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自Murder in Store, by Brod, D. C.
(34)她明知自己在我的密切注視之下,仍然有意做出一副動人的姿勢,從房間里慢慢地走過去,坐進長沙發上一個可愛的灰色軟座墊里。她輕輕拍著沙發空著的那半邊,示意我和她坐在一起。
我看了看,到緊挨著酒巴台的卧式鋼琴旁邊,坐在彈琴的長凳子上。鋼琴鍵是蓋著的。我把一隻胳膊支在鋼琴蓋上,把球向她投了回去。
「這兒挺好的。蒲萊斯頓·豪瑟只讓我查出恐嚇他的人。這值一萬美元嗎?」
她揚起眉毛。「一萬美元?」
我點點頭。
她把酒杯放在沙發旁邊的小桌子上,放的動作是如此倉猝,把杯里的冰塊晃蕩得卡嗒卡嗒地響著。我想,如果杯里的酒不是已經很少了的話,可能就會濺出來的。她象是脫口要說些什麼,然而摒了口氣,把我打量了一會兒,又把話吞回去了。
她再次發問的時候,又恢復了鎮靜。「他受到什麼可怕的恐嚇來著?」
「啊,啊。」我搖搖頭。「你說,我聽。」
我這話說得渾然象一個拙劣的塔桑扮演者。我看看手錶,已經快下午一點鐘了。這時我真的想喝一杯。回顧一下今天時光的可怕流逝,現在也不算是太早了。然而我絕不能給黛安娜編造故事的機會。我要聽的只是,在她深思熟慮之前所講的與蒲萊斯頓有關的一切。時間稍晚一點,就不知道她的話有多少是真的了。
沙發桌上挨著酒杯,有一個銀質煙盒。黛安娜從盒裡取出一支香煙,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接著,她嘆口氣,盯著天花 板說:「從哪兒說起呢?」她凝視著窗外的天空,心不在焉地把手滑到護膝下面去揉腿肚子。「我剛認識蒲萊斯頓時,」她開始用一種夢幻的狀態講述著,「我認為他是我所見過的男人里最不尋常,最有智慧和最具有紳士風度的。他給我的感覺非常特殊。那確實是有些男人無法仿效的,這你是應該知道的。」她看著我,停止了揉腿,使我的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臉上。「噢,真的。許多男人是使女人感覺到自己好,漂亮,成功,或者是無論其他什麼可以抓住她的興趣的東西。但是有些男人,象蒲萊斯頓,卻能使你象通常所嚮往的那種感覺一樣,也就是說,當你還是一個小女孩時,幻想著如何才能象一個女人。」
她正講述的時候,一隻暹羅貓─淺褐色的皮毛,棕色的耳朵尖─也有一雙驚異的藍眼睛,從沙發後面溜出來,爬到黛安娜身邊。她用手指在杯子里蘸一下,滴瀝著去喂貓。那隻貓機靈地嗅了嗅,才去舔她的手指頭。它用頭擁著黛安娜的手,再把身軀靠住她的手掌上,直到連它棕色的尾巴尖也接觸到黛安娜的手為止。之後貓離開了房間。我想,可能那隻貓和她除了眼睛的顏色之外,還有更多的相同之處。(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