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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的恩怨:林徽因與冰心 是朋友還是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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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人 發表於 2007-8-26 10:56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http://news.phoenixtv.com/history/3/200708/0824_337_201305.shtml
    2007年08月24日 21:25中國網投票數:0頂一下  【大 中 小】冰心的小說在知識階層與坊間熱鬧了一陣子之後,隨著1949年江山易主,大地改色,加上一連串的政治運動和林徽因、梁思成相繼去世而被人們忘卻。直到新千年的世紀之交,20世紀的知識分子又被重新定位和展開討論,梁、林夫婦的名字也從早已被人們遺忘的泥沙中再度浮出水面,並引起社會知識界的普遍關注,他們對文化學術的貢獻伴著當年那些扯不斷、理還亂的逸聞趣事也一併躍入大眾的眼帘。

2001年12月6日,南通地區有學者名陳學勇者,在《文匯報》發表了《林徽因與李健吾》一文,文中抄錄了李健吾抗戰勝利后寫的《林徽因》一文,冰心寫諷刺小說與林徽因送山西陳醋給冰心享用之事,皆來自於李健吾的這篇回憶文章。據抄錄者陳學勇說,他是從「不為世人所知」的多人合集的《作家筆會》(滬上「春秋文庫」)中查找到李健吾這篇已被世人遺忘了的文章的,陳轉抄后屬於第一次重新公開發表。

看來這位轉抄者陳學勇是比較佩服李健吾之才識的,他評價道:「這是一篇十分真實、傳神的人物素描。近年來記述、描寫林徽因的作品很多,但或浮光掠影、有形無神,泛泛的才和貌而已;或無中生有、面目全非,電視劇《人間四月天》中的林徽因去歷史人物之遠尤給群眾很大負面影響。唯林徽因生前摯友費慰梅所著《梁思成與林徽因》呈現了一個可信的歷史人物。不過費慰梅花了十幾萬言的篇幅,而李健吾只用了千餘字。赤熱、口快、性直、好強,這一組詞不足十個字,卻簡練、準確勾勒了林徽因的性格特徵。這些性格特徵往往被許多文章忽略。李健吾說熱情是林徽因生活的支柱,實在屬知己之言。」

又說:「李健吾非常敬重女作家,然而他並不像一些文章那樣,把林徽因說成人人憐愛的社會寵兒。如李健吾說,林徽因有她的孤獨、寂寞、憂鬱。李健吾甚至直言,幾乎婦女全把她當作仇敵。我聽吳荔明女士說過,確實林徽因和親戚里眾多女性相處不諧,只與吳女士、母親、梁思庄沒有芥蒂。林徽因在女性中不合群的事實,李健吾以林徽因『高傲』解釋箇中原因,怕未必契中癥結,我看更可能由林徽因的率真性情所致。林徽因絕頂聰明,過從皆知識界精英,如政治學家張奚若、經濟學家陳岱孫、哲學家金岳霖、物理學家周培源,無不是他們各自學術領域裡的泰斗人物,就不必說胡適、沈從文、葉公超、朱光潛……毋庸諱言,女性鮮有此輩,才情多遠遠遜於林徽因。她們既不能和林徽因在同一層面對話,林徽因又不知作謙和狀和她們敷衍、周旋,那麼同性們的誤解、生分乃至嫉妒、怨懟,可想而知了。我們從這裡窺見的,或許倒是林徽因脫俗的一面。脫俗在女性來說多麼難得,可惜,連相知匪淺的李健吾都未能理解女作家這一點,無怪乎林徽因要感到孤獨、寂寞、憂鬱了。」(《文匯報》2001年12月6日)

李健吾的原文與陳學勇的借題發揮之作一經發表,立即在文化、學術界產生了反響,想不到此文惹惱了一個叫王炳根的人,王氏看罷感到「有些不舒服」。後來有山西作家韓石山者,在他的《梁實秋的私行》(《人民文學》2002年第1期)一文中對上述文章做了引用,藉此對冰心的品行給予了質疑。王炳根讀畢,立刻感到從頭腦到周身「不是不舒服的問題了,(還)有了不能不說的衝動」。在一股強大的激流衝擊下,王氏潑墨揮毫,文如泉涌,一口氣寫成《她將她視作仇敵嗎?》一文,對李健吾與陳學勇輩之觀點進行了尖銳的批駁。王氏認為冰心與林徽因並未結怨,更不是仇敵,反而是要好的朋友,其立論點主要有下列幾條:

一、林徽因才華過人確實不假,但也不至於連一個在同一層面上與其對話的人也沒有,如袁昌英、陳衡哲(算是前輩)、黃廬隱、蘇雪林、馮沅君、凌叔華、楊剛、韓素音、丁玲、蕭紅、張愛玲等都與林徽因一個時代,有的還與林有一定交往。當然,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人,那就是冰心。

二、冰心與林徽因的交往有三重背景:

第一是林與冰心的祖籍同為福州,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之一的林覺民便是林徽因的叔父(按:應為堂叔父)。林覺民在廣州出事後,家裡怕受株連,變賣了位於福州楊頭口的住宅大院,而買房子的恰是冰心的祖父謝鑾恩老先生。1919年冰心隨父從山東煙台返鄉,住的就是林覺民住過的這座院子。

第二是她們二位的丈夫是清華住一個宿舍的同學,由於梁思成遭遇車禍,比吳文藻晚了一年出國。1925年暑期,已是戀人關係的冰心與吳文藻(二人同一條輪船抵美留學)到胡適曾就讀過的康奈爾大學補習法語,梁思成與林徽因也雙雙來到康奈爾大學訪友。

於是兩對戀人在綺色佳美麗的山川秀水間相會,林徽因與冰心還留下了一張珍貴的生活照。從照片上看,幾個人正在泉水邊野炊,冰心著白色圍裙,手握切刀正在切菜,而林徽因則在冰心的背後,微笑著面對鏡頭(按:照片可見《冰心全集》第二卷插頁)。按照王炳根的說法,這可以說是「她們作為友情的紀錄」。第三是冰心對梁任公非常敬重,梁啟超對冰心自然也呵護有加。冰心特別喜歡龔自珍的「世事滄桑心事定,胸中海岳夢中飛」一句詩,梁啟超便錦上添花地手書此詩贈與冰心,冰心將其視為珍寶,60餘年一直帶在身邊,每到一地便懸於案頭,直至離世。王炳根說:「因了這三重背景與關係,同時考慮冰心的一貫為人作風,我想冰心與林徽因之間應為朋友,而非仇敵。」

三、1987年,冰心在談到自「五四」以來的中國女作家時曾提到林徽因,並說:「1925年我在美國的綺色佳會見了林徽因,那時她是我的男朋友吳文藻的好友梁思成的未婚妻,也是我所見到的女作家中最俏美靈秀的一個。後來,我常在《新月》上看她的詩文,真是文如其人。」王炳根認為,這段文字再度證明了「她們之間的友誼與關係」。


四、1992年6月18日,因為王國藩起訴《窮棒子王國》作者古鑒茲侵犯名譽權的事,中國作協的張樹英與舒乙曾拜訪冰心,請她談談對此事的看法。冰心在談了原告不應該對號入座后,便「不知道是她老人家因為激動,還是有意思留下一句話,忽然講到《我們太太的客廳》,冰心說:『《太太的客廳》那篇,蕭乾認為寫的是林徽因,其實是陸小曼,客廳里掛的全是他的照片』」。根據冰心的這句話,王炳根認為:「《我們太太的客廳》寫誰與不是寫誰,雖然在60多年後說出,它出於作者本人,應是無誤了。」(王炳根《她將她視作仇敵嗎?》載《文學自由談》2002年第3期)

王氏的批駁文章刊出后,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陳學勇可能也感到「不舒服」,於是很快進行了回擊。對於王炳根提出的第一條,陳學勇未能回應,應是當初所言確有些過分之故,讓人抓住辮子竟有些鴨子吞筷子——無法回脖兒之勢,只有裝作沒看見避而不答。

對於第二條,陳氏的回擊是:王炳根只列了「背景」,並沒有舉出獨立的直接證據,因而並不能服人。如同鄉、同學以至對方與林徽因的友善,並不能說明冰心與林徽因二人之間就不能「結怨」,進一步的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至於二人在美國綺色佳的留影,沒有看出有多麼親密,只不過是一般青年的聚會場景而已。即使親密,那也只能證明當時,不能代表以後的其他歲月仍是如此,魯迅、周作人兄弟就是很好的例證。冰心與林徽因「結怨」的公開化,當是自美返國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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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新鮮人 發表於 2007-8-26 10:57 | 只看該作者
對於第三條,陳氏認為,所謂冰心讚美林徽因的文章僅限於林的美貌與文才,所涉人際關係,只是我的—男朋友的—好友的—未婚妻,如此而已。但在介紹其他女作家時,有的卻溢滿情感。冰心在文章中為什麼乾脆不提林徽因?不行,因為該文是應《人民日報·海外版》之約而寫,面向包括美國讀者在內的大批海外讀者,冰心不能不顧及林徽因當年在文壇和海外的影響。何況文中列舉女作家數十位(按:文中冰心列舉了前輩的袁昌英、陳衡哲等,後輩說到了舒婷、王安憶、鐵凝等女作家),豈能置林徽因而不顧,這是在哪方面都說不過去的。面上不得不如此,但私下裡就不一定了。陳學勇結合自己的親身經歷說:「我曾陪同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漢學家孟華玲(Diane Manwanring)走訪冰心,順便問到林徽因,我滿心希冀得悉珍貴史料,不料冰心冷冷地回答:『我不了解她。』話題便難以為繼。我立即想起訪問冰心前蕭乾說的,為了《我們太太的客廳》,林徽因與冰心生了嫌隙,恍悟冰心此時不便也不願說什麼的。」

對於第四條,陳學勇認為要研究一位作家,僅聽信作家自白是不夠的,必須經過分析並結合其他材料深入調查研究,並舉例說,冰心本人曾寫過一篇胡適百年誕辰的文章《回憶胡適先生》(《新文學史料》1991年第4期),文中說:「我和胡適先生沒有個人的接觸,也沒有通過信函。」但在《胡適來往書信選》中冊和下冊,就各載一封冰心致胡氏的書信,且從信的內容看出,不僅冰心本人與胡適有所接觸,而且兩家都有來往。可見僅憑記憶與當事人自白是靠不住的。至於冰心說「太太的客廳」是指陸小曼尤顯荒唐。小說寫作的背景是北平,而陸小曼當時遠住上海,陸的客廳多是名媛戲迷,與小說描述的客廳人物互不搭界。只要看一下客廳里的那位詩人捧著太太的指尖,親了一下說:「太太,無論哪時看見你,都如同一片光明的雲彩……」就知道冰心筆下的太太影射的是誰,因為徐志摩在《偶然》一詩中關於雲彩的意象是眾所周知的。還有,陸小曼並無子女,倒是林徽因有一個學名叫再冰,小名叫冰冰的女兒,而小說中的女兒名曰「彬彬」,想來「彬」與「冰」的諧音安排不會是偶然的巧合。

由以上剖析,陳學勇認為冰心以小說公開譏諷「太太」,這令孤傲氣盛的林徽因絕對不容,「結怨」勢在必然,而且波及後代。陳氏舉例說:「林徽因之子梁從誡曾對我談論冰心,怨氣溢於言表。柯靈極為讚賞林徽因,他主編一套『民國女作家小說經典』叢書,計劃收入林徽因一卷。但多時不得如願,原因就在出版社聘了冰心為叢書的名譽主編,梁從誡為此不肯授予版權。」

最後,陳學勇得出結論是:林徽因與冰心結怨幾乎是必定的,除非她倆毫無交往、毫不相識,越是朋友、越是同鄉,「結怨」的概率越高。她倆均為傑出女性,但屬於性格、氣質乃至處世態度、人生哲學都很不相同的兩類,二人都看對方不順眼且又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則是意料中的事。陳學勇還引用了梁實秋在《憶冰心》一文中,冰心對徐志摩罹難后與林徽因截然不同的態度以證明二人性格與處世哲學的不同,意思是林對徐敬重、愛護有加,而冰心「對浪漫詩人的微詞是十分鮮明」的。(《林徽因與冰心——答王炳根先生》載《林徽因尋真》,陳學勇著,中華書局2004年版)

王、陳論戰一時無果,而作為讀者的大眾自有不同於二人的看法。

就陳學勇的最後一段話而言,怕是對冰心的「意指」沒有琢磨透徹。徐志摩遇難后,冰心給梁實秋的信中關於徐的部分是這樣說的:「志摩死了,利用聰明,在一場不人道、不光明的行為之下,仍得到社會一班人的歡迎的人,得到一個歸宿了!我仍是這麼一句話,上天生一個天才,真是萬難,而聰明人自己的糟蹋,看了使我心痛。志摩的詩,魄力甚好,而情調則處處趨向一個毀滅的結局。看他《自剖》時的散文《飛》等等,彷彿就是他將死未絕時的情感,詩中尤其看得出,我不是信預兆,是說他十年心理的醞釀,與無形中心靈的絕望與寂寥,所形成的必然的結果!人死了什麼話都太晚,他生前我對著他沒有說過一句好話,最後一句話,他對我說的:『我的心肝五臟都壞了,要到你那裡聖潔的地方去懺悔!』我沒說什麼,我和他從來就不是朋友,如今倒憐惜他了,他真辜負了他的一股子勁!談到女人,究竟是『女人誤他?』還是『他誤女人?』也很難說。志摩是蝴蝶,而不是蜜蜂,女人的好處就得不著,女人的壞處就使他犧牲了。到這裡,我打住不說了!」(《憶冰心》載《梁實秋散文》第三集,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1989年版)

信中可以看出,冰心對徐志摩的「微詞」是透著一種恨鐵不成鋼式的憐憫與冷顏之愛的,而這些「微詞」只不過是一個表達她思想的鋪墊,真正的爆發點則落在「女人的壞處就使他犧牲」上面,這是一句頗有些意氣用事且很重的話,冰心所暗示的「女人」是誰呢?從文字上看似泛指,實為特指,想來冰心與梁實秋心裡都心照不宣,不過世人也不糊塗。在徐志摩「於茫茫人海中訪我唯一靈魂之伴侶」的鼎盛時期,與他走得最近的有三個女人,即陸小曼、林徽因、凌叔華。而最終的結局是,陸小曼嫁給了徐志摩,林徽因嫁給了梁思成,凌叔華嫁給了北大教授陳西瀅。

關於徐志摩與凌叔華的關係,當年在圈內和坊間並未傳出有與情愛相關的桃色新聞,直到許多年後的1982年,定居英國倫敦的凌叔華在給陳從周的信中再次做過如下說明:「至於志摩同我的感情,真是如同手足之親,而我對文藝的心得,大半都是由他的培植。」(《新文學史料》1983年第1期)在次年給陳的信中,凌叔華再度表白道:「說真話,我對志摩向來沒有動過感情,我的原因很簡單,我已計劃同陳西瀅結婚,小曼又是我的知己朋友。況且當年我自視甚高,志摩等既已抬舉我的文藝成就甚高,在此種種原因,我只知我既應允了志摩為他保守他的遺稿等物,只能交與他的家屬小曼,別人是無權過問的。」(《新文學史料》1985年第3期)凌叔華的表白,除了向陳存周說明他與徐志摩沒有情愛關係外,還透露了文學史與徐志摩研究者幾十年來苦苦追尋和破而未解的一個懸案,即徐志摩遺稿和日記到底流落何處的問題,也就是圈內人士通常所說的「八寶箱之謎」。為了「八寶箱」中的遺物,凌叔華與林徽因、胡適等人之間曾發生過不愉快,但與已死去的徐志摩已經沒有關係了。因凌叔華與徐志摩生前只是一般意義上的接觸與友情,徐對凌有所幫助,凌儘管沒有給徐多少「好處」,似乎也未從可考的資料中發現給徐多少「壞處」,因而凌叔華應排除在冰心所說的「女人」之外。那麼冰心所指就只能是林徽因與陸小曼。

凌叔華說:「可惜小曼也被友人忽視了,她有的錯處,是一般青年女人常犯的,但是大家對她,多不原諒。」(致陳從周信)而梁從誡則說:「徐志摩遇難后,輿論對林徽因有過不小的壓力。」(《空谷回音》載《林徽因文集·文學卷》)如果冰心不是專指林徽因,至少是把林與陸同等相視,而指林徽因的可能性當更大。聯想梁從誡一提到冰心就「怨氣溢於言表」,應該不僅僅是為了一篇《我們太太的客廳》的小說,其間必另有痛苦而又難以言傳的隱情。假如同王炳根所說的那樣,冰心與林徽因之間不但沒有結怨,反而是很要好的朋友,而朋友的後代卻又以德報怨,對與自己母親友好的這位阿姨心懷「怨氣」,那麼不是梁從誡腦子有毛病,就是這個世界出了毛病,而作為全國政協委員的梁從誡還不至於如此糊塗吧。

冰心可謂人壽多福,一直活到1999年,以99歲中國文壇祖母的身份與聲譽撒手人寰,差一點橫跨三紀,益壽齊彭。林徽因比冰心小四歲,然而命運多舛,天不假年,卻早早地於1955年51歲時乘鶴西去,徒給世間留下了一串悲嘆。(摘自《1937-1984:梁思成、林徽因和他們那一代文化名人》海南出版社 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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