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自Murder in Store, by Brod, D. C.
(20)除了蘇格蘭威士忌酒外,艾蕾妮沒備有其它的家庭急救品。在她的衣櫥隔架後面的角落裡,我找到一些油膏。我給她的手塗上油膏,包上紗布,然後把她安頓在客廳的長沙發上。她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抱怨日子越過越壞。我覺得告辭的時機已經成熟了。但是,見她如此失落和悲慘,我不得不設法為她做點兒什麼。「我走之前,給你煮點兒咖啡吧。」
她驚慌地看著我,說:「你要走嗎?不,不要走。」
我聳聳肩。「這明顯是一個很大的誤會。我想,今晚上給你造成的不幸已經夠多了。」
「不。」 她使勁兒地搖搖頭,把脖子後面的棕紅色長發,都從鬆緊帶里甩了出來。「這不能怪你。」她象是走鋼絲似的,慢慢地站了起來。「 今天晚上,你就待在這兒。明天早晨我們再談。」然後,她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扶著牆,沿著過道走去。走到客廳門口時,她又說道:「這麼做不僅為了你,也為了我。」 但是並沒有回過頭來看我。
我考慮著究竟該怎麼辦。我可以提起箱子和蔬菜,離開這個溫暖舒適的公寓,步行四個街坊去找車,然後到另一家旅館去定個房間;或者是不用打開蔬菜袋,躺在這個合適而有魅力的長沙發里,過上一夜。明天早晨,不等艾蕾妮睡醒就離開。
第一種方案很明顯是沒有任何吸引力的。我先把疏菜袋放好,接著吃了些葯。然後做了一個三明治,坐在餐廳的桌旁慢慢享用。這個餐桌樣式很老,但是又算不上古董。它是用深色木料製做的,並且還有相配的椅子。椅墊不論是看起來,還是在感覺上,都象是那種雙線針腳的手工縫製品。每個椅墊的地紋都是紫丁香花,中心則是各式各樣花色的圖案。
和餐廳的設備比起來,客廳就非常現代化了。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是用柚木和鉻鋼裝璜起來的。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有一整面用組合書架構成的牆。書架上擺的書籍,和她的傢具很象似,都是多種多樣的。一套《大不列顛百科全書》,佔用了書架很大的空間。還有一些流行小說,自學書籍,以及象「行政管理的市場策略」,和「成功的穿著」之類題目的書籍。還有一些自然科學書籍,其課題從動物到天文學都有。我還注意到,布景箱前擺著一架望遠鏡。並且我感到很驚訝的是,不知道在芝加哥的高層樓房裡,用望遠鏡究竟能觀察到多少顆星星。
我原想把豪瑟的文件翻閱一遍,最後還是決定先給哈利打電話。是卡蘿爾接的電話,她先是抱怨說,我沒有和他們經常聯繫。接著又邀請我和瑪吉,抽時間到他們家吃晚飯。我迴避了這個問題,因為一答話就得漏餡。直到哈利來接電話,我才鬆了一口氣。
「嗨,昆特,近來怎麼樣?」
「不算是很好。」我頗為自信答道。
很明顯,哈利並非如此認為。「噢,是嗎?聽起來還不錯。一切都很順利?」
「還可以。」我急忙把話轉到正題上。「我搞到一些照片,想借用一下你這把刷子,你這把尖銳有力的刷子,把它們梳理一下。」
「是啊。我看到你留的條子了。我不得不承認,你已經逗引起我的好奇心。」
我笑了起來。哈利就象只獵浣熊的老獵狗,一看我寫的那張含意模糊的紙條,就嗅出了不同尋常的氣息。「明天早晨,我把東西送到你的實驗室,行嗎?」
「我七點鐘准在那兒。」哈利說,並補充道:「我希望,你不要把任何你自己的東西摻雜進去,以免造成麻煩。」
「不用擔心。」我說。有些時候,哈利能扮演比他的妻子更好的媽媽角色。「卡爾·
麥多克斯還在芝加哥警察局嗎?」
「是的。在二十一區。這是我最近知道的。找他幹什麼?」
「我明天再給你解釋。回頭見。」我掛了電話。(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