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再來（40）事在人為

卻說這天早上，周天子宮涅與褒姒同車趕往驪山烽火台。宮涅準備給褒姒一個驚喜，所以，褒姒問他去哪裡的時候，宮涅也沒有告訴她。但是走著走著，忽然，馬車停了下來。周天子問，「怎麼停了。」

只聽外面有人高喊，「中山國，中山書院院長吳運求見陛下。」

周王宮涅一聽吳運，立刻來了情緒。原來如今這吳運的名氣已經大過了中山國。很多人不知有這麼個國家，但人人都知道有這麼個吳運。而宮涅想見吳運則另有故事。當初，吳運曾經在中山日報上發表過一篇文章。說有一種可以記錄聲音的裝置（留聲機），可以將人類的聲音，以及樂器的聲音記錄下來，反覆播放。這位周天子，自幼有一個夢想，就是一邊聽音樂，一遍干那事。這是在他以前，歷代帝王無法實現的事情。因此，周王宮涅曾經派了國內頂級的樂師向吳運請教。可是，這些樂師根本不懂物理，所以說了也是白說，一個個無功而返。宮涅為此一直悶悶不樂。他曾經想讓樂隊在屏風後面伴奏來達成這個心愿，無奈，他喜歡的幾位女人在試過以後都說，這就好像是兩隻豬在圈裡表演，讓豬圈外的人看笑話。以此宮涅一直鬱悶。今天吳運來見他，當然要當面請教。

宮涅問，「吳先生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吳運，「聽說陛下喜得美人，給大王道喜。」

宮涅說，「美人倒是不假，就是她從來不笑，這不是，為了博她一笑，朕想上烽火台給她一個驚喜。」

吳運「何必上烽火台，在下現在就能讓美人一笑。」

宮涅，「真有此事？」

吳運，「在下有過條件，如果娘娘果然笑了，陛下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宮涅，「什麼條件？」

吳運說，「我想要大王一卷詔書，許我在任何時候，能夠到每個諸侯國，借調一百名士兵。」

宮涅，「就一百士兵？沒問題，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每個諸侯借調一百兵何足道哉。」

吳運，「那好，請娘娘下車。」

果然，宮涅讓褒姒從車裡面走下來。吳運一看，這小妞長得真俊，難怪宮涅被迷成這樣。他從胸前的衣服中取出一個小瓶來，打開瓶蓋，遞到褒姒的鼻子下面一晃。只見褒姒「哈，哈，哈」笑了起來。

宮涅一看，真神了，也跟著笑了起來，他高興，他開心，褒姒終於笑了。吳運說，「大王看，娘娘笑了吧。」現代人都知道，這就是笑氣，一氧化二氮N2O。

宮涅一邊看著笑開了花的褒姒，笑著說，「好，好，人都說你是神仙，你還真成。跟我回宮，我給你寫詔書。另外，我還要問你點事，你說有一種能夠記錄音樂的機器，那是怎麼造的，我想做一個...」

吳運說，「這只是一個設想，還需要進一步的試驗，等我們做好了，一定給陛下送一部來。」說這話的時候，吳運腦海里已經出現了怎樣利用周天子的旗號，給留聲機做廣告的草案。

這就是山頭上這些士兵的來歷。當時有七十多個諸侯國，吳運讓人帶著周天子的詔書，跑了十天，借調了大約五千人，到這裡集合守住趙國的退路。其實，他們沒有什麼戰鬥力，就是為了阻擋一下，嚇唬嚇唬他們。

那麼這位為首的將軍是誰呢？此人正是樂毅。前面我們已經說到過樂毅與儇橘在房間偷情，被吳運撞見。吳運抽身出來，後來知道對方是樂毅，就要求儇橘介紹他與樂毅認識。吳運深知，這位樂毅可不是凡人，諸葛亮當年就曾經自比管仲、樂毅。

樂毅先祖樂羊是魏文侯（魏斯，魏國開國君主）手下的將領。當年曾經率領魏國的軍隊攻打中山國。那時，魏文侯在將領人選上詢問相國翟璜，翟璜舉薦樂羊。但是樂羊之子樂舒，當時是中山國的將領，而且樂舒去中山國，是因為曾殺死翟璜之子翟靖。翟璜深知樂羊為人，不計恩怨，所以力保樂羊擔任主帥出兵討伐中山國。樂羊出兵后，由於敵強我弱，只得施行緩兵之計。消息傳來，朝中大嘩，群臣誣告樂羊通敵。恰在此時，中山國君殺死樂舒，煮成肉羹送給樂羊。樂羊為表忠心，在軍帳內端著肉羹吃了下去。

魏文侯對睹師贊說：「樂羊為了我的國家，竟然吃了自己兒子的肉。」睹師贊卻說：「連兒子的肉都吃，還有誰的肉他不敢吃呢！」不久，樂羊攻佔中山國。魏文侯獎勵樂羊的戰功，將他封在靈壽，但卻記住了睹師贊的話，懷疑起樂羊的殘忍，沒有父子骨肉之情。樂羊此後便定居在靈壽。因此，樂毅出生在這裡。

吳運是在文革期間，聽家鄉的老輩人講過樂羊吃兒子肉的故事。當時他並沒有注意到是哪個國家發生的，就是感覺很殘忍。可事後反過來與文革對比，也就心安了：幾千年了，中國的進步難道就是從古代被動的被人殺了吃肉，到現在，除了有被人打死的以外，還有一個個自願跳樓的？的確，那個時候，文革正是高潮，一起起自殺的事情不斷，郭沫若的兒子，老舍本人，鄧小平的兒子，羅瑞卿這些中共的高官、名人，雖然自殺，還能被人知道，可是。更有不計其數的黑五類，死了連骨灰在哪裡都沒人知道。古代，樂羊的兒子被殺了煮著吃了，是為了領土，現在屈死這麼多人是為了什麼？從那以後，他就開始琢磨，為什麼中國自古殺戮不斷，到底人類是越變越殘忍，還是越變越文明，毛病出在哪裡了？從此，吳運逐漸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久，儇橘真的把樂毅請到家中與吳運見了面。吳運說，「在下深知先生的大才，所以請先生來是有大事相商。」

樂毅一抱拳，「樂毅知道吳院長大名，如果有什麼冒犯，祈請寬恕。」

吳運，「趙國對我國虎視眈眈，想必先生已經有所耳聞。我對於趙國的進犯並不十分害怕。我害怕的卻是中山國會不會發生內亂。而內亂的亂源必定是司馬憙。先生在中山居住多年，是否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樂毅，「這個算是我應盡的責任。先生的民主制度深得中山民心。也解決了樂謀很多未解之謎。保衛中山的成果就是保衛全民的安康。既然吳院長信得過我，我就說說我對他的了解，供先生參考。」

原來，當年，燕國內亂，司馬賙就提議攻打燕國，中山王厝同意了，就派司馬賙率三軍，去攻打燕國。很快中山國取得大勝，佔領了燕國大片土地。中山王厝很高興，封司馬賙為仲父、藍諸君。數年之後，相國司馬賙病逝，彌留之際，他囑咐中山王，自己的兒子司馬憙愛慕虛榮華而不實，喜歡耍小聰明，幹不成大事，君王萬萬不可重用。同時請求，他死後他的後人如果犯了死罪，希望君王能網開一面，以延續司馬氏家族香火。中山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並立刻傳旨詔告全國：相國司馬賙功勛卓著，特賜司馬氏後人，即便犯有死罪，三代之內都可赦免。司馬賙死後，其子司馬憙襲爵藍諸君之位。雖然父親生前對他很不滿意，臨終前囑咐舋王不要重用他。但是司馬憙為人狡詐，暗中投靠了趙國，在趙國的幫助下，迫使中山王舋任用他為相。司馬憙當上相國以後，排斥武官，重用文士，使得中山國的軍事力量和經濟實力大幅下降。

司馬憙與中山國大臣季辛不和，他知道季辛和爰騫有仇，為了除掉季辛,就暗中派人殺掉爰騫，然後嫁禍給季辛，中山國王真的認為是季辛所為，便將季辛誅殺。

此後,為了擴大權力，司馬憙把目光投向了中山王的身邊人。當時中山王還沒有立后。身邊的兩位人選是陰姬和江姬。司馬憙對陰姬的父親說：「爭當王后的事如果能成功，那麼您就可以得到封地，管理萬民；如果不能成功，恐怕您連性命也保不住。想要辦成此事，為什麼不讓陰姬來見我呢？」陰姬的父親跪拜叩頭，說：「事情如果真像您說的那樣，我要好好地報答您。」司馬憙於是向中山君上書說：「我已找到削弱趙國、強大中山的辦法。」中山君很高興地接見他說：「我想聽聽你的高見。」司馬憙說：「我希望先到趙國去，觀察那裡的地理形勢，險要的關塞，人民的貧富，君臣關係的好壞，敵我力量的對比，考察之後作為憑據，眼下還不能陳述。」於是，中山君派司馬憙前往趙國觀察。  

司馬憙拜見趙王說：「我聽說，趙國是天下最善音樂和出產美女的國家。這次我來到貴國，走城過邑，觀賞人民的歌謠風俗，看見形形色色的人，卻根本沒有見到天姿國色的美女。我曾周遊各地，從沒有見過像中山國的陰姬那樣漂亮的女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仙女下凡，她的艷麗用言語簡直不能描畫。她的容貌姿色實在超出一般的美女，真是帝王之後的材料，絕不是諸侯的嬪妃可比。」說得趙王心動，就問：「怎麼才能見到她呢？」司馬憙說：「我就是隨便一說。大王要是想見到她，我只能試一試，但大王絕對不要把這事情聲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