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傻很天真」是裝傻裝天真

2008年02月24日09:07 　 長江商報　  鄢烈山 資深評論員,雜文家


最近，「艷照門」轟動海內外華人世界。毫無疑問，它已經形成一個公共事件，涉及法律(香港警方早已介入，內地警方近日則宣布傳播達200張者要負刑責)、道德、教育諸領域，特別是突顯了網民權利和網路監管權力邊界這個新媒介產生的新問題。


參與討論的人，觀點大致可分三派。一是自由派、女權派，挺當事男女，認為這是他(她)們的私事、權利，無可非議，有罪的是竊取人家的照片加以傳播者；二是傳統派，認定當事男女沒有道德感，應當受譴責；三是務實派，認為當事男女無所謂對錯，關鍵看還有無人買他們的賬，一切視市場需要來決定。


到廣州參加政協會議的香港演藝人協會會長曾志偉，回答提問時說陳冠希應該站出來道歉；另一政協委員、陳冠希的老闆林建岳，在廣州表態說「陳冠希當然有錯」，不僅應該向當事女子道歉，而且應該向公眾交代清楚，其前途視「社會對他的反應」來決定。顯然，兩位香港娛樂界的大佬，不敢充先鋒而得罪大眾，採取了相當「務實」的態度。


這裡單說女藝人阿嬌。她是到本文寫作的2月21日為止，唯一站出來回應公眾的女當事人。很簡短，看得出是精心準備的台詞：我以前很(粵語「好」)傻很天真，現在我長大了；感謝家人和粉絲對我的支持。等於承認照片並非移花接木，但沒有一句認錯的話。


她的表態，進一步肯定了自己的「天真」且「很」，一副上當受害的苦主小模樣兒，但大多數人並不買賬，也不動憐香惜玉之意。香港無線台播出她復出后參與的《雪中送暖》節目，收到1900宗抗議，遠多於表達支持的300條，創該台節目遭抗議之最。對她最嚴重的批評是「虛偽」。出道以來，她以天真無邪的小天使形象示人。前年在更衣室遭偷拍后痛哭流涕，說這將使她無顏面對視她為偶像的小朋友；還曾參加「貞潔校園開學典禮」，表示要拒絕婚前性行為。這一切原來都是扮嫩做戲！


現在我們來分析一下阿嬌說的這句「很傻很天真」。她「傻」在哪裡「天真」在何處？


傻在不知道密室縱慾是見不得人的嗎？顯然不是。從她被偷拍后的表演，可知她明白「小朋友」們要看到的她是什麼形象；傻在不知道陳冠希除了她，還有那麼多伴侶嗎？可能。但兩人不是從未確定戀愛關係，各與別的異性有緋聞嗎？憑什麼相信陳是你的唯一；傻在一時天真貪玩拍照不料日後被泄露嗎？汪明荃大姐說得好，怕傳出去就不要拍呀。


那麼，是傻在沒有想到，人們會這樣對待自己嗎？這有兩種可能。一是原以為無論如何，我的粉絲都會支持我。這樣痴迷的鐵杆粉絲還真有。但是，「小朋友」們是有家長的，是要家長掏腰包看演出買歌碟的，這點推理超出20多歲的她的智力範圍了嗎？


另一種可能是，原以為人們不會在意明星的私生活。的確，香港與歐美國家的明星消費者有所不同，對明星的道德期望太高，總是把娛樂偶像當作人生楷模、成功樣板。但是，即便那些歐美國家，對明星不法或失德的事，也是不會容忍的。這些事，阿嬌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在我看來，阿嬌的這句自我辯白的「很傻很天真」，真是很傻很天真，把天下人都當成傻子的人是最大的傻子。既然如林建岳老闆所示，明星是靠「社會的反應」即公眾的捧場掙身家混飯吃，那就得誠懇地對待公眾，有錯就認錯，不知錯就說不知錯，別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