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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應屆生的心聲:我為什麼還是選擇做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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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級貝殼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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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將要以一個非211和985的大學法學本科學歷開始找工作的時候,我曾經審視過自己所擁有的「本錢」——沒有通過司法考試的法學學生,幾乎就是對大學四年的否定;擦著分數線過的英語四級,六級差十幾分;唯一的資本,似乎就是年輕,但這也是最大的缺點,因為年輕就代表著沒有經驗。

  「幸運」的開端

  通過校園招聘,我把簡歷投給了國內一家知名的汽車租賃公司。校招當天,我就接到公司的電話,通知參加面試。

  於是幾天後,我擠了兩個小時的地鐵,一身正裝「人模狗樣」地從松江去普陀面試。在公司會議室圍坐一圈,橢圓形圓桌大概坐了十幾個人。隨後,三個有些慵懶的考官姍姍來遲,一番清場后,考官讓在場各位介紹自己。我第一個站了起來。因為之前在工商局的實習,正好對這家公司有所了解,在自我介紹中也著重強調了這一點,這似乎令我得到了考官的注視。

  第二輪的小組討論,考官突然甩出了「中國現行能源政策對行業及公司產生的影響」的問題,這讓時常通宵遊戲、上課補覺的我有些慌了手腳。不過,我還是想出了「油電混合動力車未來可能成為這個行業的生力軍」的回答,得到了考官的認可和讚許。

  面試結束,自我感覺還算不錯,但畢竟沒有任何特別的回應,內心還是有些隱隱不安。沒想到,幾天之後就收到了公司人事部的電話,通知我被錄用作為管培生重點培養。

  此時的我,在同學眼裡似乎即將應驗王大鎚的那句話:「未來會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我也暗地裡覺得自己運氣似乎好得爆棚了一點。

  「磨練」的過程

  進入公司后才赫然發現,那天的三位考官是公司的CEO和兩位運營副總。

  我們這一批管理培訓生大概20人左右,由專門的培訓發展部對我們進行培訓——其實說白了,就是洗腦。在一周的時間裡,早八晚八12個小時的高強度培訓,有高管授課,前兩年的管培生傳授經驗,以及整個team的凝聚力活動。

  高管授課的同時,更多是在講公司或者其本人的創業發展歷史,試圖將「我們公司過去很艱難,現在機會很多,未來一定會很棒」的理念傳輸到每個人的意識中。

  對這樣的硬性洗腦,反感的不在少數,總部培訓的第一天就有人退出。而之後的管培生傳授經驗,更像是在為我們立下榜樣,告訴新人作為加入公司一年的員工,他們因為管培生的頭銜獲得了多少的機會,取得了怎樣的成功。

  而所謂整個team的凝聚力活動,就是奉行「從此節操是路人」的理念:即作為新人必須以足夠低的姿態,去迎合整個團隊的口味,這樣才使得整個team一直很和諧團結。

  同一批的管培生在公司被稱作MT,即manage trainer。有一半的成員是研究生,不乏同濟復旦甚至伯克利等高校的碩士,也有建橋、杉達等非名校的本科生。我在整個團隊中的學歷只算中等。

  培訓結束后,有五位感覺太累的小夥伴感覺撐不下去了,想要走人。其中包括我的一位學長,走之前他試圖勸我一起走,我還是很猶豫,「再等一等,走一步看一步,本科生能找到這工作算不錯了!」

  無奈的現實

  作為公司培訓的主要任務,我們經常面臨各種測驗。而且要求新人對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有所了解,輪崗實習是必經之路——

  先是長達七周的客服鍛煉,直面對打客服電話需要幫助的客戶;之後是七周的門店鍛煉,進入到門店作為普通店員,開車洗車驗車;好不容易進入到公司總部,又需要到各個不同的部門進行輪崗,甚至與所學專業完全沒有關係——學財會的研究生被分配到人事部負責每天的上下班打卡,學法律的暫借到調度部門負責調送車輛……

  在客服輪崗,每天平均100個電話,無論客戶如何脾氣古怪、大聲叫罵,都必須低聲下氣,幾乎是讓自己低賤到塵埃里去;在門店輪崗,每天面對客人笑臉相迎,把店裡的客戶滿意度從70%做到98%的全上海第一,卻沒有一分錢提成。

  幹得好,是你留下來的資本,絕不是你升職加薪的理由。每個月,除掉花銷基本沒有工資剩餘。月薪幾萬的經理主管和我們一起下館子,都是AA制,說的冠冕堂皇叫做「平等」,實際上卻苦了我們這些累死累活做一個月,拿著可憐的實習工資的小嘍啰。

  幾乎每一步都有人離開。比如剛進公司第一天通知要輪崗,就有人立馬提出異議,然後當天走人。理由很簡單,堂堂大學四年本科生,為什麼要去花三四個月做專科生甚至高中生就可以做的工作,拿著最底層的工資去玩命幹活?

  最終選擇離開

  在我的身邊,類似的情況並不少見。不少同學都在做著這種實習工作,很多人甚至連最基本的保障合同也沒簽訂,甚至連報酬都沒有,做著以「鍛煉」為名的白工。

  的確,實習能夠幫助我們積累經驗,直到踏入社會。但是,當我們身處一個並不公平的就業環境中,接受著各種名目的「鍛煉」,卻得不到相應的回報,這種磨練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想到數月前還認為自己撞了大運、遇到了貴人,心中還懷揣著各種對未來的期待,現在看來只能說自己太年輕了。

  此時父母又勸說我去參加公務員考試,之前一直抗拒的我,不免也有些動遙再三考慮之後,我最終決定接受父母的安排,走上了一條之前從未曾預想的職業道路——考取公務員,也徹底和這家公司說了再見。

  作為年輕人,我們也想選擇屬於自己的未來。然而現實的壓力,卻逼迫著更多的年輕人走上相同的人生軌跡。正如我自己的求職經歷。如今,公務員的考試算是順利通過了,即將參加體檢。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否會就此定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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