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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文革真是那麼可怕嗎?/ (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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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shao 發表於 2013-9-22 04:13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lushao 於 2013-9-22 04:15 編輯

     記得有些年輕人,曾在網上好奇地問:當年的文革真是那麼可怕嗎?
   
     作為文革歷史的「活化石」之一,當年的過來人,筆者的答覆也是很肯定的,「可怕」,非常地可怕!
   
     「1967年的夏天,全國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就像炎炎夏日不可逆轉一樣,派別鬥爭從最初期的『文斗』發展到『武鬥』,六中的兩派也毫不例外,涇渭分明,對立情緒日甚一日,一日,聽說對立的一派,竟抓了我方的兩位小將,關進教學大樓,我方就號召在校的同學包圍大樓,實施營救,由於我方人多,於是很快形成包圍之勢,然而,對方也頗有軍事常識,不但及早霸佔了當時學校唯一的大樓,有四層的教學大樓,還利用教室里的桌椅板凳,把兩頭的上下樓梯口堵上,僅剩一人寬的小通道,還是呈之字形般的,讓人易守難攻,對方從上往下,還持有石頭爛木等武器,進攻者倘要赤手空拳攻上去,『痴線』的都知道不可能,於是,我們轉到大樓後面,利用那些平房教室,水泥乒乓球台等作掩護,出其不意跑上前去往大樓上扔幾塊石頭,以示進攻,我和一個同學覺得躲在乒乓球台下礙事,於是就從教室里搬出一張書桌,再把一張椅子側放其上,做成一個掩體,不但可以向前靠,還便於觀察,正得意於自己的傑作時,想探出腦袋往大樓張望,只聽「卟」地一聲,我的右頭皮一震,隨即一股麻痛的感覺,鮮血便噴涌而出,前衣襟和地上各流一灘血,我伸手一摸,滿手都是血,『我負傷了』!大叫一聲,手捂著傷口,轉身就往大操場旁的總部跑去,去包紮止血,幸好頭皮下是頭蓋骨,血管不多,很快血就被止住了,再仔細地摸摸傷口,那裡有一個兩三毫米的小包,估計那就是風槍子彈了,武鬥結束后,那兩位被抓的同學始終沒救出來,而是日後不知怎地被放了出來,此後,六中的『武鬥』愈演愈烈,直至打到社會上,為此還有四個同學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那時真是不值啊」,這是講述這段親歷的往事者結束語。
   
    廣州六中的『武鬥』,是在全市的中學中,表現最為慘烈的,幾乎文革中所有的廣州大型武鬥,都有著六中學生的身影,有幾個同學甚至為此付出了年輕的生命,他們確實十分的無辜,同學斗同學,學生斗老師,這是六中老三屆無法抹去的歷史事實,有些同學多年後不斷地反思:「我們(當年)為什麼要斗老師呢?昔日朝夕相處共同求學的同學,為何要(弄到)真刀真槍地兵戎相見呢」?當年的這些紅衛兵們,自己也有著太多的為什麼,太多的不解,有同學認為:「當年的六中不管哪一派(當然也包括了逍遙派),價值觀都是一樣,就是想誓死用鮮血和生命保衛......,當年對(毛)天神一般的信仰,包括追隨中央文革打倒劉、鄧、陶一樣,今天回過頭看,都是當年價值觀的受害者,文革是一場災難,今日之中國乃至世界都一致認同,而(在)這場災難(中),我們(紅衛兵)是站在風口浪尖上,我們是斗老師、罷課、的積極參與者,(而各人的)表現與區別,僅僅是積極一點和消極一點而已,當然,最終的受害者依然是我們(自己)」而全校每一個六中老三屆的學生,便都是親睹這場人間慘劇的見證人!
   
     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成了六中老三屆的命運轉折點,全校老三屆共有六個年級30個班,其中高中三個年級10個班,初中三個年級20個班,是按當時每班52人計算,約共有1570人,從現有的資料統計中所知,六中老三屆有75位同學,已經永遠地離開了大家,占統計人數的4.78%,而這些離世的同學當中,最早離開的許廣新、謝佑璋、李燦祺、莫鑫浦四位同學,均於1967年的文革「武鬥」中不幸隕命,其中年紀最大者也不到20歲,他們都是「文革」的犧牲品,留給師生們的是刻骨銘心的教訓,和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痛,文革後期,部份「紅二代」同學已先期參軍;大部分則同學去了海南島南林、東嶺兩個農場,約佔當年分配總數的三分之一;個別同學去了番禺萬頃沙的珠江農場、湛江的國營農場和坪沙農場;部分同學去了博羅園洲、長寧和附城公社插隊;也有部分同學選擇了投親靠友,在番禺、東莞、佛山、南海等地落戶;而少數同學留校當輔導員,之後被分配到企業工作;部份初中同學留校升讀高中,1969年後進廠或經師範學校培訓后當了中學教師;極個別同學因病留城, 或隨家人回遷原籍,從此這一代同學便命運不一,而其中大部份還歷經磨難,人生路途多舛曲折......。
   
     有一位「主義兵」,於一九六八年參軍入伍,成為了解放軍的一員,因較為特殊的家庭背景,很快被抽調上特殊兵種,他並不知道這支隊伍的性質,在部隊他使用的是當時最先進的武器,有著最優秀的軍事教官指導,每天的槍械練習都有打不完的彈藥,他很快掌握了擒拿格鬥術,熟練地使用火焰噴射器等槍炮器械,各種輕重武器得心應手,槍法百步穿楊而且武功了得,這支部隊的戰士基本是四野子弟,與他們的父輩一樣,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他們效忠共和國的軍隊,效忠林副統帥,後來才知道,直接領導他們的是林彪的兒子林立果,一九七一年九月上旬,(有日)風聲突然緊張起來,他們都全副武裝地枕戈待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九月十一日的晚上,他們奉命在鐵路線伏擊火車專列,上級下達的死命令,火車上的所有人都格殺勿論,其結果(全中國人)大家均已知曉,當晚自然一無所獲,事後他們都知道難逃一劫,因為不少軍政已自殺身亡,這支棣屬於「571工程」的聯合艦隊,二百多人的精英隊伍全部被拘押,從歷史上的教訓可知,參予宮廷政變失敗下場者,都會惹上殺身之禍,這時他才確切知道自己的命運,一切萬念俱灰,在部隊里被拘押三年後,由軍人押解回廣州,並被安排到一間機修廠當工人,這時他重新拿起書本,繼續修讀六中未完成的學業,感謝六中文革前良好的學習氛圍,在廣州業餘大學修讀完了機械工程專業,為以後的謀生奠定了文化知識和技能,他知道自己的那段政治背景,已決定了以後的命運,便毅然地離開工廠,為的是再沒人知道自己的那段經歷,一個人在社會上闖蕩江湖,單打獨拼,飽受冷眼、歧視與屈辱,其中艱辛一言難盡,在他的個人檔案中,至今還保存著當年的資料,這是段無法刪除的歷史,紅也好,黑也罷,他對無辜被人扯入「政治權斗」漩渦的命運,表現得非常地無奈。
   
     談及對文革的反省,這位「主義兵」在講述自己親歷的故事時,取的筆名為「思過」,思者;思考也,過者;過失,過錯也,但有些老三屆卻不喜歡「過」啊,「反思」啊這類詞眼,有人認為:「文革時期,上層權力的爭鬥,我們無從知道也無從理解,對民間而言,社會從極端的和諧,到極端的血腥之變化,不過是一兩年間的事情,就像遊樂場的瘋狂過山車,急速起落讓人亢奮一般,那幾年的社會氛圍,驟然間變得讓全國人民無比狂熱,記得當時從小學升上中學,入學考試的作文題目是《我們學校的新氣象》,內容範圍離不開人的相互尊重、相互關心、相互幫助,可見斯時和諧社會就在眼前,毛主席他老人家號召大家『向雷鋒同志學習』,於是大家就去『毫不利己,專門利人』,忽然他老人家又說『以階級鬥爭為綱』,必須『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還發動了極端暴力的文化大革命,於是原來得到我們尊重的老師都變成壞人了,培育我們的老師尚且是壞人,對立派的俘虜為什麼不可以是壞人呢?既然是壞人,為什麼不可以暴力對待呢?各種各樣此類相互矛盾的邏輯,支配了我們的靈魂,廣州機床研究所被攻陷之後,人們將一個肥胖的俘虜剝去上身的衣服,反縛雙手,搬來一部手搖電話機放在他面前,一人猛力搖動手柄,另一人將電線的接頭點觸俘虜的身體,我不知道施刑的人看著俘虜身體顫抖、臉部扭曲時會產生什麼樣的心態,那時,大概是有『最高指示』在耳邊時常響起,誰都覺得可以心安理得」。
   
     有些同學則不然,該同學因父母的文革經歷,對這場運動持有自己的不同看法,他告訴同學們:「文革中我父親也是革命對象,不管哪一派,旗派還是風派,都要打倒他,大會小會斗過多次,我不只一次擠在人群中,看著我的父親在台上挨斗,很難描述當時的心情,擔心,委屈,氣憤(當然不是恨我父親)皆有之,我不僅替父親抄檢查,甚至給他起草過檢查(因為他有段時間血壓太高),因此我也從中了解了父親的革命歷史,我的父親和你們的爸爸一樣,『始終堅信共產黨,無論多委屈,多痛苦,都沒有對黨的誓言失去信心』,正因為如此,他雖受盡了凌辱,卻沒有像他的一些同事朋友那樣,去自尋短見,這是我們家人一直以來最為慶幸的事,在我的記憶中,我的父親從文革開始,到被打倒,至平反「被解放」,直至去世為止,也包括『六四』北京槍聲不斷,坦克轟隆的那段日子,他從沒說過共產黨半句壞話,我雖然很佩服父親始終如一地這種信念,但我卻無法接受他的信念,經歷了文化革命后,我看透了人性中那極其醜惡的一面,殘忍;野蠻;虛偽;陰險;也看透了那些所謂的政治大人物,視民眾生命如草菅,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拿國家和民族的命運冒風險」。
   
     高三甲班一個男同學,在講起自己在文革中的際遇時,卻對同班同學充滿感激之情:「足足三十六年了,可是我依然忘不了文革中,發生在我身上的一件特殊事情,1966年文革初期,大約是六月底吧,校園內大字報一時間是鋪天蓋地之勢,當時的大字報主要集中在教師辦公室周圍的牆上,不少大字報更直接把鬥爭矛頭對準學校的老師們,不久我對一張大字報有不同看法,於是在某個星期天寫了一張大字報回應對方,當初並不知道對方是誰寫的,只是憑直覺感到此大字報咄咄逼人,是在整老師的,我寫完之後自己的大字報后,已預感到會惹來麻煩,果然不出所料,差點引來了一場大禍, 不久的一個晚上自修前,教室里的同學正準備自習,忽然幾個帶著紅袖章、身穿軍裝的男女,怒氣沖沖地走進了高三甲班教室,他們手裡拿著絳紅色的武裝皮帶,武裝帶在幾十位高三甲班同學的頭上揮舞,口裡在叫喊『是誰寫的那張大字報?站出來!……』,我分明知道他們是沖著我來發威的,可我當時沒有勇氣站出來承認,心裡有點緊張、也有點害怕,我知道個人的能力太微小了,在這種『敵強我弱』的形勢下,只能採取『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策略了,沉默、沉默、再沉默,高三甲的全體同學依然保持著沉默,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雙方在沉默中對峙著,結果這班人見高三甲班人心齊,加上我班的男生人數,多於他們數倍,如果真的打起來,估計他們幾個還說不定吃虧,於是乎,他們幾個嚎叫了幾聲,就灰溜溜地走了,說真的,當時有的同學明知道是我寫的大字報,但他們並沒有做『叛徒』,沒有出賣我,沒有被這班狐假虎威的人的氣勢所壓倒,而是顯得很冷靜、很沉著,這從客觀上給了我精神上最大的支持,事後,有的同學對我說:『他們幾個看到我們班同學這麼心齊,也不敢動手的,有一群大隻佬在這裡,怕他們什麼』! 我當時寫大字報的動機,就是看不慣他們那些人的囂張氣熖,結果差點引來一場大禍,自己受傷不說,很可能還會傷及到班內的其他同學,事後我幾乎可以認定,這就是一場正義與邪惡之間的較量,這也是一場心理素質的考驗,雖然時間過了快半個世紀,如果當時我冒然站出來,承認大字報就是我寫的,可能會被這班暴躁的傢伙們,用武裝皮帶抽打幾下,其間,也許會有同學站出來為我說話,但挨打是肯定少不了的,還可能被武裝帶的銅扣打破腦袋也說不準,如果那班人現在想起,他們那晚上來高三甲班滋事挑釁的事,他們也會覺得很好笑吧? 我要向高三甲的同學們表示由衷的感謝!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同學們為我的付出,是集體的力量,在文革中保護了我」。
   
     曾記否,當年的歷史老師曾告訴學生,胡適博士說:「歷史是個任人打扮的少女」,不過,毛澤東卻堅決地反對胡適的歷史觀,說「歷史是個任人打扮的少女」,是根據人的主觀意識去解讀歷史,那是唯心主義的歷史觀,在毛澤東認為:「歷史唯物主義」,也就是「實事求是」,即:「是一說一,是二說二,嚴格地按照客觀現實思考,去認識問題,從實際的情況出發,不誇大,不縮小,正確地對待和處理問題,求得正確的結論」,可惜,毛澤東親自發動的這場文化大革命,又賣「矛」,又賣「盾」的,卻令相當的一批紅衛兵,開始在文革後期反省覺悟,雖其中也不乏有些人,至今仍頑固地堅持「共產主義」信念,捍衛毛澤東思想,堅決做保衛毛澤東的八三一,只是這網名為「831」者,在網上卻屢屢被同學駁斥得要去「潛水」,不敢露面大肆闊談,「曬」他那些七湊八湊的高論,尤其是對盧梭斷章取義的解讀,說什麼『真正的民主從來不曾有過,將來也不會有』,少數人統治,多數人被統治,這是就政府功能的基本前提,而多數人統治,少數人被統治,如盧梭所言,那就是『違反自然的規律』,諸如之類,令同學中不少過來人慨嘆:「所幸今日六中老三屆中,只有一個如此的『山人』」,足見三十七年後,因各人的際遇不同,社會「修行」各異的關係,這批老三屆的派別分歧也還是沒法根除,只不過今日的派別之分,已從當年的「紅衛兵」,「黑七類」的階級身份之別,轉而在意識形態與政治觀點上,分成了主張改革的「民主派」,與保毛的「五毛派」,最令筆者覺得「滑稽」「有趣」的是,有些鐵桿的「五毛」派,卻並不是當年那些根正苗紅的「紅二代」,而今日極力抨擊社會分配不公,力主反貪「懲」腐者,恰恰是當年的「紅二代」主義兵,造化竟然如此弄人,直讓筆者覺得歷史現實真是會與老三屆開玩笑,當然,更多的老三屆們,則沉醉在伺花弄草,喂鳥戲魚,含飴弄孫的晚年生活中,「躲」進小家成一統,再也不願管甚麼國家大事的「春,夏」與「秋,冬」了!
   
    這位當年的「主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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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狗 發表於 2013-9-22 04:45 | 顯示全部樓層
發人深省的文章。值得反省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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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rontottawa 發表於 2013-9-22 06:40 | 顯示全部樓層
只要愚民政策不改,就不敢保證文革及義和團式破壞性危機不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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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lushao 發表於 2013-9-22 10:25 | 顯示全部樓層
小皮狗 發表於 2013-9-22 04:45
發人深省的文章。值得反省的運動。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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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lushao 發表於 2013-9-22 10:25 | 顯示全部樓層
torontottawa 發表於 2013-9-22 06:40
只要愚民政策不改,就不敢保證文革及義和團式破壞性危機不會重演。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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