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一些中國老人的情深意切和冷若冰霜

作者:bobzhou  於 2019-4-17 22:08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通用分類:熱點雜談|已有1評論


有些中國老人現在對法國人的巴黎聖母院突然情深意切,對法國人的失責都是怒髮衝冠。

就是這些人(有些當年就是紅衛兵)對中國紅衛兵當年對天主堂的獸性發作一直是冷若冰霜從來不置一詞。

 

15日晚,巴黎地標性建築——巴黎聖母院遭遇火災,這事情讓全世界陷入驚愕和觀注。

隨著消息的傳播,一些中國老人突然群情激動,所有的微信群都在討論研究巴黎聖母院的大火。

這些人對巴黎聖母院都表達了情深意切的關懷,唯恐落後。

目前法國官方已排除人為縱火因素。這又讓這些中國老人有些掃興,還要深究。

 

看老人群里的一些內容;

『幾十年生活在巴黎的中學老同學剛剛發給大家的,我覺得值得轉出來,他說:昨晚悲劇發生的一刻,大家都不懂巴黎消防隊為什麼不立刻全力滅火,米國那大老粗川總更催促馬克龍馬上下令派飛機扔水彈滅火(6噸大水下去也許是滅了,但教堂肯定也倒塌了!)。法國人選擇了先不噴水救火,而是先搶救聖母院內的無數無價之寶。這樣的高度的建築,等你把火滅了,水的破壞性一定比火還厲害!頂反正保不住的(12世紀的木頭支架),任它燒。這機智冷靜的決定,保住了聖堂內絕大多數的寶貝,只有一個古老管風琴和幾幅大油畫估計損壞了(被水,能修復),南面著名的大玫瑰花窗有所損害,(高溫把鏈接花玻璃的鉛融化了)嚴重性還不確定,北窗無損。非常運氣的是頂上的所有銅雕絲毫無損,因為前幾天剛為施工而拆下!寶貝搶出來,一時搬不出來的做好防水保護后,消防隊才開始升雲梯噴水滅火。外面主要噴水防止各有13噸重大鐘的雙塔著火,因為鍾掉下來的話聖母院正面肯定倒塌。滅火的主力在教堂內,盡量降溫,防止整個屋頂陷塌,導致整個教堂結構的倒塌。尖塔倒了后,為了減少人員傷亡,派出機器人代替消防員入內降溫滅火。這麼一場大火,最終只有1人輕傷,主要聖物寶貝全部救出!這也可說是個奇迹 感謝巴黎消防隊員的勇敢、機智、不慌不亂,儘可能地保住了全人類的部分精華。』

 

『今晨(巴黎時間416日)得知,巴黎聖母院的整體框架保住了,聖母院主體建築和鐘樓也是安全的,教堂內的所有珍貴古本古籍,珍寶已經全部轉移。但有856年歷史的木質屋頂己基本燒毀。所幸的是,法國數年前就對巴黎聖母院做了3D數字化重塑,建築的每個細節都已經被清晰記錄在電腦里,重建的資料不是問題,古迹修復技術在法國工匠手裡也不是問題(法國很注重這方面技藝傳承),讓人心痛己毀的玫瑰彩窗也有修復過多次的案例,完全重建是可能的。』

 

『今晨,馬克龍總統表示一定要重建巴黎聖母院,目前,預計重建資金大概需要100億歐元,今天開始將向全社會開放捐款籌資,法國依雲集團老闆表示捐款一億歐元,因而重建資金問題,估計在全社會的努力下,會很快得到解決。希望我們的有生之年能夠看到巴黎聖母院重現往日的風采……』

 

這些中國老人對法國巴黎聖母院的觀注,說明他們具有時髦的國際主義的文明精神。

 

現在這些中國老人欣賞巴黎聖母院的800多年歷史,欣賞巴黎聖母院的建築,欣賞法國人的藝術創作,等等等等都是他們可圈可點的人類文明。

 

恰恰就是這些中國人忘記了自己生活的地方也有這樣的世界文明的歷史和建築,中國人曾經怎樣用自己的雙手砸毀了這些世界文明的歷史和建築。忘記了自己應該怎樣對待自己的祖輩的文明歷史。

現在這些中國老人對文革中的這些破壞事情閉口不談冷若冰霜,而把對巴黎聖母院的火災的關切作為文化修養的象徵。

 

法國有巴黎聖母院,800年歷史,上海有徐家匯天主堂,雖然沒有800年,但是也有200年歷史,建築規模不如巴黎聖母院,但是風格和華麗也是有目共睹。

就是這徐家匯天主堂在文革中遭遇了比巴黎聖母院火災更為嚴重的滅頂之災。

巴黎聖母院火災使聖母院的尖塔倒塌,當年的紅衛兵居然把當時方圓幾公里最高的建築,徐家匯天主堂的尖塔全部砸毀。


 

看有人寫的回憶當年徐家匯天主堂的空前浩劫;

 

整個天主堂牆上到,處貼滿標語,大字報層層疊疊,語氣激勵,最醒目的是一對兩個單位互相捧場的大字報:「熱烈支持上海電動機器廠的革命建議砸毀十字架!」「熱烈支持上海師院紅衛兵的革命行動剷除天主堂!」表明離徐家匯天主堂最近的上海交通電器廠和上海師院的造反派是打砸天主教堂的主力軍。

教堂前的廣場上燃起了一個大火堆,造反派正在焚燒從教堂里搬出的聖品和文物,剛才被游斗的牛鬼蛇神們都跪在一旁。我用力擠過去看,剛才那8個戴高帽子的現在只留下6個了,他們成了比撿垃圾的還髒的人,身上除了垃圾還粘滿痰液一些新痰液正從高帽子邊頭髮上流到被打腫的臉上,混合了汗水發出嘔心的臭味。我彆扭地彎下腰細細觀看,因為新增加的暴力所產生的恐懼,使他們的臉扭曲得無法認出,有的瞳孔已擴大,眼珠死巴巴地盯著地上,就像快要死的人,長時間肉體的摧殘折磨已使他們快堅持不住了。

有一人腿在流血,我本能地問是誰打的?馬上有人搭話:「是個北京女紅衛兵用皮帶抽的。」「好人於坏人,活該。」「有一個人被打傷已經拖瞪走了。我問道:「是誰?」有人回答;「他的木牌寫著:『李光明,他把高帽子拿掉擦去粘滿的痰液,被北京紅衛兵發現,於是被戴上吐痰的痰盂,他又拿掉,於是就被用那銅痰盂打暈了。這種人格侮辱、精神折磨和肉體摧殘太慘無人道了。突然,我看到跪著的神職人員中有一人躺倒在地上,快要死了,我馬上過去看看,人群中馬上又七嘴八舌起來:「他是裝死天主教是鴉片,誰叫他去吃的。然而,我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這個瘦得皮包骨頭的修士竟是個盲人,虛弱的身體被折磨得快沒有心跳了,我毫不費勁就把他抱起來,又禁不住對著圍觀的人群喝道:「他是瞎子!你們也是瞎子?」很快,人群中擠過來兩個婦女幫助我照顧這修士。

我從北邊的大門擠進了教堂。啊上帝!這個寬30多米,深80多米,高有20多米,曾經容納3000多人聽神父講經的大堂,現在一眼望去到處都是拚命在打砸,遍地都是剛才人為產生的破碎物,砸打聲和玻璃破爆旨聲響個不停,就像到了地震災區。幾百個紅衛兵和工人造反派已經在此,創歷史記錄地進行著暴力破壞。工人造反派手上的工具大多來自自己廠里,而紅衛兵們則就地取材,他們在緊連教堂后的住房裡,把那些神父修女們床上用來壓帳的實心棍和支撐床架的鐵條都拿來,成了手上的工具。

繞過一個翻倒的告解亭,我沿著牆進去。一些人頭戴藤帽,正在用手持的長木棍、短鐵杆捅向銅絲鑲嵌成耶穌聖像的彩色玻璃窗。觸景傷情,我感到心在疼。我兒時最喜歡看這些彩色玻璃上的人物,因為外婆第一次帶我來這裡時告訴過我,這些彩色玻璃的染料是用稀少的礦石粉配置揉成。由於中國缺少這些材料,製作玻璃的土山灣工場特意從義大利帶回彩色玻璃的染料,並專門請來荷蘭匠人,指導、製作、安裝這些彩色玻璃窗。其中鑲嵌人物肖像是最難製作的,除了標緻、莊重、精細外,還要巧妙配搭顏色。幾個藝人合上一個多星期才能完成一扇窗。外婆最後還說了句:「可惜啊,這些工藝都失傳了。」......現在一個紅衛兵只要一秒鐘就把它變成一堆碎玻璃片。

遠處幾個工人和一群紅衛兵在爭吵,工人說不要砸毀與宗教儀式無關的一般玻璃窗,但紅衛兵說革命要徹底,決不要手軟。於是,啡里啪啦、稀里嘩啦,教堂內所有玻璃都變成了碎片。可惜啊,這些精華再也無法恢復了。

還有一些人手持鐵工具,砸毀大堂中央大祭台和兩旁對稱的近20個小祭台上的每件宗教物品。那些帶有宗教風格的精美木雕上有著中國人物、丹頂鶴圖案,色彩鮮艷的瓷聖像下有中國葫蘆,中國雙錢的邊畫。巨型名人油畫中,有中國聖母的油畫,工藝精湛刺繡絲織內,刺有更多中國的龍虎,鳳凰,蓮花,造型美觀的景泰藍花瓶是中國工藝,帶有精良銅雕木刻的經書畫冊內有著更多中西文化的結晶……在這些人手裡,沒幾分鐘就成了一堆廢料。能焚燒的就扔進廣場上的火堆里,不能燒的就地砸毀,以前鋪滿漂亮花瓷磚與青磚組合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新裂痕,上面撒滿了無價之寶的殘骸,以往神聖莊嚴的豪華大堂完全變成了滿目瘡痍的地獄。

一個捂著手的紅衛兵小頭目急匆匆從樓梯上下來,他因砸門鎖傷了手而找紗布,他叫我快去樓上儲藏室幫忙。我趕過去時看到一群工人造反派正在拆除管風琴。它是一台集多種科學,文化,藝術,工藝和多種珍貴材料的組合體,代表一個時代的頂級樂器,曾經聞名東南亞,也是徐家匯天主堂的鎮館之寶。我看到滿地的銅螺絲,又聽到拆除時發出的嗚嗚哇哇聲音,我突然感到它是在哭著求我救它。我只能學外婆教過我的,對著它,輕輕閉上眼睛,無聲地對它說:「我無能為力,你隨主為義玉碎,上帝會保佑你的。

我在樓上找到那間儲藏室,房間一半整齊地放滿了一包包聖物和一捆捆宗教書籍,上面都有日期,多是1955年、1958年從江蘇、浙江、安徽等地上繳和沒收來的。另一邊整齊放著大小不同的箱子,細看,每個箱子都有統一編號,標籤和封貼,有外文或中文說明箱子主人情況,並標明年月日,大多是19494月底5月初的。我看了標籤就明白了,原來一些富有信徒在南京解放后,眼看上海守不住了,以為教堂最安全,就把自已帶不走的財產寄放在此,希望等戰爭結束后,待機再取回。但是,現在不是它們的主人將它們拎回去,而是革命小將拎它們去火葬場。我正看得人神,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問我在幹什麼?我轉過身,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兇相紅衛兵,他那雙眼睛爆滿了血一,哎呀,是上海師院紅衛兵的頭兒。我馬上拎起一個大箱子,說道,這個特別重,就我一個人來拿吧。說著拎起箱子下樓,沒想到這箱子特別重,就我一個人來拿吧。說著拎起箱子下樓,沒想到這箱子特別重,兩個人拿也很吃力。我一個人將它搬到門口已是上氣不接下氣,總算有兩個造反派過來代我拖到火堆旁邊,他們撬開箱子,不管什麼統統往火里仍。

我抬頭回望,正面教堂頂上的紅磚牆上,巨幅毛主席標準象已移到北側,中間的耶穌聖像又出現了,那個穿紅背心的工人又站在耶穌聖像的手肘上,下面兩個工人將粗繩遞給他,他把粗繩套在耶穌聖像脖子上,剛才幫我拖箱子的造反派叫了一些群眾也去幫忙...,..一切都很明白,耶穌的苦路還沒走完,上次送他釘在十字架上的是盲目的羅馬百姓,這次是盲目的中國革命群眾。我不想再看革命群眾演出令人揪心的一幕,就獨自回家了。

一夜沒睡好,第二天上午不知做什麼好,對徐家匯教堂的牽挂,又讓我回到這裡。與昨天相比,這裡安靜多了,廣場上到處是亂七八糟的廢紙、書籍和雜物。新的一群人手拿長棍短棒,翻來覆去尋寶。中央一大堆火灰還在吐出火舌,吞噬著新扔進的書籍,燒得精光只剩金屬架子的聖龕躺在中間,邊上堆著繼續燒的書籍雜物等。幾個紅衛兵守著火堆和大門,大門上的紅牆中真的沒了耶穌聖像,取而代之的是毛主席的巨幅標準像。不知為什麼我對這耶穌聖像特別有感情,我開始在廣場上到處找被拆除的耶穌聖像,可怎麼也找不到。問紅衛兵,他們說是上午剛來接班的,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上午來了幾輛公安局的車,把昨天被批鬥了一天,今早都躺倒在地上的教堂神職人士,統統送提籃橋(監獄)了。

我決定進教堂里找找。到大門口,第一眼就看到牆壁邊堆放的書籍和雜物,大多是樓上搬下來的,看來再燒一天一夜也燒不完。長凳上橫睡著幾個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就是昨天給耶穌聖像上套粗繩的紅背心和同伴,旁邊放著新拿來的工具。他們正在打呼嚕,我不敢驚動,輕輕進入。教堂里和外面一樣,也全是廢紙、書籍和雜物,傷痕纍纍的大小祭台上,空空蕩蕩。但教堂內依然有很多爍爍耀眼的色彩,那是被毀壞的物品殘骸,依然發著光。那是紅牛身上的血啊!整個災難性的場面,就和經歷戰火洗禮一樣,慘不忍睹。

沒有了玻璃窗的教堂,一眼望去看不到一樣完整東西,只看到南門牆邊有人站著不動,我以為發生什麼事了,過去一看一個造反派正對著盛聖水的聖水盆小便,我真想揍他。聽到聲音他回頭一看是我,就一邊說啊是你,一邊又尿了。他就是昨晚幫我拖箱子的造反派。我接著問他:「昨天拉下的耶穌聖像呢?」他說:「聖像太牢根本拉不下,后是用電動工具鑽洞一塊塊砸下的,現扔在最南邊樹叢里。他還說,今天一早上面的精神(指示)又來了,說上海的天空不準有十字架,他們本來準備弄掉四周牆頂的怪獸(滴水獸),但沒站腳的地方,弄不好會出人命,於是趕緊先把三個十字架弄掉。我說不是只有兩個嗎?他指著大祭台上的房頂,沒等他開口,我一下明白了。

徐家匯天主堂,一座8年集資、5年建造、60年精華裝扮的遠東第一大大教堂,在一天內遭到空前的劫難,被人為地毀了。其文化、物質損失無法估量,而其殘酷性和暴力程度令人髮指。要不是親眼目睹,親耳所聞,是不大會有人相信的。自那天起,我就再沒進徐家匯天主堂,儘管它離我家很近。但我嚮往的是那座老的,沒有遭受劫難的,外祖母帶我去過的徐家匯天主教堂,那兒有座耶穌聖像,他會指我去天國見外婆。但是,那樣的徐家匯天主教堂,現在只能留在我的記憶中,永遠不會再看到了。(轉載)

 

這些中國老人對這段歷史,現在是視若全無。他們對遠在法國的巴黎聖母院卻是情深意切,好像他們是拳拳之心要維護世界的文明。

如果中國人都忘記了文革十年浩劫的罪行,那麼現在從新用鐵皮做的天主堂的尖塔可能還會被砸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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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評論 評論 (1 個評論)

回復 徐福男兒 2019-4-18 03:21
可怕的是現在有人開始否定「文革是十年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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