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68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和曲影倩就出發了。上車的時候，我堅持讓她坐到後面，雖然有些猶豫，她還是順從地拉開後車門。

出院門以後，我才擰亮大燈，踩大油門開始加速。曲影倩從右邊挪到身後，伸出雙手輕輕按壓我的太陽穴。

「讓你坐後邊，是因為一旦有迎頭相撞的危險，我會本能的把自己讓開，你坐在旁邊我就沒法讓，只有把自己撞上去。你從哪學的這個，按按太陽穴，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媽常給我爸......」

我正在納悶怎麼話說一半沒聲音了，突然肩膀一疼，影倩低下頭，狠狠咬住我的肩膀。

還沒等我叫出聲來，她已經鬆開口，一把拉開我的領子。

「疼不疼？」

「疼！」

影倩不再說話，雙手從背後環繞到我胸前，頭也湊過來貼住我的脖子。

湖濱公路順著山勢，沿著湖邊蜿蜒迴旋，不知不覺中，東方已漸漸露出魚肚白。暗影里的湖面上依然有星星點點的漁火在搖曳。

「你要是困，就躺下睡一會。」見她半天不動，我說道。

「不困。你開慢點，不著急。」曲影倩扭頭往外看看，「這地方你還記得嗎？」

「這地方？啊，想起來了，上次小峰滑出去，還在前面。那次他去幹嘛？」

「買魚。」

「你們太......真想得開，用那種車去買魚，不怕車廂里有味道。」我本想說太奢侈，但還是忍住了。

「就是啊！好些日子味道都散不掉，後來就買的這輛皮卡。」

「上次那輛車呢？我記的是陸地巡洋艦吧？」

「掉湖裡了，不要了。」

「哦，也是，撈起來修理費也不少。」

「是啊，挺可惜的。太陽升起來了，轉過前邊的彎停一會。」

「幹嗎？」

「看日出啊。」

「日出？就住在湖邊，哪天看不行。」

「不一樣，我想和你一起看。」

「好好！沒問題。」

轉過一個大彎，我把車停在彎頂路外的一大片草地上。這裡是伸入湖中的山腳，眼前一大片開闊的水面，還沒有被初升的太陽直接照亮。幾條漁船相互靠攏，艙里都有幾大筐滿滿的魚，在天色的映襯下微微泛著銀光，應該是已經滿載，小憩片刻，準備回航。

我停車熄火，關上車燈，影倩已經繞到前面，從右側車門進來，接著探身過來坐到我懷裡。我趕緊抱住她的腰和腿，往左側挪了挪。

「也不講一聲，不怕擋把硌到？」

她沒回答，環著我的脖子，扭頭看向湖面。

陽光從山頂掠過，先於若有若無的晨霧中拉出萬千條筆直的亮線，然後在湖面上畫出一片燦爛的光斑。不知不覺中，我們已被晨光包圍。影倩舉起手擋在眼前，修長的指縫間透出溫暖的紅暈。

我悄悄的挺直腰身，讓她的肩背更踏實的靠在胸前。這條買魚的路，已經走過無數回，每次也都大概是這個時間，可從來沒注意過這麼漂亮的日出，真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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