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我所琢磨的《色戒》中王佳芝(王桂枝)心路歷程

作者:量子在  於 2017-11-8 00:22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作者分類:戲劇動態|通用分類:原創文學|已有3評論

關鍵詞:《色戒》, 李安

王佳芝是張愛玲小說《色戒》的女主人公,也是李安同名電影中的女主角,由新秀湯唯扮演。我在同名戲曲劇本中為吐字清晰發音響亮起見沿用了崑曲《販馬記》女主人公的名字王桂枝。

不管叫王佳芝還是王桂枝,她的出身是一個港大女學生。同時對上海的熟悉可以想見她是非常和上海有淵源的人士。於是我就安排她是聖瑪麗亞女中畢業的高材生,或許因為上海淪陷而到了香港。當然,因為特殊使命以及香港的淪陷而又回到上海。

一個書齋里出來的女大學生,漂亮聰明能幹,她的一生應該是很幸福的。一般而言,漂亮的女生都不必擔心前途。那與生俱來的本錢擺在那裡——一筆爹媽給的原始資本——用不到你辛辛苦苦地去尋找哪兒有你的第一桶金。趕緊要聲明的是網路寫手寫到這些決無任何暗示性的黃色意味,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理由認為王桂枝(你看,我還是覺得這個名字比王佳芝好)要去操皮肉生涯。

大學生是社會上最不安分的一群人。在時局動蕩愛國熱情高漲的環境下更是如此。恐怕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吧。更何況王桂枝的桂枝香早就佔領了舞台中心——她曾經演出愛國話劇,以校花出任女主角猜想起來自然在舞台上活色生香光彩照人。

人的命運有時候真的難以預測。「熱血青年心激動,為救國家免葬送。目標行刺易先生——港大學生表精忠。主角還得是我伲格女英雄」,於是,王桂枝被放到了一個戰鬥在敵人心臟里的關鍵位置上。

這個戰鬥在敵人心臟里的方案偏偏又是美人計。偏偏王桂枝又從來沒有接受過特務尤其是「燕子」的訓練。到現在為止,她也僅不過是一個有著滿腔熱忱的大學生而已。

她必須作出的第一個犧牲是無償獻出她的貞操。要扮演的腳色是麥太太——香港麥加洋行麥先生的太太。一個年輕少女或許也對易先生有相當的吸引力,但是走南闖北卻不合適,再加上一個青蘋果遠不如一個水蜜桃來得誘人。方案的實施第一關便是破身加上床上功夫。他們一群年輕人無師自通地設計了對王桂枝的培訓。電影里安排的是鄺裕民,歌星王力宏演的這個角色似乎有點是單純的男青年,又愛著女主角——或許還是真愛——沒有看到電影尚難下判斷。戲里安排的是小開梁閏生,由於有錢人家裡環境很可能早早開竅。因此,順理成章地成了王桂枝性生活的指導老師和實際上的第一個男人。

由此,王桂枝完成了一個從處女到女人的轉變。也就完全能夠把這段時間內的性伴侶梁閏生和後來的性目標易先生相比較。強調這一點是必要的。性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東西。可以確信,王桂枝的最後關頭失誤不乏對易先生的感情因素在內。這也就勢必包含性這個領域。很可能,在性事上的吸引力占著很大的成分。或許,他是個性施虐狂的前提下她是個性受虐狂。電影里可以充分表現,故而會有長達十餘分鐘的床戲。露骨地體現了張愛玲筆下「洗了一個熱水澡」的激烈場景。舞台上無法如此照搬,只能暗示兩人的默契情感。同時把梁潤生的逢場作戲和易先生的炙熱心態加以適當的體現。

「曾經有港大同學本姓梁,油頭粉面格小開心不良。若要講自家打拚能力強,
再加上溫柔體貼,還是要算易先生——要算仔末易先生。」劇作者編造了易先生的包辦婚姻,表現出易太太的粗鄙庸俗。與之相對照,王桂枝的年輕美貌善解人意以及有目的而來的迎合當然給與易先生極大的滿足。「儂阿姐搭我是奉了父母之命媒妁言,封建包辦門當戶對實在一肚皮格苦水淌。何來感情談甜蜜,再無言語共相商。自從遇到儂王桂枝,有貌有才有擔當。花前月下笑語多,字裡行間好文章。此生方覺未虛度,恨勿得與儂離開上海同奔天涯去闖蕩。」 進而引來了「聽伊一番肺腑言,倒叫我又是感動又彷徨。同床異夢伊怎知曉,愛恨交織我講勿清爽究竟是啥名堂?!」

到此時,已經是愛和恨的混合物,愛正在慢慢地佔據上風。進一步的變化是進步一方的陣營變動。由原來的學生自發行動轉化為有領導的布置控制。對王桂枝的猜疑對暗殺任務的遲遲不能完成埋成了不可避免的失誤種子。

「應該是疑人不用用不疑——
一時間倒叫我心潮起伏理難平。
單槍匹馬入虎穴,
真真假假熬苦辛。
日日夜夜費腦筋,
時時刻刻戰兢兢。
莫大犧牲無人曉,
回想起來好凄清。
狡兔原本有三窟,
變幻莫測難追尋。
(我)獨自一人走鋼絲,
誰知何曾有知音?!
冷粥冷飯可以吃,
冷言冷語忒傷心。
既然同志心一條,
為啥要出口傷人不留情!」

至此,王桂枝已經警覺到「眼前還算女主角,事後就是路邊草。飛鳥一盡良弓藏,恐怕是到頭來半點無收梢。」對敵偽的仇恨這時候同對「同志」的怨恨混雜一時間難以理清頭緒。

關鍵時刻來到了。一個從未殺過人的女大學生紙上談兵完全可以,到緊要辰光難免會心亂意馬。正像我所相提並論的世界盃足球賽臨門一腳的狀況。心理素質的不夠堅強(我強作鎮靜來面對)臨場發揮的缺乏經驗(辰光過得迪能慢,我格心裡霍霍采)再加上種種內因外因——分分秒秒催無常,(伊)馬上要遭血光災;幾分鐘好象幾十年,還要等幾時能過關?——舞台上特意設計的老式大掛鐘響起了五點半的鐘聲。鐘聲「當」的一霎那,王桂枝瞬間的思維集中在不能讓易先生血染街頭上,做出了她的一生中最後一個錯誤決定。「儂搭我快走!儂快走啊!」導致了暗殺計劃功虧一簣導致了以王桂枝等人的生命換來了易先生的苟延殘喘。

那個設計專門去修復的耳環在五點半鐘敲「當」的一下震驚之餘從王桂枝手中落在珠寶店的地板上,又一聲警鐘長鳴——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佳人香消玉殞,——色戒色戒色難戒——或許原先就不應該有這麼一個自發的計劃?或許本來就不該當讓王桂枝去擔當這樣一個任務?或許易先生真的不是隱射特務頭子李某人而是暗示張愛玲她自己的前世怨家?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我們作為坐在台下的觀眾本不需要來回答那麼些問題。只要看到了銀幕里舞台上的愛恨情結色戒糾纏滿足了心理需求視覺享受感官刺激,那麼甘心情願地看著王桂枝死去便值得那個票價。更何況沖著李安沖著偉仔沖著湯唯這位據說一出道就超過章子怡打拚得過鞏俐的新星……。

劇終結尾處的幕後合唱是——
暗殺計劃未完成,
功虧一簣怨終身。
色戒小說演傳奇,
是愛是恨問蒼生——啊呀問蒼生。 

而我想問蒼生的只是戲曲文藝的不景氣狀況為何不曾在百老匯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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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評論 評論 (3 個評論)

回復 (●'◡'●) 2017-11-8 04:57
您寫的這個很有意思----或許易先生真的不是隱射特務頭子李某人而是暗示張愛玲她自己的前世怨家?   嗯嗯,我看了這部片子,粗粗看了一下,覺得男主角太壞了,心那麼硬,那個女人呢也是心軟的不是地方!幹革命做間諜的必須把情字抹去。如果張愛玲暗示那個男人是她的前世冤家就有趣了,您想象力很豐富 一般人想不到的哦
回復 量子在 2017-11-8 07:22
敬請關注拙作舞台劇本色戒。
回復 夕明 2017-11-9 00:54
我覺得電影與小說表達的東西似乎不一樣,對電影尤其不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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