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右與極左：歐洲政治驚爆「極化」現象

2011-10-02 16:15 作者：張莉 來源： 環球視野
     
核心提示：一向波瀾不驚的歐洲，今年以來騷亂連連。在德國，多個城市爆發激進左翼分子反對和阻止新納粹的遊行，並與警察發生了衝突。從8月15日晚開始，柏林連續四個夜晚發生燒車事件。緊接著，漢堡在20日深夜至21日凌晨發生小規模騷亂。與此同時，7月的挪威槍擊案和英格蘭8月大騷亂更震驚了世界。在一片混亂之中，極端勢力的身影隨處可見，9月3日，倫敦極右翼組織「英格蘭防衛聯盟」再次同警方發生衝突。歐洲瀰漫的「極化」現象愈演愈烈的趨勢日益讓人擔憂。

一向波瀾不驚的歐洲，今年以來騷亂連連。在德國，多個城市爆發激進左翼分子反對和阻止新納粹的遊行，並與警察發生了衝突。從8月15日晚開始，柏林連續四個夜晚發生燒車事件。緊接著，漢堡在20日深夜至21日凌晨發生小規模騷亂。與此同時，7月的挪威槍擊案和英格蘭8月大騷亂更震驚了世界。在一片混亂之中，極端勢力的身影隨處可見，9月3日，倫敦極右翼組織「英格蘭防衛聯盟」再次同警方發生衝突。歐洲瀰漫的「極化」現象愈演愈烈的趨勢日益讓人擔憂。

精英與民眾的裂痕

從20世紀70年代以來，歐洲的選民對政黨的忠誠度開始下降，呈現出一種政治冷漠感。不僅拒絕在國內各級選舉和歐洲議會選舉中投票，而且越來越不願參與地方政治事務，不願成為政黨的穩定成員和積極分子，也不願作為旁觀者列席市鎮會議。各國主要政黨為了實現選票最大化，逐漸由「階級黨」轉變為「全民黨」，使歐洲中右翼、中左翼政黨之間表現逐漸趨同。隨著政黨政治的媒體化及選舉政治的金錢化，這些主流政黨越來越只代表少數在經濟全球化和新自由主義中獲益的大資產階級、少數跨國公司資本家的利益，西歐政治轉變為精英統治、富人民主。這些政黨的領袖們也多出身於政治世家或者富豪家庭，上過名牌大學、穿名牌服裝、政治履歷完美。他們更多關注選票並長期把持政治權力，而忽視甚至背叛普通大眾，尤其是下層人民的利益需求。中右翼政黨為新自由主義和經濟全球化高唱讚歌，放鬆金融管制，為金融資本在全球範圍內開綠燈，中左翼社會黨也極力附和，並大力削減社會福利。

西歐的經濟危機、勞動力危機和社會福利國家危機造成了一種普遍危機的社會環境。排外情緒激化使西歐政壇上各種激進主義和極端主義勢力空前活躍，激進右翼走上街頭，新納粹暴力活動猖獗。2002年，法國極右翼組織國民陣線領袖讓-瑪麗•勒龐進入總統第二輪競選，就釋放出了歐洲政治與社會、政黨與民眾之間的矛盾和分歧日益加深的危險信號。

2008年的金融危機重創了歐洲的經濟，各國中右翼政府提出了巨額資金援助銀行計劃和經濟緊縮政策，而無暇顧及嚴重的青年失業問題、中下層人民的窘迫生活狀況。於是，多國民眾走上街頭，舉行大規模的抗議遊行，甚至演變為暴力衝突。目前，再次惡化的歐洲主權債務危機和歐盟危機，使歐洲政治與民眾矛盾更加激化。把右翼民粹主義政黨送入政府，參與極右翼、新納粹、極左翼等極端組織發動的街頭暴力、發動瘋狂的個人報復社會等等，似乎成為普通大眾宣洩長久積累的不滿、憤怒和反抗情緒的渠道。右翼民粹主義政黨、極右翼勢力與極左翼力量都在聚集和崛起。

極端右翼勢力日益猖獗

右翼民粹主義政黨是對傳統政黨體制與社會、普通民眾日益加深的矛盾所做出的反應。他們贏得選民支持和擁護的重要法寶，就是簡單、粗暴和強硬地讓外來移民，尤其是伊斯蘭移民充當一切複雜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問題的替罪羊。尤其是全球金融危機以來，他們更把矛頭直接對準伊斯蘭教和穆斯林移民。穆斯林頭巾和罩袍、《古蘭經》和清真寺，都被他們看做是對歐洲文化和民族認同的挑戰。這種民粹式的種族主義儘管無法解決任何問題，但其體現出來的強硬、粗暴的本民族優先、拒絕歐洲一體化和關閉國門的態度，頗能抓住對危機無能為力的中下層民眾的心理。

右翼民粹主義政黨如今呈現出「泛歐洲」的發展態勢。義大利北方聯盟、瑞典人黨、荷蘭自由黨和丹麥進步黨陸續進入中央政府參與執政。法國國民陣線在2010年的法國大區選舉中獲得了近10%的選票。民調顯示，黨主席馬琳•勒龐比總統薩科齊的支持率要高，衝擊著法國下一屆總統大選。奧地利自由黨在2010年舉行的維也納市政選舉中獲得了27.1%的選票，成為維也納市議會第二大黨。荷蘭自由黨在2009年的歐洲議會選舉和2010年的國內選舉中，成為荷蘭的第三大黨。此外，在一些國家本處於邊緣地位的右翼民粹主義政黨也異軍突起，實現了一定的突破。例如，在素以包容性強著稱的瑞典，長期處於邊緣地位、反對接納更多外來移民的瑞典民主黨2010年以5.7%的得票率首次突破4%的最低門檻進入國民議會，並獲得20個議席。芬蘭的正統芬蘭人黨在今年四月的大選中也一舉成為芬蘭第三大黨，並打破了長期由社會民主黨、中間黨和民族聯合黨聯合執政的穩定格局。

除了右翼民粹主義政黨壯大外，新納粹等極右翼勢力也死灰復燃。新納粹黨不同於右翼民粹主義政黨之處在於，它反對現存民主制度，是與現存體制相抗衡的一種勢力。

新納粹的第一種組織是遭到嚴厲打擊和取締、從事暴力活動的法西斯組織，如光頭黨。在德國，有暴力傾向的新納粹分子人數本世紀初以來有較大幅度增加，到2010年高達5600人，其中有1000名是在極右翼遊行中實施暴力行為的青年人。金融危機爆發后，德國新納粹勢力氣焰更為囂張，暴力手段已由原來的毆打升級為爆炸等恐怖主義手段，造成的破壞也越來越嚴重。德國的新納粹分子還與奧地利、瑞士德語區的新法西斯分子相互影響，宣傳納粹思想、反動的民族主義和種族主義，極端仇視西歐民主制度。另一種是放棄暴力鬥爭、參加議會選舉的新法西斯主義政黨。例如，德國國家民主黨擁有6600名黨員，在薩克森和梅克倫堡—前波莫瑞兩州擁有自己的議會代表；義大利社會運動黨逐漸淡化法西斯的色彩，轉變為合法的右翼保守政黨，參與中右翼執政聯盟；在英國，極右翼的英國國家黨在2009年的歐洲議會選舉中首次獲得了兩個席位。

激進左翼抗衡力量崛起

蘇東劇變嚴重地打擊了傳統的歐洲左翼運動。近年來，在嚴峻的國際金融危機和經濟衰退的背景下，左翼政黨再次面臨嚴峻形勢。在2009年歐洲議會大選中，右翼保守黨選票增加，甚至排外的極右翼政黨也藉機增長了勢力，左翼政黨普遍失利。在這種情況下，西歐各國的激進左翼力量重新分組和整合，幾年前先後成立了「歐洲左翼黨」和「歐洲反資本主義左翼」兩個歐洲議會黨團聯盟。這兩個激進左翼黨團及其成員黨堅決反對新自由主義，它們在議會鬥爭和街頭抗議中取得了一些成績，但總體上看，左翼政黨及其組織仍無法與極右翼勢力相抗衡。

「歐洲左翼黨」力求突破傳統左翼在蘇東劇變后失利的困境，謀求發展和壯大。《歐洲左翼黨綱領》批判當今資本主義的統治秩序，提出要在全球化和歐洲一體化深化的進程中建立廣泛的陣線，重視多元化的左翼運動。綱領指出，「歐洲左翼黨」的任務是「要為共產主義的、社會主義的、民主的、生態的和女權的目標而努力，要反對新自由主義，促進社會變革」。2009年9月27日，德國左翼黨在聯邦議會選舉中獲得成功，成為德國穩定的第四大黨。同年10月4日，希臘左翼激進聯盟贏得了4.6%的選票。但是，歐洲左翼黨及其成員黨在歐洲議會中力量薄弱，難以實施它們影響和改革歐洲一體化的發展方向的目標。究其根本原因，主要是因為「歐洲左翼黨」在政治光譜上難以超越原社民黨的窠臼。不計政策成本地增加社會福利被證明是失敗的、缺乏說服力和務實的解決問題的綱領。加上成員黨多元化，左翼黨在本國內力量薄弱，其中一些黨內還存在嚴重的內訌，歐洲左翼黨難以發揮反對新自由主義的改革左翼的作用。

「歐洲反資本主義左翼」聚集了主張「徹底革命」的極端左翼力量，它們聲稱要重新反思資本主義，堅決反對歐盟，不僅僅贊同「歐洲左翼黨」的政治主張，而且要求立即關閉所有的境外銀行業務，與資本主義體系和邏輯決裂，呼籲簽署競選綱領的成員黨承諾拒絕支持或參與社民黨或中左翼的新自由主義化的政府。在行動上，它們廣泛聯合左翼力量，堅持街頭革命的傳統。法國新反資本主義黨把自己界定為 「徹底革新社會」的政黨，要求建立一個堅持推翻資本主義制度的理想的革命者的廣泛陣營，「反對資本主義、國際主義、反對種族主義、支持女權主義、反對一切社會歧視」，擺脫經濟全球化危機和推翻資本主義制度。

歐洲頻繁爆發的激進左翼社會抗議運動，是一種民眾的負面情緒的釋放與宣洩，同時對日益猖獗的歐洲極右翼勢力起到了一定的抗衡作用。但是，在經濟危機與社會危機並存的情況下，這些激進左翼的抗議運動存在著破壞歐洲社會穩定和造成暴力衝突的可能性，使左翼活動走向另一個極端。

明年，歐洲多國面臨大選，極右翼和激進左翼勢力的壯大給各國其他政黨帶來極大威脅，歐洲會不會被「兩極」勢力撕裂，仍然是個未知數。

老百姓既不喜歡極右，也不會喜歡極左。中國是這樣。世界上其他國家也不會不一樣。

寫得不錯。極右和極左都是王八蛋。
提一點小小小小的意見:
精英在歐洲的概念可能與當下流行於中國的概念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