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齡-—不帶軍銜的「空軍司令」(組圖)

　　在上世紀國民黨政府的許多重要活動中人們常可以看到，宋美齡考究的旗袍上佩戴著一枚空軍飛行徽章，宋美齡習慣將國民黨空軍成為「我的空軍」。在抗日戰爭之前，中國的空軍都有哪些家底兒？蔣介石在什麼情況下任命宋美齡為「航空委員會」秘書長，進而被有人稱為國軍「空軍之母」的？ 宋美齡聘請美國退役飛行員陳納德上校率領的飛虎隊擊毀了多少架日機？為抗日做出了怎樣的貢獻？她在因為什麼批評飛虎隊的小夥子卻稱他們孩子們？請聽都市廣播 本周日早7點半-8點半的老林說舊聞「宋美齡與國民黨空軍」   

　　

　　上世紀 民國第一夫人宋美齡，由於其顯赫的家族背景，從其成為蔣夫人的第一天起即備受世人矚目。她的貴族般的出身，西式的教育，優雅的舉止和出色的語言能力等等使她無法平凡。這個女人在民國時期的政壇上叱吒風雲，1943年的在美國國會的演講更是使美國颳起了宋美齡旋風。當然，她也最終不辱使命，在抗戰時期為中國爭取到了更多的美援﹑更多的飛機，更多的武器被運送到中國，有利的支持了中國的反法西斯戰爭。

　　1949年國民黨兵敗退出大陸，宋美齡成為台灣的第一夫人，1975年蔣介石去世后，移居紐約曼哈頓，直至1986年蔣介石冥誕100周年才回台灣出席紀念大會。在這次紀念大會上，89歲的夫人依然是一身旗袍，風采不減當年。細心的觀察，則會發現夫人的旗袍上佩戴著一枚空軍飛行徽章，這枚飛行勳章是夫人最喜歡的勳章。甚至，很長一段時間裡，宋美齡習慣將國民黨空軍成為「我的空軍」。據夫人的侍從副官夏公權回憶，在夫人晚年居住的紐約蝗蟲谷寓所的客廳里一直懸掛著抗戰初期她與空軍功勛飛行員們在南京大校場停機坪的巨幅合影照片。

　　是什麼讓第一夫人對空軍如此的情有獨鍾呢？這背後又究竟有什麼故事使得宋美齡這個在美國專供文學藝術哲學方面課程，不諳軍事，沒有軍職又完全不懂如何建立現代兵種的女人與中國空軍扯上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於被人稱為國軍「空軍之母」呢？

　　二三十年代中國空軍被幾個軍閥控制。

　　首先來看看民國時期的中國空軍初期的狀況。

　　中國籌辦空軍始於辛亥革命，孫中山、黎元洪等人都做過嘗試。但隨之而來的軍閥割據，使中國空軍發展陷入歧途——各地自建空軍，沒有統一規劃，互不統屬。

　　在這些地方空軍中，以東北航空隊的規模為最大。1920年，張作霖幫助曹錕在直皖戰爭中戰勝段祺瑞，從皖系手中獲得4架大維梅運輸機、4架小維梅教練機，以及一批飛行員。以此為基礎，在此後十年時間裡，張作霖、張學良父子一面向英、法等國購買先進飛機300架，一面設立航空學校、派遣留學生，培養了大批飛行人才。在對西北軍、晉軍、石友三的幾次戰役中，東北航空隊或拋擲炸彈、傳單，或對敵偵查，顯示了很大威力。

　　

　　但 「九一八事變」時，東北航空隊奉命不予還擊，導致瀋陽東塔機場被日軍輕易佔領，奉軍150餘架飛機與剛從捷克購進的數十套機件，都為日軍所得。戰後統計，日軍在東北各地總共繳獲飛機260餘架。①當時有人評論說，東北空軍「就實力論，在國內足稱雄厚，顧九一八事起，乃全數被俘，開俘虜空軍未有之前例……使人懷疑任何新式武器，一到中國即變為裝飾門面之物矣。」②

　　

　　東北空軍既已瓦解，張學良遂將關內剩下的12架飛機，全部交予國民政府。至於東北飛行員，除高志航等大部分人歸屬中央外，還有不少人被盛世才、馮玉祥、劉湘挖去，幫助他們籌建空軍。

　　在當時的中國，能與東北空軍相提並論的唯有廣東空軍。在陳濟棠的大力發展下，全省有機場20多個，擁有飛機150多架，飛行人員300多名。③陳濟棠「把這支空軍看作是手中的王牌，經常招待貴賓參觀空軍表演，洋洋得意。」④

　　1936 年，陳濟棠發動名為抗日，實為反蔣的兩廣事變，其空軍被蔣介石命人重金策反，改編入中央空軍。陳濟棠建立的兩個飛機廠、機器人員養成所、空中攝影所、空軍醫院、各地航空站、警衛部隊、航校、空軍墳場等一系列空軍設施，都歸附中央。全國空軍達十餘支，直至抗戰爆發后國民政府才獲得統一指揮權

　　其他軍閥沒有張學良、陳濟棠這樣雄厚的經濟實力，但也竭盡所能，建立自己的空軍。從時間上看，閻錫山是最早籌建空軍的地方軍閥。1919年，他見段祺瑞有了空軍，也動手購買飛機。到1929年，閻錫山開辦的飛機場，已仿製出各類飛機12架。與閻錫山同時，程潛在湖南也建立了航空隊。至何鍵統治時期，湖南空軍已有飛機數十架。地方空軍發展最密集的是西南地區，因為這裡長期遊離於中央政府管轄。面對廣東空軍的壯大，桂系首先不甘示弱。1934年，桂系建成一個飛機教導隊，設驅逐、轟炸、偵查3個隊，每隊3個分隊，共有飛機20餘架。兩廣事變時，廣西空軍大部也被南京策反。桂系僅剩下很少的老舊飛機。⑥

　　四川劉湘是西南地區的另一大割據勢力，他在1928年籌建空軍，一度擁有英、美、法各國飛機20餘架，參與了「圍剿」紅軍，以及省內同劉文輝的「二劉戰爭」。據說在戰爭中，劉湘的「飛機扔下的不是炸彈，而是河裡的鵝卵石——原來飛機上根本沒有掛彈架，飛行員一手操作飛機、一手往下扔追擊炮彈又太危險，於是只好用麻袋裝上鵝卵石吊在機翼上，袋口繫上活扣，需要攻擊敵人時，一拉繩子，袋口解開，石頭就落了下去……」⑧由此可見四川空軍裝備之差。

　　各地空軍實力雄厚，而國民政府建立初期，僅有飛機24架。此後不斷與軍閥作戰，國民政府才逐步收編了廣東、廣西等地方空軍。抗戰爆發后，國民政府又借有利形勢，下令將全國飛機、飛行人員劃歸中央航空委員會。這樣加上從美國、義大利等國購買的飛機，中央空軍擁有的飛機達到了300餘架，編為9個大隊和1個暫編大隊。⑩各地自行發展空軍的局面至此結束。見李瑩：《近代東北空軍的建設和發展》和曹劍浪：《國民黨軍簡史》，解放軍出版社2004年，等多篇著作和文章編輯整理。

　　宋美齡政治實權從空軍起家

　　早在1920年，國民黨政府就已建立了空軍，1933年便制定了空軍軍官制，但當時飛機不多，更沒有實踐經驗，遠稱不上一支有組織有效率的空軍。它的主要作用只是載著蔣介石、宋美齡到中國各省去視察。蔣介石、宋美齡當年幾乎走遍全中國，包括西南和西北的邊遠省份也到過，加強了對全國的政治控制，這主要就是藉助於飛機這種交通工具。宋美齡在《航空與統一》一文中誇張地說：「一切促進中國統一的新發明，或許要推飛機的功績最為偉大。」有一次她和弟弟在空中旅行，姐弟二人乘坐一駕小型飛機在天空中飛翔，卻迷失了方向，在天空中亂飛。後來因為天黑了，他們不得已降落在「四周全是匪類」的稻田中。這次歷險，使宋美齡深深了解到中國航空事業的貧乏。引起了宋美齡對空軍的重視，此後，她經常宣揚要加強空軍，使其走向現代化。

　　抗日戰爭前夕，中國仍沒有一支強大的空軍，而日本自1931年九一八事變以來不斷擴大對中國的侵略，共產黨的紅軍在江西的擴大發展也成為蔣的心病。在內憂外患之下，蔣堅持「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發動了第四五次圍剿紅軍的行動。1936年中央紅軍在國民黨軍隊前堵后追和不斷的空襲之下被壓至西部地區。圍剿紅軍的暫時勝利使蔣介石認識到了空軍的重要性，從此蔣的心中便萌生了建立一支強大的空軍的想法。但是苦於沒有資金和技術人員。於是派宋美齡四處籌措資金收購飛機。

　　

　　崇尚實幹的宋美齡確實有其過人之處。1936年陰曆九月十五日是蔣介石的五十歲生日，而這天在南京的獻機儀式和飛行祝壽則顯示了宋美齡在短期內取得的成果。由於蔣當時不在南京，10月31號何應欽代表他接受了來自全國各地捐贈的105架獻機。祝壽儀式上，空軍出動了50架飛機在天空以噴氣煙雲排出「中正」 、「五十」的字形，在南京引起轟動。這面老百姓都吃不上飯，那面大敵當前，在連年的戰爭中這樣的祝壽無疑是奢華的。這也是腐敗啊！

　　36年西安事變期間，蔣介石在南京的一些最親密的同事何應欽曾密謀轟炸西安，完全置老蔣的生死於不顧，聲稱「雖然我們都渴望解救蔣委員長，……但是我們的態度是，不能允許一個人的個人安全妨礙國家……」宋美齡全力阻止了這個轟炸計劃，但這無疑使她意識到，空軍交給這樣一幫人掌握是多麼不明智！ 老蔣也覺得必須建立一支控制在自己手中的空軍力量。但是到底由誰來掌控卻成了難題，蔣必須找到一個讓大財閥如孔宋都願意掏腰包，又有足夠的能力來掌控空軍的諸多細節如飛機的購買維修等問題，並且又不至於引發諸多有意於此差事的人的意見的人選。這個人選在一段時間裡愁煞了蔣介石。

　　西安事變后宋美齡就對蔣介石說，她本人願意接管這支軍隊，並保證把它變成對付敵人的有效武器。蔣介石思考後同意這種主張，而且考慮到：雖然宋美齡之前對飛機對空軍都完全不了解，但和孔祥熙宋子文都沒有大的矛盾，並且多年留學美國的生活使她諳熟國情文化等等方面的事物，還有她高超的英語能力，這個新興的外來兵種極需像宋美齡這樣擁有傑出外語能力，並且能夠和外國專家溝通有關技術便於購買飛機時的必要交流。。當然最重要是「自己人」能夠保證蔣介石對空軍的絕對控制。於是，蔣介石任命宋美齡為「航空委員會」秘書長。從此，宋美齡便和空軍結下了不解之緣。成為後來不帶頭銜的空軍司令。為了要對當時美國軍用飛機作一了解，宋美齡花了不少時間，對各種品牌的飛機性能作深入的研究工作，對有關航空理論、飛機設計、飛機零件等等，都作過廣泛的了解和接觸。1936年宋美齡就任隸屬於軍事委員會的航空署秘書長，實際上成了國民黨空軍的司令。這是蔣介石無可奈何的選擇，但是，宋美齡絕對是沒有讓他失望的。她為了更好的做好秘書長的工作，全力投身於航空理論飛機設計的研究，大量閱讀關於飛機設計的雜誌，並且對各種機型做了大量的比較，最後還憑藉其良好的口才聯繫了大批飛機製造商，成功訂購了2000萬美元的飛機。

　　七七事變前夕，國民黨官方數字顯示當時空軍兵力狀況為：9個大隊，31個中隊，全部飛機的數量是314架。還有一種說法是500多架。盧溝橋事變后，上千架日機的狂轟濫炸使我國蒙受重大損失，大批軍事基地遭毀，蔣介石不得不動用弱小的空軍。儘管實力懸殊，但是中國飛行員不畏強敵敢於犧牲的精神鼓舞了士氣，也在一定程度打擊了敵人。1937年8月14日，中國空軍出其不意的空襲轟炸了日本起卸物資的上海匯山碼頭和陸戰隊司令部、紡織廠，還炸毀了日本第三艦隊「出雲號」旗艦。下午的空戰中大隊長高志航率領中國空軍第四大隊的27架飛機在河南省周家口飛往杭州時與第三空襲隊鹿屋隊的18架96式轟炸機相遇，，高志航命四大隊向日機開戰，當場擊落日機六架。而據日方的廣播，18架飛機之中，13架失去聯絡。在宋美齡的提議下，8月14日這天被定為空軍節。

　　宋美齡甚至還換上軍裝，一連幾天奔走觀戰，甚至親臨前線督戰，並且為優秀的飛行員頒獎。她還取出私房錢20萬元加上5萬美金全部用於獎勵作戰有功的飛行員。她經常看望飛行員，在他們出征時幫他們打氣，為犧牲的烈士如沈崇海等發放勳章和撫恤金。她還在南京戰役時發動難民修築飛機起跑道。在宋美齡的投入下，空軍軍餉也是所有兵種中發得最滿最及時的。宋美齡的種種行動，更使空軍堅定了獻身祖國的決心，為空軍提供了強大的精神鼓勵。

　　但是好景不長，中國空軍畢竟力量薄弱，缺乏足夠的後備力量，沒有足夠的飛機，毀掉或破損的飛機得不到及時的補充，而且由於中國空軍在稍處於不利的時候就會變的更勇猛與日軍共存亡，空軍飛行員也遭受了重大的損失。僅僅從七七事變到武漢失守，空軍飛行員殉國人數達202位，平均年齡未超過23歲。這些數據令人惋惜心痛。因此武漢失守后很長一段時間，中國幾乎沒有空軍力量。

　　為中國空軍補充了新的力量。她雇傭了美國陸軍航空隊的駕駛員羅伊·霍布洛克作為顧問。 一次，她詢問霍爾布魯克：能否推薦一位美國飛行人員幫助她把空軍整頓好，於是，霍布洛克後來又推薦了克萊爾李·陳納德，即是最終家喻戶曉的飛虎將軍。這是一個曾經迅速發跡、鋒芒畢露而又長期不得志的人。他一生都在等待遇到一位贊助人和完全按照自己意志行事的機會。   

　　

　　宋美玲與陳納德及飛虎隊的小伙們  

　　美國退役空軍上尉陳納德是個有爭議性的人物，這位「飛虎隊」創始人1893年9月6日出生於得克薩斯州。幾乎認識他的人對他不是恨之入骨、就是愛戴有加。他的粗獷使得世界大戰期間某次高峰會議遇見他的英國首相丘吉爾印象深刻。丘吉爾喃喃自語：「天啊，你瞧那張臉。感謝上帝，他和我們是同一邊的。」陳納德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學會飛行，不過他並未被派到前線作戰；一戰後，他留在陸軍擔任飛行教官，以戰術優異享有盛名。1934年，陳納德督導主辦陸軍航空大展。據原本是張學良座機駕駛、后投效蔣介石夫婦的倫納德說，這是「軍、民航空史上最壯觀的一場飛行大展」。

　　飛行大展過後3年，陳納德因年齡偏大被退役。不久，陳納德接到美國陸軍航空隊郝爾布魯克中校的電報，請他到中國以三個月的時間替蔣夫人秘密評估中國的空軍。，

　　1937年5月44歲陳納德來華，在上海與宋美齡見面，而他一見到宋美齡就為之傾倒了，兩人初次接觸，倆人都想建立一支現代化空軍的想法使得雙方一拍即合。宋則建議陳先視察中國空軍狀況，並撥給他兩架教練機，並要他自己挑選視察組人員。陳納德當時見到的中國空軍是很不令人滿意的，號稱有500架飛機，實際可用的卻只有91架，很多飛機都亟需修理或者已經報廢卻沒有註銷，還有一些被稱為「活棺材」。當時的飛行員多有義大利人訓練，很多訓練出來的飛行員並不符合飛行員要求。

　　

　　陳納德受蔣介石和宋美齡之託來到中國協助訓練國民黨空軍，宋美齡還給他開出了每月1000美元的薪金。宋美齡也成為陳納德的「我的王」 。七七事變中日戰爭全面爆發。陳納德接受宋美齡的建議，在昆明市郊組建航校，以美軍標準訓練中國空軍。他還積極協助中國空軍對日作戰，並且親自駕機投入戰鬥。當時因美國還未參戰，迫於日本外交壓力，陳納德的活動逐漸轉為非公開。1940年受蔣介石宋美齡的購買百架飛機的委託，陳納德又飛到美國宣傳中國之抗戰，並且取得羅斯福總統的暗中支持。在1940年底至1941年透過租借法案為中國購入近一百架寇締斯 P-40 戰鬥機，又獲批准讓美國退役及備役軍人到中國作戰。陳納德在美國招募約一百名飛行員，當中40名來自陸軍航空軍、60名來自海軍及海軍陸戰隊，多數為後備役軍官；另外亦招募了約200名地勤人員。飛行員名義上為「中國中央飛機製造廠」僱員，飛行員月薪600美元，小隊長月薪650美元，中隊長月薪700美元。另外擊落每架日機有500美元獎金。隊員多半是勇敢、渴望冒險、性格不拘的年輕人，由於當時美國尚未對日宣戰。他們以「中國空軍美國志願援華航空隊」名義參戰。形式上並非正規軍，戰術研究和訓練反而得以自由揮灑。飛行員學習以P-40與日機作戰的技巧，包括以團隊作戰攻擊日機

　　不久，他們在昆明初試身手，首戰便對日本戰機予以痛擊，此後並連創擊落日機的佳績。飛虎隊首次作戰是在1941年12月20日。日本的10架轟炸機由越南起飛進襲昆明，飛虎隊10架飛機立即起飛，給日本轟炸機一個下馬威，這批機頭上畫著猙獰鯊魚頭、清一色P-40戰鬥機的部隊，出現在久未在空中看到敵人的日本飛行員面前他們驚呆了。空襲昆明的10架日機被當場打下6架，逃跑的3架也在途中墜毀，只有一架僥倖逃回了河內。當時日機被擊落6架。在後來的31次空戰中，志願飛虎隊員以5至20架可用的P-40型戰鬥機共擊毀敵機217架，自己僅損失了14架，5名飛行員犧牲，1名被俘。「中國空軍美國志願援華航空隊」插翅飛虎隊徽和鯊魚頭像戰機機首名聞天下，國內外一片叫好！也鼓舞了中國軍隊與日軍相持階段的士氣，更好的調動了抗戰情緒。其「飛虎隊」的綽號也家喻戶曉。　

　　原來「飛虎隊」計劃的志願航空隊分三個分隊，包括兩個戰機隊及一個轟炸機隊；但在41年日本偷襲珍珠港時只成立了一個戰機隊。

　　1942年飛虎隊第三中隊則在日本對英美宣戰後，保衛緬甸仰光。之後至1942年3月，各中隊輪流駐守仰光，直至仰光陷落後撤回中國。

　　從緬甸撤回昆明的飛虎隊，在他們那一列列卡車和吉普車上，不是滿載走私物品，便是載著英印混血的摩登女郎，給人的感覺，他們不像是在戰區，而更像是去野餐。那些摩登女郎們穿著時髦的皺褶短上衣，戴著五顏六色的太陽鏡，用現在的語境來表達，一個字：酷。

　　飛虎隊員們白天輪流在警戒棚里值班，靠打撲克消磨時光。其他人則更是閑得發慌，他們有時去打野鴨，或蒙頭大睡，或飲酒作樂。無事生非的飛虎隊員在昆明街頭，最怕的是遇上他們的憲兵。大多數美國兵極愛喝酒，有的喝醉了便失去控制，以致罵人、打架，甚至調戲婦女。憲兵一來，麻煩即至。所以，美國大兵雖然也會和憲兵發生爭執，但挨罰的時候，還是要遵守規矩的。比如遇到不服管的飛虎隊員，美國憲兵便翻開衣領，顯示出印有羅斯福總統頭像的徽章。犯規士兵這時就會畢恭畢敬地向徽章敬禮，表示願意接受懲罰。一般的處罰是「畫地為牢」，即由憲兵遞給那位受罰士兵一支粉筆，讓他圍著自己在地上畫個圈，告訴他「罰站半個小時」，被罰的美國大兵，真的就站在那個粉筆圈裡乖乖的呆上半個小時。這就是美國軍規或者說是西方人的行事方式，滋事是一回事，自覺而嚴格地接受懲罰又是一回事。

　　當飛虎隊第一中隊撤離仰光，並分批撤離緬甸的時候，在昆的飛虎隊成員正受到蔣介石和宋美齡赴宴、授勛的款待。那是1942年2月28日，時在昆明的蔣介石和夫人宋美齡舉行晚會，飛虎將軍陳納德和在昆明的飛虎隊員們榮幸地作為委員長及其夫人的客人出席了晚會。飛虎隊員們因為受到這樣高的禮遇而激動不已。那天，工作員用各種盆景和中美兩國的國旗，將賓館的正門裝飾得花團錦簇、氣氛熱烈。樓下的門廳里也到處掛著彩旗，二樓上的禮堂則吊著各色皺紋紙的彩條。

　　為參加這隆重而莊嚴的晚會，陳納德事前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鏡子前左顧右盼。他讓隨從為他拉拉領帶，又扯扯上衣，直到衣服上基本看不到摺痕，他才滿意地前往。如果不考慮年齡的話，陳納德可以說是飛虎隊標準的飛行員。

　　這一天，飛虎隊員每個人也都穿著筆挺乾淨的軍裝，皆舉止得體。為了保證晚會的順利進行，酒吧整個晚上都不對外開放。可是當晚會開始時，禮堂里仍有兩張椅子空著。陳納德事先宣布過：「如此重要的一個晚會，飛虎隊員不許出一點差錯。」看來，又有人開小差了。當兩名中國女歌唱家正在唱歌時，缺席的飛行員出現了，他們突然醉醺醺地鼓起掌來，一時間打斷了歌聲。這也難怪宋美齡在晚會開始時批評說，飛虎隊需要加強紀律。看來，宋美齡的這些話並非無的放矢。宋美齡的原話是：

　　「孩子們：沒有紀律，我們將一事無成。我和你們尊貴的指揮官一樣，也將對你們絮絮不休地談論紀律，我指的是我們在內的自覺的紀律。然而，我並不是要求你們裝成泥塑木雕的小聖賢。我自認也有人情味，不喜歡刻板的人，但我的確希望你們這些孩子記住一件事，全國都在關心著你們，我要求你們的行為舉止配得上由你們建立起來的那些偉大的傳統。我要求你們給我的人民留下一個美好印象，一個美國人的真實形象的印象……」

　　宋美玲的這番話，今天讀來，仍讓人心生感動。看她這段對美軍的「訓話」，即充滿了西方的人性美，又充滿了東方的溫情主義。宋美齡不愧為女界佼佼者，在當時的中國政界，實在無法說得出，還有誰可以和她媲美。她直接把美軍飛虎隊里的人看作孩子，孩子嘛，就不免會多出些錯。說明宋美齡原諒了這些孩子們的過錯。但又要求這些來自美國的孩子「給我的人民留下一個印象，一個美國人的真實形象的印象」。這話聽上去很柔，深思后又會覺得很重。言外之意是，你們的不良行為不是美國的真實形象。也就是說，道德上，只有保持良好的軍人作風，才是美國的真實形象。相信在場的飛虎隊員，個個為如此優美而不失技巧的語言所感動。當然，感動過頭就容易出事。

　　蔣介石和宋美齡的昆明之行給飛虎隊留下了美好的印象。為了報答宋美齡的「知遇之恩」，飛虎隊的小夥子們要悄悄表現一下，給蔣介石夫婦一個驚喜。事情安排在蔣介石夫婦離開的那一刻。蔣介石夫婦所乘的那架中國航空公司的飛機起飛前十分鐘，飛虎隊的值日官決定由飛行員們來一場空中表演，而且要飛得漂亮。此時，蔣介石的隨行官員們正在跑道上同送行的人們鞠躬握手。飛虎隊的小夥子們駕駛P-40型飛機升空后立即開始俯衝，他們猶如一隻只歡快的小鳥，排成一列縱隊飛向機場的盡頭，表演翻滾動作。如果不是感到這場表演來得太突然，如果不是因此而被嚇著，可以肯定地說，在場的人應該是感覺得到飛虎隊員們的快樂心情的，而這一心情的來源，則是宋美齡對他們那番母親般的愛恨交織之情——愛這些孩子的勇敢與帥氣，恨他們的調皮與搗蛋。

　　飛虎隊的小夥子們在藍天上盡情地表演著，他們的最終表演效果要達到讓蔣介石夫婦及其隨員們都高興，也就是添個樂吧。怎樣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呢？那就是自上而下俯衝、翻滾，然後使每架飛機呼嘯著飛過那些大人物的頭頂。再后，機背朝下，鑽入空中。這是刺激的，也是冒險的。就在戰機飛向地面大人物們的頭頂並翻滾至機背朝下升空時，有兩架飛機由於飛得過低，嚇得所有的人紛紛趴在地上。蔣介石夫婦儘管有隨員保護著，亦吃驚不小。而這時的陳納德則嚇出了一身冷汗。他並沒有做此安排，因而面對眼前的驚險一幕，顯得尤為手足無措。他無力回天，因為他眼前的天正由飛虎隊的小夥子們「掌控」著。但同時他也立刻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最了解飛虎隊員的，莫過於陳納德。事情總算是有驚無險，蔣介石夫婦及其隨員安然離開，陳納德則氣得幾乎要發瘋，他決定第二天就給飛虎隊員們上課，專門上一堂紀律課。

　　在此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內，飛虎隊奮勇作戰，利用靈活而出神入化的戰術，殲滅敵機200多架。 1942年7月，美國處於戰略考慮將飛虎隊被正式編入美國陸軍第十航空隊。

　　1943 年，志願航空隊改為第十四航空隊，除了協助組建中國空軍，對日作戰外，還協助飛越喜馬拉雅山，從印度接運戰略物資到中國，以突破日本的封鎖，人稱「駝峰航線」。航線從印度阿薩姆邦汀江，經緬甸到中國昆明、重慶。運輸機飛越青藏高原、雲貴高原的山峰時，達不到必需高度，只能在峽谷中穿行，飛行路線起伏，有如駝峰，駝峰航線由此得名。飛機飛行時常有強烈的氣流變化，遇到意外時，難以找到可以迫降的平地。飛行員即使跳傘，也會落入荒無人煙的叢林難以生還，日軍飛機的空中攔截也給運輸隊造成巨大威脅。在這條航線上，中美雙方3年多共向中國戰場運送了80萬噸急需物資，人員33477人。航空隊共損失563架飛機，犧牲1500多人。第十四航空隊還有力地配合了中國軍隊的戰鬥，至抗日戰爭結束，第十四航空隊共擊落日敵機2600架，擊沉或重創223萬噸敵商船、44 艘軍艦、打死打傷日軍無數，為中國抗戰作出了巨大貢獻。 日本駐華中部隊司令官高橋中將說日本在中國面臨的有效反擊的60%至70%是陳納德的第十四航空隊發動的。如果沒有第十四航空隊，日本軍隊可以為所欲為地推進到中國任何地方。」

　　陳納德和他所帶領的飛虎隊在中國抗日戰場立下功勞，儘管由於人事紛爭陳納德無緣見證最終勝利的榮耀，但是，他在中國卻收穫了一段唯美的跨國忘年之戀，在妻子陳香梅的陪伴下走過人生最後的時光。

　　當然，這位對飛機製造設計等並不十分了解的夫人當然也是有失誤的，也不可避免的對中國空軍帶來了一些負面影響。比如她認為飛機更新速度快向外國購買飛機不能跟上步伐，而自己製造則達不到外國的水平，以至於她把購買飛機的經費存到美國銀行里去生利息，而沒有去及時補充損失的飛機。七七事變抗日戰爭全面爆發時卻已經來不及補充了，這導致中國空軍在後期由於損壞飛機沒有及時的補充都不成編製了，限制了其發展。另外在抗戰結束后挑起的內戰中，國民黨空軍對延安和許多根據地解放區，進行了無情的轟炸。

　　但不管怎麼說，宋美齡仍然給抗戰中的中國空軍給中國抗戰帶來了希望，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她對中國空軍的精神投入令人佩服，她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擔任空軍司令的女性，為中國女性樹立了榜樣。她在國民政府中的地位為空軍的發展提供了更好的條件和保障，她在美國國會的演講和在美國的其他活動也為空軍提供了獲取更先進的裝備提供了條件。時勢造英雄，蔣介石的專制和連年的戰爭成就了她，成就了她在政治上的輝煌，也成就了她與空軍的這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