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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與慾望:令人不安的歷史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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硨磲大爺 發表於 2016-3-16 04:46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英國《金融時報》專欄作家 愛德華•盧斯

  

  當人們提到與希特勒(Hitler)或者慕尼黑的比較時,我通常會想辦法把耳朵堵上。而與大蕭條(Great Depression)相比較時,我也同樣會如此。在當今的地平線上,沒有什麼事情能與納粹(Nazis)或1929年股市崩盤后的大規模貧困相比擬。

  然而,當前確實存在一些歷史的回聲,我們忽視它們將是愚蠢的。西方民主體制並不面臨生死存亡的威脅。但它正在經受一場嚴峻的壓力測試。在大西洋兩側,人們都已喪失了對公共機構的信心。他們也正在喪失對鄰國的信任。相互合作正產生裂痕,開放邊境正產生變數。我們無法再確信中間立場將會繼續佔上風——甚至無法確信它值得堅守。

  最隱秘而有害的趨勢是,對未來的樂觀情緒正在喪失。與普遍認為的相反,多數人的悲觀態度要早於2008年的金融崩盤。在2005年上一個地產泡沫達到巔峰之際,時任美聯儲(Fed)主席艾倫•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曾表示,整個社會無法長期容忍多數人生活水準下降的局面。

  他說:「這不是一個民主社會——更準確地說是一個資本主義民主社會——可以輕易接受而不加應對的那種狀況。」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美國收入中位數已連續下降多年。

  對多數美國人和歐洲人來說,如今的局面比那時候更糟。自那以來,許多人的住房已被收回。2015年美國收入中位數比格林斯潘發出警告時更低。大西洋兩岸的多數人都認為,子女的境況將比他們自己更糟糕。

  他們也許是正確的。經濟學家正在辯論一個問題:過去15年裡生產率增長速度的急劇下降會不會是測算標準錯誤的結果?調查顯示,測算標準並沒有問題。多數人確實感覺生活更差了,這才是政治中的重要事情。在《美國成長的興衰》(The Rise and Fall of American Growth)一書中,羅伯特•戈登(Robert Gordon)聲稱,始於1870年、長達百年的生產率飛躍永遠都不可複製。就算最終戈登被證明錯誤,整個社會會不會有耐心等到結果?

  第二個令人不安的趨勢是與日俱增的不公平感,也就是那種精英階層正在繼續大肆賺錢的感覺。學者們談到「了不起的蓋茨比曲線」(Great Gatsby Curve),這個名字是指上世紀20年代華爾街崩盤前出現的不平度大幅攀升的現象。如今的數據與那個時代存在詭異的相似之處。勞動者占國民收入的份額不斷下落。儘管美國經濟復甦了,但2015年出現了自大蕭條結束以來美國薪資不平等程度的最大升幅。

  如今,普通美國人收入再上一檔次的機會並不比美國總統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上任時更好。去年他曾表示,對太多美國人來說,「機遇的梯子」已經消失。他說得沒錯,然而他對此也拿不出什麼辦法。

  第三個趨勢是不斷崛起的虛無主義文化。當人們認為自己關切的問題被忽視時——更糟糕的是他們還受到貶低時,他們會忍不住發泄怒火。地獄烈焰不及「憤怒選民」之怒火。對於類似共和黨頭號種子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英國工黨(Labour)領導人傑里米•科爾賓(Jeremy Corbyn)這樣的人物,冷嘲熱諷是很容易的。他們提供了無窮無盡的素材。

  然而,他們如此容易受到嘲諷的事實,不應該遮蓋推動他們成功的因素。令人困惑的並不是這種人竟然會找到聽眾,而是他們竟然沒有更早出現。不要指望他們會消失在黑夜中。

  特朗普對強勢領導和「大贏一把」的承諾,與希拉里•柯林頓(Hillary Clinton)競選平台的溫吞漸進主義形成鮮明反差。希拉里承諾在奧巴馬兩個任期成就的基礎上謀求發展。而特朗普則發誓要完全改變遊戲規則。

  來自上世紀30年代的最後一個回聲,是全球秩序的不斷下滑。奧巴馬最近在接受《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被廣泛援引的專訪時,抱怨美國盟友中的「搭便車者」,其中包括了戴維•卡梅倫(David Cameron)的英國。此外,對於美國體制內人士痴迷於把「可信度」視為美國力量的衡量標準、把武力視為永恆的解決方案,奧巴馬也表示了蔑視。

  奧巴馬的話在倫敦和華盛頓都引起了憤慨。不過,他很好地總結了美國的公眾輿論。的確,奧巴馬的言論與特朗普的主張沒有太大差別。美國人已厭倦了為「美國治下的和平」(Pax Americana)買單。

  與上世紀30年代的英國不同,美國仍然能夠承擔得起這一負擔,不過美國並不想這麼做。

  支持對納粹採取綏靖政策的內維爾•張伯倫(Neville Chamberlain)曾表示,捷克斯洛伐克的價值,比不上一個英國士兵的骨頭。奧巴馬對敘利亞人民也持有差不多的看法。他從未表達過對敘利亞戰爭對歐洲衝擊的關切。蜂擁而至的難民是歐洲的問題。烏克蘭處在俄羅斯的勢力範圍以內。中東必須依靠自己。這就是一位對世界感到厭倦的總統離任前的想法。它們與特朗普的看法之間並不是遠隔萬里。

  今後幾個月將出現一場考驗。6月份英國將為是否離開歐盟(EU)舉行公投。如果真的發生英國離開歐盟的現象,整個歐洲一體化項目可能開始走回頭路。美國會關心這事么?

  到那時候,我們也會知道美國總統選舉的戰線在哪裡。這一選戰多半會在希拉里和特朗普之間展開。西方民主體制正面臨考驗。俄羅斯和中國的威權統治者將密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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