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文化打敗中醫鼓吹者的官文化

網路文化打敗中醫鼓吹者的官文化

王澄 美國康復科醫生 紐約市 2006年10月

六個月以來，我看到的是中醫界「潰不成軍」，和今天全國百姓反射性的習慣性的顧全大局式的表態，大多數不同意中醫「遜位」，表面上看起來極為矛盾。其實，這只是「先知」和「後知」的區別。

過去，反中醫的言論都不能和百姓見面。百姓怎麼會知道反中醫人士言之有理？而今天是網路文化打敗了中醫鼓吹者的官文化。過去的六個月，極為關心自己前途的全國中醫師本人通過網路辯論，已經看到了中醫在中國的盡頭。他們的情緒極為沮喪。他們回家和家裡人談得是過幾年不知還能不能在這個醫院再呆下去。對自己的孩子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再上了賊船。什麼人在今天不去忙著給病人看病，而是惶惶不可終日，六神無主，四處碰頭？那就是中醫。他們「先」比全國百姓看到了中醫在中國的結局。

記得30-40年前，要批判什麼人的時候，上面只告訴大家這個人的一句「錯話」。全國人民就根據這句話轟轟烈烈地批了好幾個月，居然都沒有讀過這個人文章的全文（因為你得不到）。今天的中國早就不是那個年代了。當前對中醫遜位的看法，看上去全國反對遜位的人多，可是他們並不傻。他們一面習慣性的先看看上面的意思，一面反射性地說反對遜位，可是在另一面百姓在問自己，為什麼張功耀和王澄這兩個念過書的人反而和我們想不到一起去呢？讓我們來讀一讀張王等反中醫的文章吧。所以我說，反中醫人士和全國百姓是「先結婚後戀愛」。先是因為全國百姓對中醫遜位的關注以及對提出中醫遜位建議的不同意，而放下手裡的活兒，參與到這件事里來。和我們「打了才成交」。接著，花一段時間認真研讀反中醫人士的文章，就會和我們越走越近。讓全中國的人都來讀我們的文章，這不是我們書生夢寐以求的事嗎？所以，背離中國現代化的時代潮流的中醫鼓吹者，他們想要做的事，總是與他們的初衷事與願違。時代不同了，環境不同了，人也不同了。如果中醫鼓吹者不能把反中醫的文章從地球上抹去，那麼你喊冤叫屈招呼來幫你的眾百姓讀完了我們的文章之後，選擇支持你們還是選擇支持我們，就不是當官的能管得了的了。

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專業」像中醫這樣把自己存活的理由寄托在以下三個泡沫里：歷史上有貢獻，外國熱，神奇效果。

歷史：戰馬也有過歷史貢獻，難道就不能用軍車代替嗎？

外國：我（王澄）就在外國。中醫往美國發展，只有兩個進口。一個是和美國醫藥主體毫無關係的營養品/補助品/健康品邊緣行業。一個是由美國醫療體系設立的對外觀察點，替代醫學。中醫鼓吹者和西方的營養品/補助品/健康品行業拉的很緊，「裡通外國」，因為那裡邊有很多中醫鼓吹者自己的人馬，他們是出國的中醫師和買賣中藥的中國人。但是他們不是該國醫藥主體的人。特別要提請讀者注意的是，美國的營養品/補助品/健康品行業完全是民間行為，國家不參與。美國國家參與的醫藥體系和它毫無關係。

替代醫學在美國的設置有一部分原因是出於人道，而不是科學。因為在美國，醫生任何時候都不能對病重的人說，你沒希望了。只能說，聽說還有什麼（無害的）方法你可以試一試。

替代醫學就是「替代」醫學，美國醫藥主體處理「剩下」的問題扔給替代醫學，「給病人一點希望」。一個對西醫失望的人可以去自殺，可以求算命的，當然也可以去看中醫。美國醫生對於美國替代醫學的態度是，絕大部分美國醫生是敬而遠之，不熱心。因為替代醫學里的內容鬧不出什麼名堂來，不科學沒前途。所以替代醫學在美國醫藥主體里的地位，你說它是「尾巴」，「邊緣」，「可有可無」，都對。而且，中醫想多推薦一些內容給美國替代醫學，是「申請入黨」，批不批準是美國醫藥主體說了算。我在以前的文章里介紹過，替代醫學里即使是用中醫藥，也是美國執照的美國西醫可以用。所以，美國執照的美國西醫里能找到幾個「愛中國必須愛中醫」的華人，屈指可數。中醫中藥怎麼能在美國熱起來？不要告訴我美國有多少中醫師用中藥「治」好了多少美國病人。你要是說出名字來，這個中醫師就會被拘捕。因為中醫師在美國只能「推薦」「營養品」，不能用「葯」「治病」。

中醫鼓吹者對中國國民的欺騙就在這裡。他們說中醫中藥海外熱，好像要把西方國家的醫藥主體掀翻似的。可我在美國看到的是他們想要鑽進醫藥主體，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中醫鼓吹者說外國的中藥生產，製造，和賺錢都比我國好很多。他們說到外國的「國」字和中國的「國」的時候，故意把音發的響一點。中國百姓一聽，馬上就說，那我「國」也要多投入呵。其實，在外國，「國」對於營養品/補助品/健康品這種貿易行業，只管放貸和收稅。「國」和營養品/補助品/健康品這種行業的關係是行政管理和商業關係。跟醫療，治病，人民健康沒有任何關係。決不會像中國這樣，在《健康報》這樣的醫藥報紙上多篇幅討論，搞得整個醫療界都對賣不出去中藥有內疚感。西方所有的國家的醫藥主體認為包括中藥在內的營養品/補助品/健康品這種貿易行業與他們沒有任何狗屁關係。也根本不可能拿國家醫藥主體的錢來做這種不科學沒前途的事。

神奇：中國的西醫就怕聽中醫說「神奇效果」四個字，一聽到就馬上聯想到「打假」。西方的西醫連中醫說的專業話一句也聽不懂，眼前看到的這個從落後了五六十年的國家來的人，蹩腳的領帶蹩腳的英文，懷裡揣著鍍了金的中藥盒。西方的西醫對這種人個人的信任連1%都沒有，怎麼會和他往下繼續交談藥盒里「神奇中藥」的事。別扯了。中醫鼓吹者能唬得了沒出過國的中國百姓，你能唬得了我嗎？這個世上哪有在自己家裡都混不好的人和事，到了比他先進50年的國家反而「得志」。（中國要讓13億人都能達到2006年美國的醫療水平，花50年的時間都不夠。）

天下也沒有任何一個學校像中醫藥大學這樣，學生從入學的第一天就和老師干仗，說老師不科學。為學生將來的生計想，學校設定的課程是三分之一時間學英語，三分之一學西醫，三分之一學中醫。這種學校培養出來的畢業生好乾什麼？他們能作醫生嗎？一個大學連學生應當學習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誤國誤民？

中醫鼓吹者說張功耀和我要求中醫「遜位」的建議是「鬧劇」。現在下結論還言之過早。過了2006年我們再看，如果通過這次對中醫人數眾多的同情票，中醫從此鹹魚翻身，在中國地位愈加鞏固，處境越來越好，群眾越來越信任，使用的越來越多。我們兩位的建議就是鬧劇。如果通過這次全國人民對反中醫文章的大學習，中醫的支持者越來越少，日子越來越不好過，直至遜位。那我們倆今天的建議就是「金雞報晨」，而中醫鼓吹者今天的所做所為就是「賴狗擋道」，是中國現代化的絆腳石。我看到全中國的一百多萬西醫用牙齒咬著下嘴唇，眼神里流露出40-50年的不滿，等待著能光火的那一天，（他媽的，以前說句真話，說中醫不科學，就要挨整。50年代，前衛生部副部長王斌因為堅決反對中醫，居然被打成現行反革命，噹啷入獄12年。中醫和西醫爭編製，爭科研經費。在中醫藥大學工作的純中醫還病態性地歧視西醫出身的老師。） 我知道中醫今天在醫學界是四面楚歌。西醫人多，中醫人少。170多萬人對40多萬人（其中只有3萬是中醫正規軍）。

當一個人得知自己得癌症后，心理學上一般要經歷5個期：否認（deny）， 憤怒（anger），討饒（bargain），悲哀沮喪（depression）,接受事實（accept）。各個期的表現如下。否認：「我怎麼會得癌症？一定是化驗單的名字寫錯了。」憤怒：（總是指向別人）「就是那個混蛋庸醫把我耽誤了。」討饒：（總是向老天討饒）「我女兒大學還沒畢業，能不能讓我再多活幾個月，等我女兒大學畢業了我再死？。」悲哀沮喪：「我怎麼會這樣倒霉。別人都活得好好的，我卻要死？。」接受事實：「既然如此，我也就聽天由命了。老伴，安排後事吧。」

看看這幾個月中醫同時存在的這5個期的表現，中國沒有一個人會懷疑中醫自己承認自己得了絕症。

否認：中醫怎能亡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中？兩三千年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嗎。

憤怒：最近中醫只要是一開會就激動。譴責政府不給政策，中醫領導人領錯了路。（中醫現在認識到罵反對者沒有用處。）

討饒：百姓說，西醫看病貴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看中醫可以少花錢。等到西醫醫改好了，中醫再退。

悲哀沮喪：「發出洪鐘般的聲音，中醫10年必亡。」

接受事實：年輕的中醫要麼好好學西醫，要麼好好不學醫。

我不知道中國百姓能不能看懂我上面對中醫的診斷。我們說：在全世界現代科學的會堂里沒有中醫的席位。中國的現代化容不下中醫。中國越現代化，中醫越邊緣化，中醫就越在主流醫學的位置上呆不下去。我們的診斷是中醫今天得了絕症。百姓說：中醫以前好好的，現在該咋的還咋的。可是中醫對自己說：我得了絕症！只有得了絕症的人才會「自動」進入上述的那5個心理學的分期。全國人民要好生伺候在過去的六個月里得知自己得了「絕症」的中醫，幫助他們順利度過這5個期，直到接受事實。別出意外。

我要衷心感謝中國今天這個偉大的時代。我們正處在在中醫遜位問題上一個扭轉乾坤的巨變。這個巨變的關鍵環節是全國人民能不能讀到反中醫人士的文章。說真話的網路文化一定能打敗中醫鼓吹者說假話的官文化。在網路上，中國人民可以讀到過去無法讀到的文章。真高興看到全中國人民都來參加這個「鑒別偽醫」學習班。我們不能要求學員入學時的水平應當怎樣，但我們希望學習班結束的時候，全體學員在拋棄舊文化，擁抱現代化的道路上邁出一大步。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痴人說夢。

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