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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糠與賣身——日本投降后的平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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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8-10-18 14:03 |閱讀模式
  原創 文史小茶館

  當天皇晦澀難懂的古音日語在大喇叭里響起之時,日本戰旗緩緩落下。然而,戰敗並不是結束,既然「神州」沒有覆滅,「一億」也沒有玉碎。那麼惶恐和迷茫之後,島國上活著人們的日子依然得繼續。

  區別只在於高高在上的發號施令者從天皇和軍部,變成了白皮藍眼的麥克阿瑟。

  (1946年,上野車站內露宿的市民們)

  

  戰後日本,吃的問題——「竹筍剝殼的生活」。

  (1945年9月8日,廣島原子彈爆炸后一個月的荒原)

  

  日本媒體已經不再宣傳「大東亞共榮圈」的迷人說辭,開始異常熱心的向大眾普及起如何尋找食物的實用技能。報紙《朝日新聞》早在戰爭結束前兩個月,就刊登出非常專業的文章,比如《這樣吃——只要發揮聰明才智,就有取之不盡的食物來源》《活用食物資源》《節米報國》等等。現在戰爭結束了,各類報紙更彷彿變作營養大師,挖空心思推出了《怎樣吃橡樹子》《讓我們捉螞蚱吧》。

  這類文章有條有理地給廣大日本平民耐心解釋,用數據和例子旁徵博引的說明,除了大米之外,很多人們原本忽視的東西也有豐富營養。比如花生殼,糠殼,李子核,橡樹子,鋸末,茶葉渣,花朵,葉子,蝗蟲,蠶蛹,蚯蚓,蝸牛,青蛙,老鼠,鼴鼠,蛇。

  文章還耐心教導讀者們如何把鋸末加入發酵菌變成粉末,用一比四的比例與麵粉混合,再做成薄餅,糰子或者麵包。據稱只要把老鼠清洗乾淨,做熟了吃起來像小鳥的味道,但不要吃老鼠骨頭,因為可能會讓食用者的體重減輕。

  (當時群馬縣的宣傳海報:「節米報國」)

  

  日本政府不斷鼓勵家庭主婦在院里開闢菜園,鼓勵校園裡的學生們去田間地頭捕捉青蛙和蝗蟲,用來補充重要的蛋白質攝入量。而普通人其實早已行動起來,悄悄活動在別家別村的田地里了,他們被稱作「偷菜賊(野菜泥棒)」。還被官方定下一種新罪名叫「毀壞田地罪」。城裡工人也一樣,各處工廠的曠工率高達40%以上,公務員的缺勤率也有15%,人們都忙著去鄉下買點食物,或者「順」點吃的。

  政府官員只能順水推舟,給下屬們放起了美其名曰「食糧休假」的假期。工人就沒這麼好運氣,1945年底時,全日本三分之一的工人被解僱,總共1300萬人找不到工作維生。即便有幸被雇傭,工資也被壓得極低,只有戰前的13%左右。

  (1945年,去鄉下採購食物的人群擠滿了火車)

  

  由於貨幣形同廢紙,城裡人不得不拿出過去參加會議宴請的西裝襯衫,結婚時才穿的和服禮服,以及手錶,項鏈,戒指一類的值錢貨跟村民換上一點窖藏食物。由於城裡人一層一層脫下自己的衣服和隨身財物換取吃食,跟一層層剝開竹筍的外皮一模一樣,以至於在當時被稱作「竹筍式生活」。也有人把這叫做「洋蔥式生活」,因為一層一層剝開洋蔥皮之時,人總會被辣得忍不住流淚,和變賣自己衣物的時候那種苦痛毫無二致。

  無論農村還是城市,每家每戶的鐵鍋里,大米的影子消失已久,連大麥和紅薯也難得見到。菜葉湯成了常客,喂牛馬的麥麩餅都算得上好東西。街上的貓狗忽然全都消失不見。連皇太子的愛犬也失蹤了,恐怕和其他血統不那麼高貴的犬類一樣,被剁成肉餡擺上某家某戶的餐桌。

  (戰後普通民家室內照片,家徒四壁)

  

  其他的就是諸如橡樹子,橘子皮,竹芋頭,米糠糰子之類。甚至有人會去撿旅店滅鼠的毒餌吞食。垃圾桶現在成了熱鬧的地方,大學教授和流浪兒們一起在垃圾桶里翻找能吃的一切東西。不少機靈的學生會守在美軍營地邊撿拾美國人丟棄的罐頭,那些被美軍厭惡的罐頭伙食時常還剩下不少殘渣,學生把殘湯剩水收集起來,在火上煮熱后就能支撐好幾天。

  (正翻找垃圾桶的孩子們)

  

  無論如何,現在人們不得不根據當局提供的「緊急時期食譜」來隨便找些什麼吞下肚,至少暫時欺騙一下痙攣的腸胃。

  高層在做什麼呢?日本政府繼續沿用戰時的《糧食管理法》對農產品實行配給。每人按理說能分到兩合一勺(約315克生糙米)糧食。實際上1946年居民們有半年都得不到足額配給,而且糧食發放往往還得延遲兩周之久。公園裡到處掛滿了醒目標語:「禁止自殺!」彷彿提示著人們活下去的難度有多大。

  (1945年,美軍參觀配給糧發放情況,市民應該慶祝當天一定是足額的)

  

  (1945年11月,排隊領取配給糧的市民,主要是土豆和紅薯)

  

  投降3個月後,「竹筍式生活」下的東京餓死了超過1000人,其他諸如京都,大阪,神戶等地死於飢餓者也近千人。

  1946年,也就是戰敗后的第一年,經統計,日本損失了總財富的三分之一。農村生活水平下降到戰前的65%,城鎮生活水平下降到35%。

  原因分析——

  外部供應中斷。尚未投降以前,日本就因為盟軍全方位封鎖的的「飢餓政策」變得真的非常飢餓。他們原本靠著掠奪朝鮮半島和中國大陸等強佔的大片地區來獲取糧食(二戰前,日本稻米消費量的31%,食糖的92%,食鹽的45%,大豆的58%靠外部掠奪供應),現在連自己的本土都被盟軍佔領,自然只能靠自己養活自己了。

  本土糧食減產。1945年由於氣候失調,缺乏人手和能源,日本出現了1910年以來的最大荒年,糧食減產達40%左右。上一年的糧食在夏季投降時基本消耗殆盡,新近被遣返的軍人和僑民意味著多了上百萬張吃飯的嘴,供應嚴重不足。

  政府有意無意失職。戰敗之前,日本曾囤積了大量物資做長期抵抗的準備。在盟軍進駐日本之後長達半年的時間裡,日本政府完全採取放任自由的政策。導致軍部和大財閥們把手上的軍需品和糧食藏匿起來,價值超過1000億日元。不久后,這些物資在黑市上出現,日本官僚們利用職權倒買倒賣,中飽私囊之時,平民們當然就只能掙扎在死亡線上了。

  戰後日本,軍人問題——被遺棄的群體。

  曾經橫行亞太地區,佔領中國大半河山,往西進逼印度,往南覬覦澳大利亞的日本帝國軍隊。現在之剩一群殘兵敗將。230萬日軍在侵略戰爭中被擊斃,傷者數百萬之多。曾引以為傲的聯合艦隊和空軍機群已經化為鏽蝕的鋼鐵殘骸,任風雨吹打。

  (戰列艦陸奧的巨大炮塔,攝於戰後初期)

  

  投降之後,仍在異鄉滯留的350萬士兵和300萬平民踏上了回鄉之路。他們經過長途跋涉,乘坐美國人的「自由輪」返回故土,其中大約54萬人下落不明,不知所終。

  相比只剩素布包裹的骨灰盒回到日本,這些被遣返的士兵好不到哪裡去。原本自稱「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士兵艱難回國以後,發現自己竟然成了遭受冷眼的「賤民」。他們不僅被看作是沒有完成使命的失敗者,更因為戰爭暴行的傳開而飽受鄙夷。似乎曾經的熟人和朋友都要和他們拉開距離,以免被血腥氣沾染。

  (正在遣返的日軍士兵)

  

  有的士兵回鄉時,發現自己的墓碑和靈位早已樹立。有的則發現自己的妻子不知何時已再嫁他人,連別人的孩子都已經可以自己走路說話了。

  對於本土的士兵,倒是更早顯示出現實的一面。準備赴死的神風特攻隊員收到投降命令后立刻各自逃離回家。其中一位竟然把飛機裝滿軍需品,飛回了自家附近的機場,再把物資全都裝車回家,末了還銷毀證據將飛機引爆。其他駐守官兵也趁火打劫,把營區和倉庫里能找到的有用東西一股腦搶光。

  (戰後的橫須賀,被廢棄的零戰,雷電,銀河各式飛機)

  

  因為投降后不能保留軍隊,日軍全部被繳械解散。說的冠冕堂皇一點就是「退伍」。本土士兵和警察200多萬人,300多萬回國士兵,400多萬軍工廠工人統統被盟軍解散。這些日本帝國戰爭機器構成的零部件現在成了多餘之物,被扔到社會上自生自滅。

  (上野公園裡乞討的斷臂傷兵)

  

  除了控訴戰爭期間長官的虐待和腐敗,這些退伍士兵只能自己直面往後的生活。他們的住所往往已經化為灰燼,家人無從尋找,政府承諾的傷殘撫恤金大多根本拿不到手裡,找工作時倍受歧視,而且得和數不清的退伍戰友一起競爭難得的崗位。不少士兵淪為搶匪強盜或者黑社會,一時犯罪率暴增。各地集團搶劫,連環殺人案件層出不窮,街道上人心惶惶。有的士兵選擇放下一切臉面,穿著軍裝在大街上乞討,有的更選擇留下憤恨的遺書直接自殺。

  (1951年,東京淺草區,一名沒有雙腿的傷兵在街頭賣藝)

  

  前首相東條英機的弟弟,就住在大阪難波區流浪者中間。前海軍大將高橋三吉元的兒子,在街頭蹣跚而行,胸前背後掛著寫滿字的牌子在乞討。

  各大城市的街道上擠滿了形形色色迷茫的人群,有復原的士兵,戰爭寡婦,孤兒,無家可歸者,失業者。他們不知道自己明天該做些什麼,絕大多數只能考慮如何讓明天不挨餓而已。

  整個日本大約900萬人無家可歸,見識了當時情形的美國人描述:「在每一個大城市裡,很多家庭擠在搖搖欲墜的小席棚里,有的試圖睡在過道或地鐵站台上,甚至人行道上。公司僱員睡在他們的辦公室里,老師們睡在教室里。」

  (無家可歸的市民在車站內露宿)

  

  根據統計,日本當時有超過12萬戰爭孤兒和流浪兒。這些孩子都是因為戰爭的緣故失去父母,不少還是在戰爭結束的騷亂中走失或者喪失父母的。他們住在車站旁,橋洞里,以及廢墟中。靠各種能想到的手藝混一餐飯吃。好一點的情況能擦皮鞋,賣報紙,送貨。次一些就只有男孩偷錢包,女孩出賣肉體。更有一些學會了在黑市上倒賣物資,或者暗地販賣糧食配給券,成為未來犯罪集團的一員。

  (1948年,東京的戰爭孤兒)

  

  (正老練吸煙的孤兒)

  

  戰後日本,黑市問題——掙扎求生和以權謀私。

  「除了空氣可以自由呼吸,其他都是定量配給。」

  排著長隊領配給食物已經成為戰後日本人的必修課程。寒冷的時節,家庭主婦們排成長龍一般隊伍在街道上等待政府發放一些紅薯芋頭或者豆子。「她們蓬頭垢面,穿著磨壞的雪侉和骯髒破爛的罩衫,就像髒兮兮的牲口一般。」

  既然戰後什麼都缺,黑市便應運而生。1945年8月18日,日本剛投降三天,東京的黑社會組織「關東尾津組」就在報紙上發布廣告,宣稱可以用合適的價格幫工商企業銷售貨物。對於失去軍隊訂單的企業主來說,此舉相當有吸引力。很多企業加入進來。兩天後,尾津組在東京新宿的黑市熱熱鬧鬧開業了。

  (名古屋的黑市)

  

  黑市最初只是在街道地面鋪上席子擺上商品,販賣來歷不明的糧米,鄉下偷運的蔬菜,才打撈的鮮魚,也有人變賣自家衣物,以及軍刀改造的菜刀,鋼盔製成的鍋碗瓢盆等等。黑市上各種物資應有盡有,遠比官方效率低下的配給制來的直接。但其價格讓人咋舌,比如米價就比官方的標價高出7到30倍之多。

  (黑市內的交易,米,魚,肉,各種金屬加工製品最多)

  

  當時普通職員和工人月收入僅僅三四百日元,一升黑市上的米就要八九十日元。其他肉菜魚價格更是昂貴的普通人不敢問津。因為官方的配給糧根本無法讓一個成年人吃飽,於是普通人只能不斷變賣家產去黑市買糧食來維持活命。

  於此截然不同的在於,不少軍隊高官和大財閥在戰時就利用手中職權貪墨了許多軍用物資,加上戰後初期的大混亂時暗地囤積大量緊俏物資和糧食,他們手上可以說掌握了平常人家幾輩子都吃不完用不完的東西。在普通人挨餓受凍之時,高官和財閥們乘機開始拋售囤積物資,一本萬利,可謂從巨富到暴富的捷徑之路。

  (1945年12月,東京新橋的黑市,正在販賣蔬菜)

  

  (買賣非常活躍的黑市)

  

  日本政府的舉措仍舊呆板乖謬。由於官方「食品管理法」存在,配給以外的食物一經發現,就會被當局沒收。這當然是個笑話,比如堅持只吃配給食物的一位法官山口良忠就因此餓死,成為當時的爆炸新聞,也從實際上證明了日本政府食物配給制的失敗和整體管理的混亂。

  儘管對高官財閥們發國難財的舉動視而不見,可當局懲辦起被迫去黑市糊口的居民們可不手軟。1946年,約122萬普通男男女女因黑市非法交易被捕。後來被投進監獄者更上升到150萬人之多。正如一本雜誌所說:「今天的日本,只有那些在監獄里的人才過著不違法的生活。」如果完全嚴格按照限制黑市的制度法規執行,那麼全體日本人都得進監獄。

  (收繳黑市物資的警察和憲兵)

  

  戰後日本,性的問題——開到本土的慰安所和潘潘女孩。

  國家既然處於佔領之下,日本平民的尊嚴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曾經戰火紛飛時的謠言傳得滿天飛,「英美鬼畜一旦登陸,就會逐個凌辱婦女!」日本女性在恐懼中迎來戰敗之後,發現謠言終究沒有成真。然而,日軍在朝鮮中國大量強征慰安婦的暴行已經傳開,日本平民現在每天被掠奪和強姦的話題搞得人心惶惶,很多家庭把婦女和女孩送到鄉下避難。女人們也被告知最好繼續穿起戰爭時期的破舊布褲,不要身著凸顯身材的服飾。

  (1945年,普通日本女性在黑市,她們穿著政府推薦的雪侉,一種樸素的褲子)

  

  儘管美軍士兵還維持著基本軍紀,但日本政府這時倒體現出難得一見的高效。經過緊鑼密鼓地商議,官方決定「保衛日本的年輕姑娘」,立即募集私人投資,設立為美國等佔領軍專門服務的「慰安設施」,也就是提供軍妓。

  (給美軍調查團提供服務的日本女性)

  

  東京銀座很快出現了巨大的廣告看板《告新日本女性書》,「作為國家戰後處理緊急設施之一端,我們尋求新日本女性的率先協力,參加慰問進駐軍的偉大事業!」除了冠冕堂皇的官話,廣告還提到這項工作非常簡單的要求:「女性事務員,年齡18到25歲,提供住宿,服飾及伙食。」

  提供伙食這一項對挨餓的年輕女性來說吸引力相當大。很快就有不少應募者前來。她們大多出生貧寒,衣衫襤褸,更有光著腳的。當聽說這項工作的實際內容以後,大部分女孩立刻羞憤的離開。但仍有不少人留下,或許是遵從了「為國獻身」的召喚,或許是為了難得的三餐和住處。

  (人滿為患的特殊慰安設施,RAA。根據回憶,黑人士兵對軍妓反而態度更溫和)

  

  到1945年8月27日為止,1360名婦女被日本政府招募,成為「特殊慰安設施協會」(RAA)的成員。翌日,天皇皇宮外的廣場上為RAA舉行了一個就職儀式,彷彿為就要出發的女性神風敢死隊壯行一般。官員們宣讀了文采華麗的「誓詞」:

  「邦家三千年,雖山容河相亘古不變,昭和二十年八月十五日之慟哭,乃一時代之結束......

  時機來臨,命令已經下達,由於我等職域所在,作為國家戰後處理的緊急設施之一端,被賦予慰安駐屯軍的艱難事業。此命令重大。而成功則難中之難也......

  由此同志結盟,信念引領我等勇往直前,通過幾千名「昭和的阿吉」之獻身,築起一座阻擋狂瀾的防波堤,共同護持培養民族的純潔,為維護戰後社會秩序之根本,甘當地下之柱石......

  當以一言結束聲明。我等斷非向進駐軍獻媚。我等並未有損氣節或出賣靈魂。我等止不過盡不可免之禮儀,並履行條約中之我方義務,為社會之安寧做出貢獻。我等敢大聲直言,是為護持國體挺身而出。重申此言,以為聲明。」

  不管言辭如何修飾,不管自願抑或被迫,軍妓院的開設已是眾人皆知的事實。很快,各大城市開設了多達33所「特殊慰安設施」,數千名妓女嚴陣以待。據稱,不少軍妓最初非常排斥接待「敵人」,後來才「能平和接受現實」。

  (和軍妓有所不同的潘潘女孩)

  

  由於美軍對這種釋放壓力和衝動的服務非常感興趣,導致慰安設施門庭若市。在既缺少床鋪,也沒有隔間的情況下,毫無隱私的慰安服務開始了。每座特殊慰安設施一般至少有上百名軍妓,每名女性每天需要接客15到60次之多。有一名沒經驗的女孩回憶自己第一天就被指派要為23個美國士兵服務,成為她揮之不去的恐怖經歷。但因為其不是盈利為目的,每次服務收費僅15日元(或者1美元),只相當於當時半包煙的價格。

  世道循環,慰安婦之事落到了日本自身之上,在官方看來,似乎美國佔領軍的強姦發生率沒有升高,已經是偌大的政績了。

  正當慰安服務大受美軍白人黑人士兵歡迎之時,1946年3月,這種公開的軍妓被美軍總部下令禁止。其實並不是日方婦女獻身不夠,也不是日本政府支持不力,只是因為美軍內部性病患者激增。經檢查,超過25%的美國士兵已經患病。最嚴重當屬第八軍,70%的士兵感染梅毒,50%士兵感染淋病。提供特殊慰安的婦女中,90%性病檢查結果呈陽性。

  沒有被日本戰艦飛機打敗的美國大兵,差點倒在日本性病之下。

  公開的官方慰安所消失之時,日本官僚們又處心積慮的搞出了紅線區,繼續大量對佔領軍提供賣身服務。妓女最多時達到7萬人的驚人規模。

  (有些潘潘女孩對外表帥氣的美軍不會收取費用)

  

  有的女性是因為生活貧困無依無靠,有的是因為好奇和虛榮,有的則因為美國消費主義和女性獨立的影響,她們不再寄希望於婚姻,而只期待自身的經濟精神獨立,從而不斷主動出賣身體。她們的兄弟則會去幫忙攬客,「你想見我姐姐嗎?」成為經典開場白,也成為一個時代的記憶。

  美國人把這些女性叫做「潘潘女孩」(PanPan girl)。這個奇怪的名字據說來自二戰時期南太平洋島嶼上,美國人對那些容易被誘惑女性的稱呼。

  「潘潘女孩」和慰安所的軍妓不同,她們的回報相當豐厚。快速服務收費500到1000日元,全套服務則1000到15000日元。月收入可達1萬5到3萬日元之多,同時期的普通女職員平均月薪只有2237日元(還是回升之後)。

  (有些照片本身就是一個故事)

  

  在讓人眼花繚亂的霓虹燈下,那些濃妝艷抹的女性矗立街頭。變換著姿勢,時不時吐出一團煙霧,百無聊賴等待著顧客。當美軍士兵醉醺醺的走出酒吧,這些身影便飛快蹭到他們身旁,用蹩腳的日式英語嬌滴滴打趣。昏黃燈光下,濃厚的粉底和艷紅的唇膏成為她們的武器,將要為自己的生計做生死搏殺,不用再去仰賴官方可憐的施捨。

  (潘潘女孩的經典照片,一個時代的象徵)

  

  尾聲:

  在美國人運來的救濟物資幫助下,日本政府終於有時間展開經濟改革。傾斜生產方式得以實施,但總體民間生活依然困難,抗議暴動不斷,直到朝鮮戰爭爆發......

  (原子彈爆炸過後一個月的廣島,露天教室里上課的師生,這也許就是日本能再次崛起的原因之一吧)

  

  當日本近代化工業化,村民的女兒賣進妓院,男孩做苦力,蟹工船包身工比比皆是。華族們鶯歌燕舞。

  當日本軍部發動侵略戰爭,士兵上前線當炮灰,市民日夜加班,農民交的口糧也剩不下。軍閥大員們觥籌交錯。

  當日本軍隊全面戰敗,普通人變賣家產風餐露宿,只能乞討賣身。軍官財閥們資產翻倍。

  正如筆者過去所說——發動戰爭的不是普通人,但承受代價的一定是他們。

  (當年的預計對日佔領分布圖)

  

  (謝謝欣賞長文,圖片來自網路,部分來自《每日新聞社》,侵刪。其他文章賬號下可見)

  美國人在延安——抗戰時期中美關係的起源

  參考文獻:

  《擁抱失敗: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日本》

  《戰後日本經濟發展》

  《戰後日本史》

  《東京黑社會》

  《Intersections: Gender and Sexuality in Asia and the Pacif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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