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轉載>女大學生自述在「天上人間」的經歷

作者:燕山紅場  於 2014-10-5 03:26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作者分類:燕山紅場文庫|通用分類:網路文摘

關鍵詞:天上人間, 女大學生


大家都以為那地方有多好,來的都是達官顯貴,政商界要人,小姐如何漂亮,素質有多高,還說連個服務生都是碩士。

  真的,每次一聽到這些話,我都想笑。
  先說大學生吧,其實大部分是吹出來的。那些所謂的頭牌,不過是些有點文化,或者是裝著有文化的高級妓女罷了。

藝校美女,外國語學院的校花什麼的,更是騙人的噱頭。小姐自己敢吹,外面的人不明就裡也跟著捧,就跟明星炒作差不多,自抬身價的把戲。
  我一直覺得奇怪,這樣的把戲居然唬得住人。說句實在話,小姐的話要是能信,母豬就能上樹了。
  總之,外面的傳言實在言過其實。不過,也的確有個別的,真是大學生。那樣的,大多家裡是農村的,或者是偏遠小城市,當地的極少,反正我呆的那段時間沒遇見過。
  來這裡玩的客人也不像江湖傳言,全部都是非富則貴,也有普通的想找樂子的男人,不過那樣的一般只能在卡座,或者吧台混混,大多是過過眼癮,敢看不敢動。
  你想想,在這裡聊個天起價就是五百到一千不等,帶出去就不用說了,幾千的有,上萬的也有。
  在外面好點的KTV找個三陪才多少錢?幾百而已,雙飛貴點才一千二。在小足療中心「敲大背」也就幾十元,不過那一般是民工去的,很臟,容易得病。
  喜歡打野食的男士們,不建議你們去。
  相對來說,在我們這兒就比較安全。因為小姐都要定期體檢,為的是不讓那些出去做「私活」小姐把病傳染給客人。不過出來玩的男人都不傻,知道帶套,只是那東西有時候不是百分之百有用。
  在這裡消費,用兩個字可以總結,燒錢。
  這裡的包廂分級別,一樓的包廂是給暴發戶和白領準備的,有錢就能進。
  而樓上的包廂則是給貴族準備的,有身份才能進,不全是特權階層,但絕對是有些頭臉的人物。
  隱秘,貴族,特權,優越感,這就是頂層世界。如果說樓上跟樓下有什麼區別?那就是暴發戶來這兒玩,生怕別人不知道。有身份的人來這兒玩,生怕別人知道。
  至於是哪些人,特權到什麼程度,我就不細說了,這裡是京城,大家心照不宣吧。
  說到這兒我倒是想起來,前段時間看新聞說,某某高層說這裡的背景跟特權無關。說真的,我覺得這有點欲蓋彌彰。
  這裡是幹什麼的,全中國的老百姓都知道。我們的場子在京城夜場稱霸了這麼多年,說這裡沒特權,沒背景,你信嗎?
  但有一點沒說錯,我們這裡坐台的小姐,倒是真的漂亮。這裡門檻高,身高體重,相貌身材,舉止談吐都有非常明確的要求。不像有些小練歌房,KTV,黑場子,去的都是一些三流貨色,一張嘴就土得掉渣。
  但不管這裡有多尊貴,老闆營造的氣氛有多神秘,這裡依然是個賣笑場,女人在這裡就是個玩意。
  用一句話可以概括,女人都是奴才,男人都是爺。
  這裡服務的女人大致分三類,「跪」,「坐」,「躺」。
  「跪」就是服務生,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公主」,這裡的包廂都是「跪式服務」,這個我就不解釋了,大家都清楚。
  「坐」就是只陪酒,不出台,有點像日本的藝妓,只賣藝,不賣身。摸可以,親嘴可以,喝酒可以,揩油也可以,但是不跟客人上床。
  「躺」,基本就是全套,俗稱「一雞四吃」,乳,嘴,手,肛,腿,小姐身上任何一個地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只要你出得起價錢。雙飛,冰火,手銬,絲襪,捆綁,只要客人想得到的花樣,都得一陪到底。但是特殊服務一般不便宜,總之搞得越狠的,錢給的越多。
  不過有一條,不能在這裡玩,帶出去隨便你。
  有人說,有身份的人玩小姐,跟粗人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你知道不一樣在哪兒嗎?
  粗人玩小姐會讓你覺得噁心,有錢人玩小姐,會讓你感到害怕。
  因為很多有錢人都變態,或許平時不變態,對著小姐就變成了變態,跟狼人似的。不過人家是月圓才出來,在我們這兒,基本上喝高了就呲牙,那叫一個快。
  還有人說,這裡連給服務生的小費都是500起,有的服務生比小姐還漂亮,這個還真有。
  我的那個姐妹,她就是一個服務生,說得再直接點,她是「跪」的,薪水不薄,卻是這裡最底層的。而我是「坐」的,比她好一點。
  發帖子之前,其實我一直在想如何處理人名的問題,反正真名殺了我也不敢說。我的那個姐妹,咱們就叫她西子吧。
  西子比我小一歲,二十齣頭, 她很漂亮,我覺得自己長得就是不錯的,在同組小姐里算是拔尖了。可她比我漂亮,皮膚白,身材好,屬於男人一看到就想入非非的女人。
  我是女人,我們一起洗澡的時候,我看到她漂亮的身子,都覺得心動,更別說是那些精蟲上腦的男人。那些男人折騰她的時候,特別喜歡咬她的乳房,掐她的大腿,常常弄得她一身都是傷,又青又紫的回來。她每次回來,都要在床上躺一整天,想想都讓人覺得心寒。
  除了漂亮,她身上還有一種很勾人的東西。她的睫毛很長,眼睛永遠像含著一汪水,一看,就是很透亮,很乾凈的女孩。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說了,男人一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魂就沒了。
  她真的不該在那種地方,她真是一個大學生,學美術的,滿肚子學問,如果不是為了學費和生活費,她不會在這種地方工作。
  也是因為她漂亮,所以經理就把她安排在樓上的包廂里,專門伺候那些身份尊貴的男人。
  而她就是在這裡,遇見了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
  我在風月場上混了這幾年,變態的男人也聽說或者親眼看過不少,有人喜歡把小姐吊起來搞,有人喜歡在小姐乳房和後背上燙煙頭,有人喜歡讓小姐給他們當眾口交,有的喜歡幾個人把小姐帶到沒人的地方玩「輪jian」。
  但是,從沒有哪一個受辱的姐妹讓我這麼心疼過。
  因為她不一樣,她從來沒有貪慕虛榮,她那時只想一心一意熬到大學畢業,拿了畢業證好好找份正經的工作,然後自力更生。
  但是一旦進了這個圈子,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自己做主。說白了,誰拿小姐當人看?而大多數客人都認為,夜場里的服務生跟小姐是一樣,都是雞,基本上是有錢就能玩。
  那天是周末,客人比平時少些,西子跟我在一個包廂,我坐台,她服務。
  跪式服務,就是要求服務生無論進來,還是出去都要跪著,給客人斟茶,倒酒,點煙點歌也要跪著,目的是要讓客人有帝王般的感受。
  服務生是同一著裝,裙子很短,基本上跪著的時候就能看到底褲,感覺很情色,甚至還有點卑瑣。反正在這裡,男人就是上帝,女人,無論你是坐的,跪的,還是躺的,都是一群玩物。
  開始我不知道那天陪的到底是什麼客人,反正很有來頭,進門前,媽咪就囑咐我們,屋裡的客人都特牛B,讓我們都聰明點,千萬別得罪客人。
  當時我們進去十幾個人,只有六個留下了。剩下的如果沒有客人翻牌,就得接著去走台。走台是很有講究的,不亞於京劇演員的亮相,是對一個小姐的姿色和魅力的最大考驗,你能碰上什麼樣的客人,這個客人以後會不會成為你的熟客,就在這一亮相上。
  這個我就不細說了,常去夜場的男人都明白。
  反正我們這些小姐那天特別溫順,讓喝就喝,讓唱就唱,想摸就給摸。
  不過,他們開始還算規矩。有身份的男人嘛,其實比小姐還能裝,裝斯文,裝紳士,丫就是一禽獸,也懂得起碼裝成一個衣冠禽獸。
  他們一共六個人,有一個坐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挺斯文儒雅的,但是一看就是不能惹的人物,因為他不用去應酬任何人,其他那幾個人還對他畢恭畢敬。反正我當時就覺得他眼熟,但是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有一個人特張揚,看起來不到三十,別說,長得正經不錯,鼻樑很高,眼睛又長又亮,挺帥的,不過一看就是很難相處的人。除了那個一直不怎麼說話的人,其他幾個年長的都捧著他,看著他的臉色說話。
  我們一看就明白了,丫就是一祖宗。我們所有小姐都像捧月亮似的圍著他,唱歌的唱歌,倒酒的倒酒,坐大腿的坐大腿,哄得他高高興興的,一來二去,大家都有點喝高了。
  他們這些人也越來越放肆,手都伸到我們裙子底下摸,總之就是原形畢露了。
  我陪的那個男人有點禿頂,用他的豬蹄摟著我的腰,一個勁兒地說我長得像章子怡。我笑嘻嘻地貼著他說:「您還真說對了,其實章子怡就是我姐,我是她妹,我們倆是一個媽生的,小時候睡過一個被窩。」
  他瞅著我樂,「那你怎麼不讓你姐姐罩著你點啊,在娛樂圈混不比在這兒強啊?」
  我說:「強什麼啊?她得陪導演睡,陪製片睡,還得陪投資商睡,人家想怎麼睡,就怎麼睡。我多好啊,我坐台,想出台就出台,不想出就不出,我比她自由。」
  禿頂男人笑得滿臉橫肉亂甩,「這丫頭,有點意思。」接著就把一隻肥豬爪放在我大腿上,一路向上摸。別看他指頭粗,但是相當有技巧,一試就知道是老手。
  他看我身子發抖,肥腸嘴湊到我脖子上,時不時親幾下,還故意拿話逗我,眼神特下流。
  氣氛正濃著,有人說熱,吵著要喝水。西子趕緊跪著給他們倒礦泉水,有個戴眼鏡的男人說不夠涼,她又在每個杯子里加上冰塊。
  本來一開始都沒什麼,可是她遞杯子給那個祖宗的時候,他醉醺醺的忽然抓住她的手,非要她陪他喝酒。
  她趕緊解釋,說場子里有規定,服務生不能陪客人喝酒。
  可是那祖宗特囂張,說:「這容易,我給你們老闆打個電話,讓他跟你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簡直就是不緊不慢的,絕對不是虛張聲勢。
  我心裡當時就涼了半截,這男人的背景一定不同尋常,屋子裡這些人,拎出來一個都不簡單,卻沒有一個人敢擰著他。
  見西子不答應,祖宗大著舌頭說:「那乾脆直接點,開個價吧,一夜多少?」
  西子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一個勁兒的解釋,說她是個學生,不做那個。
  誰知道他抬手就是一個耳光,張嘴就罵:「少他媽跟我裝,學生怎麼了?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一個耳光把我們都打懵了,誰都不敢吭氣。
  我們都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可是這裡不是那種小黑場子,這裡也從來不缺小姐,一個不做,還有大把的美女等著被客人挑走,沒必要動手啊。但是西子倒霉,偏偏遇上一個又凶又狠的,又得罪不起的。
  那個祖宗又問:「成心不給面子是不是?」
  她捂著臉跟他解釋,不是不給面子,她真的不做,從來沒做過。
  我想替她說句話,可我不敢,我們誰都不敢,那祖宗喝得很醉,又霸道又囂張,連跟他一起來的人都對西子流露出同情的目光,可就是沒人敢勸他。
  那個耳光打得真狠,西子半邊臉都腫了,祖宗打了個酒咯,指著她的鼻子問:「再問你一次,做不做?」
  我當時覺得,他這麼不依不饒,並不是因為非要她陪不可,而是覺得自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拒絕,還是被一個小小的服務生拒絕,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
  這樣的人你不能當面擰著他,尤其是人多的時候。可西子到底是個學生,社會閱歷太淺了,腦袋不會轉彎,只知道一個勁兒的搖頭。祖宗罵了一句,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潑在她臉上。
  我們這兒頂樓的服務生跟小姐一樣,都不允許穿內衣,這樣客人才方便。酒水順著她的臉往下淌,把薄得不能再薄的工作服都弄濕了,貼在身上,勾出她又翹又白的乳房,連乳頭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被酒迷了眼睛,嗆得直咳嗽,沒人敢管她,她只能用手去擦臉上的酒水,可憐透了。
  屋子裡的男人都在看她,我覺得那些男人用眼睛就能扒光她。
  我當時就覺得苗頭不太對,可是已經晚了。那個祖宗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把她拖到沙發上。
  嘎!真的,我們當時都有點傻了。
  這種情況以前有過一次,也是一個服務生,當時她被關在頂層的包廂里,裡面四五個男人,據說來頭不小,都喝得跟王八蛋似的。她那天來例假,跪在地上求他們,可那些畜牲跟打了雞血似的,根本就攔不住。聽人說開始叫得跟殺豬一樣,後來就沒動靜了。
  等那些男人走的時候,我們進去看她,她光著身子橫在沙發上,人都傻了,沙發上一大片血。經理看了一眼,就讓幾個保安拿了一塊桌布,把人一裹從後門送出去了。
  聽保安回來說送她去醫院了,傷得很重,那裡撕裂了,得動手術。她家裡人一開始還鬧,據說那幾個人賠了她一筆錢,整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反正在那之後,我們誰也沒再見過她。
  想起那件事,我心裡直發慌,真怕悲劇重演。
  那祖宗把西子按在沙發上,撕開她的制服,她的乳房就跳了出來。
  西子當時叫得那叫一個慘,我腦子嗡的一下就亂了,很亂,很亂,心怦怦的跳,好像被侮辱的人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她說了什麼我都記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只記得她哭得很慘很慘,叫得很大聲,可當時的音樂聲音很大,這裡的包廂隔音又好,外面絕對聽不到。
  祖宗一手捏西子的乳房一手扯她的內褲,一下拽到大腿上。西子又哭又叫地撲騰,兩條腿亂踢亂踹,她的腿又直又長,在燈光下白得像牛奶。坐在我旁邊的禿頂男人激動得直拉領帶,好像恨不得自己才是撲在她身上的那個。
  祖宗把她的內褲拉到腳腕上,就開始解自己腰帶,一邊解,一邊還醉了吧唧的跟一起來的人說:「把她們都帶出去,先到別的包廂等我,我完事過去找你們。」
  我被那個禿頂男人拽著胳膊拉起來,西子看我要走,哭得嗓子都啞了,大聲喊:「小如姐,救救我,你救救我,你們不要走,幫我叫人來也行啊……」
  我的眼淚嘩就下來了,我現在都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她太慘,太可憐了。我腦子一熱,想都沒想,噗通就跪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說:「您饒了她吧,她真是個學生,不幹這個……」
  我那天穿的是一條掛脖的短裙,裡面沒穿內衣,解開帶子就能把上半身露出來。我把手伸到脖子後面解帶子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腦袋裡面空空的。
  真的,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我是在街上遇見乞丐,都不會給一分錢的那種人。可我當時就是那麼做了,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是一時衝動,被熱血沖昏頭了。但是我一點都不後悔,我不覺得驕傲,也不覺得可恥。
  我已經這樣了,多一次少一次,無所謂了。但是西子不一樣,我真的想幫幫她。
  他當時不想戴套,想直接那麼進去,說那樣爽。我說:「你要是不戴套,那我就不幹了。」
  說真的,他小姐玩太多了,我擔心他有病。
  他看我那麼堅決,最後還是戴上了。他先在我胸前折騰了一陣,用手捏,用舌頭舔,弄出的聲音跟豬啃食似的。
  我一直沒什麼感覺,前後搞了大概半個小時,他摟著我就射了。我從他辦公桌上下來,拉上內褲,系好裙子,整了整頭髮。忽然覺得有些冷,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用面巾紙擦了擦手,一邊提褲子一邊挺滿意地說:「到底是『坐』的,比『躺』的緊多了,就是反應差點。你是不是跟女人搞多了,對男人都沒感覺了?」
  MD!我當時真想抽他。
  今天上來看到好多留言,真的很驚訝,感謝那些好心人士的關心,也回答一下幾位朋友的質疑。
  首先說貧困生貸款,這個聽西子說,她的確申請過,但是據說申請的人很多,而且門檻很高,不是每一個貧困生都能申請到。而且因為還款率太低,銀行已經開始限制學校助學貸款的額度,我是聽她說的,大致是這個意思,具體如何就不了解了。
  其實除了助學貸款,還有貧困生補助,這個西子是有的,但是聽說每年只有一兩千千元,在北京這個地方,夠幹什麼呢?
  就這一次吧,不想再回應這些不著邊際的質疑了。就像我說的,大家就當一個故事聽吧。這樣我還輕鬆些。
  其實今天一直很猶豫,再想自己還要不要接著寫。我很想傾訴,因為一個人憋著太難受。
  但是,想到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我有點猶豫不決。
  但是還是想寫出來,說出來,我就輕鬆了,就可以面對我接下來的人生。
  喜歡的,就請接著看吧,不喜歡的,就請離開。
  我從不覺得自己值得同情,有時候自己都鄙視自己。
  所以,不奢求大家的同情,只想傾訴,僅此而已。
  在那件事發生大概一個星期吧,我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倒霉,又被那個祖宗點坐台,這次沒有南。
  我那天故意坐得離祖宗很遠,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總之我很害怕,怕他找我麻煩。整個晚上我都裝鵪鶉,陪的那個男人穿得非常體面,還算規矩,讓我陪他喝酒聊天,偶爾摸摸大腿,沒做太過分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他們要走了,那個男人很大方,給了一千小費,然後問我願不願意晚上陪陪他,我說,我不出台,他也沒勉強,總之挺紳士的。
  我剛鬆了一口氣,想站起來走人,誰知道那個祖宗忽然沖著我說:「喂,你先別走!」
  我不敢動,又坐了回去。我以為他是要問我西子的事,心裡挺害怕的,就怕他不放過她。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是要我出台,一個字都沒提她。
  我當時有點發矇,我不知道他是沒認出我來,還是根本就沒拿上次的事當回事。心裡又氣又怕,又不敢得罪他,當時就想,出就出吧,就當被鬼壓了。
  他沒帶我去酒店,去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別墅區,在定泗路,靠著溫榆河。我當時都傻眼了,以前就聽說這裡住的都是海外華僑和名流政要,從來沒有真正見識過,這次算是開了眼界,不過天黑,看得不是特別清楚。
  我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跟做夢似的。別墅裡面裝修得特豪華,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他的家,頂多算一「行館」,想想也是,誰會把妓女帶回家?
  進了卧室,他就讓我去洗澡,然後自己坐在沙發上拉領帶。我進了浴室,當時特別害怕,雖然我不是什麼黃花閨女,但我還是害怕,總是擔心他是個變態,弄出些讓人受不了的花樣。
  我越想越怕,洗完了澡都不敢出去,又怕惹火了他。只好硬著頭皮出去,他已經脫掉了上衣,看到我出來,就讓我去床上躺著。
  我不敢言語,床很大,我躺在上面感覺很冷。雖然我坐台的時間不算太短,但是出台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的出來。
  第一次做的時候我剛成年,還沒來現在的場子,一個客人花了五千塊就買走了我的初夜,血流得不多,我卻疼得呼天搶地。
  從那之後就不想再幹了,總覺得自己心裡有點陰影,所以客人給多少錢我都不出台,除非遇上特牛B,又非要我出台的客人,那就沒辦法了。
  今天實在沒辦法,他這樣的人我惹不起。
  他脫掉褲子就上了床,讓我把雙腿張開。我當時有點蒙,我以為他會先讓我用嘴或者是手伺候他,一般的客人都喜歡這樣,很少這樣硬邦邦直接辦事的。
  房間里的燈很亮,我當時感覺特別屈辱。但還是乖乖的張開腿,他戴上套子壓上來就長驅直入,什麼前戲都沒做。
  我疼得一激靈,他那個東西特別粗,漲得小肚子都疼。男人總以為女人那個地方伸縮力很強,多粗的都能容得下。其實不是這樣,如果沒有前戲,那裡就沒有體液潤滑,進去的時候就特別疼,又澀又疼,還特別容易撕裂。
  他那天喝了很多酒,仗著酒勁兒發狠干我,好像我不是媽生的。我不敢喊疼,又怕他嫌我沒反應就摟著他,依依呀呀的裝興奮。
  可能是年輕力壯的關係,他精力特別旺盛,換了好幾個姿勢還沒射。
  最後他讓我轉過去,趴在床上,很屈辱的姿勢,然後抓住我的腰又從後面幹起來。據說很多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姿勢,有駕馭和凌虐的快感。
  他終於射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小腿有點抽筋,下邊火辣辣的疼。
  他推開我,把套子摘下來扔進垃圾桶里,然後就進了浴室。我躺在床上好半天,才坐起來。拿床頭的餐巾紙擦了擦自己,就開始找衣服穿。
  沒有人會留妓女過夜,我有自知之明。
  我穿衣服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都在哆嗦,也不知道是累得還是嚇的。
  我穿好衣服的時候,他也洗完了,腰上只圍了一條浴巾,從柜子里拿出兩疊鈔票扔給我。我又懵了,這一疊應該是一萬,兩疊就是兩萬。他雖然有錢,可不會這麼大方吧?
  接著他就說:「一萬給你,另外一萬給那天你替她求情那個服務生,打了她一個耳光,就當藥費吧。」
  我當時就明白了,這個王八蛋根本什麼都記得。可是他臉上的表情竟然一點內疚的意思都沒有,而是很坦然,很無所謂的樣子。
  真的,我一直以為我已經把男人看得夠壞夠無恥了,可是這一刻我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我看著那多出來的一疊錢,不知道拿還是不拿。這錢雖然不太多,卻能解決她不少問題。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他有點不耐煩地說:「拿著錢滾吧,還想在這兒呆一輩子啊?」
  錢跟尊嚴,到底應該選擇哪一樣?大多數時候,我沒資格考慮這個問題。
  我拿起那兩疊鈔票放進自己的包里,小聲說了一句:「謝謝老闆。」轉身就想走。
  他又叫住我,「等一會兒,電話給我留一個。」
  「啊?」我以為我聽錯了。
  「電話,你的手機號,聽不懂?」他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似的。
  我當然明白他是要我的手機號,可是我不明白,他要我的手機號幹什麼?但我沒敢問,用便簽紙乖乖給他寫下來,我才逃出那個冷得讓人發抖的地方。
  出門之後被風一吹,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在哆嗦。腦袋熱熱的,好像做夢一樣,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過是一場夢。
  我出了別墅區卻分不清東西南北,只能看到明晃晃的路燈,正好看到一輛計程車,隨手招停,然後上了車就直接回家了。
  現在回想起那一夜的經歷,我都覺得冷,從骨頭裡冷出來。雖然他沒做什麼變態的事,但是那種輕蔑,那種不屑一顧,那種狠勁,還有他提起西子,那種滿不在乎的表情,真的很讓人受不了,甚至有一種無力的絕望感。
  都說既然做了婊子,就別想立牌坊。但是妓女也是人,我們不偷不搶,比起那些拿著老百姓的血汗錢耀武揚威的官員們,那些仗著老子有錢有權就欺負人的富二代和官二代,我們誰更賤?
  我後來把兩萬塊錢都給西子了,服務生收入有限,她念的學校又很燒錢,她一直挺缺錢。別問我為什麼,當時就是想這麼做。總覺得這錢自己拿著不踏實,其實錢也沒有多少。
  我讓她留一部分做學費,留一部分買畫具,剩下的給自己買點吃的,穿的。
  她平時花錢很省,吃東西也很省,平時穿的衣服都是在動物園那邊淘來的,吃飯常常是一碗速食麵,或者炸醬麵就把自己打發了。
  開始她怎麼都不肯要,我跟她說,就當我借你的好了,等你畢業就還給我。
  西子拿著錢眼睛都紅了,說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以後她一定要報答我。
  其實現在想想,我當時那麼幫她,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我當然有,就是希望以後自己有難的時候,有個人也能幫一幫我。如果哪一天,我在這個世界上忽然消失了,有個人會為我擔心,會為我著急。起碼能幫我報警,讓警察知道少了我這麼一號人。
  但是,不是每一個人我都敢託付。在風月場上混得久了,我基本上就不相信一切活的東西。
  就拿場子里的這些小姐說吧,我們每天伺候男人,被男人欺負,自己也在勾心鬥角,有時候甚至斗得你死活我。
  媽咪拿我們當搖錢樹,經理當我們是他後院養的雞,除了幾個頭牌他們不敢欺負,其餘的小姐要想在這好好混下去,都得被他們扒層皮。你要是不孝敬他們,不服從他們,他們就能合起火來,往死里整你,常常是殺人不見血。
  就算你不出錯,但是如果碰上狠點的媽咪,你自己又不太聰明的話,一樣中招。
  過去曾經有個小姐,就吃過這樣的虧。她當時急著用錢,她的媽咪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台巴子給她。她陪了那個人去了一趟海南,玩了半個月,賺了大概十萬元。結果回來后一次體檢發現,她HIV檢驗呈陽性。
  她當時就傻了,這才知道自己被媽咪賣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當時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真挺慶幸,一,我沒遇見這樣的媽咪。二、我知道攢錢,不會為了錢把自己逼進死胡同。
  在這個圈子裡,我不算最聰明的,也不是最笨的。我懂得如何在最差的情況下保護自己,懂得凡事給自己留退路,懂得應酬各種各樣的男人,懂得不過分堅持自己的原則,最重要的是,我會看人。
  西子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女孩,有良心,講義氣。所以我在她身上的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而後來發生的事,也證實了這一點。
  只是我沒想到,我今天得到的一切,竟是用她的命換回來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很惡俗,真的,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更像是一個陷阱。
  但是實際上,這樣的事在我們那兒還真是不少。
  混過夜場的女人,能不能嫁給鑽石王老五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聽說過,也沒遇見過。
  但是,被包養的卻的真有不少。
  只是,我真的真的沒想到,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西子身上。
  而且是那樣殘忍的方式。

現在想想,覺得自己當時特傻B,以為一切都過去了。沒想到,那事過了一個月之後,有一天我下午逛街回來。
  看到一輛轎車停在我們家樓下,有兩個人站在車旁邊說話,竟然是西子和南。南好像在跟她說什麼,她一直低著頭,兩個人說了一會話,南就離開了。
  我回到家就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跟他一起回來了?」
  西子這才告訴我,其實他已經去學校找她好幾次了,每次都只是請她吃飯,很溫和,也很規矩。她開始也覺得不妥,就拒絕了幾次,誰知道他竟然越挫越勇。因為他救過她,她不好一直拒絕他。加上考慮到他的身份,她也不敢得罪他,所以今天就跟他吃了一頓飯。
  我有點擔心的問:「他就是請你吃飯?沒提其他要求?」
  西子搖搖頭,可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其實她也擔心。西子很怕同學知道她在夜總會工作,怕大家瞧不起她。
  可我更擔心,多年的經驗告訴我,一個男人,尤其是像南這樣的男人,不會毫無目的在一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剛開始一切都挺正常,南每隔三兩天就去找西子,然後帶她出去吃飯,接著就送她回家,對她的態度普普通通,沒做任何過分的事。有時會送她一些小禮物,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歡的小東西,很精緻,價錢又不太貴,讓人沒法拒絕。
  坦白說,當時我還真有點羨慕她,甚至有點嫉妒她,有種她馬上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感覺。
  所以慢慢的,我也就不擔心她了。還是一樣,晚上上班,白天睡覺,睡夠了就爬起來吃飯,有時候去逛逛街,上上網,混到晚上接著去上班。
  我是一個沒有目標的女人,日子是過一天算一天。
  我很少去想未來會怎麼樣,只想每天怎麼能在那些男人身上多賺些小費,還能少讓他們揩些油。
  我雖然不出台,但是好在會辦事,會看客人眼色,更重要的是,我會裝,懂得根據客人的喜好扮演各種角色。
  有一次有個50多歲挺著啤酒肚的客人,說我長得特別像他的女兒,尤其是笑的時候,我摟著他的脖子喊老爸,哄得他樂呵呵的。但是這一點都不妨礙他捏我的胸,掐我的大腿。
  在這個場子呆久了,就知道所謂的「京城四少」算個屁。不過是幾個被老百姓拿來娛樂的暴發戶二世祖,以為頂了「富二代」的光環,泡了幾個女明星搞些緋聞就有多了不起。
  真正的名流公子,特牛的階層,都有自己交往的小圈子,一般人進不去,更別說讓老百姓拿自己床上那點爛事嚼舌根。
  就像南和祖宗,誰敢拿他們說事?記者也好,警察也好,都知道什麼叫做特權,什麼叫規避。
  當然,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其實 「富二代」不可恨,人家不偷不搶,就是命比你好。
  但是沒啥本事又喜歡出來裝B的「富二代」,那就是相當的可恨。
  那樣的來場子里玩,基本上就是我們小姐的肥羊,姐妹們一個個軟刀子磨得那叫一個快!一個包廂下來,光酒水的提成就賺得荷包鼓鼓的,他們呼來喝去,感覺自己特有面子,卻不知道我們都在背後罵他們傻B。他們瞧不起我們,我們一樣瞧不起他們。
  接下來發生的事,很讓人難受,卻讓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暴風雨前的平靜,還有就是會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總之忽然有一天,一切都變了,而就是那場變故,改變了西子的一生。
  我記得那天是周四,西子沒來上班,她頭一次曠工。我以為她身體不舒服,也沒往心裡去。可是等我下班回家的時候,西子竟然還沒回來。
  我發覺有點不對了,就打她的手機,可怎麼都打不通,手機一直關機。我心裡更慌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睡也不踏實。大約七八點鐘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一看是西子打來的,就趕緊接起來,沖著手機就喊:「西子,你在哪兒呢?怎麼一夜沒回來啊?你都快急死我了。」
  誰知道講電話的竟然是個男的,「小如嗎?西子在我兒,你過來看看她吧。」
  我當時就懵了,結結巴巴地說:「你誰啊?西子怎麼在你那兒?」
  他說了個名字,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出事了。
  我按著他說的地址,趕到一個別墅區,付錢的時候,司機還跟我扯皮,「這別墅區夠牛的啊,您家住這兒?」
  我當時特別著急,只顧低頭翻錢包,點頭說:「是……啊,不是,我一個朋友住這兒。」
  他馬上流露出不屑的眼神,好像在說,你朋友這麼有錢,你怎麼穿得這麼寒酸?
  大爺的!這年頭,人的眼睛怎麼都跟明鏡似的,連個計程車司機都狗眼看人低,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交錢下車,按門鈴的時候,氣就消了。想想有什麼好氣的,我自己不也是那個德行?
  見到南的時候,他正在客廳坐著抽煙,一副深沉樣。我看到他臉上有三道抓痕,平行的,很細,不仔細看都看不到。
  我心裡發慌,可還抱著一絲幻想。
  南看到我來了,嘆了口氣說:「小如,西子在卧室里,你幫我勸勸她吧。」幻想碎了!
  我到現在都記得當時的情景,我噔噔地跑上樓,傻呼呼地站在門口,我的心跳得飛快,可我不敢進去,就像前面有一張血盆大口等著我。
  我深吸幾口氣,在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可等我推開門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屋子裡就像一個犯罪現場,床上一大灘血,西子身上什麼都沒穿,頭髮亂得像女鬼,弓著身子縮在床角,手裡還握著一塊碎玻璃。
  我衝過去,奪下她手裡的東西,嚇得說不出話來。而西子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後光著身子撲進我懷裡,邊哭邊說:「小如姐,你總算來了,你快帶我回家吧……」
  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有過這樣的感受,就是很努力很努力地想做好一件事情,想保護一樣東西,結果卻發現,原來這個世上不是你肯努力就一定會做好,不是你想保護誰她就一定不會受到傷害。
  那是一種絕望,無力的絕望。
  西子抱著我哭得死去活來,抽抽噎噎地跟我說,南昨天晚上假裝喝醉了,連哄帶騙把她弄到這裡,剛進屋就原形畢露了。她開始拚命掙扎,可是他力氣太大了。她疼得死去活來,又哭又鬧地求他,可是他不但不管她,還變著花樣折騰她。她當時死的心都有了,最後連哭都沒力氣了,只想著快點熬過去。可這個人面獸心的王八蛋,折騰了她一夜,竟然還不讓她走。
  西子又氣又恨,摔碎了檯燈,撿了一片碎玻璃就頂在自己的脖子上,說他要是再不讓她走,她就死在這兒。
  南有點害怕了,又不想就這麼放西子回去,就拿著她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
  西子說完摟著我又哭起來,嘴裡一直說害怕,讓我帶她回家。可是我知道,南讓我來,就是不想讓她回去。
  我是個膽小的女人,真的,就算曾經有過那麼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敢,也早被現實磨沒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我心裡竟然湧出了一種類似勇敢的東西。
  我說:「別怕,西子,咱們回家。」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都是歷歷在目,心裡很難受。
  我知道,很多人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這麼不公平的事,不相信,有錢人會強暴女大學生。
  但是,我想對你們說的是,陽光下的一切都很美好,可是陽光的背後有無數的暗影。
  我們就是活在暗影中的女人,比起其他那些混跡夜場的女人,西子是不幸的,或者說,她去錯了地方。
  可是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步錯,步步錯。
  我很難過,抱歉,各位,今天不想說了。
  還是那句話,就當一個故事看吧,這樣我們都好。
  我就當一個故事講吧,這樣我會更從容些。
  那些善良的人們,謝謝你們給我和西子的祝福,好人一生平安,祝願你們幸福。
  那天西子真的很慘,內褲被南撕壞了,湊合一下還能穿。胸罩帶子的接頭斷了,沒法穿了。我找到她的裙子,讓她直接套上,然後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她手上的口子不是特別深,我拿條手絹給她包了一下,西子這時才覺出疼來。
  我扶著她走出那間可怕的卧室,扶著她下樓,看到坐在外面的南,他很深沉地看著我們。我感到西子在發抖,從骨子裡冷出來的發抖。
  我也在發抖,氣得發抖,可是我的聲音卻特別的鎮定,我對南說:「西子的手受了傷,我們現在要去醫院,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南看著我們,不緊不慢地說:「那就一起去吧,你們兩個女人總歸不方便。」西子握著我的手篩糠似的,似乎馬上就要爆發了。
  我狠狠地回握了她一下,這個傻丫頭,報警也好,報什麼也好,你得先走出去才能從長計議,是不是?
  我對南說:「不是大傷,還是我們自己去吧,你也不想把西子逼得太緊,是不是?我答應你,等她安靜了,我一定好好勸勸她。」
  南看著我,又看看西子,默默點了點頭。
  我鬆了一口氣,就在我們轉身的時候,南又說:「小如,如果你真的替西子著想,就不要慫恿她報警。說句你們不愛聽的話,你們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你報了也沒用。這事要是捅出去,你們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你們是聰明人,自己掂掇吧。」
  如果我手上有把槍,我想我一定會斃了他!可惜我沒有,只有一個跟我一樣無依無靠的女孩,我得照顧她。
  西子聽了這話,氣得嘴唇都在哆嗦。我又狠狠握了她一下,拖著她走了。
  上了計程車,我就問她:「你告不告他?你要是說告,咱們就去告,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地獄閻王。咱們豁出去了!」
  西子渾身一抖,沉默了,沒再說一個字。
  我們在醫院給她的手消了毒,醫生說不是很深,不用縫針,但是為了避免感染還是給她包上了,還開了一些消炎藥給她。
  我拿葯回來的時候,看到西子一個人縮在走廊的椅子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看起來那麼小,只有那麼小小的一團,而四周的世界太大了,也太空了。
  回到家后,西子說她要洗澡,問我能不能幫她燒點熱水。
  我當時愣了一下,說:「西子,你想好了?這一洗,就都沖乾淨了,可就什麼證據都沒了。」
  西子眼睛一下就紅了,哽咽著說:「我知道,可是小如姐,我自己倒霉就算了,我不能連累你啊。再說就算我們去告,這官司也打不贏。他都計劃好的,這幾天總是去接我,我的同學都把他當成我的男朋友了。而且我是什麼身份,說他強暴我,誰信呢?他說得對,胳膊拗不過大腿,我認了……」
  我沒再說什麼,西子也沒再說什麼。我默默地燒水,給她倒進澡盆里,看著她脫光衣服坐進去,一點一點把自己洗乾淨。
  我看見她從頭到尾都在哭,眼淚一直就沒停,卻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西子洗完澡,我用毛巾幫她擦乾淨,她身上有幾個塊又青又紫,不是撞的,就是擦傷的。
  我們都以為人就是人,人不是畜牲。但其實有時候,人連畜牲都不如。
  我給西子找出我以前吃剩下的避孕藥,事後用的那種,她吃完葯之後,我問她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麼?
  西子搖了搖頭,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我放下水杯,看到窗外路燈亮了,當時就在想,這個城市的夜晚怎麼總是來得這麼快呢?
  那天我們都沒上班,我出屋,打電話給主管請了假。
  當時心裡憋得慌,不想回屋,就在外面轉悠。誰知道,沒多久就接了一個電話,一看,生號?我接起來,祖宗的聲音相當清晰而霸道地傳出來,「你過來,馬上!」
  偏偏是今天,他可真是個祖宗。
  我打車,來到上次來的那個別墅,按門鈴的時候,心裡還在打鼓,一直琢磨著祖宗要我來,到底要幹什麼?
  他穿著浴衣來開門,有點像日本和服的那種,看到我,向里努了努嘴巴,意思是讓我進去,也不搭理我就自己進屋了。我愣了一下,跟著走進去。
  別墅里有個小型吧台,他打開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指指樓梯:「上去洗澡。」
  「啊?」我估計我嘴張得都有雞蛋那麼大。
  「聽不懂?你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這就是有錢有權的少爺,霸道的跟王八蛋似的。
  我那天心情特別不好,可我只能忍/ 不忍又能怎麼樣?我錢沒他多,權沒他大,爹沒他牛,我又打不過他。別說是罵我,他就是拿腳丫子踹我的心窩子,我也得忍著。
  我不敢吭氣,灰溜溜地上樓,進浴室洗了一個澡,出來的時候,祖宗已經坐在外邊了。
  我以為他又會向上次那樣,直接讓我上去躺著。誰知道,他那天竟然很有興趣地問:「會玩冰火嗎?」
  「會……」我小聲說,就是技術含量差點。我畢竟是「坐」的,沒那麼多實踐經驗。
  他指了指桌上的冰桶和茶杯,特祖宗地說:「那來吧。」
  這個男人很乾凈,這是我那天的第一感受。一般男人那裡都有股腥膻氣,可是他沒有,只有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讓我稍微好過一點。
  他坐在床邊,我只能弓著身子跪在地毯上伺候他,先含著冰水抽動了一會兒,趁著水沒變溫,再換成熱水,據說高手能做到一滴水都不漏出來,舌頭還能來迴轉,把客人弄得特舒服。
  我做不到,所以水順著我的嘴角不斷流出來。這樣反覆幾個來回,他越來越激動,最後乾脆站起來揪著我的頭髮,自己激烈地前後抽動。
  他射出來的時候,我的嘴都有點麻了。當時他揪著我的頭髮,我躲不及,他的那個東西全都進了我嘴裡。
  一陣無法忍受的噁心,我想都沒想就推開他,衝進浴室,跟沖水馬桶做了最親密的接觸。
  那次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我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當時感覺特悲傷,我悲傷不是因為被一個男人這樣玩我,不是因為西子被人強暴了,不是因為我吐完之後還要被一個我無比厭惡又無比害怕的男人接著玩。
  到底為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想哭,我真的哭了,蹲在那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當時只有一個想法--我不想做了,我想回家。
  去他媽的京城!去他媽的祖宗!我不幹了還不行嗎?我就是回家賣白菜,也比在這兒遭這份罪強啊!
  我在這兒幹什麼啊?被人這麼折騰!
  有錢有勢就了不起嗎?你們是人,我們就不是人嗎?
  我那天腦子很亂,亂急了,好像把自己積攢了幾年的情緒都爆發出來了。一個人躲在浴室里,哭得昏天黑地的,連祖宗進來了我都不知道。
  他拽著我的頭髮,把我拖到蓬頭下面,水嘩的就衝下來了,猛急了,嗆得我直咳嗽。水把我沖得很乾凈,也把我沖懵了,腦子都變成了漿糊。
  模模糊糊地我記得祖宗把我壓在浴室的玻璃壁上,那個東西硬硬地頂著我,我忘了自己當時說了什麼,只記得好像狠狠踢了他一腳。
  這個王八蛋,伸手就打了我一個耳光,然後狠狠幹了我。
  我說的干,是真正意義的干,完全被動的那種。我開始還象徵性的掙扎幾下,後來就不動了。只是一個勁兒地哭,不是很大聲的哭,而是默默掉眼淚的那種哭。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很多細節都記不清楚了,就像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一樣,就像做夢一樣,就像在另一個世界。
  當時整個人都哭糊塗了,身子在地上,靈魂卻在天上。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哭,那天晚上,我好像把這二十多年來沒流的眼淚都流盡了。
  那次祖宗給了我四萬,我不知道他這賬是怎麼算的。按著他的脾氣,打個耳光就給一萬,那其餘三萬怎麼算?一次一萬?
  揣著錢回家的道上,我看著車窗外向後跑過去的高樓大廈,當時心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計程車司機開著收音機,一首老掉牙的歌。
  「你是火,你是風,你是織網的惡魔。破碎的,燕尾蝶,還做最後的美夢……」
  「你是火,你是風,你是天使的誘惑。讓我做,燕尾蝶,擁抱最後的美夢……」
  這兩句歌詞,到現在都記得。我當時的表現特矯情,我都鄙視我自己,我TM聽哭了。
  我回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一進屋沒看到西子,當時真有點緊張,怕她干傻事。後來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她說她退燒了,上課去了,讓我別擔心。
  我一直覺得西子是個挺堅強的女孩,現在還是這麼認為。她當時既沒有尋死覓活,也沒有呼天搶地,更沒有破罐破摔,比起我當初入行的時候,那副死不了活不起的熊樣,真是強多了。
  她只是沉默,一種無奈的悲哀的沉默,一種本分的認命的沉默,沉默得讓人心裡發毛。
  呵呵,我很同意有些朋友的說法,的確,我不值得同情。
  生活有很多條出路,可是,當時年輕不明白啊,總覺得自己走的捷徑,掙錢而已。
  這個世界是笑貧不笑娼的,看著眼前的花花世界,陪男人喝幾杯酒,說幾句話,就能掙到花花綠綠的鈔票。
  可這就像一個無底深淵,進去了,就很難出來。
  其實在那種地方,真正只坐台,不出台的小姐,很少很少。
  就像某些朋友說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呢。
  現在明白了,後悔了,可是,我追不回過去的時間,也追不回自己的青春了。
  我不祈求大家的同情,那部分記憶,就像一個永遠都不會好的傷疤,現在我自己挑開它,把膿血放出來。
  雖然痛,但是再大的傷痛也有平復的一天。可是我將傷口隱藏起來,它或許永遠都不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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