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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北美大草原】第二章、大草原上的新家

作者：瘦馬牧歌  於 2012-3-4 02:42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作者分類:長篇小說|通用分類:原創文學

關鍵詞：


邁克爾的家座落在美國中部地區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裡，當小薇到達的時候，深秋的油畫已經在她面前徐徐展開。一望無際綠草如茵的大草原，沒有絲毫秋天的蕭索和寂寥，帶著梵谷金燦燦的《向日葵》基調，強烈的生命力氣息大喇喇熱烈烈地撲面而來，讓小薇沉醉。 藍寶石般純凈的天空，娥眉淡掃過的飄逸的雲朵，茸茸綠毯般舒展的草地，層層火紅的橘黃的楓葉像是油畫完成之前，畫家似乎要把調色板里所有剩下的暖色調子油彩揮霍完，看似漫不經心肆意渲染，但是每筆著色又是那麼洒脫，濃釅和酣暢淋漓，讓小薇駐足在這幅畫前，流連忘返...... 

邁克爾的母親出生於大富之家，雖然到了邁克爾這代的時候，伴隨著母親的去世，已經幾經沉浮，大起大落，但是古香古色的傢具和考究的裝潢還處處可見曾經的富貴作派。名畫，古玩，數不清的珠寶首飾，甚至連洗手間的香皂盒都鑲著金邊兒和西域寶石。邁克爾把他母親曾經用過的皮包，名表，香水 一一指給小薇，然後說：「這些都是你的了，親愛的，從現在起，你就做這裡的女主人吧。」

邁克爾的父親威廉是位風燭殘年，但是頭腦清醒而且還特別慈祥的老人。他年輕的時候是邁克爾外公家的一名擠奶工，英俊瀟洒，於是就發生了「長工與小姐」私奔的事情。在對於相對保守的中部，引起軒然大波。邁克爾的外公盛怒之下，斷絕了父女關係。從此，這位「千金小姐」就陪伴在貧窮的丈夫身邊，看著他從工人到警察，再從警察考入大學成為一名出色的會計師。她也憑著自己的巧手和智慧從一個小小的手工作坊開始，到最後成就了當地最大了一家手工藝品商店。始終不肯原諒女兒的外公終於在邁克爾降生的時候，放下所有的憤怒和仇恨，原諒了女兒，因為他看到了女兒女婿的成就，更重要的是他唯一的兒子也就是邁克爾的舅舅在一場車禍中喪生，邁克爾的出生意味著這是他們家族唯一的男孩。對這個外孫，他寄予了無限的期望和寵愛，甚至是過分的溺愛，所以也就養成了邁克爾放蕩不羈，冒險自負的性格。每位認識邁克爾母親的人，都說那是位真正的淑女，談吐和妝容永遠都是優雅迷人。也正是有著這樣一位母親，邁克爾的性格才有所收斂，沒有像脫韁的野馬，為所欲為。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成長環境，造成了邁克爾既張狂又內斂的矛盾性格。

母親對邁克爾的影響無處不在。2003年的冬天，一場絕症奪去了母親的生命。她臨終前緊握著邁克爾的手，叮囑他一定要以普通人的心態，找位心儀的姑娘，組成穩定的家庭。母親的去世給邁克爾的打擊非常大，他始終不肯接受母親已經離他而去的事實。直到幾年後，邁克爾才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母親的話也開始讓他越來越感到內心的孤獨，覺得是到了自己需要一個家的時候了，也正是在那個時候，與大洋彼岸的小薇相遇相知，到今天成為一家人。

每次聽邁克爾講他的父母，外祖父還有他的家族那些過去的往事，小薇都聽得入迷，彷彿翻開了一部美國恢弘的歷史巨著，更讓小薇幻想翩翩的還有那小時候看過的美劇《草原小屋》的故事，竟然就恰恰發生在邁克爾家的土地上；連小時候愛看的童話故事《綠野仙蹤》的多蘿西，都與這片土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小薇感慨命運是一雙多麼神奇的手，誰知道會被它領向何處。。。

晴朗的日子裡，邁克爾帶著小薇遠離城市，去郊外的農場主朋友家作客。美國富人以田園生活為趣，儘可能地接近大自然。打獵，出海，攀岩，叢林間，山水間，都是他們尋求樂趣的地方。即使開個party，也喜歡邀請親朋好友到郊外幽靜的農場，品嘗中西部地道的美食燒烤之外，還能夠展示圈養的純種寶馬。美國的所謂農村，也不過是就是地方大點，人煙稀少點，遠離城市的喧囂而已。 放眼望去，廣袤無垠的綠油油一片，點綴著花斑點奶牛或者黑色，棕色的牛群，馬群，他們悠閑飲水，曬太陽，彷彿是靜止不動的雕像。
小薇舉目遠眺，如果再有一個牧童，那就是她喜歡哼唱的《原野牧歌》了：
遼闊草原美麗山岡群群的牛羊
白雲悠悠彩虹燦爛掛在藍天上
有個少年手拿皮鞭站在草原上
輕輕哼著草原牧歌
看護著牛和羊……

零星幾座拙樸的小屋，隱藏在高大果樹的樹影里，如果不是屋頂上方的空調的排風系統在緩慢有條不紊地旋轉，完全就是一幅靜止的寫生。隨便找個角度拍，都是漂亮的明信片，完全顛覆了在中國擁擠的城市中長大的小薇對於「農村」的全部印象。
在中國，從東到西，從城市到農村，從沿海到內地，都有著天壤之別，完全是貧窮落後與現代文明的強烈對比。而在美國，城市化的程度很平均，從東到西，從繁華的大都市到小城鎮，商業化程度都大同小異，食品超市都隨處可見，很多都是全國連鎖，價格都不相差幾分錢。 所謂「農村」，無非就是人口少一些，每家的佔地面積要大一些而已，空調，天然氣管道設備都與城市一樣一應俱全。除了東西海岸幾個大都市，其他大部分的土地上都是城市和鄉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邁克爾教小薇馴馬，軋飼料，鏟牛糞，擠牛奶， 小薇發現自己以前的想像都太幼稚，以為田園生活就是微風掠過落地窗紗，熏衣草的暗香浮動，窗外陽光明媚，雛菊綻放，其實哪裡有那樣悠閑和舒適？如果雇不起工人的話，所謂的田園生活其實就是繁重的體力勞動加笨重的機械操縱，每天周而復始，枯燥單調。

不過作為生活的調劑，時不時來到鄉村騎馬，在軟軟的草原上打滾，找個典型鄉村特色的餐廳吃著BBQ，聽著老掉牙的唱片機裡面Kenny Rogers 和 John Denver的鄉村歌曲，再來上一杯生啤，和邁克爾溫情地舉案齊眉，小薇覺得天堂也不過如此吧。
回到家，在散發著淡淡熏衣草的浴室，在香燭氤氳的氛圍里， 小薇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享受著性愛的美好，她和邁克爾盡情地倘徉在愛河裡，直到彼此都精疲力竭，相擁著沉沉地睡去。有的時候，小薇會突然醒來，仔細端詳枕邊的邁克爾，他有著柔軟的捲髮，長長密密的睫毛，熟睡的樣子像個嬰兒般純凈，小薇覺得自己又生活在夢境里了。

邁克爾忙於公務的時候，小薇一個人最愛在自家的後院和周圍走走，靜謐得樹上掉下一枚果子或是竄出一隻大尾巴松鼠，都會嚇一跳。別看這座城市實際上還是個文化，商業和服務業都比較發達的城市，但是絲毫不覺得擁擠，在空氣中感覺不到一絲塵埃。因為這個生活在車輪上的國家，買飯，存錢，取款，拿葯，只要你不想下車，drive-in就能得到相應的服務，方便至極， 所以極少在街上看到行人，路面也就看起來頗為乾淨和井然有序。 連通往別處的石板，都乾淨得讓小薇有想在上面打個滾兒的衝動。

天空不時飛過一群大雁，降落在湖心，沒有行人去打擾他們，任憑那漣漪一圈圈地蕩漾開去。。。路上會碰見陌生人，小薇禮貌但是不免有點怯怯地讓開路，沒想到對方的一個溫暖友善的眼神，和帶有中原特殊慵懶的口音：how ya doing? 讓小薇這個初來乍到的異鄉人頓時找到了歸屬感。小薇愛上了這裡，愛上了她和邁克爾的家，這種愛帶著偏執，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有雨的天氣里，小薇願意坐在窗前，望著門前駛過一輛輛被雨刷新得鋥明瓦亮的汽車，掀起陣陣水霧。空氣中的雨絲帶著清新，帶著溫情，貼窗低語。 聽著雨聲，小薇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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