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自Murder in Store, by Brod, D. C.
(44)我點點頭。「我也剛想起這條諺語。真是怪事。」我轉過去對她說:「今天好嗎?」
「是的,非常好。我就愛清閑。」她說,又象臨時想起來似的問:「你怎麼樣?」
「噢,事情還不能算是太多。」我在一張結實耐用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椅子真是舒適的令人驚異。「我的老闆正和我談話時,突然倒下死去了。可能是中毒死的。我給他妻子報信,她卻笑了起來。接著就堅決聲稱這不是她乾的。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大概懷疑這個寡婦和我有點子過分親熱的關係。然後總經理斷定,假如保安部長讓商場的老闆當著自己的面被謀殺,和這件事可能是他親自乾的沒有什麼區別。所以他就開除了我。」
起先,艾蕾妮沒有答話。她只是不斷地注視著我,分析著我的話的真實性。她帶著明顯地滿足情緒,翻了翻身,變斜靠姿勢為平躺著,兩眼盯著天花板。最後她說道:「你是……」
我搞不清楚她想問什麼。「什麼我是?」
「你是和那個寡婦有關係嗎?聽起來她象是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人。」
我還沒有回答,她又坐了起來,雙臂把兩條腿屈抱在胸前。問道:「你真的被開除了?」
「是的,」我點點頭說。
「很抱歉,」她說。我聽出來她的話音含有同情的意思。接著她象是考慮我剛才說的事。「誰被謀殺了?」
「蒲萊斯頓·豪瑟。」
她把這個名字想了一下,然後驚訝地說:「喔哇!」但是並沒有多少同情的口吻。
我點點頭。我想告訴她,不必擔心我交房租的事,至少在這段時期。但是她看來並沒有考慮錢的事。我們倆坐在那兒,沉浸在舒適的寂靜里。
過了幾分鐘,我終於說了話:「失業使我感到很飢餓。」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沉悶地環視著撒在沙發周圍揉皺的土豆片袋子和糖果包裝紙。
「你喜歡基尼斯黑啤酒嗎?」
「從來沒有喝過。」
「為什麼你不換換衣服,去逛逛酒店呢?我請你嘗嘗生活中的真正美味。」
在她換衣服時,我給哈利打了個電話。
「見鬼,昆特。你自己約好的時間,怎麼沒來?我想你不會是在寫文章吧。」
「啥也沒幹。」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開除了我。」
「太粗暴了。」
「確實如此。咳,權當休息一段時間。總而言之,」我繼續說著,並試著把哈利引到正題上來。「你在那些信里發現些什麼?」
「有一些。但是不多。幾種指紋。你的和豪瑟的大概都包括在內。凡接觸過信件的每個人的全套指紋紋樣,我都需要。」
「你肯定可以找到黛安娜的指紋。」
「喂,你警察局的朋友,奧亨利警官,也很注意這些實驗報告。」
「他把第四封信給你了?」
「是的。我正在檢驗這封信呢。給警察局當雇傭兵,是件大好事。我將準備很愉快地給他們寄個賬單去。」
我笑了起來。哈利認為,他在警察局工作時薪水太低了。
「血跡是怎麼會 事?」
「啊,目前這一點最有趣。確實可使你的懷疑範圍狹窄一些。」哈利覺得很得意。
「很好,哈利。告訴我。」
「是貓搞的。」
「貓?」
「是的,是貓。塗抹在蒲萊斯頓·豪瑟的頭像上的,是貓的血。」
哈利說「頭像」這個詞時,就象在我身邊用手指頭指點一樣。有時候你會忘掉調查工作是一件很能迷惑人的事。
「還有什麼事?」
「沒有了。」他順便問道:「昆特,能告訴我這些天你在哪兒住嗎?」
「如果你要找我的話,可以打這個電話:555-4897。」
「你想不想聊聊天,我現在有時間。」
我抬頭一看,正好這時艾蕾妮從過道走進客廳。她穿著褪色的牛仔褲,西部式的皮靴,和厚實的毛衣。她的腿又細又長,穿的牛仔褲就象貼在腿上的第二層皮膚似的。她的頭髮濃密並且含有許多捲曲,散披在肩上。
「我現在還有別的事,哈利。明天我到你的實驗室去。」(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