付國豪同事的名片,他們一陣歡呼,隨即推來了一個飛機場的行李車,把付國豪放在行李車的筐上開始綁他。他們將「我愛香港警察」的衣服搭在付國豪的腿上,試圖羞辱他。隨後暴徒們用索帶綁起付國豪的雙手、雙腿和腳踝,將他禁錮在行李車上。這時候,付國豪喊出了那句震撼無數人的話:

  「我支持香港警察,你們可以打我了」。

  記者:「為什麼這句話能夠脫口而出?」

  付國豪:「幸好他們沒有堵我嘴,我發現有記者來直播,這時候我不能不說話。因為我看到之前被打的內地遊客被帶走的時候,有的身上掛著寫了侮辱性語句的牌子。如果我這個時候再被他們寫上這種東西,我不僅採訪失敗,我整個人格都不好了。這個時候我不能認輸,認慫,躺著任他們打,任他們羞辱,我要趁著他們還沒有堵我嘴,把我的立場說出來。」

  記者:「但是你說了這個話,可能會受到他們更加嚴厲攻擊?」

  付國豪:「我當時做好了受重傷的準備,前面大哥被打到昏厥,打得很重,打我就會下輕手嗎?」

  曾做最壞打算 通過錄音筆留下遺言 但錄音筆不知下落

  

  暴徒們把付國豪推到牆邊,讓付國豪把手放在前面,舉著身份證,任他們擺拍。

  付國豪:「一開始不想配合,他們可能覺得這是羞辱我,但我自己不覺得拿著自己身份證擺拍有什麼羞辱。我的身份證和港澳通行證正大光明,衣服也是我自己的,我自己也支持香港警察,拿著擺拍有什麼好羞辱的?所以他們說拍就拍,隨便拍吧。這期間我還一直說話,說我的立場。」

  真正讓付國豪感到羞辱的,是黑衣人對自己的辱罵,往自己臉上潑水,甚至在他被推搡及毆打的時候,試圖扒他的褲子。混亂中,暴徒還試圖用人臉識別解鎖付國豪的手機,但付國豪護住自己的臉部,倒向身體一側,暴徒沒有得逞。他們從行李車上把付國豪拽下來扔在地上,開始用雨傘等物襲擊,暴力升級。

  記者:「那個時候誰能幫你?」

  付國豪:「我以為現場的其他媒體記者,有其他媒體記者或許能幫忙呼籲一下制止一下,但我看其他媒體記者也很危險,他們如果站出來反對黑衣人,那就是第二個我,也在旁邊一塊綁著。」

  

  在被施暴的過程中,28歲的付國豪產生過最壞的預期。

  付國豪:「最壞的判斷時他們可能會在這打死我,這時候我發現身邊有個藍色的錄音筆,我像抓住寶物一樣,覺得自己可以錄下點東西。我就說我是付國豪,我來自天津,我爸我媽對我很好,我現在生活很開心,我家裡有一隻小狗蛋,我非常喜歡我們家小狗蛋,我很想回去看看。我就在想如果在直播的話,爸媽能聽到最好;如果直播錄不進去,錄音筆能留存下來也挺好。當時就害怕萬一出人命怎麼辦,以後想說就沒機會了,我以留遺言的心情錄的。」

  記者:「但是你也不知道它是誰的。」

  付國豪:「我不知道是誰的,可能是示威者的。」

  記者:「關鍵是你也不知道它的下落會是什麼?」

  付國豪:「它後來被搶走了,有個人拿腳踩一下,用手抓走了。」

  接近昏迷時被救 感到「終於結束了」擔架上說出「我愛香港」

  

  付國豪被圍困時,他的同事就已經報了警,但警察也無法接近付國豪,直到付國豪被毆打至接近昏迷,警察才有機會擠進人群。

  記者:「我們從視頻上看到把你往外運送的過程中,一路上還是有人對你拳打腳踢。」

  付國豪:「我也感覺到,但是意識不是很清醒,因為全程都在拳打腳踢。」

  記者:「那個時候精神狀況怎麼樣?」

  付國豪:「有一些安慰,終於結束了。」

  

  在擔架上,付國豪用普通話和英語對救護人員說了謝謝,另外還說了一句「我愛香港」。

  記者:「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付國豪:「我作為記者對內地和香港的局勢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我不希望看到內地朋友對這些暴徒很生氣很不滿,讓暴徒的暴力舉動連累到香港的普通市民。這一周以來很多香港主流媒體的報紙都發聲明呼籲停止暴力行動。我們要鼓勵支持香港社會這種理性的反對暴力的聲音。如果我被打造成的影響是大家都去恨香港,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所以我務必要在能說話的時候,把我對香港的感情表達出來。」

  可能會訴諸法律以震懾暴力分子 仍願意繼續做記者

  

  8月14日凌晨,付國豪被送往香港一家醫院急救,當天中午從香港出院轉到深圳市的一家醫院。住院期間,付國豪收到了來自社會各界的慰問和支持。8月15日,香港機場高管來到深圳的醫院看望付國豪,並帶來了香港機場管理局行政總裁手寫的道歉信。信中寫道,「對您前天在香港機場所遭受的極不當的對待,我代表香港機場管理局表示萬分的歉意。盼您能早日康復」。香港機場的代表還送來了付國豪之前被暴徒搶走的大部分個人物品,但錢包中的百元面值現鈔已經沒有了,只剩下小面值鈔票,被搶走的手機也沒有找到。

  記者:「整個事件的發生髮展,你的人權受到了侵犯受到了傷害,可不可以訴諸法律?」

  付國豪:「我會跟我的家人商量一下,如果有必要的話,還是可以追究。雖然沒記住他們都是誰,全是蒙著臉,但這件事情很過分。從平息香港的暴力分子囂張氣焰的角度,我覺得訴諸法律是應該的。要震懾他們一下,不能每次打完人之後,輿論譴責他們也不聽,強詞奪理,還沒有法律來制裁。」

  記者:「這一次的經歷之後,你還願意繼續做記者嗎?」

  付國豪:「願意,我很願意。」

  另據環球網報道,8月17日,付國豪和另一名環球時報記者一同回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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