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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峰之作,淡淡幽情-- 來聽聽鄧麗君宋詞專輯

作者:廣南子  於 2007-12-19 17:01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作者分類:文史博覽|通用分類:其它日誌




《淡淡幽情》於1983年面世至今已二十多年,歲月的滾滾紅塵未能遮掩她美麗的光華,反而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愈顯出非凡的魅力。

  《淡淡幽情》是鄧麗君個人演藝事業處於顛峰時期的經典之作,也是她親身參與策劃的第一張唱片。與其它專輯不同,這張碟中的十二首歌均選自宋詞名作,是經過了上千年歷史檢驗的文學精品,配上現代流行音樂后,由鄧麗君用她與生俱來的幽幽情懷唱出來,典雅、莊重又溫柔、多情,頗具唐宋風範。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是一張最具鄧氏特色的專輯,充分彰顯出鄧麗君情歌演唱的絕代才情和曠世才華,碟中的歌曲除了《但願人長久》這首較為中性的歌有歌星能夠翻唱外,迄今尚無人敢於嘗試其它歌曲,因為任何翻唱都將會因為破壞了鄧麗君最恰切的演繹和獨具的天韻而變得俗不忍聽。

  多年來,這張唱片一直被發燒友們作為完美人聲的試音碟。從音效上看,整張碟以人聲為主,配樂的音量較低,樂隊的位置也明顯靠後,《獨上西樓》出場時的的清唱如真似幻,具有極好的表現力和空間感,歌者的身高、姿勢和口型彷彿歷歷在目;人聲如水晶般純凈,音色如溫暖清麗;配樂方面亦表現不俗,民樂和管弦伴奏音質平滑有光澤,那兩段不疾不徐富有節奏的梆子聲帶有清亮的迴音,使你幾乎能「看」到周圍空氣的流動——即便是在普通的器材上播放亦能感覺到,可見錄音效果之好。尤其是當你想到這張唱片從作詞到作曲、演唱,前後經歷了上千年的時間,凝聚著十幾代文藝人傑的超卓才華時,會更加感到她的珍貴!



但願人長久(詞牌:水調歌頭)

  

詞 蘇 軾(宋) 曲 梁弘志 編 肖唯忱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簡析】

   詞人運用形象描繪的手法,勾勒出一種皓月當空、美人千里、孤高曠遠的境氛圍,把自己遺世獨立意緒和往昔的神話傳說融合一處,在月的陰晴圓缺當中,滲進濃厚的哲學意味,可以說是一首將自然和社會高度契合的感喟作品。此詞通篇詠月,卻處處關合人事。上片借明月自喻孤高,下片用圓月襯托別情,它構思奇特,畦徑獨辟,極富有浪漫主義色彩,是蘇詞的代表作之一。

幾多愁(詞牌:虞美人)  


詞 李 煜(南唐) 曲 譚健常 編 陳 揚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品評】

   此詞大約作於李煜歸宋后的第三年。詞中流露了不加掩飾的故國之思,據說是促使宋太宗下令毒死李煜的原因之一。那麼,它等於是李煜的絕命詞了。全詞以問起,以答結;由問天、問人而到自問,通過凄楚中不無激越的音調和曲折迴旋、流走自如的藝術結構,使作者沛然莫御的愁思貫穿始終,形成沁人心脾的美感效應。誠然,李煜的故國之思也許並不值得同情,他所眷念的往事離不開「雕欄玉砌」的帝王生活和朝暮私情的宮闈秘事。但這首膾炙人口的名作,在藝術上確有獨到之處:「春花秋月」人多以美好,作者卻殷切企盼它早日「了」卻;小樓「東風」帶來春天的信息,卻反而引起作者「不堪回首」的嗟嘆,因為它們都勾發了作者物是人非的棖觸,跌襯出他的囚居異邦之愁,用以描寫由珠圍翠繞,烹金饌玉的江南國主一變而為長歌當哭的階下囚的作者的心境,是真切而又深刻的。結句「一江春水向東流」,是以水喻愁的名句,含蓄地顯示出愁思的長流不斷,無窮無盡。

同它相比,劉禹錫的《竹枝調》「水流無限似儂愁」,稍嫌直率,而秦觀《江城子》「便作春江都是淚,流不盡,許多愁」,則又說得過盡,反而削弱了感人的力量。可以說,李煜此詞所以能引起廣泛的共鳴,在很大程度上,正有賴於結句以富有感染力和向征性的比喻,將愁思寫得既形象化,又抽象化:作者並沒有明確寫出其愁思的真實內涵——懷念昔日紙醉金迷的享樂生活,而僅僅展示了它的外部形態——「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這樣人們就很容易從中取得某種心靈上的呼應,並借用它來抒發自已類似的情感。因為人們的愁思雖然內涵各異,卻都可以具有「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那樣的外部形態。由於「形象往往大于思想」,李煜此詞便能在廣泛的範圍內產生共鳴而得以千古傳誦了。




胭脂淚(詞牌:烏夜啼)

詞 李 煜(南唐) 曲 劉家昌 編 奧金寶

  林花謝了春紅 太匆匆 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 留人醉 幾時重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烏夜啼》原為唐教坊曲,又名《相見歡》、《秋夜月》、《上西樓》。三十六字,上片平韻,下片兩仄韻兩平韻。 謝:凋謝。 胭脂淚:指女子的眼淚。幾時重:何時再度相會。   

    此詞將人生的無限悵恨寄寓在對暮春殘景的描繪中,是即景抒情的典範之作。

    起句「 林花謝了春紅」,是傷春惜花之語;而續以「太匆匆」,則使這種傷春惜花之情得以強化。春去匆匆,其中不乏人生苦短、來日無多之喟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是說花命還是說人命?無論花命人命,如此都已不堪。無奈!無奈!換頭「胭脂淚」三句,轉以擬人化的筆墨,表現作者與林花之間的依依惜別之情。花本無淚,實際上作者移情於花。「留人醉」至「幾時重」,寫出了人與花共同的希冀和自知希冀無法實現的悵惘與迷茫,讀此可以使人心灰。 結句「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涵蓋了整個人類所共有的生命的缺憾,境界頓出。

  人約黃昏后(詞牌:生查子)

詞 歐陽修(宋) 曲 翁清溪 編 東 尼

  去年元夜時 花市燈如晝 月上柳梢頭 人約黃昏后;今年元夜時 月與燈依舊 不見去年人 淚濕春衫袖


   此調原為唐教坊曲,又名《楚雲深》、《陌上郎》、《綠羅裙》等。

    此詞亦見朱淑真集,南宋曾《樂府雅詞》以為歐陽修作。曾氏曾將歐詞中諸多可疑者盡予刪芟,而不疑此詞,其著作權當歸於歐陽修。詞以靈光獨運的藝術構思,使今與昔、悲與歡互相交織、前後映照,從而巧妙地抒寫了物是人非、不堪回首之感。上片追憶去年元夜的歡會。「花市燈如晝」,極寫元宵燈火輝煌。自唐代起,就有元夜張燈、觀燈的習俗,至宋而其風益盛。孟元老《東京夢華錄》卷六記燈市景象雲「燈山上彩,金碧相射,錦繡交輝」。可知,「花市燈如晝」乃狀其實況,略無誇飾。但描寫燈市不過是為了展示歡會的時空背景,因而一筆帶過,不多著力。「月上柳梢頭」二句含「賓」就「主」,再現那令人沉醉的情景。「黃昏后」,交待主人公與其情侶相會的時間。「月上柳梢頭」,既是對「黃昏后」這一時間概念的形象示現,也是對男女主人公約會的環境的補充描繪——明月皎皎,垂柳依依,是那樣富於詩情畫意!「人約」,點出男女主人公並非邂逅燈市,而是早有密約。這表明他們即便尚未私訂終身,至少也彼此傾心。

值得稱道的是,作者沒有正面涉筆他們相會前的心馳神往,見面后的歡聲笑語以及分手后時的意亂情迷,而僅用一句「人約黃昏后」提示, 深得藝術三昧。下片抒寫今年元夜重臨故地,不見伊人的感傷。「月與燈依舊」,說明景物與去年一般無二,照樣月光普照,華燈齊放。但風景無殊,人事全異。「不見去年人」二句情緒一落千丈:去年鶯儔燕侶,對訴衷腸,今年孤身支影,徒憶前盟,主人公怎能不撫今思昔,淚下如注。因何「不見」,一字不及,或話有難言之隱,或許故意留下懸念。全詞的藝術構思近似於唐人崔護的《游城南》詩(去年今日此門中),卻較崔詩更見語言的迴環錯綜之美,也更具民歌風味。

  相看淚眼(詞牌:雨霖鈴)

詞 柳 永(宋) 曲 古 月 編 陳 揚

  寒蟬凄切 對長亭晚 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 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 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 暮靄沈沈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 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 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 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 更與何人說


    此調原為唐教坊曲。相傳唐玄宗避安祿山亂入蜀,時霖雨連日,棧道中聽到鈴聲。為悼念楊貴妃,便采作此曲,后柳永用為詞調。又名《雨霖鈴慢》。

   柳永多作慢詞,長於鋪敘。此詞表現作者離京南下時長亭送別的情景。上片紀別,從日暮雨歇,送別都門,設帳餞行,到蘭舟摧發,淚眼相對,執手告別,依次層層描述離別的場面和雙方惜別的情態,猶如一首帶有故事性的劇曲,展示了令人傷心慘目的一幕。這與同樣表現離情別緒但出之以比興的唐五代小令是情趣不同的。北宋時柳詞不但都下傳唱,甚至遠及西夏,「凡有井水飲處,即能歌柳詞」(《避暑錄話》)。柳詞盛行於市井巷陌,同他這種明白曉暢、情事俱顯的詞風不無關係。下片述懷,承「念」字而來,設想別後情景。劉熙載《藝概》卷四:「詞有點有染。柳耆卿《雨霖鈴》雲『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念宵酒酲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上二句點出離別冷落,『今宵」二句,乃就上二句意染之」。確實,「今宵」二句之所以被推為名句,不僅在於虛中有實,虛景實寫,更因為以景「染」情、融情入景。「今宵酒醒何處」,遙接上片「帳飲」,足見雖然「無緒」卻仍借酒澆愁以致沉醉;「楊柳岸、曉風殘月」,則集中了一系列極易觸動離愁的意象,創造出一個凄清冷落的懷人境界。「此去」以下,以情會景,放筆直寫,不嫌重拙,由「今宵」想到「經年」,由「千里煙波」想到「千種風情」,由「無語凝噎」想到「更與何人說」,迴環往複又一氣貫注地抒寫了「相見時難別亦難」的不盡愁思。宋人論詞往往有雅俗之辨,柳詞一向被判為「俗曲」。此詞上片中的「執手相看淚眼」等語,確實淺近俚俗,近於秦樓楚館之曲。但下片虛實相間,情景相生,足以與其他著名的「雅詞」相比,因此堪稱俗不傷雅,雅不避。

  思君(詞牌:卜運算元)

詞 李之儀(宋) 曲 陳 揚 編 陳 揚

  我住長江頭 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 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 此恨何時已 只願君心似我心 定不負相思意


     又名《百尺樓》、《眉峰碧》、《缺月掛疏桐》等。雙調,四十四字,仄韻。

   借水寄情,始於建安詩人的徐斡的《室思》:「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但唐宋文人詩詞對這種手法的運用卻更為嫻熟、精到與豐富,而此詞則又是其中的獨出機杼、尤耐尋味者。詞的抒情主人公是一位深於情、專於情的女子。其芳心早以有所屬,但心上人卻與她天各一方,別多會少。「我住長江頭」二句便揭示她們之間的地理距離,言外頗有憾恨之意。接著,「日日思君不見君」句則將這種憾恨之意和盤托出,令人想見女主人公徒自佇立江頭,翹首企盼的怨望情態。「共飲長江水」句復作自我慰解:兩地情思,一水相牽;既然同飲長江之水,自必心息相通。跌宕之間,深情畢見。「此水幾時休」二句仍舊寄情江水,卻又推進一層,以江水之永無竭時,比喻離恨之永無絕期。這是反用《漢樂府·上邪》中的「江水為竭」之意。同時,為求變化生新,作者還採用設問句式,使語感得以強化,令人如聞女主人公呼天告地時的心靈顫音。「只願君心似我心」二句是女主人公對心上人的期望——期望他象自已一樣心無旁屬,守情不移。「只願」二字,既表明女主人公別無所求,但求兩情天長地久也透露出其內心唯恐對方負心的隱憂。雖屬直抒胸臆之筆,卻亦有不盡之意見於言外。全詞托為女子聲口,發為民歌風調,以滔滔江流寫綿綿情思,不敷粉,不著色,而自成高致。毛晉《姑溪詞跋》推許作者「長於淡語、景語、情語」,並稱讚此詞「真是古樂府俊語矣」,堪稱中的之論。



[ 本帖最後由 廣南子 於 2007-12-20 05:4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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