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 寫在三國后的故事 (57) (長篇歷史演義武俠小說)

      瞿家三兄妹依附在何吉身上總算解決了溫飽。這一日賣完肉在何家宵夜，老二興嘆道：「咱們四口人，忙裡忙外才只夠吃飽飯，今日下鄉收豬，你瞧那鄉中的馬員外多氣派，家中傭人就幾十個，半個村的土地都是他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真成了地上的活神仙。那像我們討價還價，為幾個銅子兒就得費盡心思，弄到幾口肥豬就把我們高興死了。」何吉道：「這日子雖苦，還能過下去，除非做夢當大王，一夜就翻了身。」老大：「要能過過馬員外那日子，我這一輩子就是登天啦！」興鳳：「你們沒聽說吧，縣裡陳員外，原來也跟我們過的日子差不多，可這幾年聽說有個兒子當了個什麼官，一下就發財啦！」「還不是搜刮老百姓發的財。」

      「天下的財就這麼多，他拿多了我們就拿的少啦，怪不我們發不了。」「想辦法把他的錢財弄到我們手裡不就發了嗎？」「弄到我們手裡？除非去搶喲！」幾人說到這裡，你望我、我望你，何吉一拍腿：「對啊，馬無夜草長不肥、人無外財不得富，搶！誰搶誰富啊！」四人嘰嘰咕咕終於下定了決心。

      幾日後，趕著牛車拉著從馬員外家搶得的細軟回到家，個個樂壞了，要知道，搶這麼一次得的錢財，就比他們賣一年的豬賺的錢還多哇！從此四人賣豬肉便成了幌子，當強盜變成了主業。搶來的東西多了運回縣城不方便，打聽到四集山中有幾個采銅的老闆也富得流油，正好又是山高皇帝遠、官府管不到的地方，於是用計將其從山中逼出來，再半道上殺人劫貨，便佔住了四集山招兵買馬，當上了山大王。

      韓麟帶著翊兒被逼上了山，何吉將從山下擄掠來的青壯交給他訓練。麟讓這些人在背山一處原堆礦石用的壩子立下柵寨及大門，在柵寨外靠山根處建起一排排大棚屋算是棲身之處，而那不大的壩子就成了操練場。麟從未乾過這等事，也無心為其訓練甚麼兵，於是就將在洛陽見識到的司馬師、司馬昭上朝時，那三千虎賁武衛將士出行儀仗的步伐與隊伍排列用作了訓練內容。沒想何吉瞧了樂不可支，說得了韓將軍山上士氣大振，當即獎勵肥豬一頭，讓全體新兵打了幾天牙祭。

      翊兒從前只隨舅父學習、練功、玩耍，兩人畢竟相差十五、六歲，那能處處玩到一塊。如今認識了一個冬梅妹妹，那久久隱藏的童心大爆發，而小冬梅突然有了個哥哥，遇到急事這小哥哥總會來幫她，在她小小的心靈中，這個翊哥哥就成了無話不可說的親哥哥、保護神和依靠了。看著翊兒與冬梅在一起時所展現的天真笑容，麟突然醒悟自己過去也許是管教太嚴了，家族再大的不幸也不能就剝奪了孩子童稚的歡樂啊，於是除了晨早的練功，其餘時間便也樂得讓翊兒與冬梅滿山遍野地玩耍。

      四集山的春天正是百花齊放的季節，翊兒隨冬梅采野菜，冬梅知道好多好多野菜的名字，翊兒覺得冬梅真聰明，什麼芥菜、馬齒筧、艾蒿葉、豬耳朵菜、野山根、野白菜，以前在成都還以為飯菜都是飯桌變出來的呢，原來是地里長出來的。更神的是翊兒教冬梅草地上翻跟斗，不小心將小腿劃了一道傷口又痛又癢，冬梅摘來蒲公英，就山泉洗凈用小嘴嚼爛后敷在傷口上，那傷口竟消腫不痛了。冬梅眼裡的翊哥哥那也是不簡單，他會拿彈弓打麻雀、爬樹掏鳥窩，當他將掏來的鳥蛋給冬梅時，冬梅聽得樹上的鳥爸爸、鳥媽媽『吱吱喳喳』叫，又讓翊哥哥將鳥蛋送回樹上的鳥窩裡。翊哥哥還敢追兔子，兔子跑的快沒追著，追到溪邊發現溪里有魚，翊哥哥真勇敢，跳下就去抓魚，沒想那水一下淹至翊哥哥脖子，把冬梅嚇得大叫，翊哥哥抓著溪邊樹叢爬上來還樂呵呵的笑。隨後在一個淺水處才終於抓住了一條，兩人高興得又蹦又跳。翊兒打濕了衣裳脫得精光，冬梅幫他將衣服擰乾，突然發現翊哥哥下面長著個小雞雞跟自己不一樣，晚上與媽睡在一起，冬梅把這個發現告訴媽媽問為什麼，惹得花大嫂摟著女兒直笑，告訴冬梅那是男人的東西，我們是女人所以就沒有那個啦，冬梅這才知道了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四集山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這山上的吃喝花銷便也越來越大，雖然以前積攢了些錢財，可也禁不住這流水似的往外淌啊，匪首何吉將瞿家三兄妹找來研商應對辦法。

     老大興福道：「咱們仗著人多分幾路下山去搶，至少就近的銅陽縣城還從未動過，縣城裡幾個大戶和官府可都是肥得流油的地方。」何道：「哪兒都可搶，就這銅陽縣城不能動，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若搶了就近的銅陽城，銅陽官府就不再睜隻眼閉隻眼讓我們在四集山呼風喚雨，到時天天要與官兵打仗那就麻煩了。」興鳳道：「我在山裡轉，聽那幫挖礦煉銅的人講，這銅黃燦燦跟金子似的，我們何不將這銅鑄成金塊般拿它當錢花。這山上有的是銅，這不就解決問題了嗎？」老二興隆一聽：「對對對，鳳妹說的正是我想的，現在官府用的也是銅錢，我們有銅就是有錢了嘛。只是山上有挖礦和煉銅的人，沒有會鑄銅錢的人。我們就按鳳妹說，將銅鑄成金塊一般大小，對外就說是金磚，一塊金磚當一百銅錢用，大家看怎樣？鑄銅塊可是很容易的事。」何吉樂了：「好主意、好主意，幸好佔山時沒將礦主們留下的人殺了，開礦、煉銅的人都有，讓我那乾兒子何虎負責這事怎麼樣？」「這可是錢，讓何虎管挖礦煉銅可以，鑄出來的金磚還得交給鳳妹保管才行。」「對對，這事交由我老婆鳳妹管，讓何虎替你當跑腿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