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 沒有誰忍心責怪

阿菲總是能這樣輕而易舉地俘獲我！


無意聽她的歌——《給自己的情書》、《影子》、《墮落》，聽到《蝴蝶》——「給我一雙手，對你依賴；給我一雙眼，看你離開。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沒有誰忍心責怪……」


瞬間崩潰！


……





應該還是在聽王菲之前看安妮寶貝的書。《八月未央》有一篇《滄海蝴蝶》說的就是這首歌。安妮說如果有一個男人值得愛，為他抵上命都願意，可是沒有這樣的男人。


真的沒有這樣的男人。


「嘴唇還沒張開來已經互相傷害
約會不曾定下來就不想期待
電話還沒掛起來感情已經腐壞


回憶還沒變黑白已經置身事外
承諾不曾說出來關係已不再
眼淚還沒掉下來已經忘了感慨
就像一碗熱湯的關懷不可能隨身攜帶」


曾經的甜蜜終於變成此時的怨懟。恨么？不是。認識他，愛上他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抑或根本就是一場劫難。





一切在劫難逃。誰能在一開始就看到結局？！


結局不堪，徒留回憶又有何用，只是頻增煩惱。「恨不得你是一隻蝴蝶來得快也去得快」。記得去忘記。是否又記得更清楚。於是是「給我一輩子，送你離開」，便是愛，耗盡了一個人的一生，像鴉片煙，欲罷不能，但一點點地吸幹了人的精力，直至衰竭。


可是這又並非誰的錯，只能說是命運操縱著整盤棋，兩個人都不過是站在宿命掌心裡的兩顆棋子。「我像是一顆棋，來去全不由自己。」若說人與人之間有緣分，這應當是孽緣。「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沒有誰忍心責怪。」都不過是微小的人，也不過是凡俗的感情。大家都沒有錯，只是時間錯了或是人錯了。軟弱也沒有錯，誰能那樣刀槍不入？！可是又能怎麼樣呢？！「等不到天亮，美夢就醒來，我們都自由自在。」傷過痛過，一切又還要繼續，生活照樣過，世界不會因為某個人停下來。





感謝王菲！她亦是痛過的人。曾經為竇唯生，為竇唯亡，最終又怎樣？他決然離去，留下她和女兒。


亦感謝林夕！也是有故事的人。寫出這樣的詞，應是啼血之作。


詞雖是平實，卻皆為細節。娓娓道來，甚是感人。王菲的唱沒有多少高音，也沒有吶喊，似乎在說旁人的事。可是這其中細膩卻像「如今識盡愁滋味，卻道天涼好個秋」那般「欲說還休」。


這歌編曲、配器都並非極品，可是林夕的詞和王菲的聲音天衣無縫，一遍遍循環，足以填補傷口。這是同樣用心體悟的人才聽得出來的。





「烏雲鑲著金邊，雨過終會天晴。」也許在很多年後，傷口會漸漸癒合，變成一道淺色的疤痕，像心口的一顆硃砂痣，已經不打緊了，但真實地存在過，真切地存在著。應該會有那麼一天，我們不經意提起前程往事，會笑當年痴狂，當我們不再害怕觸碰，就應該是痊癒了。


安妮寶貝如是說「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慢慢會讓自己崩塌。太不自愛，因此鄙視自己。所有曾經有過的熱切以及幻覺，因為歲月疲長而失去聲響。她只是要離開。留下他獨自一個人。」一年後的王菲終於也唱「寫這高貴情書欲自言自語 助我的天書用自言自語 作我的天書自己都不愛 怎麼相愛自己都不愛 怎麼相愛怎麼可給愛人好處」。


討好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