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願把生命分給你(轉載)

作者:流水線  於 2010-3-1 11:25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通用分類:網路文摘|已有1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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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做活動,人群里忙的暈頭轉向。接到家人電話,扔下工作一路狂奔去看你。
看到你臉上戴著呼吸機,手臂上扎滿了針管,身上戴著這樣那那樣的儀器線,看著你的臉瘦的像換了一個人,看著呼吸機下你呼吸的動靜,看著你床頭的病危通知書,已經二十多歲的我,忽然站在你的床邊嚎啕大哭。

看著你,我從未有的驚慌失措,淚如雨下,心如刀割。旁邊的姑姑訓我說,別哭了,奶奶睡著了。可是我怎麼忍得住。看著你躺在那裡不動,連呼吸都要藉助呼吸機,我怎麼不難過。
捨不得離開,雖然你已經是個有點糊塗的老太太,時常不認得我是誰,可是我仍願意陪著你,在你睡著的時候,看著你,醒來的時候,喂你吃飯,跟你聊天,聽著你說些糊塗話,時不時的和我吵得熱火朝天.85歲的你,糊塗的像個小孩,喂你吃飯,總要討價還價,總是像你小時候哄我一樣,要你再多吃一口。讓你睡覺,你總是在我轉過頭的時候,偷偷睜開眼,於是,我就要故作嚴厲的訓你幾句,把手放在你的眼睛上,等你睡著。在你睡著的時候,守在你的邊上,防止你睡著睡著,嫌手上的針管礙事,一股腦的拔掉。
那天在你旁邊吃蘋果,你沒來由的沖我發火,非讓我把蘋果放下,我不明白為什麼,後來,你嘟囔著說:誰家的閨女,這麼規矩,來了就知道吃,俺小孫女還沒吃,都叫你吃了。
我笑著又吃了一口,你惱火的非用拐杖敲我,非讓我把蘋果放下,因為你的小孫女還沒吃。
姑姑們笑著你的糊塗,我也笑了,笑著笑著就想哭,你的小孫女,就在你旁邊,你卻不記得。
連我你都不認識了,卻因為一個蘋果,還惦記著我沒吃。
你糊塗了,可是,還是那麼心疼我,我是你最小的孫女,我知道你偏心眼,偏向我。可是,奶奶,你說我小,你最大的孫女都35歲了,最小的我都23了。
想著,忍不住的悲傷,從前都是你給我扎辮子,現在我梳著你的白髮。從前都是我坐在你的懷裡,現在是我坐在你背後,你靠著我,從前,你對我那麼好,現在我,怎麼對你好,都覺得不夠。
今年夏天,在我家,我們睡在一個床上,就像我小時候那樣。每天離家去上班,你都要拄著拐杖看著我走的老遠,還不肯回去,每天都嘮叨著問我媽,我怎麼還不回來,搬著個小板凳,在路邊看著我,而我,只要一看見你,就一溜煙跑到你跟前,包包里,老是有你喜歡吃的山楂卷,紅豆餅。時不時的向鄰家的老太太炫耀,你孫女老給你買好吃的。。
這次住院,在我們的心驚肉跳下,老天保佑,你終於恢復了健康,在醫院,清醒的時候,看見我們傷心地樣子,你就說:沒事,我還要活到一百歲,看著孫子娶媳婦,看著小孫女去婆家。。。
你是個固執的老太太,在伯伯家住,人家給你洗腳,剪腳指甲,你不讓,在家鬧脾氣,於是我只好回去。
陽光燦爛的午後,跟你坐在太陽地,熱騰騰的水,給你泡了半天腳,仔細的給你剪了手指甲,腳指甲。你的腳,全是艱辛的印記,你42歲的時候,大伯剛剛20出頭,爸爸才七歲時候,爺爺去世了,你帶著他們,從西安回來,挑著籃子,拿著耙子,在野地上挖了一孔窯洞。數不盡的艱辛。
當我們都長大,你卻迅速的老去了,我從未注意到。。過了八十歲的你,經常住院。歲月是這樣的殘忍。
抱著你的腳,給你剪著,或許是你今天清醒,叫著我的名字問我:奶奶老了,讓你洗腳,你嫌我臟嗎??
抱著你的腳,聽見你的話,瞬間,一滴淚,滴落在洗腳盆里,我的傻奶奶,我怎麼會嫌你臟,不要說,你從來都是乾淨利索的人,就是年紀再大,再不利索,我也不會嫌你臟,因為你是我奶奶,我是你血脈的傳承。
我小時候,你帶著我,我長大了,對你再好,再好,也仍然覺得不夠。
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一點一滴都記得。
烏鴉反哺,羊有跪乳,家有一老,勝似一寶。雖然你糊塗了,但是你不知道,坐在跟你坐在太陽地,故意的跟你搶東西吃,故意的跟你拌嘴,有多幸福。
我做夢都是,小時候,站在溝邊,看著溝那邊的你,挎著籃子,行走如風的樣子。
呵呵,要過年了,你的孫子孫女們,都回來了,又是你最幸福的時候了。
看著你在人群里,大家都逗你,看著你開懷的笑,幸福的想掉淚。
奶奶的,健康的生活,好嗎?不要再生病來嚇唬我們,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看著你在醫院,我在一邊心疼的哭著。
過去這個年,我的生日跟你的生日都快要到了。
我年輕的有很多青春,可以燦爛。而你,少有的幾根黑髮夾雜在滿頭的白髮了,讓我傷心的不忍心數。
願把我的生命,分一些給你。
沒有為什麼,只因,你曾愛我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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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碧海琴音 2010-3-1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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