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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全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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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lnln 發表於 2007-2-28 07:56 | 只看該作者
子路篇第十三

作者:rrrrworld




    子路篇第十三

    「本篇引語」

    本篇共有30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欲速則不達」;「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言必信,行必果」;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本篇包含的內容比較廣泛,其中有關於如何治理國家的政治主張,孔子的教育思想,個人的道德修養與品格完善,以及「和而不同」的思想。

    「原文」

    13。1子路問政。子曰:「先之勞之(1)。」請益(2)。曰:「無倦(3)。」

    「註釋」

    (1)先之勞之:先,引導,先導,即教化。之,指老百姓。做在老百姓之前,使老百姓勤勞。

    (2)益:請求增加一些。

    (3)無倦:不厭倦,不鬆懈。

    「譯文」

    子路問怎樣管理政事。孔子說:「做在老百姓之前,使老百姓勤勞。」子路請求多講一點。孔子說:「不要懈怠。」

    「原文」

    13。2仲弓為季氏宰,問政。子曰:「先有司(1),赦小過,舉賢才。」曰:「焉知賢才而舉之?」曰:「舉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諸(2)?」

    「註釋」

    (1)有司:古代負責具體事務的官吏。

    (2)諸:「之乎」二字的合音。

    「譯文」

    仲弓做了季氏的家臣,問怎樣管理政事。孔子說:「先責成手下負責具體事務的官吏,讓他們各負其責,赦免他們的小過錯,選拔賢才來任職。」仲弓又問:「怎樣知道是賢才而把他們選拔出來呢?」孔子說:「選拔你所知道的,至於你不知道的賢才,別人難道還會埋沒他們嗎?」

    「原文」

    13。3子路曰:「衛君(1)待子為政,子將奚(2)先?」子曰:「必也正名(3)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4)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於其所不知,蓋闕(5)如也。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6),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於其言,無所苟(7)而已矣。」

    「註釋」

    (1)衛君:衛出公,名輒,衛靈公之孫。其父蒯聵被衛靈公驅逐出國,衛靈公死後,蒯輒繼位。蒯聵要回國爭奪君位,遭到蒯輒拒絕。這裡,孔子對此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2)奚:音?ī,什麼。

    (3)正名:即正名分。

    (4)迂:迂腐。

    (5)闕:同「缺」,存疑的意思。

    (6)中:音zhòng,得當。

    (7)苟:苟且,馬馬虎虎。

    「譯文」

    子路(對孔子)說:「衛國國君要您去治理國家,您打算先從哪些事情做起呢?」孔子說:「首先必須正名分。」子路說:「有這樣做的嗎?您想得太不合時宜了。這名怎麼正呢?」孔子說:「仲由,真粗野啊。君子對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總是採取存疑的態度。名分不正,說起話來就不順當合理,說話不順當合理,事情就辦不成。事情辦不成,禮樂也就不能興盛。禮樂不能興盛,刑罰的執行就不會得當。刑罰不得當,百姓就不知怎麼辦好。所以,君子一定要定下一個名分,必須能夠說得明白,說出來一定能夠行得通。君子對於自己的言行,是從不馬馬虎虎對待的。」

    「評析」

    以上三章所講的中心問題都是如何從政。前兩章講當政者應當以身作則。要求百姓做的事情,當政者首先要告訴百姓,使百姓能夠搞清楚國家的政策,即孔子所講的引導百姓。但在這三章中講得最重要的問題是「正名」。「正名」是孔子「禮」的思想的組成部分。正名的具體內容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有「名正」才可以做到「言順」,接下來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原文」

    13。4樊遲請學稼。子曰:「吾不如老農。」請學為圃(1)。曰:「吾不如老圃。」樊遲出。子曰:「小人哉,樊須也!上好禮,則民莫敢不敬,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則民莫敢不用情(2)。夫如是,則四方之民襁(3)負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註釋」

    (1)圃:音pǔ,菜地,引申為種菜。

    (2)用情:情,情實。以真心實情來對待。

    (3)襁:音qiǎng,背嬰孩的背簍。

    「譯文」

    樊遲向孔子請教如何種莊稼。孔子說:「我不如老農。」樊遲又請教如何種菜。孔子說:「我不如老菜農。」樊遲退出以後,孔子說:「樊遲真是小人。在上位者只要重視禮,老百姓就不敢不敬畏;在上位者只要重視義,老百姓就不敢不服從;在上位的人只要重視信,老百姓就不敢不用真心實情來對待你。要是做到這樣,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就會背著自己的小孩來投奔,哪裡用得著自己去種莊稼呢?「

    「評析」

    孔子毫不客氣地指責想學種莊稼和種菜的樊遲是小人,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教育思想。他認為,在上位的人哪裡需要學習種莊稼、種菜之類的知識,只要重視禮、義、信也就足夠了。他培養學生,不是為了以後去種莊稼種菜,而是為了從政為官。在孔子時代,接受教育的人畢竟是少數,勞動者只要有充沛的體力就可以從事農業生產,而教育的目的,就是為了培養實行統治的知識分子。所以,孔子的教育目的並不是為了培養勞動者。這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有其相對的合理性。

    「原文」

    13。5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1);使於四方,不能專對(2)。雖多,亦奚以(3)為?」

    「註釋」

    (1)達:通達。這裡是會運用的意思。

    (2)專對:獨立對答。

    (3)以:用。

    「譯文」

    孔子說:「把《詩》三百篇背得很熟,讓他處理政務,卻不會辦事;讓他當外交使節,不能獨立地辦交涉;背得很多,又有什麼用呢?」

    「評析」

    詩,也是孔子教授學生的主要內容之一。他教學生誦詩,不單純是為了誦詩,而為了把詩的思想運用到指導政治活動之中。儒家不主張死背硬記,當書獃子,而是要學以致用,應用到社會實踐中去。

    「原文」

    13。6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譯文」B>孔子說:「自身正了,即使不發布命令,老百姓也會去干,自身不正,即使發布命令,老百姓也不會服從。」

    「原文」

    13。7子曰:「魯衛之政,兄弟也。」

    「譯文」

    孔子說:「魯和衛兩國的政事,就像兄弟(的政事)一樣。」

    「評析」

    魯國是周公旦的封地,衛國是康叔的封地,周公旦和康叔是兄弟,當時兩國的政治情況有些相似。所以孔子說,魯國的國事和衛國的國事,就像兄弟一樣。

    「原文」

    13。8子謂衛公子荊(1):「善居室(2)。始有,曰:『苟(3)合(4)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註釋」

    (1)衛公子荊:衛國大夫,字南楚,衛獻公的兒子。

    (2)善居室:善於管理經濟,居家過日子。

    (3)苟:差不多。

    (4)合:足夠。

    「譯文」

    孔子談到衛國的公子荊時說:「他善於管理經濟,居家理財。剛開始有一點,他說:『差不多也就夠了。』稍為多一點時,他說:『差不多就算完備了。』更多一點時,他說:『差不多算是完美了』。」

    「原文」

    13。9子適衛,冉有僕(1)。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2)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註釋」

    (1)仆:駕車。

    (2)庶:眾多,這裡指人口眾多。

    「譯文」

    孔子到衛國去,冉有為他駕車。孔子說:「人口真多呀!」冉有說:「人口已經夠多了,還要再做什麼呢?」孔子說:「使他們富起來。」冉有說:「富了以後又還要做些什麼?」孔子說:「對他們進行教化。」

    「評析」

    在本章里,孔子提出「富民」和「教民」的思想,而且是「先富后教」。這是正確的。但這並不是說,對老百姓只富不教。在孔子的觀念中,教化百姓始終是十分重要的問題。所以,在這裡,一定要注意深入理解孔子的原意。

    「原文」

    13。10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譯文」

    孔子說:「如果有人用我治理國家,一年便可以搞出個樣子,三年就一定會有成效。」

    「原文」

    13。11子曰:「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誠哉是言也!」

    「譯文」

    孔子說:「善人治理國家,經過一百年,也就可以消除殘暴,廢除刑罰殺戮了。這話真對呀!」

    「評析」

    孔子說,善人需要一百年的時間,可以「勝殘去殺」,達到他所理想的境界。其實,從這句話的本意去理解,善人施行「德治」,但並不排除刑罰的必要手段。這在現實的政治活動中,並不是可有可無的。

    「原文」

    13。12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

    「譯文」

    孔子說:「如果有王者興起,也一定要三十年才能實現仁政。」

    「評析」

    上一章孔子講,善人施行德治需要一百年的時間才可以到達理想境界,本章又說,王者治理國家也需要三十年的時間才能實現仁政。同樣,王者在實現仁政之前的三十年間,也不能排除刑罰殺戮手段在社會政治生活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原文」

    13。13子曰:「苟正其身矣,於從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譯文」

    孔子說:「如果端正了自身的行為,管理政事還有什麼困難呢?如果不能端正自身的行為,怎能使別人端正呢?」

    「評析」

    俗話說:「正人先正己。」本章里孔子所講的就是這個道理。孔子把「正身」看作是從政為官的重要方面,是有深刻的思想價值的。

    「原文」

    13。14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對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雖不吾以,吾其與聞之。」

    「譯文」

    冉求退朝回來,孔子說:「為什麼回來得這麼晚呀?」冉求說:「有政事。」孔子說:「只是一般的事務吧?如果有政事,雖然國君不用我了,我也會知道的。」

    「原文」

    13。15定公問:「一言而可以興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為君難,為臣不易。』如知為君之難也,不幾乎一言而興邦乎?」曰:「一言而喪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予無樂乎為君,唯其言而莫予違也。』如其善而莫之違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

    「譯文」

    魯定公問:「一句話就可以使國家興盛,有這樣的話嗎?」孔子答道:「不可能有這樣的話,但有近乎於這樣的話。有人說:『做君難,做臣不易。』如果知道了做君的難,這不近乎於一句話可以使國家興盛嗎?」魯定公又問:「一句話可以亡國,有這樣的話嗎?」孔子回答說:「不可能有這樣的話,但有近乎這樣的話。有人說過:『我做君主並沒有什麼可高興的,我所高興的只在於我所說的話沒有人敢於違抗。』如果說得對而沒有人違抗,不也好嗎?如果說得不對而沒有人違抗,那不就近乎於一句話可以亡國嗎?」

    「評析」

    對於魯定公的提問,孔子實際上作了肯定性的回答。他勸告定公,應當行仁政、禮治,不應以國君所說的話無人敢於違抗而感到高興,這是值得注意的。作為在上位的統治者,一個念頭、一句話如果不當,就有可能導致亡國喪天下的結局。

    「原文」

    13。16葉公問政。子曰:「近者悅,遠者來。」

    「譯文」

    葉公問孔子怎樣管理政事。孔子說:「使近處的人高興,使遠處的人來歸附。」

    「原文」13。17子夏為莒父(1)宰,問政。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註釋」

    (1)莒父:莒,音jǔ。魯國的一個城邑,在今山東省莒縣境內。

    「譯文」

    子夏做莒父的總管,問孔子怎樣辦理政事。孔子說:「不要求快,不要貪求小利。求快反而達不到目的,貪求小利就做不成大事。」

    「評析」

    「欲速則不達」,貫穿著辯證法思想,即對立著的事物可以互相轉化。孔子要求子夏從政不要急功近利,否則就無法達到目的;不要貪求小利,否則就做不成大事。

    「原文」

    13。18葉公語孔子曰:「吾黨(1)有直躬者(2),其父攘羊(3),而子證(4)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

    「註釋」

    (1)黨:鄉黨,古代以五百戶為一黨。

    (2)直躬者:正直的人。

    (3)攘羊:偷羊。

    (4)證:告發。

    「譯文」

    葉公告訴孔子說:「我的家鄉有個正直的人,他的父親偷了人家的羊,他告發了父親。」孔子說:「我家鄉的正直的人和你講的正直人不一樣:父親為兒子隱瞞,兒子為父親隱瞞。正直就在其中了。」

    「評析」

    孔子認為「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就是具有了「直」的品格。看來,他把正直的道德納入「孝」與「慈」的範疇之中了,一切都要服從「禮」的規定。這在今天當然應予揚棄。

    「原文」

    13。19樊遲問仁。子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棄也。」

    「譯文」

    樊遲問怎樣才是仁。孔子說:「平常在家規規矩矩,辦事嚴肅認真,待人忠心誠意。即使到了夷狄之地,也不可背棄。」

    「評析」

    這裡孔子對「仁」的解釋,是以「恭」、「敬」、「忠」三個德目為基本內涵。在家恭敬有禮,就是要符合孝悌的道德要求;辦事嚴肅謹慎,就是要符合「禮」的要求;待人忠厚誠實顯示出仁德的本色。

    「原文」

    13。20子貢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1)矣?」子曰:「行已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曰:「敢問其次。」曰:「宗族稱孝焉,鄉黨稱弟焉。」

    曰「敢問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2),硜硜(3)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曰:「今之從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4),何足算也?」

    「註釋」

    (1)士:士在周代貴族中位於最低層。此後,士成為古代社會知識分子的通稱。

    (2)果:果斷、堅決。

    (3)硜硜:音kēng,象聲詞,敲擊石頭的聲音。這裡引申為像石塊那樣堅硬。

    (4)斗筲之人:筲,音shāo,竹器,容一斗二升。比喻器量狹小的人。

    「譯文」

    子貢問道:「怎樣才可以叫做士?」孔子說:「自己在做事時有知恥之心,出使外國各方,能夠完成君主交付的使命,可以叫做士。」子貢說:「請問次一等的呢?」孔子說:「宗族中的人稱讚他孝順父母,鄉黨們稱他尊敬兄長。」子貢又問:「請問再次一等的呢?」孔子說:「說到一定做到,做事一定堅持到底,不問是非地固執己見,那是小人啊。但也可以說是再次一等的士了。」子貢說:「現在的執政者,您看怎麼樣?」孔子說:「唉!這些器量狹小的人,哪裡能數得上呢?」

    「評析」

    孔子觀念中的「士」,首先是有知恥之心、不辱君命的人,能夠擔負一定的國家使命。其次是孝敬父母、順從兄長的人。再次才是「言必信,行必果」的人。至於現在的當政者,他認為是器量狹小的人,根本算不得士。他所培養的就是具有前兩種品德的「士」

    「原文」

    13。21子曰:「不得中行(1)而與之,必也狂狷(2)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

    「註釋」

    (1)中行:行為合乎中庸。

    (2)狷:音juàn,拘謹,有所不為。

    「譯文」

    孔子說:「我找不到奉行中庸之道的人和他交往,只能與狂者、狷者相交往了。狂者敢作敢為,狷者對有些事是不肯乾的。」

    「評析」

    「狂」與「狷」是兩種對立的品質。一是流於冒進,進取,敢作敢為;一是流於退縮,不敢作為。孔子認為,中行就是不偏不狂,也不偏於狷。人的氣質、作風、德行都不偏於任何一個方面,對立的雙方應互相牽制,互相補充,這樣,才符合於中庸的思想。

    「原文」

    13。22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1)。』善夫!」「不恆其德,或承之羞。」(2)子曰:不佔(3)而已矣。」

    「註釋」

    (1)巫醫:用卜筮為人治病的人。

    (2)不恆其德,或承之羞:此二句引自《易經。恆卦。爻辭》。

    (3)占:占卜。

    「譯文」

    孔子說:「南方人有句話說:『人如果做事沒有恆心,就不能當巫醫。』這句話說得真好啊!」「人不能長久地保存自己的德行,免不了要遭受恥辱。」孔子說:「(這句話是說,沒有恆心的人)用不著去占卦了。」

    「評析」

    本章中孔子講了兩層意思:一是人必須有恆心,這樣才能成就事業。二是人必須恆久保持德行,否則就可能遭受恥辱。這是他對自己的要求,也是對學生們的告誡。

    「原文」

    13。23子曰:「君子和(1)而不同(2),小人同而不和。」

    「註釋」

    (1)和:不同的東西和諧地配合叫做和,各方面之間彼此不同。

    (2)同:相同的東西相加或與人相混同,叫做同。各方面之間完全相同。

    「譯文」

    孔子說:「君子講求和諧而不同流合污,小人只求完全一致,而不講求協調。」

    「評析」

    「和而不同」是孔子思想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可以與他周圍的人保持和諧融洽的關係,但他對待任何事情都必須經過自己大腦的獨立思考,從來不願人云亦云,盲目附和;但小人則沒有自己獨立的見解,只求與別人完全一致,而不講求原則,但他卻與別人不能保持融洽友好的關係。這是在處事為人方面。其實,在所有的問題上,往往都能體現出「和而不同」和「同而不和」的區別。「和而不同「顯示出孔子思想的深刻哲理和高度智慧。

    「原文」

    13。24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

    「譯文」

    子貢問孔子說:「全鄉人都喜歡、讚揚他,這個人怎麼樣?」孔子說:「這還不能肯定。」子貢又問孔子說:「全鄉人都厭惡、憎恨他,這個人怎麼樣?」孔子說:「這也是不能肯定的。最好的人是全鄉的好人都喜歡他,全鄉的壞人都厭惡他。」

    「評析」

    對於一個人的正確評價,其實並不容易。但在這裡孔子把握住了一個原則,即不以眾人的好惡為依據,而應以善惡為標準。聽取眾人的意見是應當的,也是判斷一個人優劣的依據之一,但決不是唯一的依據。他的這個思想對於我們今天識別好人與壞人有重要意義。

    「原文」

    13。25子曰:「君子易事(1)而難說(2)也。說之不以道,不說也;及其使人也,器之(3)。小人難事而易說也。說之雖不以道,說也;及其使人也,求備焉。」

    「註釋」

    (1)易事:易於與人相處共事。

    (2)難說:難於取得他的歡喜。

    (3)器之:量才使用他。

    「譯文」

    孔子說:「為君子辦事很容易,但很難取得他的歡喜。不按正道去討他的喜歡,他是不會喜歡的。但是,當他使用人的時候,總是量才而用人;為小人辦事很難,但要取得他的歡喜則是很容易的。不按正道去討他的喜歡,也會得到他的喜歡。但等到他使用人的時候,卻是求全責備。」

    「評析」

    這一章里,孔子又提出了君子與小人之間的另一個區別。這一點也是十分重要的。作為君子,他並不對人百般挑剔,而且也不輕易表明自己的喜好,但在選用人才的時候,往往能夠量才而用,不會求全責備。但小人就不同了。在現實社會中,君子並不多見,而此類小人則屢見不鮮。

    「原文」

    13。26子曰:「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

    「譯文」

    孔子說:「君子安靜坦然而不傲慢無禮,小人傲慢無禮而不安靜坦然。」

    「原文」

    13。27子曰:「剛、毅、木、訥近仁。」

    「譯文」

    孔子說:「剛強、果敢、樸實、謹慎,這四種品德接近於仁。」

    「評析」

    孔子把「仁」和人的樸素氣質歸為一類。這裡首先必須是剛毅果斷,其次必須言行謹慎,這樣就接近於仁的最高境界了。這一主張與孔子的一貫思想是完全一致的。

    「原文」

    13。28子路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1),怡怡(2)如也,可謂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註釋」

    (1)偲偲:音sī,勉勵、督促、誠懇的樣子。

    (2)怡怡:音yí,和氣、親切、順從的樣子。

    「譯文」

    子路問孔子道:「怎樣才可以稱為士呢?」孔子說:「互助督促勉勵,相處和和氣氣,可以算是士了。朋友之間互相督促勉勵,兄弟之間相處和和氣氣。」

    「原文」

    13。29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譯文」

    孔子說:「善人教練百姓用七年的時候,也就可以叫他們去當兵打仗了。」

    「原文」

    13。30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

    「譯文」

    孔子說:「如果不先對老百姓進行作戰訓練,這就叫拋棄他們。」

    「評析」

    本章和上一章都講了教練百姓作戰的問題,從中可以看出,孔子並不完全反對軍事手段解決某些問題。他主張訓練百姓,否則便是拋棄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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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問篇第十四

作者:rrrrworld




    憲問篇第十四

    「本篇引語」

    本篇共計44篇。其中著名文句有:「見危授命,見利思義」;「君子上達,小人下達」;「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君子思不出其位」;「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修己以安百姓」;「仁者不憂,智者不惑,勇者不懼」。這一篇中所包括的主要內容有:作為君子必須具備的某些品德;孔子對當時社會上的各種現象所發表的評論;孔子提出「見利思義」的義利觀等。

    「原文」

    14。1憲(1)問恥。子曰:「邦有道,谷(2);邦無道,谷,恥也。」「克、伐(3)、怨、欲不行焉,可以為仁矣?」子曰:「可以為難矣,仁則吾不知也。」

    「註釋」

    (1)憲:姓原名憲,孔子的學生。

    (2)谷:這裡指做官者的俸祿。

    (3)伐:自誇。

    「譯文」

    原憲問孔子什麼是可恥。孔子說:「國家有道,做官拿俸祿;國家無道,還做官拿俸祿,這就是可恥。」原憲又問:「好勝、自誇、怨恨、貪慾都沒有的人,可以算做到仁了吧?」孔子說:「這可以說是很難得的,但至於是不是做到了仁,那我就不知道了。」

    「評析」

    在《述而》篇第13章里,孔子談到過有關「恥」的問題,本章又提到「恥」的問題。孔子在這裡認為,做官的人應當竭盡全力為國效忠,無論國家有道還是無道,都照樣拿俸祿的人,就是無恥。在本章第二個層次中,孔子又談到「仁」的題。仁的標準很高,孔子在這裡認為脫除了「好勝、自誇、怨恨、貪慾」的人難能可貴,但究竟合不合「仁」,他說就不得而知。顯然,「仁」是最高的道德標準。

    「原文」

    14。2子曰:「士而懷居(1),不足以為士矣。」

    「註釋」

    (1)懷居:懷,思念,留戀。居,家居。指留戀家居的安逸生活。

    「譯文」

    孔子說:「士如果留戀家庭的安逸生活,就不配做士了。」

    「原文」

    14。3子曰:「邦有道,危(1)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2)。」

    「註釋」(1)危:直,正直。

    (2)孫:同「遜」。

    「譯文」

    孔子說:「國家有道,要正言正行;國家無道,還要正直,但說話要隨和謹慎。」

    「評析」

    孔子要求自己的學生,當國家有道時,可以直述其言,但國家無道時,就要注意說話的方式方法。只有這樣,才可以避免禍端。這是一種為政之道。當然,今天這樣的作法也不乏其人,特別是在一些為官者那裡,更是精於此道,這是應當給予批評的。

    「原文」

    14。4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譯文」

    孔子說:「有道德的人,一定有言論,有言論的人不一定有道德。仁人一定勇敢,勇敢的人都不一定有仁德。」

    「評析」

    這一章解釋的是言論與道德、勇敢與仁德之間的關係。這是孔子的道德哲學觀,他認為勇敢只是仁德的一個方面,二者不能划等號,所以,人除了有勇以外,還要修養其他各種道德,從而成為有德之人。

    「原文」

    14。5南宮適(1)問於孔子曰:「羿(2)善射,奡盪(3)舟(4),俱不得其死然。禹稷(5)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南宮適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註釋」

    (1)南宮適:適,音ku︸,同「括」,即南容。

    (2)羿:音yì,傳說中夏代有窮國的國君,善於射箭,曾奪夏太康的王位,后被其臣寒浞所殺。

    (3)奡:音ào,傳說中寒浞的兒子,後來為夏少康所殺。

    (4)蕩舟:用手推船。傳說中奡力大,善於水戰。

    (5)禹稷:禹,夏朝的開國之君,善於治水,注重發展農業。稷,傳說是周朝的祖先,又為穀神,教民種植莊稼。

    「譯文」

    南宮適問孔子:「羿善於射箭,奡善於水戰,最後都不得好死。禹和稷都親自種植莊稼,卻得到了天下。」孔子沒有回答,南宮適出去后,孔子說:「這個人真是個君子呀!這個人真尊重道德。」

    「評析」

    孔子是道德主義者,他鄙視武力和權術,崇尚樸素和道德。南宮適認為禹、稷以德而有天下,羿、奡以力而不得其終。孔子就說他很有道德,是個君子。後代儒家發展了這一思想,提出「恃德者昌,恃力者亡」的主張,要求統治者以德治天下,而不要以武力得天下,否則,最終是沒有好下場的。

    「原文」

    14。6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譯文」

    孔子說:「君子中沒有仁德的人是有的,而小人中有仁德的人是沒有的。」

    「原文」

    14。7子曰:「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

    「譯文」

    孔子說:「愛他,能不為他操勞嗎?忠於他,能不對他勸告嗎?」

    「原文」

    14。8子曰:「為命(1),裨諶(2)草創之,世叔(3)討論之,行人(4)子羽(5)修飾之,東里(6)子產潤色之。」

    「註釋」

    (1)命:指國家的政令。

    (2)裨諶:音bìchén,人名,鄭國的大夫。

    (3)世叔:即子太叔,名游吉,鄭國的大夫。子產死後,繼子產為鄭國宰相。

    (4)行人:官名,掌管朝覲聘問,即外交事務。

    (5)子羽:鄭國大夫公孫揮的字。

    (6)東里:地名,鄭國大夫子產居住的地方。

    「譯文」

    孔子說:「鄭國發表的公文,都是由裨諶起草的,世叔提出意見,外交官子羽加以修飾,由子產作最後修改潤色。」

    「原文」

    14。9或問子產。子曰:「惠人也。」問子西(1)。曰:「彼哉!彼哉!」問管仲。曰:「人也(2)。奪伯氏(3)駢邑(4)三百,飯疏食,沒齒(5)無怨言。」

    「註釋」

    (1)子西:這裡的子西指楚國的令尹,名申。

    (2)人也:即此人也。

    (3)伯氏:齊國的大夫。

    (4)駢邑:地名,伯氏的采邑。

    (5)沒齒:死。

    「譯文」

    有人問子產是個怎樣的人。孔子說:「是個有恩惠於人的人。」又問子西。孔子說:「他呀!他呀!」又問管仲。孔子說:「他是個有才幹的人,他把伯氏駢邑的三百家奪走,使伯氏終生吃粗茶淡飯,直到老死也沒有怨言。」

    「原文」

    14。10子曰:「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

    「譯文」

    孔子說:「貧窮而能夠沒有怨恨是很難做到的,富裕而不驕傲是容易做到的。」

    「原文」

    14。11子曰:「孟公綽(1)為趙魏老(2)則優(3),不可以為滕薛(4)大夫。」

    「註釋」

    (1)孟公綽:魯國大夫,屬於孟孫氏家族。

    (2)老:這裡指古代大夫的家臣。

    (3)優:有餘。

    >(4)滕薛:滕,諸侯國家,在今山東滕縣。薛,諸侯國家,在今山東滕縣東南一帶。

    「譯文」

    孔子說:「孟公綽做晉國越氏、魏氏的家臣,是才力有餘的,但不能做滕、薛這樣小國的大夫。」

    「原文」

    14。12子路問成人(1)。子曰:「若臧武仲(2)之知,公綽之不欲,卞莊子(3)之勇,冉求之藝,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為成人矣。」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4)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

    「註釋」

    (1)成人:人格完備的完人。

    (2)臧武仲:魯國大夫臧孫紇。

    (3)卞莊子:魯國卞邑大夫。

    (4)久要:長久處於窮困中。

    「譯文」

    子路問怎樣做才是一個完美的人。孔子說:「如果具有臧武仲的智慧,孟公綽的剋制,卞莊子的勇敢,冉求那樣多才多藝,再用禮樂加以修飾,也就可以算是一個完人了。」孔子又說:「現在的完人何必一定要這樣呢?見到財利想到義的要求,遇到危險能獻出生命,長久處於窮困還不忘平日的諾言,這樣也可以成為一位完美的人。」

    「評析」

    本章談人格完善的問題。孔子認為,具備完善人格的人,應當富有智慧、剋制、勇敢、多才多藝和禮樂修飾。談到這裡,孔子還認為,有完善人格的人,應當做到在見利見危和久居貧困的時候,能夠思義、授命、不忘平生之言,這樣做就符合於義。尤其是本章提出「見利思義」的主張,即遇到有利可圖的事情,要考慮是否符合義,不義則不為。這句話對後世產生了極大影響。

    「原文」

    14。13子問公叔文子(1)於公明賈(2)曰:「信乎,夫子(3)不言,不笑,不取乎?」公明賈對曰:「以(4)告者過也。夫子時然後言,人不厭其言;樂然後笑,人不厭其笑;義然後取,人不厭其取。」子曰:「其然?豈其然乎?」

    「註釋」

    (1)公叔之子:衛國大夫公孫拔,衛獻公之子。謚號「文」。

    (2)公明賈:姓公明字賈。衛國人。

    (3)夫子:文中指公叔文子。

    (4)以:此處是「這個」的意思。

    「譯文」

    孔子向公明賈問到公叔文子,說:「先生他不說、不笑、不取錢財,是真的嗎?」公明賈回答道:「這是告訴你話的那個人的過錯。先生他到該說時才說,因此別人不厭惡他說話;快樂時才笑,因此別人不厭惡他笑;合於禮要求的財利他才取,因此別人不厭惡他取。」孔子說:「原來這樣,難道真是這樣嗎?」

    「評析」

    孔子在這裡通過評價公叔文子,進一步闡釋「義然後取」的思想,只要合乎於義、禮,公叔文子並非不說、不笑、不取錢財。這就是有高尚人格者之所為。

    「原文」

    14。14子曰:「臧武仲以防求為後於魯,雖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譯文」

    孔子說:「臧武仲憑藉防邑請求魯君在魯國替臧氏立後代,雖然有人說他不是要挾君主,我不相信。」

    「評析」

    臧武仲因得罪孟孫氏逃離魯國,後來回到防邑,向魯君要求,以立臧氏之後為卿大夫作為條件,自己離開防邑。孔子認為他以自己的封地為據點,想要挾君主,犯上作亂,犯下了不忠的大罪。所以他說了上面這段話。此事在《春秋》書中有記載。

    「原文」

    14。15子曰:「晉文公(1)譎(2)而不正,齊桓公(3)正而不譎。」

    「註釋」

    (1)晉文公:姓姬名重耳,春秋時期有作為的政治家,著名的霸主之一。公元前636 ̄前628年在位。

    (2)譎:音jué,欺詐,玩弄手段。

    (3)齊桓公:姓姜名小白,春秋時期有作為的政治家,著名的霸主之一。公元前685 ̄前643年在位。

    「譯文」

    孔子說:「晉文公詭詐而不正派,齊桓公正派而不詭詐。」

    「評析」

    為什麼孔子對春秋時代兩位著名政治家的評價截然相反呢?他主張「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對時人的違禮行為一概加以指責。晉文公稱霸后召見周天子,這對孔子來說是不可接受的,所以他說晉文公詭詐。齊桓公打著「尊王」的旗號稱霸,孔子認為他的做法符合於禮的規定。所以,他對晉文公、齊桓公作出上述評價。

    「原文」

    14。16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1),召忽(2)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諸侯(3),不以兵車(4),管仲之力也。如其仁(5),如其仁。」

    「註釋」

    (1)公子糾:齊桓公的哥哥。齊桓公與他爭位,殺掉了他。

    (2)召忽:管仲和召忽都是公子糾的家臣。公子糾被殺后,召忽自殺,管仲歸服於齊桓公,併當上了齊國的宰相。

    (3)九合諸侯:指齊桓公多次召集諸侯盟會。

    (4)不以兵車:即不用武力。

    (5)如其仁:這就是他的仁德。

    「譯文」

    子路說:「齊桓公殺了公子糾,召忽自殺以殉,但管仲卻沒有自殺。管仲不能算是仁人吧?」孔子說:「桓公多次召集各諸侯國的盟會,不用武力,都是管仲的力量啊。這就是他的仁德,這就是他的仁德。」

    「評析」

    孔子提出「事君以忠」。公子糾被殺了,召忽自殺以殉其主,而管仲卻沒有死,不僅如此,他還歸服了其主的政敵,擔任了宰相,這樣的行為一應當屬於對其主的不忠。但孔子這裡卻認為管仲幫助齊桓公召集諸侯會盟,而不依靠武力,是依靠仁德的力量,值得稱讚。

    「原文」

    14。17子貢曰:「管仲非仁者與?桓公殺公子糾,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1)管仲,吾其被髮左衽(2)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3)也,自經(4)於溝瀆(5)而莫之知也。」

    「註釋」

    (1)微:無,沒有。

    (2)被髮左衽:被,同「披」。衽,衣襟。「被髮左衽」是當時的夷狄之俗。

    (3)諒:遵守信用。這裡指小節小信。

    (4)自經:上吊自殺。

    (5)瀆:小溝渠。

    「譯文」

    子貢問:「管仲不能算是仁人了吧?桓公殺了公子糾,他不能為公子糾殉死,反而做了齊桓公的宰相。」孔子說:「管仲輔佐桓公,稱霸諸侯,匡正了天下,老百姓到了今天還享受到他的好處。如果沒有管仲,恐怕我們也要披散著頭髮,衣襟向左開了。哪能像普通百姓那樣恪守小節,自殺在小山溝里,而誰也不知道呀。」

    「評析」

    本章和上一章都是評價管仲。孔子也曾在別的章節中說到管仲的不是之處,但總的來說,他肯定了管仲有仁德。根本原因就在於管仲「尊王攘夷」,反對使用暴力,而且阻止了齊魯之地被「夷化」的可能。孔子認為,像管仲這樣有仁德的人,不必像匹夫匹婦那樣,斤斤計較他的節操與信用。

    「原文」

    14。18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1)與文子同升諸公(2)。子聞之,曰:「可以為文矣。」

    「註釋」

    (1)僎:音xún,人名。公叔文子的家臣。

    (2)升諸公:公,公室。這是說僎由家臣升為大夫,與公叔文子同位。

    「譯文」

    公叔文子的家臣僎和文子一同做了衛國的大夫。孔子知道了這件事以後說:「(他死後)可以給他『文』的謚號了。」

    「原文」

    14。19子言衛靈公之無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喪?」孔子曰:「仲叔圉(1)治賓客,祝鮀治宗廟,王孫賈治軍旅,夫如是,奚其喪?」

    「註釋」

    (1)仲叔圉:圉,音yǔ,即孔文子。他與後面提到的祝鮀、王孫賈都是衛國的大夫。

    「譯文」

    孔子講到衛靈公的無道,季康子說:「既然如此,為什麼他沒有敗亡呢?」孔子說:「因為他有仲叔圉接待賓客,祝鮀管理宗廟祭祀,王孫賈統率軍隊,像這樣,怎麼會敗亡呢?」

    「原文」

    14。20子曰:「其言之不怍(1),則為之也難。」

    「註釋」

    (1)怍:音zuò,慚愧的意思。

    「譯文」

    孔子說:「說話如果大言不慚,那麼實現這些話就是很困難的了。」

    「原文」

    14。20陳成子(1)弒簡公(2)。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曰:「陳恆弒其君,請討之。」公曰:「告夫三子(3)。」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4),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5)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

    「註釋」

    (1)陳成子:即陳恆,齊國大夫,又叫田成子。他以大斗借出,小斗收進的方法受到百姓擁護。公元前481年,他殺死齊簡公,奪取了政權。

    (2)簡公:齊簡公,姓姜名壬。公元前484 ̄前481年在位。

    (3)三子:指季孫、孟孫、叔孫三家。

    (4)從大夫之後:孔子曾任過大夫職,但此時已經去官家居,所以說從大夫之後。

    (5)之:動詞,往。

    「譯文」

    陳成子殺了齊簡公。孔子齋戒沐浴以後,隨即上朝去見魯哀公,報告說:「陳恆把他的君主殺了,請你出兵討伐他。」哀公說:「你去報告那三位大夫吧。」孔子退朝後說:「因為我曾經做過大夫,所以不敢不來報告,君主卻說『你去告訴那三位大夫吧』!」孔子去向那三位大夫報告,但三位大夫不願派兵討伐,孔子又說:「因為我曾經做過大夫,所以不敢不來報告呀!」

    「評析」

    陳成子殺死齊簡公,這在孔子看來真是「不可忍」的事情。儘管他已經退官家居了,但他還是鄭重其事地把此事告訴了魯哀公,當然這違背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戒律。他的請求遭到哀公的婉拒,所以孔子心裡一定是很抱怨,但又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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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lnln 發表於 2007-2-28 07:58 | 只看該作者
「原文」

    14。22子路問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譯文」

    子路問怎樣事奉君主。孔子說:「不能欺騙他,但可以犯顏直諫。」

    「原文」

    14。23子曰:「君子上達,小人下達。」

    「譯文」B>孔子說:「君子向上通達仁義,小人向下通達財利。」

    「評析」

    對於「上達」、「下達」的解釋,在學術界有所不同。另兩種觀點,一是上達於道,下達於器,即農工商各業;二是上達長進向上,日進乎高明;下達是沉淪向下,日究乎污下。可供讀者分析判別。

    「原文」

    14。24子曰:「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

    「譯文」

    孔子說:「古代的人學習是為了提高自己,而現在的人學習是為了給別人看。」

    「原文」

    14。25蘧伯玉(1)使人於孔子,孔子與之坐而問焉。曰:「夫子何為?」對曰:「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註釋」

    (1)蘧伯玉:蘧,音qú。人名,衛國的大夫,名瑗,也孔子到衛國時曾住在他的家裡。

    「譯文」

    蘧伯玉派使者去拜訪孔子。孔子讓使者坐下,然後問道:「先生最近在做什麼?」使者回答說:「先生想要減少自己的錯誤,但未能做到。」使者走了以後,孔子說:「好一位使者啊,好一位使者啊!」

    「原文」

    14。26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譯文」

    孔子說:「不在那個職位,就不要考慮那個職位上的事情。」曾子說:「君子考慮問題,從來不超出自己的職位範圍。」

    「評析」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是被人們廣為傳說的一句名言。這是孔子對於學生們今後為官從政的忠告。他要求為官者各負其責,各司其職,腳踏實地,做好本職份內的事情。「君子思不出位」也同樣是這個意思。這是孔子的一貫思想,與「正名分」的主張是完全一致的。

    「原文」

    14。27子曰:「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

    「譯文」

    孔子說:「君子認為說得多而做得少是可恥的。」

    「評析」

    這句話極為精鍊,但含義深刻。孔子希望人們少說多做,而不要只說不做或多說少做。在社會生活中,總有一些誇誇其談的人,他們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說盡了大話、套話、虛話,但到頭來,一件實事未做,給集體和他人造成極大的不良影響。因此,對照孔子所說的這句話,有此類習慣的人,似乎應當有所警戒了。

    「原文」

    14。28子曰:「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子貢曰:「夫子自道也。」

    「譯文」

    孔子說:「君子之道有三個方面,我都未能做到:仁德的人不憂愁,聰明的人不迷惑,勇敢的人不畏懼。」子貢說:「這正是老師的自我表述啊!」

    「評析」

    作為君子,孔子認為其必需的品格有許多,這裡他強調指出了其中的三個方面:仁、智、勇。在《子罕》篇第九當中,孔子也講到以上這三個方面。

    「原文」

    14。29子貢方人(1)。子曰:「賜也賢乎哉(2)?夫我則不暇。」

    「註釋」

    (1)方人:評論、誹謗別人。

    (2)賜也賢乎哉:疑問語氣,批評子貢不賢。

    「譯文」

    子貢評論別人的短處。孔子說:「賜啊,你真的就那麼賢良嗎?我可沒有閑工夫去評論別人。」

    「原文」

    14。30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

    「譯文」

    孔子說:「不憂慮別人不知道自己,只擔心自己沒有本事。」

    「原文」

    14。31子曰:「不逆詐(1),不億(2)不信,抑亦先覺者,是賢乎!」

    「註釋」

    (1)逆:迎。預先猜測。

    (2)億:同「臆」,猜測的意思。

    「譯文」孔子說:「不預先懷疑別人欺詐,也不猜測別人不誠實,然而能事先覺察別人的欺詐和不誠實,這就是賢人了。」

    「原文」

    14。32微生畝(1)謂孔子曰:「丘,何為是(2)棲棲(3)者與?無乃為佞乎?」孔子曰:「非敢為佞也,疾固(4)也。」

    「註釋」

    (1)微生畝:魯國人。

    (2)是:如此。

    (3)棲棲:音xī,忙碌不安、不安定的樣子。

    (4)疾固:疾,恨。固,固執。

    「譯文」

    微生畝對孔子說:「孔丘,你為什麼這樣四處奔波遊說呢?你不就是要顯示自己的口才和花言巧語嗎?」孔子說:「我不是敢於花言巧語,只是痛恨那些頑固不化的人。」

    「原文」

    14。33子曰:「驥(1)不稱其力,稱其德也。」

    「註釋」

    (1)驥:千里馬。古代稱善跑的馬為驥。

    「譯文」

    孔子說:「千里馬值得稱讚的不是它的氣力,而是稱讚它的品德。」

    /「原文」B>14。34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譯文」

    有人說:「用恩德來報答怨恨怎麼樣?」孔子說:「用什麼來報答恩德呢?應該是用正直來報答怨恨,用恩德來報答恩德。」

    「評析」

    孔子不同意「以德報怨」的做法,認為應當是「以直報怨」。這是說,不以有舊惡舊怨而改變自己的公平正直,也就是堅持了正直,「以直報怨」對於個人道德修養極為重要,但用在政治領域,有時就不那麼適宜了。

    「原文」

    14。35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貢曰:「何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1)人。下學而上達(2),知我者其天乎!」

    「註釋」

    (1)尤:責怪、怨恨。

    (2)下學上達:下學學人事,上達達天命。

    「譯文」

    孔子說:「沒有人了解我啊!」子貢說:「怎麼能說沒有人了解您呢?」孔子說:「我不埋怨天,也不責備人,下學禮樂而上達天命,了解我的只有天吧!」

    「原文」

    14。36公伯寮(1)愬(2)子路於季孫。子服景伯(3)以告,曰:「夫子固有惑志於公伯寮,吾力猶能肆諸市朝(4)。」子曰:「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註釋」

    (1)公伯寮:姓公伯名寮,字子周,孔子的學生,曾任季氏的家臣。

    (2)愬:音sù,同「訴」,告發,誹謗。

    (3)子服景伯:魯國大夫,姓子服名伯,景是他的謚號。

    (4)肆諸市朝:古時處死罪人後陳屍示眾。

    「譯文」

    公伯寮向季孫告發子路。子服景伯把這件事告訴給孔子,並且說:「季孫氏已經被公伯寮迷惑了,我的力量能夠把公伯寮殺了,把他陳屍於市。」孔子說:「道能夠得到推行,是天命決定的;道不能得到推行,也是天命決定的。公伯寮能把天命怎麼樣呢?」

    /「評析」B>在本章里,孔子又一次談到自己的天命思想。「道」能否推行,在天命而不在人為,即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原文」

    14。37子曰:「賢者辟(1)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子曰:「作者七人(2)矣。」

    「註釋」

    (1)辟:同「避」,逃避。

    (2)七人:即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柳下惠、少連。

    「譯文」

    孔子說:「賢人逃避動蕩的社會而隱居,次一等的逃避到另外一個地方去,再次一點的逃避別人難看的臉色,再次一點的迴避別人難聽的話。」孔子又說:「這樣做的已經有七個人了。」

    「評析」

    這一章里講為人處世的道理。人不能總是處於一帆風順的環境里,身居逆境,怎樣做?這是孔子教授給弟子們的處世之道。

    「原文」

    14。38子路宿於石門(1)。晨門(2)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為之者與?」

    「註釋」

    (1)石門:地名。魯國都城的外門。

    (2)晨門:早上看守城門的人。

    「譯文」

    子路夜裡住在石門,看門的人問:「從哪裡來?」子路說:「從孔子那裡來。」看門的人說:「是那個明知做不到卻還要去做的人嗎?」

    「評析」

    「知其不可而為之」,這是做人的大道理。人要有一點鍥而不捨的追求精神,許多事情都是經過艱苦努力和奮鬥而得來的。孔子「知其不可而為之」,反映出他孜孜不倦的執著精神。從這位看門人的話中,我們也可以見出當時普通人對孔子的評論。

    「原文」

    14。39子擊磬(1)於衛,有荷蕢(2)而過孔氏之門者,曰:「有心哉,擊磬乎!」既而曰:「鄙哉!硜硜(3)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則厲(4),淺則揭(5)。」子曰:「果哉!末(6)之難(7)矣。」

    「註釋」

    (1)磬:音qìng,一種打擊樂器的名稱。

    (2)荷蕢:荷,肩扛。蕢,音kuì,草筐,肩背著草筐。

    (3)硜硜:音kēng,擊磬的聲音。

    (4)深則厲:穿著衣服涉水過河。

    (5)淺則揭:提起衣襟涉水過河。「深則厲,淺出揭」是《詩經。衛風。匏有苦葉》的詩句。

    (6)末:無。

    (7)難:責問。

    「譯文」

    孔子在衛國,一次正在敲擊磬,有一位背扛草筐的人從門前走過說:「這個擊磬的人有心思啊!」一會兒又說:「聲音硜硜的,真可鄙呀,沒有人了解自己,就只為自己就是了。(好像涉水一樣)水深就穿著衣服趟過去,水淺就撩起衣服趟過去。」孔子說:「說得真乾脆,沒有什麼可以責問他了。」

    「原文」

    14。40子張曰:「書云:『高宗(1)諒陰(2),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3),百官總己以聽於冢宰(4)三年。」

    「註釋」

    (1)高宗:商王武宗。

    (2)諒陰:古時天子守喪之稱。

    (3)薨:音hōng,周代時諸侯死稱此。

    (4)冢宰:官名,相當於後世的宰相。

    「譯文」

    子張說:「《尚書》上說,『高宗守喪,三年不談政事。』這是什麼意思?」孔子說:「不僅是高宗,古人都是這樣。國君死了,朝廷百官都各管自己的職事,聽命於冢宰三年。」

    「評析」

    子女為父母守喪三年的習慣在孔子以前就有,《尚書》中就有這樣的記載。對此,孔子持肯定態度,即使國君,其父母去世了,也在繼位后三年內不理政事,平民百姓更是如此了。

    「原文」

    14。41子曰:「上好禮,則民易使也。」

    「譯文」

    孔子說:「在上位的人喜好禮,那麼百姓就容易指使了。」

    「原文」

    14。42子路問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1)。」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2)。修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

    「註釋」

    (1)安人:使上層人物安樂。

    (2)安百姓:使老百姓安樂。

    「譯文」

    子路問什麼叫君子。孔子說:「修養自己,保持嚴肅恭敬的態度。」子路說:「這樣就夠了嗎?」孔子說:「修養自己,使周圍的人們安樂。」子路說:「這樣就夠了嗎?」孔子說:「修養自己,使所有百姓都安樂。修養自己使所有百姓都安樂,堯舜還怕難於做到呢?」

    「評析」

    本章里孔子再談君子的標準問題。他認為,修養自己是君子立身處世和管理政事的關鍵所在,只有這樣做,才可以使上層人物和老百姓都得到安樂,所以孔子的修身,更重要的在於治國平天下。

    「原文」

    14。43原壤(1)夷俟(2)。子曰:「幼而不孫弟(3),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以杖叩其脛。

    「註釋」

    (1)原壤:魯國人,孔子的舊友。他母親死了,他還大聲歌唱,孔子認為這是大逆不道。

    (2)夷俟:夷,雙腿分開而坐。俟,音sì,等待。

    (3)孫弟:同遜悌。

    「譯文」

    原壤叉開雙腿坐著等待孔子。孔子罵他說:「年幼的時候,你不講孝悌,長大了又沒有什麼可說的成就,老而不死,真是害人蟲。」說著,用手杖敲他的小腿。

    「原文」

    14。44闕黨(1)童子將命(2)。或問之曰:「益者與?」子曰:「吾其居於位(3)也,見其與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

    「註釋」

    (1)闕黨:即闕里,孔子家住的地方。

    (2)將命:在賓主之間傳言。

    (3)居於位:童子與長者同坐。

    「譯文」

    闕里的一個童子,來向孔子傳話。有人問孔子:「這是個求上進的孩子嗎?」孔子說:「我看見他坐在成年人的位子上,又見他和長輩並肩而行,他不是要求上進的人,只是個急於求成的人。」

    「評析」

    孔子特別注重長幼有序。這是儒家的一貫主張。除了在家庭里講孝、講悌以外,年幼者在家庭以外的地方還必須尊敬長者。由此,發展為中華民族尊老敬老的傳統美德,這在今天還有提倡的必要,但應當剔除其中的封建因素,賦予民主性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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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lnln 發表於 2007-2-28 07:58 | 只看該作者
衛靈公篇第十五

作者:rrrrworld




    衛靈公篇第十五

    「本篇引語」

    本篇包括42章,其中著名文句有:「無為而治」;「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小不忍則亂大謀」;「人能弘道,非道弘人」;「當仁不讓於師」;「有教無類」;「道不同,不相為謀」。本篇內容涉及到孔子的「君子小人」觀的若干方面、孔子的教育思想和政治思想,以及孔子在其他方面的言行。

    「原文」

    15。1衛靈公問陳(1)於孔子。孔子對曰:「俎豆(2)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明日遂行。

    「註釋」

    (1)陳:同「陣」,軍隊作戰時,布列的陣勢。

    (2)俎豆:俎,音zǔ。俎豆是古代盛食物的器皿,被用作祭祀時的禮器。

    「譯文」

    衛靈公向孔子問軍隊列陣之法。孔子回答說:「祭祀禮儀方面的事情,我還聽說過;用兵打仗的事,從來沒有學過。」第二天,孔子便離開了衛國。

    「評析」

    衛靈公向孔子尋問有關軍事方面的問題,孔子對此很不感興趣。從總體上講,孔子反對用戰爭的方式解決國與國之間的爭端,當然在具體問題上也有例外。孔子主張以禮治國,禮讓為國,所以他以上面這段話回答了衛靈公,並於次日離開了衛國。

    「原文」

    15。2在陳絕糧,從者病,莫能興。子路慍(1)見曰:「君子亦有窮乎?」子曰:「君子固窮(2),小人窮斯濫矣。」

    「註釋」

    (1)慍:音yùn,怒,怨恨。

    (2)固窮:固守窮困,安守窮困。

    「譯文」

    (孔子一行)在陳國斷了糧食,隨從的人都餓病了。子路很不高興地來見孔子,說道:「君子也有窮得毫無辦法的時候嗎?」孔子說:「君子雖然窮困,但還是堅持著;小人一遇窮困就無所不為了。」

    「評析」

    從本章開始,以後又有若干章談及君子與小人在某些方面的區別。這裡,孔子說到面對窮困潦倒的局面,君子與小人就有了顯而易見的不同。

    「原文」

    15。3子曰:「賜也!女以予為多學而識之者與?」對曰:「然,非與?」曰:「非也。予一以貫之。」

    「譯文」

    孔子說:「賜啊!你以為我是學習得多了才一一記住的嗎?」子貢答道:「是啊,難道不是這樣嗎?」孔子說:「不是的。我是用一個根本的東西把它們貫徹始終的。」

    「評析」

    這裡,孔子講到「一以貫之」,這是他學問淵博的根本所在。那麼,這個「一」指什麼?文中沒有講明。我們認為,「一以貫之」,就是在學習的基礎上,認真思考,從而悟出其中內在的東西。孔子在這裡告訴子貢和其他學生,要學與思相結合,認真學習,深切領悟。

    「原文」

    15。4子曰:「由!知德者鮮矣。」

    「譯文」

    孔子說:「由啊!懂得德的人太少了。」

    「原文」

    15。5子曰:「無為而治(1)者,其舜也與?夫(2)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註釋」

    (1)無為而治:國家的統治者不必有所作為便可以治理國家了。

    (2)夫:代詞,他。

    「譯文」

    孔子說:「能夠無所作為而治理天下的人,大概只有舜吧?他做了些什麼呢?只是莊嚴端正地坐在朝廷的王位上罷了。」

    「評析」

    「無為而治」是道家所稱讚的治國方略,符合道家思想的一貫性。這裡,孔子也讚賞無為而治並以舜為例加以說明,這表明,主張積極進取的儒家十分留戀三代的法度禮治,但在當時的現實生活中並不一定要求統治者無為而治。在孔子的觀念中,不是無為而治,而是禮治。

    「原文」

    15。6子張問行(1)。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2)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3),行乎哉?立則見其參(4)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于衡(5)也,夫然後行。」子張書諸紳(6)。

    「註釋」

    (1)行:通達的意思。

    (2)蠻貊:古人對少數民族的貶稱,蠻在南,貊,音mò,在北方。

    (3)州里:五家為鄰,五鄰為里。五黨為州,二千五百家。州里指近處。

    (4)參:列,顯現。

    (5)衡:車轅前面的橫木。

    (6)紳:貴族系在腰間的大帶。

    「譯文」

    子張問如何才能使自己到處都能行得通。孔子說:「說話要忠信,行事要篤敬,即使到了蠻貊地區,也可以行得通。說話不忠信,行事不篤敬,就是在本鄉本土,能行得通嗎?站著,就彷彿看到忠信篤敬這幾個字顯現在面前,坐車,就好像看到這幾個字刻在車轅前的橫木上,這樣才能使自己到處行得通。」子張把這些話寫在腰間的大帶上。

    「原文」

    15。7子曰:「直哉史魚(1)!邦有道,如矢(2);邦無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3)而懷之。」

    「註釋」

    (1)史魚:衛國大夫,名?,字子魚,他多次向衛靈公推薦蘧伯玉。

    (2)如矢:矢,箭,形容其直。

    (3)卷:同「捲」。

    「譯文」

    孔子說:「史魚真是正直啊!國家有道,他的言行像箭一樣直;國家無道,他的言行也像箭一樣直。蘧伯玉也真是一位君子啊!國家有道就出來做官,國家無道就(辭退官職)把自己的主張收藏在心裡。

    「評析」

    從文中所述內容看,史魚與伯玉是有所不同的。史魚當國家有道或無道時,都同樣直爽,而伯玉則只在國家有道時出來做官。所以,孔子說史魚是「直」,伯玉是「君子」。

    「原文」

    15。8子曰:「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譯文」

    孔子說:「可以同他談的話,卻不同他談,這就是失掉了朋友;不可以同他談的話,卻同他談,這就是說錯了話。有智慧的人既不失去朋友,又不說錯話。」

    「原文」

    15。9子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譯文」

    孔子說:「志士仁人,沒有貪生怕死而損害仁的,只有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成全仁的。」

    「評析」

    「殺身成仁」被近現代以來某些人加以解釋和利用后,似乎已經成了貶義詞。其實,我們認真、深入地去理解孔子所說的這段話,主要談了他的生死觀是以「仁」為最高原則的。生命對每個人來講都是十分寶貴的,但還有比生命更可寶貴的,那就是「仁」。「殺身成仁」,就是要人們在生死關頭寧可捨棄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仁」。自古以來,它激勵著多少仁人志士為國家和民族的生死存亡而拋頭顱灑熱血,譜寫了一首首可歌可泣的壯麗詩篇。

    「原文」

    15。10子貢問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

    「譯文」

    子貢問怎樣實行仁德。孔子說:「做工的人想把活兒做好,必須首先使他的工具鋒利。住在這個國家,就要事奉大夫中的那些賢者,與士人中的仁者交朋友。」

    「評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句話在民間已為人們所熟知。這就是「磨刀不誤砍柴功」。在本章中,孔子以此作比喻,說明實行仁德的方式,就是要事奉賢者,結交仁者,這是需要首先做到的。

    「原文」

    15。11顏淵問為邦。子曰:「行夏之時(1),乘殷之輅(2),服周之冕(3),樂則韶舞(4)。放(5)鄭聲(6),遠(7)侫人。鄭聲淫,侫人殆(8)。」

    「註釋」

    (1)夏之時:夏代的曆法,便於農業生產。

    (2)殷之輅:輅,音lù,天子所乘的車。殷代的車是木製成,比較樸實。

    (3)周之冕:周代的帽子。

    (4)韶舞:是舜時的舞樂,孔子認為是盡善盡美的。

    (5)放:禁絕、排斥、拋棄的意思。

    (6)鄭聲:鄭國的樂曲,孔子認為是淫聲。

    (7)遠:遠離。

    (8)殆:危險。

    「譯文」

    顏淵問怎樣治理國家。孔子說:「用夏代的曆法,乘殷代的車子,戴周代的禮帽,奏《韶》樂,禁絕鄭國的樂曲,疏遠能言善辯的人,鄭國的樂曲浮靡不正派,侫人太危險。」

    「評析」

    這裡仍講為人處世的道理。夏代的曆法有利於農業生產,殷代的車子樸實適用,周代的禮帽華美,《韶》樂優美動聽,這是孔子理想的生活方式。涉及到禮的問題,他還是主張「復禮」,當然不是越古越好,而是有所選擇。此外,還要禁絕靡靡之音,疏遠侫人。

    「原文」

    15。12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譯文」

    孔子說:「人沒有長遠的考慮,一定會有眼前的憂患。」

    「原文」

    15。13子曰:「已矣乎!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譯文」

    孔子說:「完了,我從來沒有見像好色那樣好德的人。」

    「原文」

    15。14子曰:「臧文仲其竊位(1)者與!知柳下惠(2)之賢而不與立也。」

    「註釋」

    (1)竊位:身居官位而不稱職。

    (2)柳下惠:春秋中期魯國大夫,姓展名獲,又名禽,他受封的地名是柳下,惠是他的私謚,所以,人稱其為柳下惠。

    「譯文」

    孔子說:「臧文仲是一個竊居官位的人吧!他明知道柳下惠是個賢人,卻不舉薦他一起做官。」

    「原文」

    15。15子曰:「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矣。」

    「譯文」

    孔子說:「多責備自己而少責備別人,那就可以避免別人的怨恨了。」

    「評析」

    人與人相處難免會有各種矛盾與糾紛。那麼,為人處事應該多替別人考慮,從別人的角度看待問題。所以,一旦發生了矛盾,人們應該多作自我批評,而不能一味指責別人的不是。責己嚴,待人寬,這是保持良好和諧的人際關係所不可缺少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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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lnln 發表於 2007-2-28 07:59 | 只看該作者
「原文」

    15。16子曰:「不曰『如之何(1),如之何』者,吾末(2)如之何也已矣。」

    「註釋」

    (1)如之何:怎麼辦的意思。

    (2)末:這裡指沒有辦法。

    「譯文」

    孔子說:「從來遇事不說『怎麼辦,怎麼辦』的人,我對他也不知怎麼辦才好。」

    「原文」

    15。17子曰:「群居終日,言不及義,好行小慧,難矣哉!」

    「譯文」

    孔子說:「整天聚在一塊,說的都達不到義的標準,專好賣弄小聰明,這種人真難教導。」

    「原文」

    15。18子曰:「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譯文」

    孔子說:「君子以義作為根本,用禮加以推行,用謙遜的語言來表達,用忠誠的態度來完成,這就是君子了。」

    「原文」

    15。19子曰:「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譯文」

    孔子說:「君子只怕自己沒有才能,不怕別人不知道自己。」

    「原文」

    15。20子曰:「君子疾沒世(1)而名不稱焉。」

    「註釋」

    (1)沒世:死亡之後。

    「譯文」

    孔子說:「君子擔心死亡以後他的名字不為人們所稱頌。」

    「原文」

    15。21子曰:「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譯文」

    孔子說:「君子求之於自己,小人求之於別人。」

    「原文」

    15。22子曰:「君子矜(1)而不爭,群而不黨。」

    「註釋」

    (1)矜:音jīn,莊重的意思。

    「譯文」

    孔子說:「君子莊重而不與別人爭執,合群而不結黨營私。」

    「原文」

    15。23子曰:「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

    「譯文」

    孔子說:「君子不憑一個人說的話來舉薦他,也不因為一個人不好而不採納他的好話。」

    「評析」

    從18章到23章,這6章基本上全都是講君子的所作所為以及與小人的不同。什麼是君子呢?孔子認為,他應當注重義、禮、遜、信的道德準則;他嚴格要求自己,儘可能做到立言立德立功的「三不朽」,傳名於後世;他行為莊重,與人和諧,但不結黨營私,不以言論重用人,也不以人廢其言,等等。當然,這只是君子的一部分特徵。

    「原文」

    15。24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譯文」

    子貢問孔子問道:「有沒有一個字可以終身奉行的呢?」孔子回答說:「那就是恕吧!自己不願意的,不要強加給別人。」

    「評析」

    「忠恕之道」可以說是孔子的發明。這個發明對後人影響很大。孔子把「忠恕之道」看成是處理人己關係的一條準則,這也是儒家倫理的一個特色。這樣,可以消除別人對自己的怨恨,緩和人際關係,安定當時的社會秩序。

    「原文」

    15。25子曰:「吾之於人也,誰毀誰譽?」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譯文」

    孔子說:「我對於別人,詆毀過誰?讚美過誰?如有所讚美的,必須是曾經考驗過他的。夏商周三代的人都是這樣做的,所以三代能直道而行。」

    「原文」

    15。26子曰:「吾猶及史之闕文(1)也,有馬者借人乘之(2),今亡矣夫。」

    「註釋」

    (1)闕文:史官記史,遇到有疑問的地方便缺而不記,這叫做闕文。

    (2)有馬者借人乘之:有人認為此句系錯出,另有一種解釋為:有馬的人自己不會調教,而靠別人訓練。本書依從後者。

    「譯文」

    孔子說:「我還能夠看到史書存疑的地方,有馬的人(自己不會調教,)先給別人使用,這種精神,今天沒有了罷。」

    「原文」

    15。27子曰:「巧言亂德。小不忍則亂大謀。」

    「譯文」

    孔子說:「花言巧語就敗壞人的德行,小事情不忍耐,就會敗壞大事情。」

    「評析」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句話在民間極為流行,甚至成為一些人用以告誡自己的座右銘。的確,這句話包含有智慧的因素,尤其對於那些有志於修養大丈夫人格的人來說,此句話是至關重要的。有志向、有理想的人,不會斤斤計較個人得失,更不應在小事上糾纏不清,而應有開闊的胸襟,遠大的抱負,只有如此,才能成就大事,從而達到自己的目標。

    「原文」

    15。28子曰:「眾惡之,必察焉;眾好之,必察焉。」

    「譯文」

    孔子說:「大家都厭惡他,我必須考察一下;大家都喜歡他,我也一定要考察一下。」

    「評析」

    這一段講了兩個方面的意思。一是孔子決不人云亦云,不隨波逐流,不以眾人之是非標準決定自己的是非判斷,而要經過自己大腦的獨立思考,經過自己理性的判斷,然後再作出結論。二是一個人的好與壞不是絕對的,在不同的地點,不同的人們心目中,往往有很大的差別。所以孔子必定用自己的標準去評判他。

    「原文」

    15。29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譯文」

    孔子說:「人能夠使道發揚光大,不是道使人的才能擴大。」

    「評析」

    人必須首先修養自身、擴充自己、提高自己,才可以把道發揚光大,反過來,以道弘人,用來裝點門面,嘩眾取寵,那就不是真正的君子之所為。這兩者的關係是不可以顛倒的。

    「原文」

    15。30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

    「譯文」

    孔子說:「有了過錯而不改正,這才真叫錯了。」

    「評析」

    「從非聖賢,孰能無過?」但關鍵不在於過,而在於能否改過,保證今後不再重犯同樣的錯誤。也就是說,有了過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堅持錯誤,不加改正。孔子以「過而不改,是謂過矣」的簡煉語言,向人們道出了這樣一個真理,這是對待錯誤的唯一正確態度。

    「原文」

    15。31子曰:「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

    「譯文」

    孔子說:「我曾經整天不吃飯,徹夜不睡覺,去左思右想,結果沒有什麼好處,還不如去學習為好。」

    「評析」

    這一章講的是學與思的關係問題。在前面的一些章節中,孔子已經提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的認識,這裡又進一步加以發揮和深入闡述。思是理性活動,其作用有兩方面,一是發覺言行不符合或者違背了道德,就要改正過來;另一方面是檢查自己的言行符合道德標準,就要堅持下去。但學和思不可以偏廢,只學不思不行,只思不學也是十分危險的。總之,思與學相結合才能使自己成為德行、有學問的人。這是孔子教育思想的組成部分。

    「原文」

    15。32子曰:「君子謀道不謀食。耕也,餒(1)在其中矣;學也,祿(2)在其中矣。君子憂道不憂貧。」

    「註釋」

    (1)餒:音něi,飢餓。

    (2)祿:做官的俸祿。

    「譯文」

    孔子說:「君子只謀求道行道,不謀求衣食。耕田,也常要餓肚子;學習,可以得到俸祿。君子只擔心道不能行,不擔心貧窮。」

    「原文」

    15。33子曰:「知及之(1),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涖(2)之,則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涖之,動之不以禮,未善也。」

    「註釋」

    (1)知及之:知,同「智」。之,一說是指百姓,一說是指國家。此處我們認為指祿位和國家天下。

    (2)涖:音lì,臨,到的意思。

    「譯文」

    孔子說:「憑藉聰明才智足以得到它,但仁德不能保持它,即使得到,也一定會喪失。憑藉聰明才智足以得到它,仁德可以保持它,不用嚴肅態度來治理百姓,那麼百姓就會不敬;聰明才智足以得到它,仁德可以保持它,能用嚴肅態度來治理百姓,但動員百姓時不照禮的要求,那也是不完善的。」

    「原文」

    15。34子曰:「君子不可小知(1)而可大受(2)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

    「註釋」

    (1)小知:知,作為的意思,做小事情。

    (2)大受:受,責任,使命的意思,承擔大任。

    「譯文」

    孔子說:「君子不能讓他們做那些小事,但可以讓他們承擔重大的使命。小人不能讓他們承擔重大的使命,但可以讓他們做那些小事。」

    「原文」

    15。35子曰:「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水火,吾見蹈而死者矣,未見蹈仁而死者也。」

    「譯文」

    孔子說:「百姓們對於仁(的需要),比對於水(的需要)更迫切。我只見過人跳到水火中而死的,卻沒有見過實行仁而死的。」

    「原文」

    15。36子曰:「當仁,不讓於師。」

    「譯文」

    孔子說:「面對著仁德,就是老師,也不同他謙讓。」

    「評析」

    孔子和儒家特別重視師生關係的和諧,強調師道尊嚴,學生不可違背老師。這是在一般情況下。但是,在仁德面前,即使是老師,也不謙讓。這是把實現仁德擺在了第一位,仁是衡量一切是非善惡的最高準則。

    「原文」

    15。37子曰:「君子貞(1)而不諒(2)。」

    「註釋」

    (1)貞:一說是「正」的意思,一說是「大信」的意思。這裡選用「正」的說法。

    (2)諒:信,守信用。

    「譯文」

    孔子說:「君子固守正道,而不拘泥於小信。」

    「評析」

    前面孔子曾說過:「言必信,行必果」這不是君子的作為,而是小人的舉動。孔子注重「信」的道德準則,但它必須以「道」為前提,即服從於仁、禮的規定。離開了仁、禮這樣的大原則,而講什麼「信」,就不是真正的信。

    「原文」

    15。38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後其食(1)。」

    「註釋」

    (1)食:食祿,俸祿。

    「譯文」

    孔子說:「事奉君主,要認真辦事而把領取傣祿的事放在後面。」

    「原文」

    15。39子曰:「有教無類。」

    「譯文」

    孔子說:「人人都可以接受教育,不分族類。」

    「評析」

    孔子的教育對象、教學內容和培養目標都有自己的獨特性。他辦教育,反映了當時文化下移的現實,學在官府的局面得到改變,除了出身貴族的子弟可以受教育外,其他各階級、階層都有了受教育的可能性和某種機會。他廣招門徒,不分種族、氏族,都可以到他的門下受教育。所以,我們說,孔子是中國古代偉大的教育家,開創了中國古代私學的先例,奠定了中國傳統教育的基本思想。

    「原文」

    15。40子曰:「道不同,不相為謀。」

    「譯文」

    孔子說:「主張不同,不互相商議。」

    「原文」

    15。41子曰:「辭達而已矣。」

    「譯文」

    孔子說:「言辭只要能表達意思就行了。」

    「原文」

    15。42「師冕(1)見,及階,子曰:「階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告之曰:「某在斯,某在斯。」師冕出,子張問曰:「與師言之道與?」子曰:「然,固相(2)師之道也。」

    「註釋」

    (1)師冕:樂師,這位樂師的名字是冕。

    (2)相:幫助。

    「譯文」

    樂師冕來見孔子,走到台階沿,孔子說:「這兒是台階。」走到坐席旁,孔子說:「這是坐席。」等大家都坐下來,孔子告訴他:「某某在這裡,某某在這裡。」師冕走了以後,子張就問孔子:「這就是與樂師談話的道嗎?」孔子說:「這就是幫助樂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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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篇第十六

作者:rrrrworld




    季氏篇第十六

    「本篇引語」

    本篇包括14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生而知之」;「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本篇主要談論的問題包括孔子及其學生的政治活動、與人相處和結交時注意的原則、君子的三戒、三畏和九思等。

    「原文」

    16。1季氏將伐顓臾(1)。冉有、季路見於孔子曰:「季氏將有事(2)於顓臾。」孔子曰:「求!無乃爾是過與?夫顓臾,昔者先王以為東蒙主(3),且在城邦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為?」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4)有言曰:『陳力就列(5),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顛而不扶,則將焉用彼相(6)矣?且爾言過矣,虎兕(7)出於柙(8),龜玉毀於櫝(9)中,是誰之過與?」冉有曰:「今夫顓臾,固而近於費(10)。今不取,後世必為子孫憂。」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為之辭。丘也聞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11)。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夫如是,故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既來之,則安之。今由與求也,相夫子,遠人不服而不能來也,邦分崩離析而不能守也;而謀動干戈於邦內。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12)之內也。」

    「註釋」

    (1)顓臾:音zhuānyú,魯國的附屬國,在今山東省費縣西。

    (2)有事:指有軍事行動,用兵作戰。

    (3)東蒙主:東蒙,蒙山。主,主持祭祀的人。

    (4)周任:人名,周代史官。

    (5)陳力就列:陳力,發揮能力,按才力擔任適當的職務。

    (6)相:攙扶盲人的人叫相,這裡是輔助的意思。

    (7)兕:音sì。雌性犀牛。

    (8)柙:音xiá,用以關押野獸的木籠。

    (9)櫝:音dú,匣子。

    (10)費:季氏的采邑。

    (11)貧、寡:可能有錯誤,應為寡、貧。

    (12)蕭牆:照壁屏風。指宮廷之內。

    「譯文」

    季氏將要討伐顓臾。冉有、子路去見孔子說:「季氏快要攻打顓臾了。」孔子說:「冉求,這不就是你的過錯嗎?顓臾從前是周天子讓它主持東蒙的祭祀的,而且已經在魯國的疆域之內,是國家的臣屬啊,為什麼要討伐它呢?」冉有說:「季孫大夫想去攻打,我們兩個人都不願意。」孔子說:「冉求,周任有句話說:『盡自己的力量去負擔你的職務,實在做不好就辭職。』有了危險不去扶助,跌倒了不去攙扶,那還用輔助的人幹什麼呢?而且你說的話錯了。老虎、犀牛從籠子里跑出來,龜甲、玉器在匣子里毀壞了,這是誰的過錯呢?」冉有說:「現在顓臾城牆堅固,而且離費邑很近。現在不把它奪取過來,將來一定會成為子孫的憂患。」孔子說:「冉求,君子痛恨那種不肯實說自己想要那樣做而又一定要找出理由來為之辯解的作法。我聽說,對於諸侯和大夫,不怕貧窮,而怕財富不均;不怕人口少,而怕不安定。由於財富均了,也就沒有所謂貧窮;大家和睦,就不會感到人少;安定了,也就沒有傾覆的危險了。因為這樣,所以如果遠方的人還不歸服,就用仁、義、禮、樂招徠他們;已經來了,就讓他們安心住下去。現在,仲由和冉求你們兩個人輔助季氏,遠方的人不歸服,而不能招徠他們;國內民心離散,你們不能保全,反而策劃在國內使用武力。我只怕季孫的憂患不在顓臾,而是在自己的內部呢!」

    「評析」

    這一章又反映出孔子的反戰思想。他不主張通過軍事手段解決國際、國內的問題,而希望採用禮、義、仁、樂的方式解決問題,這是孔子的一貫思想。此外,這一章里孔子還提出了「不患貧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朱熹對此句的解釋是:「均,謂各得其分;安,謂上下相安。」這種思想對後代人的影響很大,甚至成為人們的社會心理。就今天而言,這種思想有消極的一面,基本不適宜現代社會,這是應該指出的。

    「原文」

    16。2孔子曰:「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自諸侯出,蓋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則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

    「譯文」

    孔子說:「天下有道的時候,製作禮樂和出兵打仗都由天子作主決定;天下無道的時候,製作禮樂和出兵打仗,由諸侯作主決定。由諸侯作主決定,大概經過十代很少有不垮台的;由大夫決定,經過五代很少有不垮台的。天下有道,國家政權就不會落在大夫手中。天下有道,老百姓也就不會議論國家政治了。」

    「評析」

    「天下無道」指什麼?孔子這裡講,一是周天子的大權落入諸侯手中,二是諸侯國家的大權落入大夫和家臣手中,三是老百姓議論政事。對於這種情況,孔子極感不滿,認為這種政權很快就會垮台。他希望回到「天下有道」的那種時代去,政權就會穩定,百姓也相安無事。

    「原文」

    16。3孔子曰:「祿之去公室五世(1)矣,政逮(2)於大夫四世(3)矣,故夫三桓(4)之子孫微矣。」

    「註釋」

    (1)五世:指魯國宣公、成公、襄公、昭公、定公五世。

    (2)逮:及。

    (3)四世:指季孫氏文子、武子、平子、桓子四世。

    (4)三桓:魯國伸孫、叔孫、季孫都出於魯桓公,所以叫三桓。

    「譯文」

    孔子說:「魯國失去國家政權已經有五代了,政權落在大夫之手已經四代了,所以三桓的子孫也衰微了。」

    「評析」

    三桓掌握了國家政權,這是春秋末期的一種政治變革,對此,孔子表示不滿。本章里孔子對當時社會政治形勢提出了自己的認識和態度。孔子的觀點是,社會政治變革就是「天下無道」,這還是基於他的「禮治」的思想,希望變為「天下有道」的政治局面。

    「原文」

    16。4孔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1),友多聞,益矣。友便辟(2),友善柔(3),友便侫(4),損矣。」

    「註釋」

    (1)諒:誠信。

    (2)便辟:慣於走邪道。

    (3)善柔:善於和顏悅色騙人。

    (4)便侫:慣於花言巧語。

    「譯文」

    孔子說:「有益的交友有三種,有害的交友有三種。同正直的人交友,同誠信的人交友,同見聞廣博的人交友,這是有益的。同慣於走邪道的人交朋友,同善於阿諛奉承的人交朋友,同慣於花言巧語的人交朋友,這是有害的。」

    「原文」

    16。5孔子曰:「益者三樂,損者三樂。樂節禮樂(1),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益矣。樂驕樂(2),樂佚(3)游,樂晏樂(4),損矣。」

    「註釋」

    (1)節禮樂:孔子主張用禮樂來節制人。

    (2)驕樂:驕縱不知節制的樂。

    (3)佚:同「逸」。

    (4)晏樂:沉溺於宴飲取樂。

    「譯文」

    孔子說:「有益的喜好有三種,有害的喜好有三種。以禮樂調節自己為喜好,以稱道別人的好處為喜好,以有許多賢德之友為喜好,這是有益的。喜好驕傲,喜歡閒遊,喜歡大吃大喝,這就是有害的。」

    「原文」

    16。6孔子曰:「侍於君子有三愆(1):言未及之而言謂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隱,未見顏色而言謂之瞽(2)。」

    「註釋」

    (1)愆:音qiān,過失。

    (2)瞽:音gǔ,盲人。

    「譯文」

    孔子說:「侍奉在君子旁邊陪他說話,要注意避免犯三種過失:還沒有問到你的時候就說話,這是急躁;已經問到你的時候你卻不說,這叫隱瞞;不看君子的臉色而貿然說話;這是瞎子。」

    「評析」

    以上這幾章,主要講的是社會交往過程中應當注意的問題。交朋友要結交那些正直、誠信、見聞廣博的人,而不要結交那些逢迎諂媚、花言巧語的人,要用禮樂調節自己,多多地稱道別人的好處,與君子交往要注意不急躁、不隱瞞等等,這些對我們都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原文」

    16。7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譯文」

    孔子說:「君子有三種事情應引以為戒:年少的時候,血氣還不成熟,要戒除對女色的迷戀;等到身體成熟了,血氣方剛,要戒除與人爭鬥;等到老年,血氣已經衰弱了,要戒除貪得無厭。」

    「評析」

    這是孔子對人從少年到老年這一生中需要注意的問題作出的忠告。這對今天的人們還是很有必要注意的。

    「原文」

    16。8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聖人之言。」

    「譯文」

    孔子說:「君子有三件敬畏的事情:敬畏天命,敬畏地位高貴的人,敬畏聖人的話,小人不懂得天命,因而也不敬畏,不尊重地位高貴的人,輕侮聖人之言。」

    「原文」

    16。9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學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學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學,民斯為下矣。」

    「譯文」

    孔子說:「生來就知道的人,是上等人;經過學習以後才知道的,是次一等的人;遇到困難再去學習的,是又次一等的人;遇到困難還不學習的人,這種人就是下等的人了。」

    「評析」

    孔子雖說有「生而知之者」,但他不承認自己是這種人,也沒有見到這種。他說自己是經過學習之後才知道的。他希望人們勤奮好學,不要等遇到困難再去學習。俗話說:書到用時方恨少,就是講的這個道理。至於遇到困難還不去學習,就不足為訓了。

    「原文」

    16。10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譯文」

    孔子說:「君子有九種要思考的事:看的時候,要思考看清與否;聽的時候,要思考是否聽清楚;自己的臉色,要思考是否溫和,容貌要思考是否謙恭;言談的時候,要思考是否忠誠;辦事要思考是否謹慎嚴肅;遇到疑問,要思考是否應該向別人詢問;忿怒時,要思考是否有後患,獲取財利時,要思考是否合乎義的準則。」

    「評析」

    本章通過孔子所談的「君子有九思」,把人的言行舉止的各個方面都考慮到了,他要求自己和學生們一言一行都要認真思考和自我反省,這裡包括個人道德修養的各種規範,如溫、良、恭、儉、讓、忠、孝、仁、義、禮、智等等,所有這些,是孔子關於道德修養學說的組成部分。

    「原文」

    16。11子曰:「見善如不及,見不善如探湯。吾見其人矣,吾聞其語矣。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吾聞其語矣,未見其人也。」

    「譯文」

    孔子說:「看到善良的行為,就擔心達不到,看到不善良的行動,就好像把手伸到開水中一樣趕快避開。我見到過這樣的人,也聽到過這樣的話。以隱居避世來保全自己的志向,依照義而貫徹自己的主張。我聽到過這種話,卻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人。」

    「評析」

    「原文」

    16。12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伯夷叔齊餓死於首陽之下,民到於今稱之。其斯之謂與?

    「譯文」

    齊景公有馬四千匹,死的時候,百姓們覺得他沒有什麼德行可以稱頌。伯夷、叔齊餓死在首陽山下,百姓們到現在還在稱頌他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原文」

    16。13陳亢(1)問於伯魚曰:「子亦有異聞(2)乎?」對曰:「未也。嘗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詩乎?』對曰:『未也』。『不學詩,無以言。』鯉退而學詩。他日又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禮乎?』對曰:『未也』。『不學禮,無以立。』鯉退而學禮。聞斯二者。」陳亢退而喜曰:「問一得三。聞詩,聞禮,又聞君子之遠(3)其子也。」

    「註釋」

    (1)陳亢:亢,音gāng,即陳子禽。

    (2)異聞:這裡指不同於對其他學生所講的內容。

    (3)遠:音yuàn,不親近,不偏愛。

    「譯文」

    陳亢問伯魚:「你在老師那裡聽到過什麼特別的教誨嗎?」伯魚回答說:「沒有呀。有一次他獨自站在堂上,我快步從庭里走過,他說:『學《詩》了嗎?』我回答說:『沒有。』他說:『不學詩,就不懂得怎麼說話。』我回去就學《詩》。又有一天,他又獨自站在堂上,我快步從庭里走過,他說:『學禮了嗎?』我回答說:『沒有。』他說:『不學禮就不懂得怎樣立身。』我回去就學禮。我就聽到過這兩件事。」陳亢回去高興地說:「我提一個問題,得到三方面的收穫,聽了關於《詩》的道理,聽了關於禮的道理,又聽了君子不偏愛自己兒子的道理。」

    「原文」

    16。14邦君之妻,君稱之曰夫人,夫人自稱曰小童;邦人稱之曰君夫人,稱諸異邦曰寡小君;異邦人稱之亦曰君夫人。

    「譯文」

    國君的妻子,國君稱她為夫人,夫人自稱為小童,國人稱她為君夫人;對他國人則稱她為寡小君,他國人也稱她為君夫人。

    「評析」

    這套稱號是周禮的內容之一。這是為了維護等級名分制度,以達到「名正言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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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貨篇第十七

作者:rrrrworld




    陽貨篇第十七

    「本篇引語」

    本篇共26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唯上知與下愚不移」;「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這一篇中,介紹了孔子的道德教育思想,孔子對仁的進一步解釋,還有關於為父母守喪三年問題,也談到君子與小人的區別等等。

    「原文」

    17。1陽貨(1)欲見孔子,孔子不見,歸孔子豚(2)。孔子時其亡(3)也,而往拜之,遇諸塗(4)。謂孔子曰:「來!予與爾言。」曰:「懷其寶而迷其邦(5),可謂仁乎?」曰:「不可。」「好從事而亟(6)失時,可謂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歲不我與(7)。」孔子曰:「諾,吾將仕矣。」

    「註釋」

    (1)陽貨:又叫陽虎,季氏的家臣。

    (2)歸孔子豚:歸,音kuì,贈送。豚,音tún,小豬。贈給孔子一隻熟小豬。

    (3)時其亡:等他外出的時候。

    (4)遇諸塗:塗,同「途」,道路。在路上遇到了他。

    (5)迷其邦:聽任國家迷亂。

    (6)亟:屢次。

    (7)與:在一起,等待的意思。

    「譯文」

    陽貨想見孔子,孔子不見,他便贈送給孔子一隻熟小豬,想要孔子去拜見他。孔子打聽到陽貨不在家時,往陽貨家拜謝,卻在半路上遇見了。陽貨對孔子說:「來,我有話要跟你說。」(孔子走過去。)陽貨說:「把自己的本領藏起來而聽任國家迷亂,這可以叫做仁嗎?」(孔子回答)說:「不可以。」(陽貨)說:「喜歡參與政事而又屢次錯過機會,這可以說是智嗎?」(孔子回答)說:「不可以。」(陽貨)說:「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年歲是不等人的。」孔子說:「好吧,我將要去做官了。」

    「原文」

    17。2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

    「譯文」

    孔子說:「人的本性是相近的,由於習染不同才相互有了差別。」

    「原文」

    17。3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

    「譯文」

    孔子說:「只有上等的智者與下等的愚者是改變不了的。」

    「評析」

    「上智」是指高貴而有智慧的人;「下愚」指卑賤而又愚蠢的人,這兩類人是先天所決定的,是不能改變的。這種觀念如果用階級分析的方法去看待,則有其岐視甚至侮辱勞動民眾的一面,這是應該予以指出的。

    「原文」

    17。4子之武城(1),聞弦歌(2)之聲。夫子莞爾而笑,曰:「割雞焉用牛刀?」子游對曰:「昔者偃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戲之耳。」

    「註釋」

    (1)武城:魯國的一個小城,當時子游是武城宰。

    (2)弦歌:弦,指琴瑟。以琴瑟伴奏歌唱。

    「譯文」

    孔子到武城,聽見彈琴唱歌的聲音。孔子微笑著說:「殺雞何必用宰牛的刀呢?」子游回答說:「以前我聽先生說過,『君子學習了禮樂就能愛人,小人學習了禮樂就容易指使。』」孔子說:「學生們,言偃的話是對的。我剛才說的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原文」

    17。5公山弗擾(1)以費畔,召,子欲往。子路不悅,曰:「末之也已(2),何必公山氏之之也(3)。」子曰:「夫召我者,而豈徒(4)哉?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5)?」

    「註釋」

    (1)公山弗擾:人名,又稱公山不狃,字子洩,季氏的家臣。

    (2)末之也已:末,無。之,到、往。末之,無處去。已,止,算了。

    (3)之之也:第一個「之」字是助詞,后一個「之」字是動詞,去到的意思。

    (4)徒:徒然,空無所據。

    (5)吾其為東周乎:為東周,建造一個東方的周王朝,在東方復興周禮。

    「譯文」

    公山弗擾據費邑反叛,來召孔子,孔子準備前去。子路不高興地說:「沒有地方去就算了,為什麼一定要去公山弗擾那裡呢?」孔子說:「他來召我,難道只是一句空話嗎?如果有人用我,我就要在東方復興周禮,建設一個東方的西周。」

    「原文」

    17。6子張問仁於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請問之。」曰:「恭、寬、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

    「譯文」

    子張向孔子問仁。孔子說:「能夠處處實行五種品德。就是仁人了。」子張說:「請問哪五種。」孔子說:「莊重、寬厚、誠實、勤敏、慈惠。莊重就不致遭受侮辱,寬厚就會得到眾人的擁護,誠信就能得到別人的任用,勤敏就會提高工作效率,慈惠就能夠使喚人。」

    「原文」

    17。7佛肸(1)召,子欲往。子路曰:昔者由也聞諸夫子曰:『親於其身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肸以中牟(2)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堅乎,磨而不磷(3);不曰白乎,涅(4)而不緇(5)。吾豈匏瓜(6)也哉?焉能系(7)而不食?」

    「註釋」

    (1)佛肸:音bìxī,晉國大夫范氏家臣,中牟城地方官。

    (2)中牟:地名,在晉國,約在今河北邢台與邯鄲之間。

    (3)磷:損傷。

    (4)涅:一種礦物質,可用作顏料染衣服。

    (5)緇:音zī,黑色。

    (6)匏瓜:葫蘆中的一種,味苦不能吃。

    (7)系:音jì,結,扣。

    「譯文」

    佛肸召孔子去,孔子打算前往。子路說:「從前我聽先生說過:『親自做壞事的人那裡,君子是不去的。』現在佛肸據中牟反叛,你卻要去,這如何解釋呢?」孔子說:「是的,我有過這樣的話。不是說堅硬的東西磨也磨不壞嗎?不是說潔白的東西染也染不黑嗎?我難道是個苦味的葫蘆嗎?怎麼能只掛在那裡而不給人吃呢?」

    「原文」

    17。8子曰:「由也,女聞六言六蔽矣乎?」對曰:「未也。」「居(1),吾語女。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2);好知不好學,其蔽也盪(3);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4);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5);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

    「註釋」

    (1)居:坐。

    (2)愚:受人愚弄。

    (3)盪:放蕩。好高鶩遠而沒有根基。

    (4)賊:害。

    (5)絞:說話尖刻。

    「譯文」

    孔子說:「由呀,你聽說過六種品德和六種弊病了嗎?」子路回答說:「沒有。」孔子說:「坐下,我告訴你。愛好仁德而不愛好學習,它的弊病是受人愚弄;愛好智慧而不愛好學習,它的弊病是行為放蕩;愛好誠信而不愛好學習,它的弊病是危害親人;愛好直率卻不愛好學習,它的弊病是說話尖刻;愛好勇敢卻不愛好學習,它的弊病是犯上作亂;愛好剛強卻不愛好學習,它的弊病是狂妄自大。」

    「原文」

    17。9子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1),可以觀(2),可以群(3),可以怨(4)。邇(5)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

    「註釋」

    (1)興:激發感情的意思。一說是詩的比興。

    (2)觀:觀察了解天地萬物與人間萬象。

    (3)群:合群。

    (4)怨:諷諫上級,怨而不怒。

    (5)邇:音ěr,近。

    「譯文」

    孔子說:「學生們為什麼不學習《詩》呢?學《詩》可以激發志氣,可以觀察天地萬物及人間的盛衰與得失,可以使人懂得合群的必要,可以使人懂得怎樣去諷諫上級。近可以用來事奉父母,遠可以事奉君主;還可以多知道一些鳥獸草木的名字。」

    「原文」

    17。10子謂伯魚曰:「女為《周南》、《召南》(1)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2)也與?」

    「註釋」

    (1)《周南》、《召南》:《詩經。國風》中的第一、二兩部分篇名。周南和召南都是地名。這是當地的民歌。

    (2)正牆面而立:面向牆壁站立著。

    「譯文」

    孔子對伯魚說:「你學習《周南》、《召南》了嗎?一個人如果不學習《周南》、《召南》,那就像面對牆壁而站著吧?」

    「原文」

    17。11子曰:「禮雲禮雲,玉帛云乎哉?樂雲樂雲,鐘鼓云乎哉?」

    「譯文」

    孔子說:「禮呀禮呀,只是說的玉帛之類的禮器嗎?樂呀樂呀,只是說的鐘鼓之類的樂器嗎?」

    「原文」

    17。12子曰:「色厲而內荏(1),譬諸小人,其猶穿窬(2)之盜也與?」

    「註釋」

    (1)色厲內荏:厲,威嚴,荏,虛弱。外表嚴厲而內心虛弱。

    (2)窬:音yú,洞。

    「譯文」

    孔子說:「外表嚴厲而內心虛弱,以小人作比喻,就像是挖牆洞的小偷吧?」

    「原文」

    17。13子曰:「鄉願,德之賊也。」

    「譯文」

    孔子說:「沒有道德修養的偽君子,就是破壞道德的人。」

    「評析」

    孔子所說的「鄉願」,就是指那些表裡不一、言行不一的偽君子,這些人欺世盜名,卻可以堂而皇之地自我炫耀。孔子反對「鄉願」,就是主張以仁、禮為原則,只有仁、禮可以使人成為真正的君子。

    「原文」

    17。14子曰:「道聽而塗說,德之棄也。」

    「譯文」

    孔子說:「在路上聽到傳言就到處去傳播,這是道德所唾棄的。」

    「評析」

    道聽途說是一種背離道德準則的行為,而這種行為自古以來就存在的。在現實生活中,有些不僅是道聽途說,而且四處打聽別人的隱私,然後到處傳說,以此作為生活的樂趣,實乃卑鄙之小人。

    「原文」

    17。15子曰:「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矣。」

    「譯文」

    孔子說:「可以和一個鄙夫一起事奉君主嗎?他在沒有得到官位時,總擔心得不到。已經得到了,又怕失去它。如果他擔心失掉官職,那他就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了。」

    「評析」

    孔子在本章里對那些一心想當官的人斥為鄙夫,這種人在沒有得到官位時總擔心得不到,一旦得到又怕失去。為此,他就會不擇手段去做任何事情,以至於不惜危害群體,危害他人。這種人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司空見慣的。當然,這種人是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的。

    「原文」

    17。16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1)也肆(2),今之狂也盪(3);古之矜也廉(4),今之矜也忿戾(5);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詐而已矣。」

    「註釋」

    (1)狂:狂妄自大,願望太高。

    (2)肆:放肆,不拘禮節。

    (3)盪:放蕩,不守禮。

    (4)廉:不可觸犯。

    (5)戾:火氣太大,蠻橫不講理。

    「譯文」

    孔子說:「古代人有三種毛病,現在恐怕連這三種毛病也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古代的狂者不過是願望太高,而現在的狂妄者卻是放蕩不羈;古代驕傲的人不過是難以接近,現在那些驕傲的人卻是兇惡蠻橫;古代愚笨的人不過是直率一些,現在的愚笨者卻是欺詐啊!」

    「評析」

    孔子所處的時代,已經與上古時代有所區別,上古時期人們的「狂」、「矜」、「愚」雖然也是毛病,但並非不能讓人接受,而今天人們的這三種毛病都變本加厲。從孔子時代到現在,又過去了兩三千年了,這三種毛病不但沒有改變,反而有增無已,愈益加重,到了令人無法理喻的地步。這就需要用道德的力量加以懲治。也希望有這三種毛病的人警醒。

    「原文」

    17。17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1)

    「註釋」

    (1)本章已見於《學而篇》第一之第三章,此處系重出。

    「原文」

    17。18子曰:「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惡利口之覆邦家者。」

    「譯文」

    孔子說:「我厭惡用紫色取代紅色,厭惡用鄭國的聲樂擾亂雅樂,厭惡用伶牙利齒而顛覆國家這樣的事情。」

    「原文」

    17。19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譯文」

    孔子說:「我想不說話了。」子貢說:「你如果不說話,那麼我們這些學生還傳述什麼呢?」孔子說:「天何嘗說話呢?四季照常運行,百物照樣生長。天說了什麼話呢?」

    「原文」

    17。20孺悲(1)欲見孔子,孔子辭以疾。將命者出戶,取瑟而歌,使之聞之。

    「註釋」

    (1)孺悲:魯國人,魯哀公曾派他向孔子學禮。

    「譯文」

    孺悲想見孔子,孔子以有病為由推辭不見。傳話的人剛出門,(孔子)便取來瑟邊彈邊唱,(有意)讓孺悲聽到。

    「原文」

    17。21宰我問:「三年之喪,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舊谷既沒,新谷既升,鑽燧改火(1),期(2)可已矣。」子曰:「食夫稻(3),衣夫錦,於女安乎?」曰:「安。」「女安則為之。夫君子之居喪,食旨(4)不甘,聞樂不樂,居處不安,故不為也。今女安,則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

    「註釋」

    (1)鑽燧改火:古人鑽木取火,四季所用木頭不同,每年輪一遍,叫改火。

    (2)期:音jī,一年。

    (3)食夫稻:古代北方少種稻米,故大米很珍貴。這裡是說吃好的。

    (4)旨:甜美,指吃好的食物。

    「譯文」

    宰我問:「服喪三年,時間太長了。君子三年不講究禮儀,禮儀必然敗壞;三年不演奏音樂,音樂就會荒廢。舊谷吃完,新谷登場,鑽燧取火的木頭輪過了一遍,有一年的時間就可以了。」孔子說:「(才一年的時間,)你就吃開了大米飯,穿起了錦緞衣,你心安嗎?」宰我說:「我心安。」孔子說:「你心安,你就那樣去做吧!君子守喪,吃美味不覺得香甜,聽音樂不覺得快樂,住在家裡不覺得舒服,所以不那樣做。如今你既覺得心安,你就那樣去做吧!」宰我出去后,孔子說:「宰予真是不仁啊!小孩生下來,到三歲時才能離開父母的懷抱。服喪三年,這是天下通行的喪禮。難道宰子對他的父母沒有三年的愛嗎?」

    「評析」

    這一段說的是孔子和他的弟子宰我之間,圍繞喪禮應服幾年的問題展開的爭論。孔子的意見是孩子生下來以後,要經過三年才能離開父母的懷抱,所以父母去世了,也應該為父母守三年喪。這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批評宰我「不仁」。其實在孔子之前,華夏族就已經有為父母守喪三年的習慣,經過儒家在這個問題上的道德制度化,一直沿襲到今天。這是以「孝」的道德為思想基礎的。

    「原文」

    17。22子路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奕者乎?為之,猶賢乎已。」

    「譯文」

    孔子說:「整天吃飽了飯,什麼心思也不用,真太難了!不是還有玩博和下棋的遊戲嗎?干這個,也比閑著好。」

    「原文」

    17。23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為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

    「譯文」

    子路說:「君子崇尚勇敢嗎?」孔子答道:「君子以義作為最高尚的品德,君子有勇無義就會作亂,小人有勇無義就會偷盜。」

    「原文」

    17。24子貢曰:「君子亦有惡(1)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流(2)而訕(3)上者,惡勇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窒(4)者。」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5)以為知(6)者,惡不孫(7)以為勇者,惡訐(8)以為直者。」

    「註釋」

    (1)惡:音wù,厭惡。

    (2)下流:下等的,在下的。

    (3)訕:shàn,誹謗。

    (4)窒:阻塞,不通事理,頑固不化。

    (5)徼:音jiǎo,竊取,抄襲。

    (6)知:同「智」。

    (7)孫:同「遜」。

    (8)訐:音jié,攻擊、揭發別人。

    「譯文」

    子貢說:「君子也有厭惡的事嗎?」孔子說:「有厭惡的事。厭惡宣揚別人壞處的人,厭惡身居下位而誹謗在上者的人,厭惡勇敢而不懂禮節的人,厭惡固執而又不通事理的人。」孔子又說:「賜,你也有厭惡的事嗎?」子貢說:「厭惡偷襲別人的成績而作為自己的知識的人,厭惡把不謙虛當做勇敢的人,厭惡揭發別人的隱私而自以為直率的人。」

    「原文」

    17。25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

    「譯文」

    孔子說:「只有女子和小人是難以教養的,親近他們,他們就會無禮,疏遠他們,他們就會報怨。」

    「評析」

    這一章表明孔子輕視婦女的思想。這是儒家一貫的思想主張,後來則演變為「男尊女卑」、「夫為妻綱」的男權主義。

    「原文」

    17。26子曰:「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

    「譯文」

    孔子說:「到了四十歲的時候還被人所厭惡,他這一生也就終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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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子篇第十八

作者:rrrrworld




    微子篇第十八

    「本篇引語」

    本篇共計11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這一篇中有如下內容:孔子的政治思想主張,孔子弟子與老農談孔子、孔子關於塑造獨立人格的思想等。

    「原文」

    18。1微子(1)去之,箕子(2)為之奴,比干(3)諫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註釋」

    (1)微子:殷紂王的同母兄長,見紂王無道,勸他不聽,遂離開紂王。

    (2)箕子:箕,音jī。殷紂王的叔父。他去勸紂王,見王不聽,便披髮裝瘋,被降為奴隸。

    (3)比干:殷紂王的叔父,屢次強諫,激怒紂王而被殺。

    「譯文」

    微子離開了紂王,箕子做了他的奴隸,比干被殺死了。孔子說:「這是殷朝的三位仁人啊!」

    「原文」

    18。2柳下惠為士師(1),三黜(2)。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註釋」

    (1)士師:典獄官,掌管刑獄。

    (2)黜:罷免不用。

    「譯文」

    柳下惠當典獄官,三次被罷免。有人說:「你不可以離開魯國嗎?」柳下惠說:「按正道事奉君主,到哪裡不會被多次罷官呢?如果不按正道事奉君主,為什麼一定要離開本國呢?」

    「原文」

    18。3齊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則吾不能;以季、孟之間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

    「譯文」

    齊景公講到對待孔子的禮節時說:「像魯君對待季氏那樣,我做不到,我用介於季氏孟氏之間的待遇對待他。」又說:「我老了,不能用了。」孔子離開了齊國。

    「原文」

    18。4齊人歸(1)女樂,季桓子(2)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

    「註釋」

    (1)歸:同饋,贈送。

    (2)季桓子:魯國宰相季孫斯。

    「譯文」

    齊國人贈送了一些歌女給魯國,季桓子接受了,三天不上朝。孔子於是離開了。

    「原文」

    18。5楚狂接輿(1)歌而過孔子曰:「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孔子下,欲與之言。趨而辟之,不得與之言。

    「註釋」

    (1)楚狂接輿:一說楚國的狂人接孔子之車;一說楚國叫接輿的狂人;一說楚國狂人姓接名輿。本書採用第二種說法。

    「譯文」

    楚國的狂人接輿唱著歌從孔子的車旁走過,他唱道:「鳳凰啊,鳳凰啊,你的德運怎麼這麼衰弱呢?過去的已經無可挽回,未來的還來得及改正。算了吧,算了吧。今天的執政者危乎其危!」孔子下車,想同他談談,他卻趕快避開,孔子沒能和他交談。

    「原文」

    18。6長沮、桀溺(1)耦而耕(2)。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3)焉。長沮曰:「夫執輿(4)者為誰?」子路曰:「為孔丘。」曰:「是魯孔丘與?」曰:「是也。」曰:「是知津矣。」問於桀溺。桀溺曰:「子為誰?」曰:「為仲由。」曰:「是孔丘之徒與?」對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5)?且而與其從辟(6)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耰(7)而不輟。子路行以告。夫子憮然(8)曰:「鳥獸不可與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註釋」

    (1)長沮、桀溺:兩位隱士,真實姓名和身世不詳。

    (2)耦而耕:兩個人合力耕作。

    (3)問津:津,渡口。尋問渡口。

    (4)執輿:即執轡。

    (5)之:與。

    (6)辟:同「避」。

    (7)耰:音yōu,用土覆蓋種子。

    (8)憮然:悵然,失意。

    「譯文」

    長沮、桀溺在一起耕種,孔子路過,讓子路去尋問渡口在哪裡。長沮問子路:「那個拿著韁繩的是誰?」子路說:「是孔丘。」長沮說;「是魯國的孔丘嗎?」子路說:「是的。」長沮說:「那他是早已知道渡口的位置了。」子路再去問桀溺。桀溺說:「你是誰?」子路說:「我是仲由。」桀溺說:「你是魯國孔丘的門徒嗎?」子路說:「是的。」桀溺說:「像洪水一般的壞東西到處都是,你們同誰去改變它呢?而且你與其跟著躲避人的人,為什麼不跟著我們這些躲避社會的人呢?」說完,仍舊不停地做田裡的農活。子路回來后把情況報告給孔子。孔子很失望地說:「人是不能與飛禽走獸合群共處的,如果不同世上的人群打交道還與誰打交道呢?如果天下太平,我就不會與你們一道來從事改革了。」

    「評析」

    這一章反映了孔子關於社會改革的主觀願望和積極的入世思想。儒家不倡導消極避世的做法,這與道家不同。儒家認為,即使不能齊家治國平天下,也要獨善其身,做一個有道德修養的人。孔子就是這樣一位身體力行者。所以,他感到自己有一種社會責任心,正因為社會動亂、天下無道,他才與自己的弟子們不知辛苦地四處呼籲,為社會改革而努力,這是一種可貴的憂患意識和歷史責任感。

    「原文」

    18。7子路從而後,遇丈人,以杖荷蓧(1)。子路問曰:「子見夫子乎?」丈人曰:「四體不勤,五穀不分(2),孰為夫子?」植其杖而芸。子路拱而立。止子路宿,殺雞為黍(3)而食(4)之。見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隱者也。」使子路反見之。至,則行矣。子路曰:「不仕無義。長幼之節,不可廢也;君臣之義,如之何其廢之?欲潔其身,而亂大倫。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註釋」

    (1)蓧:音diào,古代耘田所用的竹器。

    (2)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一說這是丈人指自己。分是糞;不,是語氣詞,意為:我忙於播種五穀,沒有閑暇,怎知你夫子是誰?另一說是丈人責備子路。說子路手腳不勤,五穀不分。多數人持第二種說法。我們以為,子路與丈人剛說了一句話,丈人並不知道子路是否真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沒有可能說出這樣的話。所以,我們同意第一種說法。

    (3)黍:音shǔ,黏小米。

    (4)食:音sì,拿東西給人吃。

    「譯文」

    子路跟隨孔子出行,落在了後面,遇到一個老丈,用拐杖挑著除草的工具。子路問道:「你看到我的老師嗎?」老丈說:「我手腳不停地勞作,五穀還來不及播種,哪裡顧得上你的老師是誰?」說完,便扶著拐杖去除草。子路拱著手恭敬地站在一旁。老丈留子路到他家住宿,殺了雞,做了小米飯給他吃,又叫兩個兒子出來與子路見面。第二天,子路趕上孔子,把這件事向他作了報告。孔子說:「這是個隱士啊。」叫子路回去再看看他。子路到了那裡,老丈已經走了。子路說:「不做官是不對的。長幼間的關係是不可能廢棄的;君臣間的關係怎麼能廢棄呢?想要自身清白,卻破壞了根本的君臣倫理關係。君子做官,只是為了實行君臣之義的。至於道的行不通,早就知道了。」

    「評析」

    過去有一個時期,人們認為這一章中老丈所說:「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是勞動人民對孔丘的批判等等。這恐怕是理解上和思想方法上的問題。對此,我們不想多作評論,因為當時不是科學研究,而是政治需要。其實,本章的要點不在於此,而在於後面子路所作的總結。即認為,隱居山林是不對的,老丈與他的兒子的關係仍然保持,卻拋棄了君臣之倫。這是儒家向來都不提倡的。

    「原文」

    18。8逸(1)民:伯夷、叔齊、虞仲(2)、夷逸、朱張、柳下惠、少連。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齊與?」謂柳下惠、少連,「降志辱身矣,言中倫,行中慮,其斯而已矣。」謂虞仲、夷逸,「隱居放(3)言,身中清,廢中權。」「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

    「註釋」

    (1)逸:同「佚」,散失、遺棄。

    (2)虞仲、夷逸、朱張、少連:此四人身世無從考,從文中意思看,當是沒落貴族。

    (3)放:放置,不再談論世事。

    「譯文」

    被遺落的人有: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柳下惠、少連。孔子說:「不降低自己的意志,不屈辱自己的身分,這是伯夷叔齊吧。」說柳下惠、少連是「被迫降低自己的意志,屈辱自己的身分,但說話合乎倫理,行為合乎人心。」說虞仲、夷逸「過著隱居的生活,說話很隨便,能潔身自愛,離開官位合乎權宜。」「我卻同這些人不同,可以這樣做,也可以那樣做。」

    「原文」

    18。9大師摯(1)適齊,亞飯(2)干適楚,三飯繚適蔡,四飯缺適秦,鼓方叔(3)入於河,播鞀(4)武入於漢,少師(5)陽、擊磬襄(6)入於海。

    「註釋」

    (1)大師摯:大同「太」。太師是魯國樂官之長,摯是人名。

    (2)亞飯、三飯、四飯:都是樂官名。干、繚、缺是人名。

    (3)鼓方叔:擊鼓的樂師名方叔。

    (4)鞀:音táo,小鼓。

    (5)少師:樂官名,副樂師。

    (6)擊磬襄:擊磬的樂師,名襄。

    「譯文」

    太師摯到齊國去了,亞飯干到楚國去了,三飯繚到蔡國去了,四飯缺到秦國去了,打鼓的方叔到了黃河邊,敲小鼓的武到了漢水邊,少師陽和擊磬的襄到了海濱。

    「原文」

    18。10周公謂魯公(1)曰:「君子不施(2)其親,不使大臣怨乎不以(3)。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無求備於一人。」

    「註釋」

    (1)魯公:指周公的兒子伯禽,封於魯。

    (2)施:同「弛」,怠慢、疏遠。

    (3)以:用。

    「譯文」

    周公對魯公說:「君子不疏遠他的親屬,不使大臣們抱怨不用他們。舊友老臣沒有大的過失,就不要拋棄他們,不要對人求全責備。」

    「原文」

    18。11周有八士(1):伯達、伯適、伯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隨、季</BZly_02/BZ>。

    「註釋」

    (1)八士:本章中所說八士已不可考。

    「譯文」

    周代有八個士:伯達、伯適、伯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隨、季</BZly_02/B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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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lnln 發表於 2007-2-28 08:01 | 只看該作者
子張篇第十九

作者:rrrrworld


    子張篇第十九

    「本篇引語」

    本篇共計25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見危致命,見得思義」;「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君子之過,猶日月之食」;「其生也榮,其死也哀」。本篇中包括的主要內容有:孔子學而不厭、不恥下問的精神;孔子對殷紂王的批評,孔子關於學與仕的關係,君子與小人在有過失時的不同表現,以及孔子與其學生和他人之間的對話。

    「原文」

    19。1子張曰:「士見危致命,見得思義,祭思敬,喪思哀,其可已矣。」

    「譯文」

    子張說:「士遇見危險時能獻出自己的生命,看見有利可得時能考慮是否符合義的要求,祭祀時能想到是否嚴肅恭敬,居喪的時候想到自己是否哀傷,這樣就可以了。」

    「評析」

    「見危致命,見得思義」,這是君子之所為,在需要自己獻出生命的時候,他可以毫不猶豫,勇於獻身。同樣,在有利可得的時候,他往往想到這樣做是否符合義的規定。這是孔子思想的精華點。

    「原文」

    19。2子張曰:「執德不弘,通道不篤,焉能為有?焉能為亡?」

    「譯文」

    子張說:「實行德而不能發揚光大,信仰道而不忠實堅定,(這樣的人)怎麼能說有,又怎麼說他沒有?」

    「原文」

    19。3子夏之門人問交於子張。子張曰:「子夏云何?」對曰:「子夏曰:『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與,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與,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譯文」

    子夏的學生向子張尋問怎樣結交朋友。子張說:「子夏是怎麼說的?」答道:「子夏說:『可以相交的就和他交朋友,不可以相交的就拒絕他。』」子張說:「我所聽到的和這些不一樣:君子既尊重賢人,又能容納眾人;能夠讚美善人,又能同情能力不夠的人。如果我是十分賢良的人,那我對別人有什麼不能容納的呢?我如果不賢良,那人家就會拒絕我,又怎麼談能拒絕人家呢?」

    「原文」

    19。4子夏曰;「雖小道(1),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2),是以君子不為也。」

    「註釋」

    (1)小道:指各種農工商醫卜之類的技能。

    (2)泥:阻滯,不通,妨礙。

    「譯文」

    子夏說:「雖然都是些小的技藝,也一定有可取的地方,但用它來達到遠大目標就行不通了。」

    「原文」

    19。5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可謂好學也已矣。」

    「譯文」

    子夏說:「每天學到一些過去所不知道的東西,每月都不能忘記已經學會的東西,這就可以叫做好學了。」

    「評析」

    這是孔子教育思想的一個組成部分。孔子並不籠統反對博學強記,因為人類知識中的很多內容都需要認真記憶,不斷鞏固,並且在原有知識的基礎上再接受新的知識。這一點,對我們今天的教育也有某種借鑒作用。

    「原文」

    19。6子夏曰;「博學而篤志(1),切問(2)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註釋」

    (1)篤志:志,意為「識」,此為強記之義。

    (2)切問:問與切身有關的問題。

    「譯文」

    子夏說:「博覽群書廣泛學習而已記得牢固,就與切身有關的問題提出疑問並且去思考,仁就在其中了。」

    「評析」

    這裡又提到孔子的教育方法問題。「博學而篤志」即「博學而強記」,再一次談到它的重要性的問題。

    「原文」

    19。7子夏曰:「百工居肆(1)以成其事,君子學以致其道。」

    「註釋」

    (1)百工居肆:百工,各行各業的工匠。肆,古代社會製作物品的作坊。

    「譯文」

    子夏說:「各行各業的工匠住在作坊里來完成自己的工作,君子通過學習來撐握道。」

    「原文」

    19。8子夏說:「小人之過也必文。」

    「譯文」

    子夏說:「小人犯了過錯一定要掩飾。」

    「原文」

    19。9子夏曰:「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

    「譯文」

    子夏說:「君子有三變:遠看他的樣子莊嚴可怕,接近他又溫和可親,聽他說話語言嚴厲不苟。」

    「原文」

    19。10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勞其民;未信,則以為厲己也,信而後諫;未信,則以為謗己也。」

    「譯文」

    子夏說:「君子必須取得信任之後才去役使百姓,否則百姓就會以為是在虐待他們。要先取得信任,然後才去規勸;否則,(君主)就會以為你在誹謗他。」

    「原文」

    19。11子夏曰:「大德(1)不逾閑(2),小德出入可也。」

    「註釋」

    (1)大德、小德:指大節小節。

    (2)閑:木欄,這裡指界限。

    「譯文」

    子夏說:「大節上不能超越界限,小節上有些出入是可以的。」

    「評析」

    這一章提出了大節小節的問題。儒家向來認為,作為有君子人格的人,他應當顧全大局,而不在細微末節上斤斤計較。

    「原文」

    19。12子游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1)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子夏聞之,曰:「噫,言游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后倦(2)焉?譬諸草木,區以別矣。君子之道,焉可誣(3)也?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

    「註釋」

    (1)抑:但是,不過。轉折的意思。

    (2)倦:誨人不倦。

    (3)誣:欺騙。

    「譯文」

    子遊說:「子夏的學生,做些打掃和迎送客人的事情是可以的,但這些不過是末節小事,根本的東西卻沒有學到,這怎麼行呢?」子夏聽了,說:「唉,子遊錯了。君子之道先傳授哪一條,後傳授哪一條,這就像草和木一樣,都是分類區別的。君子之道怎麼可以隨意歪曲,欺騙學生呢?能按次序有始有終地教授學生們,恐怕只有聖人吧!」

    「評析」

    孔子的兩個學生子游和子夏,在如何教授學生的問題上發生了爭執,而且爭得比較激烈,不過,這其中並沒有根本的不同,只是教育方法各有自己的路子。

    「原文」

    19。13子夏曰:「仕而優(1)則學,學而優則仕。」

    「註釋」

    (1)優:有餘力。

    「譯文」

    子夏說:「做官還有餘力的人,就可以去學習,學習有餘力的人,就可以去做官。」

    「評析」

    子夏的這段話集中概括了孔子的教育方針和辦學目的。做官之餘,還有精力和時間,那他就可以去學習禮樂等治國安邦的知識;學習之餘,還有精力和時間,他就可以去做官從政。同時,本章又一次談到「學」與「仕」的關係問題。

    「原文」

    19。14子游曰:「喪致(1)乎哀而止。」

    「註釋」

    (1)致:極致、竭盡。

    「譯文」

    子遊說:「喪事做到盡哀也就可以了。」

    「原文」

    19。15子游曰:「吾友張也為難能也,然而未仁。」

    「譯文」

    子遊說:「我的朋友子張可以說是難得的了,然而還沒有做到仁。」

    「原文」

    19。16曾子曰:「堂堂乎張也,難與並為仁矣。」

    「譯文」

    曾子說:「子張外表堂堂,難於和他一起做到仁的。」

    「原文」

    19。17曾子曰:「吾聞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親喪乎。」

    「譯文」

    曾子說:「我聽老師說過,人不可能自動地充分發揮感情,(如果有,)一定是在父母死亡的時候。」

    「原文」

    19。18曾子曰:「吾聞諸夫子,孟莊子(1)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能也。」

    「註釋」

    (1)孟莊子:魯國大夫孟孫速。

    「譯文」

    曾子說:「我聽老師說過,孟莊子的孝,其他人也可以做到,但他不更換父親的舊臣及其政治措施,這是別人難以做到的。」

    「原文」

    19。19孟氏使陽膚(1)為士師,問於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2)而勿喜。」

    「註釋」

    (1)陽膚:曾子的學生。

    (2)矜:憐憫。

    「譯文」

    孟氏任命陽膚做典獄官,陽膚向曾子請教。曾子說:「在上位的人離開了正道,百姓早就離心離德了。你如果能弄清他們的情況,就應當憐憫他們,而不要自鳴得意。」

    「原文」

    19。20子貢曰:「紂(1)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2),天下之惡皆歸焉。」

    「註釋」

    (1)紂:商代最後一個君主,名辛,紂是他的謚號,歷來被認為是一個暴君。

    (2)下流:即地形低洼各處來水彙集的地方。

    「譯文」

    子貢說:「紂王的不善,不像傳說的那樣厲害。所以君子憎恨處在下流的地方,使天下一切壞名聲都歸到他的身上。」

    「原文」

    19。21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譯文」

    子貢說:「君子的過錯好比日月蝕。他犯過錯,人們都看得見;他改正過錯,人們都仰望著他。」

    「原文」

    19。22衛公孫朝(1)問於子貢曰:「仲尼(2)焉學?」子貢曰:「文武之道,未墜於地,在人。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

    「註釋」

    (1)衛公孫朝:衛國的大夫公孫朝。

    (2)仲尼:孔子的字。

    「譯文」

    衛國的公孫朝問子貢說:「仲尼的學問是從哪裡學來的?」子貢說:「周文王武王的道,並沒有失傳,還留在人們中間。賢能的人可以了解它的根本,不賢的人只了解它的末節,沒有什麼地方無文王武王之道。我們老師何處不學,又何必要有固定的老師傳播呢?」

    「評析」

    這一章又講到孔子之學何處而來的問題。子貢說,孔子承襲了周文王、周武王之道,並沒有固定的老師給他傳授。這實際是說,孔子肩負著上承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道,並把它發揚光大的責任,這不需要什麼人講授給孔子。表明了孔子「不恥下問」、「學無常師」的學習過程。

    「原文」

    19。23叔孫武叔(1)語大夫於朝曰:「子貢賢於仲尼。」子服景伯(2)以告子貢。子貢曰;「譬之宮牆(3),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數仞(4),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類,百官(5)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雲,不亦宜乎!」

    「註釋」

    (1)叔孫武叔:魯國大夫,名州仇,三桓之一。

    (2)子服景伯:魯國大夫。

    (3)宮牆:宮也是牆。圍牆,不是房屋的牆。

    (4)仞:音rèn,古時七尺為仞,一說八尺為仞,一說五尺六寸為仞。

    (5)官:這裡指房舍。

    「譯文」

    叔孫武叔在朝廷上對大夫們說:「子貢比仲尼更賢。」子服景伯把這一番話告訴了子貢。子貢說:「拿圍牆來作比喻,我家的圍牆只有齊肩高,老師家的圍牆卻有幾仞高,如果找不到門進去,你就看不見裡面宗廟的富麗堂皇,和房屋的絢麗多彩。能夠找到門進去的人並不多。叔孫武叔那麼講,不也是很自然嗎?」

    「原文」

    19。24叔孫武叔毀仲尼。子貢曰;「無以為也!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者,丘陵也,猶可逾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逾焉。人雖欲自絕,其何傷於日月乎?多(1)見其不知量也。」

    「註釋」

    (1)多:用作副詞,只是的意思。

    「譯文」

    叔孫武叔誹謗仲尼。子貢說:「(這樣做)是沒有用的!仲尼是毀謗不了的。別人的賢德好比丘陵,還可超越過去,仲尼的賢德好比太陽和月亮,是無法超越的。雖然有人要自絕於日月,對日月又有什麼損害呢?只是表明他不自量力而已。」

    「原文」

    19。25:陳子禽謂子貢曰:「子為恭也,仲尼豈賢於子乎?」子貢曰:「君子一言以為知,一言以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餒之斯來,動之斯和。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譯文」

    陳子禽對子貢說:「你是謙恭了,仲尼怎麼能比你更賢良呢?」子貢說:「君子的一句話就可以表現他的智識,一句話也可以表現他的不智,所以說話不可以不慎重。夫子的高不可及,正像天是不能夠順著梯子爬上去一樣。夫子如果得國而為諸侯或得到采邑而為卿大夫,那就會像人們說的那樣,教百姓立於禮,百姓就會立於禮,要引導百姓,百姓就會跟著走;安撫百姓,百姓就會歸順;動員百姓,百姓就會齊心協力。(夫子)活著是十分榮耀的,(夫子)死了是極其可惜的。我怎麼能趕得上他呢?」

    「評析」

    以上這幾章,都是子貢回答別人貶低孔子而抬高子貢的問話。子貢對孔子十分敬重,認為他高不可及。所以他不能容忍別人對孔子的毀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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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曰篇第二十

作者:rrrrworld


    堯曰篇第二十

    「本篇引語」

    本篇共3章,但段落都比較長。本篇中著名的文句有:「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寬則得眾,信則民任」;「興滅國,繼絕世,舉逸民」等。這一篇中,主要談到堯禪讓帝位給舜,舜禪讓帝位給禹,即所謂三代的善政和孔子關於治理國家事務的基本要求。

    「原文」

    20。1堯曰(1):「咨(2)!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3)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4),敢用玄牡(5),敢昭告於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簡(6)在帝心。朕(7)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賚(8),善人是富。「雖有周親(9),不如仁人。百姓有過,在予一人。」謹權量(10),審法度(11),修廢官,四方之政行焉。興滅國,繼絕世,舉逸民,天下之民歸心焉。所重:民、食、喪、祭。寬則得眾,信則民任焉。敏則有功,公則說。

    「註釋」

    (1)堯曰:下面引號內的話是堯在禪讓帝位時給舜說的話。

    (2)咨:即「嘖」,感嘆詞,表示讚譽。

    (3)允:真誠:誠信。

    (4)履:這是商湯的名字。

    (5)玄牡:玄,黑色謂玄。牡,公牛。

    (6)簡:閱,這裡是知道的意思。

    (7)朕:我。從秦始皇起,專用作帝王自稱。

    (8)賚:音lài,賞賜。下面幾句是說周武王。

    (9)周親:至親。

    (10)權量:權,秤錘。指量輕重的標準。量,斗斛。指量容積的標準。

    (11)法度:指量長度的標準。

    「譯文」

    堯說:「嘖嘖!你這位舜!上天的大命已經落在你的身上了。誠實地保持那中道吧!假如天下百姓都隱於困苦和貧窮,上天賜給你的祿位也就會永遠終止。」舜也這樣告誡過禹。(商湯)說:「我小子履謹用黑色的公牛來祭祀,向偉大的天帝禱告:有罪的人我不敢擅自赦免,天帝的臣僕我也不敢掩蔽,都由天帝的心來分辨、選擇。我本人若有罪,不要牽連天下萬方,天下萬方若有罪,都歸我一個人承擔。」周朝大封諸侯,使善人都富貴起來。(周武王)說:「我雖然有至親,不如有仁德之人。百姓有過錯,都在我一人身上。」認真檢查度量衡器,周密地制定法度,全國的政令就會通行了。恢復被滅亡了的國家,接續已經斷絕了家族,提拔被遺落的人才,天下百姓就會真心歸服了。所重視的四件事:人民、糧食、喪禮、祭祀。寬厚就能得到眾人的擁護,誠信就能得到別人的任用,勤敏就能取得成績,公平就會使百姓公平。

    「評析」

    這一大段文字,記述了從堯帝以來歷代先聖先王的遺訓,中間或許有脫落之處,銜接不起來。後來的部分里,孔子對三代以來的美德善政作了高度概括,可以說是對《論語》全書中有關治國安邦平天下的思想加以總結,對後代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力。

    「原文」

    20。2子張問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子張曰:「何謂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無眾寡,無大小,無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驕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張曰:「何謂四惡?」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

    「譯文」

    子張問孔子說:「怎樣才可以治理政事呢?」孔子說:「尊重五種美德,排除四種惡政,這樣就可以治理政事了。」子張問:「五種美德是什麼?」孔子說:「君子要給百姓以恩惠而自已卻無所耗費;使百姓勞作而不使他們怨恨;要追求仁德而不貪圖財利;莊重而不傲慢;威嚴而不兇猛。」子張說:「怎樣叫要給百姓以恩惠而自己卻無所耗費呢?」孔子說:「讓百姓們去做對他們有利的事,這不就是對百姓有利而不掏自己的腰包嘛!選擇可以讓百姓勞作的時間和事情讓百姓去做。這又有誰會怨恨呢?自己要追求仁德便得到了仁,又還有什麼可貪的呢?君子對人,無論多少,勢力大小,都不怠慢他們,這不就是莊重而不傲慢嗎?君子衣冠整齊,目不邪視,使人見了就讓人生敬畏之心,這不也是威嚴而不兇猛嗎?」子張問:「什麼叫四種惡政呢?」孔子說:「不經教化便加以殺戮叫做虐;不加告誡便要求成功叫做暴;不加監督而突然限期叫做賊,同樣是給人財物,卻出手吝嗇,叫做小氣。」

    「評析」

    這是子張向孔子請教為官從政的要領。這裡,孔子講了「五美四惡」,這是他政治主張的基本點,其中包含有豐富的「民本」思想,比如:「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擇可勞而勞之」,反對「不教而殺」、「不戒視成」的暴虐之政。從這裡可以看出,孔子對德治、禮治社會有自己獨到的主張,在今天仍不失其重要的借鑒價值。

    「原文」

    20。3孔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信,無以知人也。」

    「譯文」

    孔子說:「不懂得天命,就不能做君子;不知道禮儀,就不能立身處世;不善於分辨別人的話語,就不能真正了解他。」

    「評析」

    這一章,孔子再次向君子提出三點要求,即「知命」、「知禮」、「知言」,這是君子立身處世需要特別注意的問題。《論語》一書最後一章談君子人格的內容,表明此書之側重點,就在於塑造具有理想人格的君子,培養治國安邦平天下的志士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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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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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生平

    孔子(前551-前479),名丘,字仲尼,魯國人。中國春秋末期偉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儒家學派的創始人。

    「家世」

    孔子的遠祖是宋國貴族,殷王室的後裔。周武王滅殷后,封殷宗室微子啟於宋。由微子經微仲衍、宋公稽、丁公申,四傳至泯公共。泯公長子弗父何讓國於其弟鮒祀。弗父何為卿。孔子先祖遂由諸候家轉為公卿之家。弗父何之曾孫正考父,連續輔佐宋戴公、武公、宣公,久為上卿,以謙恭著稱於世。孔子六祖孔父嘉繼任宋大司馬。按周禮制,大夫不得祖諸候,「五世親盡,別為公候」,故其後代以孔為氏。后宋太宰華父督作亂,弒宋殤公,殺孔父嘉。其後代避難奔魯(孔氏為魯國人自此始),卿位始失,下降為士。孔子曾祖父防叔曾任魯防邑宰。祖父伯夏的事迹無考。父親名紇,字叔,又稱叔梁紇,為一名武士,以勇力著稱。叔梁紇先娶施氏,無子,其妾生男,病足,復娶顏徵在,生孔子。

    「生平」

    孔子生年一般按《史記。孔子世家》所記為魯襄公二十二年,而生月生日《史記》未記,按《穀梁傳》所記「十月庚子孔子生」。換算為當今之公曆應為公元前551年9月8日生。

    孔子生在魯國。魯國為周公旦之子伯禽封地,對周代文物典籍保存完好,素有「禮樂之邦」之稱。魯襄公二十九年(前544年)吳公子季札觀樂於魯,嘆為觀止。魯昭公二年(前540年)晉大夫韓宣子訪魯,觀書後讚歎「周禮盡在魯矣!」魯國文化傳統與當時學術下移的形勢對孔子思想的形成有很大影響。

    孔子早年喪父,家境衰落。他曾說過:「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年輕時曾做過「委吏」(管理倉廩)與「乘田」(管放牧牛羊)。雖然生活貧苦,孔子十五歲即「志於學」。他善於取法他人,曾說:「三人行,必有吾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論語。述而》)他學無常師,好學不厭,鄉人也贊他「博學」。

    孔子「三十而立」,並開始授徒講學。凡帶上一點「束修」的,都收為學生。如顏路、曾點、子路、伯牛、冉有、子貢、顏淵等,是較早的一批弟子。連魯大夫孟僖子其子孟懿子和南宮敬叔來學禮,可見孔子辦學已名聞遐邇。私學的創設,打破了「學在官府」的傳統,進一步促進了學術文化的下移。

    魯國自宣公以後,政權操在以季氏為首的三桓手中。昭公初年,三家又瓜分了魯君的兵符軍權。孔了曾對季氏「八佾舞於庭」的僭越行為表示憤慨。昭公二十五年(前517年)魯國內亂,孔子離魯至齊。齊景公向孔子問政,孔子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又說:「政在節財。」齊政權操在大夫陳氏,景公雖悅孔子言而不能用。

    孔子在齊不得志,遂又返魯,「退而修詩書禮樂,弟子彌眾」,從遠方來求學的,幾乎遍及各諸候國。其時魯政權操在季氏,而季氏又受制於其家臣陽貨。孔子不滿這種政不在君而在大夫,「陪臣執國命」的狀況,不願出仕。他說:「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魯定公九年(前501年)陽貨被逐,孔子才見用於魯,被任為中都宰,是年孔子五十一歲。「行之一年,四方則之」。遂由中都宰遷司空,再升為大司寇。魯定公十年(前500年)齊魯夾谷之會,魯由孔子相禮。孔子認為「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有武事者必有文備」,早有防範,使齊君想用武力劫持魯君之預謀未能得逞,並運用外交手段收回被齊侵佔的鄆、灌、龜陰之田。定公十二年(前498年)孔子為加強公室,抑制三桓,援引古制「家不藏甲,邑無百雉之城」提出「墮三都」的計劃,並通過任季氏宰的子路去實施。由於孔子利用了三桓與其家臣的矛盾,季孫氏、叔孫氏同意各自毀掉了費邑與后邑。但孟孫氏被家臣公斂處父所煽動而反對墮成邑。定公圍之不克。孔子計劃受挫。

    孔子仕魯,齊人聞而懼,恐魯強而並己,乃饋女樂於魯定公與季桓子。季桓子受齊女樂,三日不聽政。孔子政治抱負難以施展,遂帶領顏回、子路、子貢、冉有等十餘弟子離開「父母之邦」,開始了長達十四年之久的周遊列國的顛沛流離生涯。是年孔子已五十五歲。先至衛國,始受衛靈公禮遇,后又受監視,恐獲罪,將適於陳。過匡地,被圍困五天。解圍后原欲過蒲至晉,因晉內亂而未往,只得又返衛。曾見南子,此事引起多方的猜疑。衛靈公怠於政,不用孔子。孔子說:「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三年有成。」後衛國內亂,孔子離衛經曹至宋。宋司馬桓魁欲殺孔子,孔子微服過宋經鄭至陳,是年孔子六十歲。其後孔子往返陳蔡多次,曾「厄於陳蔡之間」。據《史記》記載:因楚昭王來聘孔子,陳、蔡大夫圍孔子,致使絕糧七日。解圍后孔子至楚,不久楚昭王死。衛出公欲用孔子。孔子答子路問曰,為政必以「正名」為先。返衛后,孔子雖受「養賢」之禮遇,但仍不見用。魯哀公十一年(前484年)冉有歸魯,率軍在郎戰勝齊軍。季康子派人以幣迎孔子。孔子遂歸魯,時孔子年六十八。

    孔子歸魯后,魯人尊以「國老」,初魯哀公與季康子常以政事相詢,但終不被重用。孔子晚年致力於整理文獻和繼續從事教育。魯哀公十六年(前479年)孔子卒,葬於魯城北泗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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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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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身世

    據考證,孔子的六代祖叫孔父嘉,是宋國的一位大夫,做過大司馬,在宮廷內亂中被殺,其子木金父為避滅頂之災逃到魯國的陬邑,從此孔氏在陬邑定居,變成了魯國人。

    孔子的父親叫叔梁紇(叔梁為字,紇為名),母親叫顏征在。叔梁紇是當時魯國有名的武士,建立過兩次戰功,曾任陬邑大夫。叔梁紇先娶妻施氏,生9女,無子。又娶妾,生一子,取名伯尼,又稱孟皮。孟皮腳有毛病,叔梁紇很不滿意,於是又娶顏征在。當時叔梁紇已66歲,顏征在還不到20歲。

    公元前551年(魯襄公二十二年),孔子生於魯國陬邑昌平鄉(今山東曲阜城東南)。因父母曾為生子而禱於尼丘山,故名丘,字仲尼。孔子三歲時,叔梁紇卒,孔家成為施氏的天下,施氏為人心術不正,孟皮生母已在叔梁紇去世前一年被施氏虐待而死,孔子母子也不為施氏所容,孔母顏征在只好攜孔子與孟皮移居曲阜闕里,生活艱難。孔子17歲時,孔母顏征在卒。孔子19歲娶宋人亓官氏之女為妻,一年後亓官氏生子,魯昭公派人送鯉魚表示祝賀,孔子感到十分榮幸,給兒子取名為鯉,字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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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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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序說
    史記世家曰:「孔子名丘,字仲尼。其先宋人。父叔梁紇,母顏氏。以魯襄公二十二
年,庚戌之歲,十一月庚子,生孔子於魯昌平鄉陬邑。為兒嬉戲,常陳俎豆,設禮容。及
長,為委吏,料量平;為司職吏,畜蕃息。適周,問禮於老子,既反,而弟子益進。昭公二
十五年甲申,孔子年三十五,而昭公奔齊,魯亂。於是適齊,為高昭子家臣,以通乎景公。
公欲封以尼溪之田,晏嬰不可,公惑之。孔子遂行,反乎魯。定公元年壬辰,孔子年四十
三,而季氏強僭,其臣陽虎作亂專政。故孔子不仕,而退修詩、書、禮、樂,弟子彌眾。九
年庚子,孔子年五十一。公山不狃以費畔季氏,召,孔子欲往,而卒不行。定公以孔子為中
都宰,一年,四方則之,遂為司空,又為大司寇。十年辛丑,相定公會齊侯於夾谷,齊人歸
魯侵地。十二年癸卯,使仲由為季氏宰,墮三都,收其甲兵。孟氏不肯墮成,圍之不克。十
四年乙巳,孔子年五十六,攝行相事,誅少正卯,與聞國政。三月,魯國大治。齊人歸女樂
以沮之,季桓子受之。郊又不致膰俎於大夫,孔子行。適衛,主於子路妻兄顏濁鄒家。適
陳,過匡,匡人以為陽虎而拘之。既解,還衛,主蘧伯玉家,見南子。去適宋,司馬桓魋欲
殺之。又去,適陳,主司城貞子家。居三歲而反於衛,靈公不能用。晉趙氏家臣佛肸以中牟
畔,召孔子,孔子欲往,亦不果。將西見趙簡子,至河而反,又主蘧伯玉家。靈公問陳,不
對而行,復如陳。季桓子卒,遺言謂康子必召孔子,其臣止之,康子乃召冉求。孔子如蔡及
葉。楚昭王將以書社地封孔子,令尹子西不可,乃止。又反乎衛,時靈公已卒,衛君輒欲得
孔子為政。而冉求為季氏將,與齊戰有功,康子乃召孔子,而孔子歸魯,實哀公之十一年丁
巳,而孔子年六十八矣。然魯終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乃敘書傳禮記。刪詩正樂,序
易彖、系、象、說卦、文言。弟子蓋三千焉,身通六藝者七十二人。十四年庚申,魯西狩獲
麟,孔子作春秋。明年辛酉,子路死於衛。十六年壬戌、四月己丑,孔子卒,年七十三,葬
魯城北泗上。弟子皆服心喪三年而去,惟子貢廬於冢上,凡六年,孔子生鯉,字伯魚,先
卒。伯魚生急,字子思,作中庸。」
    何氏曰:「魯論語二十篇。齊論語別有問王、知道,凡二十二篇,其二十篇中章句,頗
多於魯論。古論出孔氏壁中,分堯曰下章子張問以為一篇,有兩子張,凡二十一篇,篇次不
與齊魯論同。」
    程子曰:「論語之書,成於有子曾子之門人,故其書獨二子以子稱。」
    程子曰:「讀論語:有讀了全然無事者;有讀了后其中得一兩句喜者;有讀了後知好之
者;有讀了后直有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
    程子曰:「今人不會讀書。如讀論語,未讀時是此等人,讀了后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
曾讀。」
    程子曰:「頤自十七八讀論語,當時已曉文義。讀之愈久,但覺意味深長。」

讀論語孟子法
    程子曰:「學者當以論語孟子為本。論語孟子既治,則六經可不治而明矣。讀書者當觀
聖人所以作經之意,與聖人所以用心,聖人之所以至於聖人,而吾之所以未至者,所以未得
者。句句而求之,晝誦而味之,中夜而思之,平其心,易其氣,闕其疑,則聖人之意可見
矣。」
    程子曰:「凡看文字,須先曉其文義,然後可以求其意。未有不曉文義而見意者也。」
    程子曰:「學者須將論語中諸弟子問處便作自己問,聖人答處便作今日耳聞,自然有
得。雖孔孟復生,不過以此教人。若能於語孟中深求玩味,將來涵養成甚生氣質!」
    程子曰:「凡看語孟,且須熟讀玩味。須將聖人言語切己,不可只作一場話說。人只看
得二書切己,終身盡多也。」
    程子曰:「論孟只剩讀著,便自意足。學者須是玩味。若以語言解著,意便不足。」
    或問:「且將論孟緊要處看,如何?」程子曰:「固是好,但終是不浹洽耳。」
    程子曰:「孔子言語句句是自然,孟子言語句句是事實。」
    程子曰:「學者先讀論語孟子,如尺度權衡相似,以此去量度事物,自然見得長短輕
重。」
    程子曰:「讀論語孟子而不知道,所謂『雖多,亦奚以為』。」

卷一 學而第一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
乎?」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
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
學,吾必謂之學矣。」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
    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子貢曰:「夫
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
    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
禮節之,亦不可行也。」
    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
已。」
    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
也。」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
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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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為政第二
    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
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
    孟懿子問孝。子曰:「無違。」樊遲御,子告之曰:「孟孫問孝於我,我對曰『無
違』。」樊遲曰:「何謂也?」子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孟武伯問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憂。」
    子游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
    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
    不愚。」
    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子曰:「君子不器。」
    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
    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子張學干祿。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多見闕殆,慎行其餘,則寡悔。
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
    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孔子對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
服。」
    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庄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
教不能,則勸。」
    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於兄弟,施於有政。』
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
    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
    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
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

卷二 八佾第三
    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三家者以雍徹。子曰:「『相維辟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家之堂?」
    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
    林放問禮之本。子曰:「大哉問!禮,與其奢也,寧儉;喪,與其易也,寧戚。」
    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
    季氏旅於泰山。子謂冉有曰:「女弗能救與?」對曰:「不能。」子曰:「嗚呼!曾謂
泰山,不如林放乎?」
    子曰:「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
    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
素。」曰:「禮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已矣。」
    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獻不足故
也,足則吾能征之矣。」
    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
    或問禘之說。子曰:「不知也。知其說者之於天下也,其如示諸斯乎!」指其掌。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
    王孫賈問曰:「與其媚於奧,寧媚於灶,何謂也?」子曰:「不然,獲罪於天,無所禱
也。」
    子曰:「周監於二代,鬱郁乎文哉!吾從周。」
    子入大廟,每事問。或曰:「孰謂鄹人之子知禮乎?入大廟,每事問。」子聞之曰:
「是禮也。」
    子曰:「射不主皮,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
    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
    定公問:「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對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
    子曰:「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
    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戰慄。」子
聞之曰:「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儉乎?」曰:「管氏有三歸,官事不攝,焉得
儉?」「然則管仲知禮乎?」曰:「邦君樹塞門,管氏亦樹塞門;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
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
    子語魯大師樂。曰:「樂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從之,純如也,皦如也,繹如也,
以成。」
    儀封人請見。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嘗不得見也。」從者見之。出曰:「二三
子,何患於喪乎?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
    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
    子曰:「居上不寬,為禮不敬,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

卷二 里仁第四
    子曰:「里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知?」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
    子曰:「苟志於仁矣,無惡也。」
    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
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惡乎成名?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
是。」

    子曰:「我未見好仁者,惡不仁者。好仁者,無以尚之;惡不仁者,其為仁矣,不使不
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蓋有之矣,我未之見也。」
    子曰:「人之過也,各於其黨。觀過,斯知仁矣。」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子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
    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
    子曰:「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
    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
    子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
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子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子曰:「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
    子曰:「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子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以喜,一則以懼。」
    子曰:「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
    子曰:「以約失之者,鮮矣。」
    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子曰:「德不孤,必有鄰。」
    子游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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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公冶長第五
    子謂公冶長,「可妻也。雖在縲紲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子謂南容,「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子謂子賤,「君子哉若人!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
    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璉也。」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於人。不知其仁,焉
用佞?」
    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說。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從我者其由與?」子路聞之喜。子曰:「由也好勇過
我,無所取材。」
    孟武伯問:「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問。子曰:「由也,千乘之國,可使
治其賦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為之
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帶立於朝,可使與賓客言也,不知
其仁也。」
    子謂子貢曰:「女與回也孰愈?」對曰:「賜也何敢望回。回也聞一以知十,賜也聞一
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與女弗如也。」
    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於予與何誅。」子曰:「始吾
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於予與改是。」
    子曰:「吾未見剛者。」或對曰:「申棖。」子曰:「棖也欲,焉得剛?」
    子貢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子曰:「賜也,非爾所及也。」
    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
    子路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
    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
也。」
    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
義。」
    子曰:「晏平仲善與人交,久而敬之。」
    子曰:「臧文仲居蔡,山節藻梲,何如其知也?」
    子張問曰:「令尹子文三仕為令尹,無喜色;三已之,無慍色。舊令尹之政,必以告新
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弒齊
君,陳文子有馬十乘,棄而違之。至於他邦,則曰:『猶吾大夫崔子也。』違之。之一邦,
則又曰:『猶吾大夫崔子也。』違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
「未知。焉得仁?」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
    子曰:「寧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
    子曰:「孰謂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諸其鄰而與之。」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
亦恥之。」
    顏淵、季路侍。子曰:「盍各言爾志?」子路曰:「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
而無憾。」顏淵曰:「願無伐善,無施勞。」子路曰:「願聞子之志。」子曰:「老者安
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
    子曰:「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

卷三 雍也第六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問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簡。」仲弓曰:「居敬而行
簡,以臨其民,不亦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大簡乎?」子曰:「雍之言然。」
    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
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
    子華使於齊,冉子為其母請粟。子曰:「與之釜。」請益。曰:「與之庾。」冉子與之
粟五秉。子曰:「赤之適齊也,乘肥馬,衣輕裘。吾聞之也,君子周急不繼富。」原思為之
宰,與之粟九百,辭。子曰:「毋!以與爾鄰里鄉黨乎!」
    子謂仲弓曰:「犁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
    季康子問:「仲由可使從政也與?」子曰:「由也果,於從政乎何有?」曰:「賜也,
可使從政也與?」曰:「賜也達,於從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從政也與?」曰:
「求也藝,於從政乎何有?」
    季氏使閔子騫為費宰。閔子騫曰:「善為我辭焉。如有復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
    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
有斯疾也!」
    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
回也!」
    冉求曰:「非不說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廢。今女畫。」
    子謂子夏曰:「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
    子游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爾乎?」曰:「有澹臺滅明者,行不由徑。非公事,
未嘗至於偃之室也。」
    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將入門,策其馬,曰:『非敢后也,馬不進也。』」
    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難乎免於今之世矣!」
    子曰:「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
    子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
    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
    樊遲問知。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問仁。曰:「仁者先難而
后獲,可謂仁矣。」
    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
    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
    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宰我問曰:「仁者,雖告之曰:『井有仁焉。』其從之也?」子曰:「何為其然也?君
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子見南子,子路不說。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
    子曰:「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
    子貢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
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
已。」

卷四 述而第七
    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
    子曰:「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何有於我哉?」
    子曰:「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
    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
    子曰:「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子曰:「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
    子食於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於是日哭,則不歌。
    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唯我與爾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軍,則誰
與?」子曰:「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不可求,從吾所好。」
    子之所慎:齊,戰,疾。
    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
    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
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
子不為也。」
    子曰:「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子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
    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
不知老之將至雲爾。」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子不語怪,力,亂,神。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子曰:「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
    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子曰:「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君子者,斯可矣。」子曰:「
    善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有恆者,斯可矣。亡而為有,虛而為盈,約而為泰,難乎
有恆矣。」
    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
    子曰:「蓋有不知而作之者,我無是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
也。」
    互鄉難與言,童子見,門人惑。子曰:「與其進也,不與其退也,唯何甚!人潔己以
進,與其潔也,不保其往也。」
    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孔子曰:「知禮。」孔子退,揖巫馬期而進之,曰:「吾聞君子
不黨,君子亦黨乎?君取於吳為同姓,謂之吳孟子。君而知禮,孰不知禮?」巫馬期以告。
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
    子與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後和之。
    子曰:「文,莫吾猶人也。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
    子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抑為之不厭,誨人不倦,則可謂雲爾已矣。」公西華
曰:「正唯弟子不能學也。」
    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曰:「有諸?」子路對曰:「有之。誄曰:『
    禱爾於上下神只。』」子曰:「丘之禱久矣。」
    子曰:「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寧固。」
    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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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泰伯第八
    子曰:「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讓,民無得而稱焉。」
    子曰:「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直而無禮則絞。君子篤於親,
則民興於仁;故舊不遺,則民不偷。」
    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
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
    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君
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顏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籩豆之
事,則有司存。」
    曾子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虛,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
於斯矣。」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君子人
也。」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
乎?」
    子曰:「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
    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子曰:「好勇疾貧,亂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
    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
    子曰:「三年學,不至於谷,不易得也。」
    子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
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子曰:「師摯之始,關雎之亂,洋洋乎!盈耳哉。」
    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願,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
    子曰:「學如不及,猶恐失之。」
    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與焉。」
    子曰:「大哉,堯之為君也!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
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
    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亂臣十人。」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唐虞
之際,於斯為盛。有婦人焉,九人而已。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至德
也已矣。」
    子曰:「禹,吾無間然矣。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
而儘力乎溝洫。禹,吾無間然矣。」

卷五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與命,與仁。
    達巷黨人曰:「大哉孔子!博學而無所成名。」子聞之,謂門弟子曰:「吾何執?執御
乎?執射乎?吾執御矣。」
    子曰:「麻冕,禮也;今也純,儉。吾從眾。拜下,禮也;今拜乎上,泰也。雖違眾,
吾從下。」
    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子畏於匡。曰:「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天之將喪斯文也,后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
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大宰問於子貢曰:「夫子聖者與?何其多能也?」子貢曰:「固天縱之將聖,又多能
也。」子聞之,曰:「大宰知我乎!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牢
曰:「子云,『吾不試,故藝』。」
    子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有鄙夫問於我,空空如也,我叩其兩端而竭焉。」
    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
    子見齊衰者、冕衣裳者與瞽者,見之,雖少必作;過之,必趨。
    顏淵喟然嘆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
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子疾病,子路使門人為臣。病閑,曰:「久矣哉!由之行詐也,無臣
    而為有臣。吾誰欺?欺天乎?且予與其死於臣之手也,無寧死於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縱
不得大葬,予死於道路乎?」
    子貢曰:「有美玉於斯,韞匱而藏諸?求善賈而沽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
待賈者也。」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子曰:「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何有於我哉?」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子曰:「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
    子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回也與!」
    子謂顏淵,曰:「惜乎!吾見其進也,未見其止也。」
    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實者有矣夫!」
    子曰:「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無聞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子曰:「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為貴。巽與之言,能無說乎?繹之為貴。說而不
繹,從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子曰:「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子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子曰:「衣敝縕袍,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不忮不求,何用不
臧?』」子路終身誦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
    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
    「唐棣之華,偏其反而。豈不爾思?室是遠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遠之有?」



卷五 鄉黨第十
    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廟朝廷,便便言,唯謹爾。
    朝,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君在,踧踖如也。與與如也。
    君召使擯,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與立,左右手。衣前後,襜如也。趨進,翼如
也。賓退,必復命曰:「賓不顧矣。」
    入公門,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門,行不履閾。過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
似不足者。攝齊升堂,鞠躬如也,屏氣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顏色,怡怡如也。沒階
趨,翼如也。復其位,踧踖如也。
    執圭,鞠躬如也,如不勝。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戰色,足縮縮,如有循。享禮,有容
色。私覿,愉愉如也。
    君子不以紺緅飾。紅紫不以為褻服。當暑,袗絺綌,必表而出之。緇衣羔裘,素衣麑
裘,黃衣狐裘。褻裘長。短右袂。狐貉之厚以居。去喪,無所不佩。非帷裳,必殺之。羔裘
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朝服而朝。
    齊,必有明衣,布。必有寢衣,長一身有半。齊,必變食,居必遷坐。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
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醬,不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惟酒無
量,不及亂。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祭於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
日,不食之矣。食不語,寢不言。雖疏食菜羹,瓜祭,必齊如也。
    席不正,不坐。
    鄉人飲酒,杖者出,斯出矣。鄉人儺,朝服而立於阼階。
    問人於他邦,再拜而送之。康子饋葯,拜而受之。曰:「丘未達,不敢嘗。」
    廄焚。子退朝,曰:「傷人乎?」不問馬。
    君賜食,必正席先嘗之;君賜腥,必熟而薦之;君賜生,必畜之。侍食於君,君祭,先
飯。疾,君視之,東首,加朝服,拖紳。君命召,不俟駕行矣。
    入太廟,每事問。
    朋友死,無所歸。曰:「於我殯。」朋友之饋,雖車馬,非祭肉,不拜。
    寢不屍,居不容。見齊衰者,雖狎,必變。見冕者與瞽者,雖褻,必以貌。凶服者式
之。式負版者。有盛饌,必變色而作。迅雷風烈,必變。
    升車,必正立執綏。車中,不內顧,不疾言,不親指。
    色斯舉矣,翔而後集。曰:「山樑雌雉,時哉!時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

卷六 先進第十一
    子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
    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
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游,子夏。
    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
    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
    南容三複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季康子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
亡。」
    顏淵死,顏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槨。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鯉也死,有棺而無
槨。吾不徒行以為之槨。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
    顏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天喪予!」
    顏淵死,子哭之慟。從者曰:「子慟矣。」曰:「有慟乎?非夫人之為慟而誰為!」
    顏淵死,門人慾厚葬之,子曰:「不可。」門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視予猶父也,予
不得視猶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閔子侍側,誾誾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貢,侃侃如也。子樂。「若由也,不
得其死然。」
    魯人為長府。閔子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
    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子曰:「由之瑟奚為於丘之門?」門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於室
也。」
    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曰:「
    然則師愈與?」子曰:「過猶不及。」
    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
    鳴鼓而攻之,可也。」
    柴也愚,參也魯,師也辟,由也喭。
    子曰:「回也其庶乎,屢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
    子張問善人之道。子曰:「不踐跡,亦不入於室。」
    子曰:「論篤是與,君子者乎?色庄者乎?」
    子路問:「聞斯行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聞斯行之?」冉有問:「聞斯行
諸?」子曰:「聞斯行之。」公西華曰:「由也問聞斯行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問聞
斯行諸,子曰『聞斯行之』。赤也惑,敢問。」子曰:「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
之。」
    子畏於匡,顏淵后。子曰:「吾以女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季子然問:「仲由、冉求可謂大臣與?」子曰:「吾以子為異之問,曾由與求之問。所
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今由與求也,可謂具臣矣。」曰:「然則從之者與?」子
曰:「弒父與君,亦不從也。」
    子路使子羔為費宰。子曰:「賊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
書,然後為學?」子曰:「是故惡夫佞者。」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居則曰:「不
吾知也!』如或知爾,則何以哉?」子路率爾而對曰:「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
師旅,因之以饑饉;由也為
    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求!爾何如?」對曰:「方六七
十,如五六十,求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禮樂,以俟君子。」「赤!爾何
如?」對曰:「非曰能之,願學焉。宗廟之事,如會同,端章甫,願為小相焉。」「點!爾
何如?」鼓瑟希,鏗爾,舍瑟而作。對曰:「異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傷乎?亦各言
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
歸。」夫子喟然嘆曰:「吾與點也!」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
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為國以禮,其言不
讓,是故哂之。」「唯求則非邦也與?」「安見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則
非邦也與?」「宗廟會同,非諸侯而何?赤也為之小,孰能為之大?」

卷六 顏淵第十二
    顏淵問仁。子曰:「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
哉?」顏淵曰:「請問其目。」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
淵曰:「回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邦無怨,
在家無怨。」仲弓曰:「雍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司馬牛問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訒。」曰:「其言也訒,斯謂之仁已乎?」子曰:
「為之難,言之得無訒乎?」
    司馬牛問君子。子曰:「君子不憂不懼。」曰:「不憂不懼,斯謂之君子已乎?」子
曰:「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
    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
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
    子張問明。子曰:「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也已矣。浸潤之譖膚受之愬
不行焉,可謂遠也已矣。」
    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
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
死,民無信不立。」
    棘子成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為?」子貢曰:「惜乎!夫子之說,君子也。駟不
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革享),猶犬
    羊之(革享)。」
    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飢,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曰:「二,吾
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對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子張問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義,崇德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
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
    齊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
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
    子曰:「片言可以折獄者,其由也與?」子路無宿諾。
    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
    子張問政。子曰:「居之無倦,行之以忠。」
    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
    季康子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
    季康子患盜,問於孔子。孔子對曰:「苟子之不欲,雖賞之不竊。」
    季康子問政於孔子曰:「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對曰:「子為政,焉用
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子張問:「士何如斯可謂之達矣?」子曰:「何哉,爾所謂達者?」子張對曰:「在邦
必聞,在家必聞。」子曰:「是聞也,非達也。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
下人。在邦必達,在家必達。夫聞也者,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在邦必聞,在家必
聞。」
    樊遲從游於舞雩之下,曰:「敢問崇德、修慝、辨惑。」子曰:「善
    哉問!先事後得,非崇德與?攻其惡,無攻人之惡,非修慝與?一朝之忿,忘其身,以
及其親,非惑與?」
    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問知。子曰:「知人。」樊遲未達。子曰:「舉直錯諸
枉,能使枉者直。」樊遲退,見子夏。曰:「鄉也吾見於夫子而問知,子曰,『舉直錯諸
枉,能使枉者直』,何謂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選於眾,舉皋陶,不仁者
遠矣。湯有天下,選於眾,舉伊尹,不仁者遠矣。」
    子貢問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無自辱焉。」
    曾子曰:「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

卷七 子路第十三
    子路問政。子曰:「先之,勞之。」請益。曰:「無倦。」
    仲弓為季氏宰,問政。子曰:「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曰:「
    焉知賢才而舉之?」曰:「舉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諸?」
    子路曰:「衛君待子而為政,子將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
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名不正,則言
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
無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於其言,無所苟而已矣。」
    樊遲請學稼,子曰:「吾不如老農。」請學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遲出。子
曰:「小人哉,樊須也!上好禮,則民莫敢不敬;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則民莫
敢不用情。夫如是,則四方之民襁負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不正,雖令不從。」
    子曰:「魯衛之政,兄弟也。」
    子謂衛公子荊,「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
曰:『苟美矣。』」
    子適衛,冉有僕。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
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子曰:「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誠哉是言也!」
    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
    子曰:「苟正其身矣,於從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對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雖不吾
以,吾其與聞之。」
    定公問:「一言而可以興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
『為君難,為臣不易。』如知為君之難也,不幾乎一言而興邦乎?」曰:「一言而喪邦,有
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予無樂乎為君,唯其言而莫予違
也。』如其善而莫之違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
    葉公問政。子曰:「近者說,遠者來。」
    子夏為莒父宰,問政。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
成。」
    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
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
    樊遲問仁。子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棄也。」
    子貢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
矣。」曰:「敢問其次。」曰:「宗族稱孝焉,鄉黨稱弟焉。」曰:「敢問其次。」曰:
「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曰:「今之從政者何如?」子曰:
「噫!
    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善夫!」「不恆其德,或承之
羞。」子曰:「不佔而已矣。」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何如?」子
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
    子曰:「君子易事而難說也:說之不以道,不說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難事而易
說也:說之雖不以道,說也;及其使人也,求備焉。」
    子曰:「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
    子曰:「剛毅、木訥,近仁。」
    子路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謂士矣。朋友
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

卷七 憲問第十四
    憲問恥。子曰:「邦有道,谷;邦無道,谷,恥也。」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為仁矣?」子曰:「可以為難矣,仁則吾不知也。」
    子曰:「士而懷居,不足以為士矣。」
    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南宮適問於孔子曰:「羿善射,奡蕩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
不答,南宮適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子曰:「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
    子曰:「為命:裨諶草創之,世叔討論之,行人子羽修飾之,東裡子產潤色之。」
    或問子產。子曰:「惠人也。」問子西。曰:「彼哉!彼哉!」問管仲。曰:「人也。
奪伯氏駢邑三百,飯疏食,沒齒,無怨言。」
    子曰:「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
    子曰:「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
    子路問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綽之不欲,卞莊子之勇,冉求之藝,文之以禮
樂,亦可以為成人矣。」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
言,亦可以為成人矣。」
    子問公叔文子於公明賈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公明賈對曰:「以告者
過也。夫子時然後言,人不厭其言;樂然後笑,人不厭其笑;義然後取,人不厭其取。」子
曰:「其然,豈其然乎?」
    子曰:「臧武仲以防求為後於魯,雖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子曰:「晉文公譎而不正,齊桓公正而不譎。」
    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
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子貢曰:「管仲非仁者與?桓公殺公子糾,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
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
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與文子同升諸公。子聞之曰:「可以為文矣。」
    子言衛靈公之無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喪?」孔子曰:「
    仲叔圉治賓客,祝鮀治宗廟,王孫賈治軍旅。夫如是,奚其喪?」
    子曰:「其言之不怍,則為之也難。」
    陳成子弒簡公。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曰:「陳恆弒其君,請討之。」公曰:「告夫
三子!」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
可。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
    子路問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子曰:「君子上達,小人下達。」
    子曰:「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
    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與之坐而問焉,曰:「夫子何為?」對曰:「夫子欲寡其過而
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子曰:「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子貢曰:「夫子
自道也。」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
    子曰:「不逆詐,不億不信。抑亦先覺者,是賢乎!」
    微生畝謂孔子曰:「丘何為是棲棲者與?無乃為佞乎?」孔子曰:「
    非敢為佞也,疾固也。」
    子曰:「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貢曰:「何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
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
    公伯寮愬子路於季孫。子服景伯以告,曰:「夫子固有惑志於公伯寮,吾力猶能肆諸市
朝。」子曰:「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子曰:「賢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
    子曰:「作者七人矣。」
    子路宿於石門。晨門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為之者
與?」
    子擊磬於衛。有荷蕢而過孔氏之門者,曰:「有心哉!擊磬乎!」既而曰:「鄙哉!硜
硜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則厲,淺則揭。」子曰:「果哉!末之難矣。」
    子張曰:「書云:『高宗諒陰,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
然。君薨,百官總己以聽於冢宰,三年。」
    子曰:「上好禮,則民易使也。」
    子路問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
「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
    原壤夷俟。子曰:「幼而不孫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以杖叩其脛。
    闕黨童子將命。或問之曰:「益者與?」子曰:「吾見其居於位也,見其與先生并行
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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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衛靈公第十五
    衛靈公問陳於孔子。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明
日遂行。在陳絕糧,從者病,莫能興。子路慍見曰
    :「君子亦有窮乎?」子曰:「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
    子曰:「賜也,女以予為多學而識之者與?」對曰:「然,非與?」曰:「非也,予一
以貫之。」
    子曰:「由!知德者鮮矣。」
    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
行乎哉?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于衡也。夫然後行。」子張書諸紳。
    子曰:「直哉史魚!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
    !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
    子曰:「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
言。」
    子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子貢問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
之仁者。」
    顏淵問為邦。子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放鄭聲,遠佞人。
鄭聲淫,佞人殆。」
    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子曰:「已矣乎!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子曰:「臧文仲其竊位者與?知柳下惠之賢,而不與立也。」
    子曰:「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矣。」
    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子曰:「群居終日,言不及義,好行小慧,難矣哉!」
    子曰:「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子曰:「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子曰:「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
    子曰:「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子曰:「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
    子曰:「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
    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
人。」
    子曰:「吾之於人也,誰毀誰譽?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
而行也。」
    子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有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
    子曰:「巧言亂德,小不忍則亂大謀。」
    子曰:「眾惡之,必察焉;眾好之,必察焉。」
    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
    子曰:「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
    子曰:「君子謀道不謀食。耕也,餒在其中矣;學也,祿在其中矣。君子憂道不憂
貧。」
    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蒞之,則
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蒞之。動之不以禮,未善也。」
    子曰:「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
    子曰:「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水火,吾見蹈而死者矣,未見蹈仁而死者也。」
    子曰:「當仁不讓於師。」
    子曰:「君子貞而不諒。」
    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後其食。」
    子曰:「有教無類。」

    子曰:「道不同,不相為謀。」
    子曰:「辭達而已矣。」
    師冕見,及階,子曰:「階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告之曰:「某在
斯,某在斯。」師冕出。子張問曰:「與師言之道與?」子曰:「然。固相師之道也。」

卷八 季氏第十六
    季氏將伐顓臾。冉有、季路見於孔子曰:「季氏將有事於顓臾。」孔子曰:「求!無乃
爾是過與?夫顓臾,昔者先王以為東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為?」
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陳力就列,不
能者止。』危而不持,顛而不扶,則將焉用彼相矣?且爾言過矣。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
中,是誰之過與?」冉有曰:「今夫顓臾,固而近於費。今不取,後世必為子孫憂。」孔子
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為之辭。丘也聞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
而患不安。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夫如是,故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既來之,
則安之。今由與求也,相夫子,遠人不服而不能來也;邦分崩離析而不能守也。而謀動干戈
於邦內。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也。」
    孔子曰:「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自諸侯
出,蓋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
則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
    孔子曰:「祿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於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孫,微矣。」
    孔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
佞,損矣。」
    孔子曰:「益者三樂,損者三樂。樂節禮樂,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益矣。樂驕樂,
樂佚游,樂宴樂,損矣。」
    孔子曰:「侍於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謂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隱,未見顏色而
言謂之瞽。」
    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
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
人,侮聖人之言。」
    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學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學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學,
民斯為下矣。」
    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
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孔子曰:「見善如不及,見不善如探湯。吾見其人矣,吾聞其語矣。隱居以求其志,行
義以達其道。吾聞其語矣,未見其人也。」
    『誠不以富,亦只以異。』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伯夷叔齊餓於首
陽之下,民到於今稱之。其斯之謂與?
    陳亢問於伯魚曰:「子亦有異聞乎?」對曰:「未也。嘗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
詩乎?』對曰:『未也。』『不學詩,無以言。』鯉退而學詩。他日又獨立,鯉趨而過庭。
曰:『學禮乎?』對曰:『
    未也。』『不學禮,無以立。』鯉退而學禮。聞斯二者。」陳亢退而喜曰:「問一得
三,聞詩,聞禮,又聞君子之遠其子也。」
    邦君之妻,君稱之曰夫人,夫人自稱曰小童;邦人稱之曰君夫人,稱諸異邦曰寡小君;
異邦人稱之亦曰君夫人。

卷九 陽貨第十七
    陽貨欲見孔子,孔子不見,歸孔子豚。孔子時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諸塗。謂孔子曰:
「來!予與爾言。」曰:「懷其寶而迷其邦,可謂仁乎?」曰:「不可。」「好從事而亟失
時,可謂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孔子曰:「諾。吾將仕矣。」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
    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
    子之武城,聞弦歌之聲。夫子莞爾而笑,曰:「割雞焉用牛刀?」子游對曰:「昔者偃
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
也。前言戲之耳。」
    公山弗擾以費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說,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
曰:「夫召我者而豈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
    子張問仁於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請問之。曰:「恭、寬、
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
    佛肸召,子欲往。子路曰:「昔者由也聞諸夫子曰:『親於其身為不善者,君子不入
也。』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堅乎,磨而不
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緇。吾豈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子曰:「由也,女聞六言六蔽矣乎?」對曰:「未也。」「居!吾語女。好仁不好學,
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學,其蔽也盪;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好勇
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
    子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
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
    子謂伯魚曰:「女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
    子曰:「禮雲禮雲,玉帛云乎哉?樂雲樂雲,鐘鼓云乎哉?」
    子曰:「色厲而內荏,譬諸小人,其猶穿窬之盜也與?」
    子曰:「鄉原,德之賊也。」
    子曰:「道聽而塗說,德之棄也。」
    子曰:「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
無所不至矣。」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盪
    ;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詐而已矣。」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子曰:「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惡利口之覆邦家者。」
    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
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孺悲欲見孔子,孔子辭以疾。將命者出戶,取瑟而歌。使之聞之。
    宰我問:「三年之喪,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舊
谷既沒,新谷既升,鑽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錦,於女安乎?」曰:
「安。」「女安則為之!夫
    君子之居喪,食旨不甘,聞樂不樂,居處不安,故不為也。今女安,
    則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夫三年之
喪,天下之通喪也。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
    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為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
無義為盜。」
    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流而訕上者,惡勇
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窒者。」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知者,惡不孫以為勇者,
惡訐以為直者。」
    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
    子曰:「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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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lnln 發表於 2007-2-28 08:14 | 只看該作者
卷九 微子第十八
    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比干諫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柳下惠為士師,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
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齊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則吾不能,以季、孟之閑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
也。」孔子行。
    齊人歸女樂,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
    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
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孔子下,欲與之言。趨而辟之,不得與之言。
    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焉。長沮曰:「夫執輿者為誰?」子路曰:
「為孔丘。」曰:「是魯孔丘與?」曰:「是也。」曰:「是知津矣。」問於桀溺,桀溺
曰:「子為誰?」曰:「為仲由。」曰:「是魯孔丘之徒與?」對曰:「然。」曰:「滔滔
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輟。子
路行以告。夫子憮然曰:「鳥獸不可與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
也。」
    子路從而後,遇丈人,以杖荷莜。子路問曰:「子見夫子乎?」丈人曰:「四體不勤,
五穀不分。孰為夫子?」植其杖而芸。子路拱而立。止子路宿,殺雞為黍而食之,見其二子
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隱者也。」使子路反見之。至則行矣。子路曰:「不仕無
義。長幼之節,不可廢也;君臣之義,如之何其廢之?欲潔其身,而亂大倫。君子之仕也,
行其義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逸民: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柳下惠、少連。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
身,伯夷、叔齊與!」謂:「柳下惠、少連,降志辱身矣。言中倫,行中慮,其斯而已
矣。」謂:「虞仲、夷逸,隱居放言。身中清,廢中權。」「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
    大師摯適齊,亞飯干適楚,三飯繚適蔡,四飯缺適秦。鼓方叔入於河,播(上兆下鼓)武
入於漢,少師陽、擊磬襄,入於海。
    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施其親,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無求備
於一人。」
    周有八士:伯達、伯適、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隨、季騧。

卷十 子張第十九
    子張曰:「士見危致命,見得思義,祭思敬,喪思哀,其可已矣。」
    子張曰:「執德不弘,通道不篤,焉能為有?焉能為亡?」
    子夏之門人問交於子張。子張曰:「子夏云何?」對曰:「子夏曰:『可者與之,其不
可者拒之。』」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與,於
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與,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不為也。」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可謂好學也已矣。」
    子夏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學以致其道。」
    子夏曰:「小人之過也必文。」
    子夏曰:「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
    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勞其民,未信則以為厲己也;信而後諫,未信則以為謗己也。」
    子夏曰:「大德不踰閑,小德出入可也。」
    子游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
何?」子夏聞之曰:「噫!言游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后倦焉?譬諸草木,區以別
矣。君子之道,焉可誣也?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
    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子游曰:「喪致乎哀而止。」
    子游曰:「吾友張也,為難能也。然而未仁。」
    曾子曰:「堂堂乎張也,難與並為仁矣。」
    曾子曰:「吾聞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親喪乎!」
    曾子曰:「吾聞諸夫子:孟莊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
能也。」
    孟氏使陽膚為士師,問於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
勿喜。」
    子貢曰:「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
    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衛公孫朝問於子貢曰:「仲尼焉學?」子貢曰:「文武之道,未墜於地,在人。賢者識
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

    叔孫武叔語大夫於朝,曰:「子貢賢於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貢。子貢曰:「譬之宮
牆,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
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雲,不亦宜乎!」
    叔孫武叔毀仲尼。子貢曰:「無以為也,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者,丘陵也,猶可踰
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踰焉。人雖欲自絕,其何傷於日月乎?多見其不知量也!」
    陳子禽謂子貢曰:「子為恭也,仲尼豈賢於子乎?」子貢曰:「君子一言以為知,一言
以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
    之不可階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
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卷十 堯曰第二十
    堯曰:「咨!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舜亦以命
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於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簡在帝心。
朕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賚,善人是富。「雖有周親,不如仁
人。百姓有過,在予一人。」謹權量,審法度,修廢官,四方之政行焉。興
    滅國,繼絕世,舉逸民,天下之民歸心焉。所重:民、食、喪、祭。寬則得眾,信則民
任焉,敏則有功,公則說。
    子張問於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
矣。」子張曰:「何謂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
威而不猛。」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
乎?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無眾寡,無小大,無敢慢,斯不亦
泰而不驕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張曰:
「何謂四惡?」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
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
    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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