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標題:
台灣起義飛行員:告訴蔣介石 老子走了(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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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HOWERDI
時間:
2015-5-13 10:40
標題:
台灣起義飛行員:告訴蔣介石 老子走了(圖)
台灣民用航空局台北習行社飛行員韋大衛(中)和業務員梁楓(右)、翟笑梧,1月7日駕駛蔣介石的兒子蔣緯國旅行遊覽專機一架,起義飛回祖國大陸。
1956年1月7日,韋大衛從台灣駕蔣緯國專機冒險起義,飛赴祖國大陸 ,舉世震驚。海峽兩岸,他兩度入獄,數次逃亡,但都能化險為夷。有人說他是越獄專家,還有人說他是「傳奇」。他說:「我倒是沒有委曲求全,沒有向命運低頭,該走的道路我走了,該乾的事我幹了,而且干成了。」
等待七年的機會
1956年1月6日傍晚,我和兩個朋友談笑風生地走進了台北的一家歌舞廳。
歌舞廳里人頭攢動,年輕的男男女女在一起玩得很熱鬧。我和朋友們像往常一樣喝酒聊天,舉杯痛飲。看著人影綽綽,想著明天我的那個「計劃」,處於極度亢奮中的我反而難以分辨自己究竟是緊張還是平靜,心想反正明天一早就玩命了,能「玩」過去就「玩」過去,「玩」不過去就「拉倒」了。
就這樣我們像往常一樣跳舞喝酒,通宵未眠,直到第二天凌晨五點多。我帶著兩個決定和我一起冒險的朋友離開舞廳,叫了個計程車,直奔台北松山機場,1月7日凌晨6點,天氣預報說這一天有小雨,多雲,符合我的要求了。到了停機坪,那裡停著一駕蔣緯國的專機「塞斯納」,那是我早就物色好的逃亡工具。
塞斯納飛機,美國經典機型。安全、操作性能無與倫比。我選擇它的另一個原因是它卓越的短跑道起飛的能力。因為沒有進入機場的通行證,我只能選擇從停機屏起飛。停機坪的距離很短,而且路上修修補補的,插了很多小旗。起飛條件比較惡劣。機場邊上都是高射炮。根據我的技術、準備情況,我覺得自己可以操縱它,但是有沒有絕對成功把握,我不敢說。
我叫警衛把飛機給我推出來,我說我要試機。警衛把飛機推出機庫。我啟動飛機檢查沒有問題后,把警衛打發到值班室喝咖啡、看報紙,隨即示意躲藏在暗處的兩個朋友上飛機。
我的鑰匙是自己配的,第一次順利地開著了,他們上來以後我一開,開不著了。我一看,擰彎了,於是安排兩個朋友又隱蔽了起來。然後,我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機庫工作室,敲敲打打這麼弄弄。警衛一直在看報紙,並沒有注意到我。
修好鑰匙,我再次登上飛機,這一次順利啟動。當時飛機馬上就發動起來,馬達聲音很響。警衛員一看我這兩個朋友慌慌忙忙地上了飛機,就衝出來大聲問「幹什麼,幹什麼」。我不理他,兩個朋友一上來,我就滑動飛機。警衛一看不對,馬上掏出槍來向我的飛機射擊。
我先踩著剎車加足馬力,一鬆開剎車飛機就滑了出去。但是距離太短了,而且路不平,飛機扭來扭去的,速度不夠大。那個時候顧不得這麼多了,到了停機坪盡頭,我就一下子把飛機拉起來,雖然速度不夠,但飛機最終還是搖搖晃晃地飛離了地面。
耳機里傳來塔台通過無線電的喊話:「誰從這裡起飛?趕緊回場落地!」他們很緊張,後來又來個女的通過無線電跟我說:「你年紀輕不懂事,不要受壞人利誘。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回來會原諒你的。」我心想,你們都騙了我七年了,我為什麼還聽你們的。我說:「我是韋大衛,你告訴蔣介石,老子走了。」
看到了祖國大陸海岸線
桃園新竹空軍基地四架一級戰備的F一86噴氣式戰機得到警報,緊急起飛攔截。
根據他們的速度和距離,我判斷他們再有八分鐘就可以攔截到我。1月7日那天雲很多很濃,又下著雨,攔截機一直在高空飛,我又飛得低,他們不敢飛那麼低,所以他們看不見我。我就從雲中間穿出去,從陽明山(蔣介石的官邸)那上頭鑽出去。
出去一看,美國第七艦隊好幾艘軍艦,雷達在那轉來轉去在搜索,他們已獲知消息了。原來計劃從淡水河出海,我一看這種情況,就掉頭了。我回來到基隆,從屏風山俯衝下去,為了避開雷達搜索,我貼著海面就飛出去了,浪花有時候都能打到我。
經過一個多小時左閃右避的飛行。時隔七年,我再一次看到了越來越清晰的祖國大陸海岸線。
我飛得比較高,從比較高的高度進了泉州。一進泉州,那高射炮叮咣叮咣就打上來了。有的就在身邊爆炸,有兩發差不多就要擊中我的飛機,把我的飛機給晃得很厲害。
我沒辦法,就又鑽到雲里去了。鑽到雲里去,高射炮看不見我了,就沒辦法打我了。後來我從雲里下來以後他們又打。
為了向地面表明來意,我只好冒著密集的炮火大幅度擺動機翼。在空軍來講,搖動機翼就是表示我有困難,或者我要投降,我沒有敵意。但是祖國大陸的部隊那時候不懂這個動作的含義,我一出去他就打。
後來我才得知,福建軍區司令員的葉飛將軍已經接到一架台灣飛機侵入泉州的報告。根據這架飛機的行蹤,他判斷可能是一架起義飛機,隨即下令:如果它一直朝內陸飛就停止射擊,如果返回就堅決擊落。我當然不知道他的命令,但也福至心靈,一直往內陸飛。高射炮就不打了,可是地面的部隊(在野外的那些解放軍)沒接到命令,他們的機關槍、步槍都紛紛開始向我射擊。我的飛機中了四彈,沒辦法,只能找地方迫降。
福建山多樹多,沒有平地,更沒有機場,地面武裝打得那麼厲害,我想不落不行了。我在空中看到一條大車道。那天福建也下雨,大車道儘是爛泥,我知道這大車道落下去也挺危險的,但不落不行了,好不容易飛了回來,要是飛機給打下來不是太冤枉了嗎?
野外的解放軍趴在樹林里在打我,我從他們頭頂上擦著樹梢就下來了。因為有爛泥,踩剎車沒有用,飛機在爛泥上滑,滑到盡頭的時候,距離一個橋越來越近,那橋飛機是過不去的。飛機激烈晃動著向橋頭快速滑去,我們以為要機毀人亡了。但還差一點點距離就要撞上橋頭的時候,飛機停下來了。
著陸后,我說下飛機吧,咱們別做出什麼過激動作啊,叫我們舉手,咱們就舉手。
這時候槍炮還在響,我們三個人下了飛機。一下飛機,看到解放軍在不遠處匍匐前進,喊著「交槍不殺」,問「你們是幹什麼的」。我們舉著手說「我們是起義回來的」。他們把我們圍了起來。確認我們的身份和動機后,解放軍拿來了列寧服、解放鞋什麼的讓我們換上。我覺得挺土的。那解放鞋不就是膠鞋嗎,我說我不要這種,我有皮鞋。後來有個幹部還告了我一狀,說韋大衛拒絕穿解放鞋,一群當地的農民漁民歡呼著跑過來,跟我們握手、擁抱,我心裡就很放心了——祖國大陸是歡迎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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