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在長城飯店的咖啡廳等了好久,都沒有看到歐陽予的身影,疑惑間,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在電話里聽錯了地點。
轉眼,我和歐陽予已有五年沒見了。
這次為公司回北京的項目進行洽談前,我費了很的勁兒才輾轉和歐陽予電話聯絡上。
「我就等你回來敘舊了!「隔著萬里,歐陽予的聲音熱情洋溢,同五年前依舊。
他的興奮與熱情頓時感染了我,沉寂已久的心不由自主地重新溫熱起來。
我不禁對再見歐陽予充滿了期望。我有一種直覺,憑著我們之間多年的理解和默契,重新找回過去的感覺應該是容易的。
北京冬天天黑的早,六點鐘窗外已經暮靄沉沉了。從酒店的高樓上俯瞰著暮色中都市的輪廓,隱隱約約感到這個自己從小生長的城市似乎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遙遠陌生。
正準備叫服務小姐結帳,歐陽予夾著一股冷風從玻璃門外沖了進來。
「塞車!塞車!」他一路解釋著北京交通已經變的如何擁擠。六年前我們分別的時候,歐陽予只是作協的一名作家,靠公車和面滴作為主要的交通工具。現在,他已經和朋友合夥開了家影視文化製作公司,當了老闆,還開著公司給他置備的一輛夏利。
歐陽予似乎變了很多。
記憶中的歐陽予依然停留在五年前我們分手時的那個夏天,那時,他總是一身白球衣白短褲,雖然有些疲憊卻依然充滿青春。現在他的頭髮長了,穿著黑色的皮夾克和黑色的牛仔褲,只有腳上一雙REEBOK是白的。他比以前胖了一些,曾幾何時獨一無二的清俊的氣質也已經滲進許多風霜。
「你好像沒什麼變化,只是更漂亮了。」歐陽予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我,眼光中充滿欣賞。一瞬間,我感到又回到了多年前,我和歐陽予初見的時候,感到歐陽予目光炯炯中的逼人熱力。
「不過是學會了化裝打扮而已!」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依華,你還是像學生時代那麼直率得可愛!」
簡單的幾句話,便把五年時間拉開的距離轉瞬縮短。
歐陽予頗為感慨的講述了了自我們分手后他的一切經歷,包括他和李霞持續了兩年的痛苦的離婚過程。再一次,我們感到了一種深切的同病相連。等到沉重的夜色完全將城市吞沒的時候,五年的時間和距離在我們之間已完全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