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歸來（313）：「五角大樓是胖子俱樂部」

JANET的大哥MAC自從一年前擔任國家安全副顧問之後，一直沒有回西雅圖，最近他準備把接全家到華盛頓特區，同時還要在西雅圖參加最後一次「藍天使」 飛行表演。

MARC和JANET的嫂子LAURA回到西雅圖后，第一時間就專程來到可可和JANET的家，看望JANET。

如今，JANET經過大半年的治療的休養，原來的乳腺腫瘤已經完全消失了。

LAURA也是一名軍人，在海軍部隊從事招兵的工作。大哥和大嫂從可可的家離開前，堅持要請可可和JANET到外面吃飯，可可於是把大家帶到了一家名叫「台灣臭臭火鍋」的中餐館。

餐廳在貝爾維尤的市中心，離貝爾維尤廣場不遠，在華人社區里很有名。

MARC和LAURA之前從來沒有吃過火鍋，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興趣。

LAURA好奇地問可可：這家餐廳為什麼叫「臭臭火鍋」？「臭臭」是什麼意思？

可可說：臭臭火鍋是一種台灣特色火鍋，也就是小火鍋，每一個人單獨分開，而傳統的中國火鍋都是大家共用一個大大的火鍋，「臭臭」其實是指一種調味，也叫腐乳醬，是一種發酵的豆製品，你也可以叫它「中國芝士」。

LAURA恍然大悟地說：難怪我一進來就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有點像芝士味道，但是又不太一樣。

JANET說：現在美國的快餐店不是都在推廣「PLAN MEAT」嗎？那個東西其實就是中國的豆腐，已經在中國有2000多年的歷史了，是一種非常健康的食品，我這段時間生病的時候，可可的爸爸就教我做中國豆腐吃，我這次康復，可能豆腐立下了大功勞呢。

LAURA驚訝地說：天吶，中國人已經發明PLAN MEAT兩千多年了？

MARC說：對中國餐來說，這其實沒有什麼，中國有很多經過考古證明的非常古老的食物，比如我們今天吃的火鍋，是目前人類發現的由中國人發明的最早的飲食方式，時間超過2萬年，因為那時候中國人最早發明了陶罐，懂得了燒烤之外的「水煮」飲食方法。

JANET驚喜地問：MARC，中國人還有其它古老的飲食發明嗎？

MARC說：有，還有很多，比如麵條，考古發現，中國人在4000多年前就發明了麵條，在2400多年前就發明了水餃。

LAURA笑著所：難怪中國人都是美食的天才，你看JAMES就很會做飯做菜，我原來在伊拉克前線的時候，營地里的一位大廚也是中國人，他幾乎什麼菜都會做，我們只要想到的，他都能做出來，我們都喜歡他。

可可好奇地問LAURA：美國軍隊里華人多嗎？

LAURA說：過去很少，但是自從奧巴馬提出「重返亞太戰略」之後，海軍部隊里新增加了很多的華人和其它亞洲人。

MARC補充說：LAURA說的這個政策就是美國緊缺人才徵兵計劃（Military Accessions Vital to National Interest program），簡稱MAVNI，這是美國國防部的一種徵兵方式，該計劃招收具有特殊關鍵技能的、擁有合法的非移民身份的外籍人士進入指定的美軍部隊服役，掌握特定非英語語言或具有醫療專業背景。

JANET問：為什麼特別針對華人和亞洲人？

LAURA回答道：因為我們需要大量的情報收集人員，跟隨海軍到達亞洲各國，他們因為有語言優勢，所以可以幫助我們翻譯各種電訊信息和文件，或者直接收集所到地區的社會信息。

可可驚訝地說：我真不敢相信，原來在美國有很多華人願意參軍，你們知道嗎，中國人講究「學而優則仕」，中國傳統文化只鼓勵年輕人讀書做官。

MARC笑著說：我知道，你們中國人還有句話叫著「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

LAURA驚訝地說：是嗎？為什麼不當兵？當兵一樣領工資，享受最好的醫療保險，還有住房補貼、公立大學學費補助福利，而且每年MAVNI給出的名額是非常有限的，去年開放申請后，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全部報名滿了，

MARC補充說：其實，很多華人和亞洲人在MAVNI這個政策出台後願意參軍，主要是因為根據這個政策，入伍的外籍人士能夠快速獲得美國國籍。

可可點點頭，笑著問道：中國年輕人在體能上能夠符合當兵的要求嗎？

LAURA明白可可的意思，也笑起來，說：是的，很多中國年輕人達不到基本的身體素質要求，不過，就向MARC說的那樣，這個計劃主要招收具有特殊關鍵技能的人，所以我們對體能的要求並不高，我們重視的是專業能力，對申請人會進行職業傾向測驗，然後分配到不同的專業領域。

LAURA接著說：另外，參軍以後，部隊的訓練會很快改變這些人的身體素質，他們進入指定的美軍基地后，首先會進行基礎戰鬥訓練，完成這個訓練后才能歸化為美國公民。

LAURA剛說到這裡，MARC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把大家都弄得莫名其妙。

MARC笑完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剛才LAURA說，軍隊的訓練會很快改變人的身體素質，但是你們知道嗎，同樣的，軍隊的「優越生活」也一樣會很快破壞人的身體素質，這次我去了五角大樓工作后，才赫然發現，原來美軍的五角大樓竟然是個「胖子俱樂部」。

MARC的這段話讓大家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JANET疑惑地問：什麼？「胖子俱樂部」 ？什麼意思？

MARC用手比劃著說：就是胖子啊，整個五角大樓裡面，到處都是大胖子，身形至少是我的兩個這麼大，很多當兵的，每次過安檢的時候，都沒辦法直著走進去，個個都得側身而入。

這一下大家都聽明白了，一齊爆發出哄堂大笑。

可可問：為什麼會這樣？五角大樓的軍人都不用參加軍事訓練的嗎？

MARC說：不用，五角大樓的軍人叫軍職人員，都是文官，美國軍隊是文官管理制，有很多人只是做「決策分析」或者「文職工作」以及「事務性」工作的，但是他們平時的生活待遇都是部隊里最好的標準，你們想一想，他們如果不吃成個大胖子，豈不是反而沒有邏輯了？

大家又哈哈大笑起來。

可可接著又問：五角大樓裡面就沒有真正參加過戰爭，有戰鬥經驗的軍人嗎？

MARC說：當然也有，就像我這樣的人也不少，但是五角大樓就像一個大染缸，進去的人都會染上「肥胖症」和「糖尿病」，因為像我這樣的軍人也必須是先退役兩年之後，徹底轉變成為文職人員，然後才能進入五角大樓工作，退化得非常快。

正說到這個時候，火鍋上來了。

每個人一個大盤子，裡面有一個小火鍋，一盤海鮮肉食，一盤生菜、一些油豆泡，還有一塊波紋面。

小火鍋中已經放好了底料，還有一隻剛剛打進去的雞蛋。

可可對MARC說：MARC，你以後到華盛頓后就經常吃火鍋吧，吃火鍋不會長胖。

LAURA好奇地問：真的嗎？為什麼？

可可說：是真的，因為吃火鍋的時候，食物都很熱，所以我們會同時喝很多的水，水喝多了就感覺撐了，所以，吃火鍋是一種很能減肥的飲食方式。

LAURA一位可可在開玩笑，哈哈笑起來。

MARC看了LAURA一眼，說：JAMES不是開玩笑，他說得完全正確，我們吃火鍋的時候，主要是吃菜，吃主食比較少，而且攝入的油脂也非常少，再加上大量喝水，可以很快就飽肚子，但又吃得健康。

LAURA「哦」了一聲，點點頭。

這時候她突然指著裝著生肉的盤子，驚訝地大聲說：誒，JAMES，你看，這些肉怎麼都是生的？

JANET笑著說：LAURA，這就是火鍋與一般炒菜不同的地方，我們每個人面前的這個小火鍋，就還是你自己的做菜的工具，你先把火鍋的火力開到最大，等火鍋的底料煮開以後，你就可以把你想吃的東西放進去，等煮熟了以後，就可以吃了。

LAURA又「哦」了一聲，說：我現在明白了，原來「火鍋」就是「開水」的意思，用開水把生的東西煮熟來吃。

MARC說：不過，LAURA，今天我們吃的這個東西，對你來說會有一個小小的挑戰。

LAURA眉毛一挑，好奇地問：為什麼會有挑戰？

MARC拿起一雙筷子，晃了晃，笑著說：因為你不會使用中國筷子呀。

MARC接著說：你看，這火鍋煮開以後，會有大量的高溫的水蒸氣，放生東西進去和取東西出來的時候，最好的工具就是筷子，否則的話，你用叉子和勺子，都容易燙傷到手，我在中國呆過幾年，我會使用筷子，JANET也跟著JAMES學會了使用筷子，只有你不會呢。

說到這裡，MARC又得意地把自己手中的筷子對著LAURA晃了晃，接著說：中國餐裡面還有很多很好的美食，都要用到筷子，比如中國的水煮魚，水煮牛肉，還有各種各樣的湯麵、水餃、雲吞，如果不會使用筷子，吃起來就很麻煩，要想品嘗更多更好的中國美食，你得儘快學會使用筷子喔。

說完他把自己已經涮好的一片羊肉，蘸上醬，用筷子遞給LAURA。

LAURA剛剛把肉放進嘴裡一咬，突然就「哇」地叫了一聲，接著哈哈笑起來。

大家都驚訝地抬頭看向她。

LAURA搖搖手，笑著說：別緊張，別緊張，我是覺得這肉片太好吃了，怎麼就這麼簡單地在開水裡面煮一下，竟然可以弄出這麼好的味道來，真的是太神奇了。

MARC聽LAURA這麼講，也笑著說：中餐很神奇吧，我是不是應該在五角大樓推廣中餐，或者直接建議他們都改吃火鍋？也許，那幫胖子們就可以瘦下來了。

大家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大家各自埋頭吃了一通，可可突然抬起頭來好奇地問MARC：MARC，你原來是紐約時報駐中國的記者，怎麼會突然想到去當兵了呢？

MARC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我最初想法很簡單，就是想報仇。我做記者的時候，身體素質並不好，有一次，我在北京採訪，被兩個國安的人攔住，說我採訪了不該採訪的東西，我想逃跑，結果被他們追到一家賓館，拖進洗手間把我痛打一通，他們砸了我的相機，把文稿也都搶走了。

可可和JANET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MARC接著說：後來我就辭去了報社的工作，回到美國，下決心參海軍陸戰隊，把身體鍛煉好，學一身武藝，將來重新回中國去工作，找那幫人報仇，可惜，他們並沒有讓我參加特種兵。

JANET問：為什麼呢？

LAURA笑著說：那還用說，因為你大哥有專業唄。

MARC點點頭，說：因為我是航空機械專業畢業的，他們看中了我這一點，把我送到了海軍的航空兵部隊，把我訓練成了一名飛行員，所以我退役之後，沒有再回頭去做記者，而是到了國民衛隊，繼續當我的飛行員。我原本是準備再回學校讀研，做一名飛機工程師的，結果沒想到，川普做總統后，我的老上司突然間就做了國家安全顧問，他要我回去做他的助理，負責中國事務，你們看，這個世界的機緣巧合多麼不可思議。

講到這裡，MAC看著可可說：我今天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

可可趕緊說：大哥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MAC說：我有一位戰友昨天找到了我，他最近剛剛離開巴爾的摩，想讓我幫他在華盛頓特區找份工作，但是我這位戰友受教育程度比較低，我在五角大樓找不到適合他的職位，不過，他退伍以後一直在巴爾的摩做物業管理工作，已經有好些年了，在這方面很有經驗，人品也絕對可靠，你能不能幫忙把他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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