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歸來（311）：郭中良「點破」蜻蜓計劃

LEO在郭中良的幫助下，順利地進入了谷歌紐約公司，在「蜻蜓計劃」小組工作。

不久，美國國內就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曝光中國「千人計劃」和秘密追查參與「千人計劃」的華裔科學家的行動。

LEO因為有郭中良「罩住」，他回國參與「天眼工程」的事情，就像是根本沒發生過一樣，沒有任何人找他的麻煩。

LEO心生感激。

這一天，郭中良打電話邀請婷婷和LEO乘坐他新買的游輪出海。

考慮到前段時間實實在在地幫助過郭中良的幫助，婷婷這一次終於接受了爸爸的邀請。

郭中良大喜過望。

黃小麗也熱情萬分，她拉著婷婷和LEO在遊艇上轉了一圈，說她今天要準備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招待他們，然後把婷婷和LEO交給郭中良，自己下到餐廳幫忙去了。

遊艇有三層高，很大很豪華。這一次的乘客只有郭中良黃小麗加婷婷LEO四個人，其他都是船員和服務人員。

游輪啟航后，郭中良把婷婷和LEO帶到三層的甲板上。這裡視野開闊，陽光下，紐約曼哈頓赫然在目。

郭中良遞給兩人各一瓶水，倚在船舷上說：我當年在溫哥華的時候，家就在菲沙河入海口的地方，景觀比這裡還要好，可惜那個時候，我沒日沒夜地泡在賭場裡面，人都變成鬼了。

LEO問：是什麼讓郭叔你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

郭中良「頓」了一下，說：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仇恨，我在中國的一切財產，僅僅因為我「站錯隊」，就被全部沒收、賤賣和充公，還要取我的性命，我兒子子鑫也被害死了。

婷婷面露陰色，LEO默默地點頭。

郭中良接著說：我知道你媽媽在溫哥華被歹徒無辜地殺害了，你陳叔叔敢為你媽媽復仇，我就很讚賞他有這個種，要知道，如果沒有他，你媽媽就只能是「冤死」了，那些個狗屁「法」有屁用啊。

聽到郭中良提起自己的媽媽，LEO的眼睛剎那間就紅了。

郭中良輕輕地拍了拍LEO的肩膀，說：我雖然是個滿身惡習的中國土豪，但是我很幸運，我因為仇恨，選擇了跟美國人合作，讓我不僅得到改造，而且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我還要用這樣一套新的理念去影響和改造其它中國人。

婷婷這時候插嘴說道：你既然知道自己就是一個滿身惡習的人，雖然說現在「被改造」了，但是你又怎麼能讓別人相信你，並且願意聽你的話？

郭中良愣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婷婷，想了想，說：閨女，你這真是一個很尖銳的好問題，不過我想先問問你，你怎麼看待《西遊記》里的孫悟空？

婷婷沒有做聲。

郭中良又看了看LEO，接著說：我就是那個齊天大聖，孫悟空是個冥頑不化的妖猴，因為大鬧天宮，被如來佛祖壓在五指山下，後來唐僧帶著他到西天取經，他這個過程中得到進步和成長，最終功德圓滿，也變成了西天的佛，所以，佛祖告訴我們，我們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改造的，而且當我得到的真經之後，我就可以幫助億萬民眾擺脫苦難。

婷婷說：你是那個孫悟空，唐僧就是美國人，那你得到的真經又是什麼呢？

郭中良說：真經，其實早就已經送到中國了，只是中國人還沒有去好好地「念」它，就是「民主和科學」嘛。

婷婷又沉默下來。

LEO則哈哈笑起來，說：看來郭叔現在是真的有見識了，你這話我很同意，「民主和科學」就是真經，而且五四遠動的時候就已經送到了中國，不過中國人似乎對「馬克思主義」更感興趣一些，郭叔你有什麼辦法讓中國人願意去念「民主和科學」這部真經呢？

郭中良反問道：LEO，你回中國工作了一段時間后，你覺得中國人存在的最嚴重的問題是什麼？

LEO想了想說：我覺得很多中國人缺乏獨立個性和獨立思想。

郭中良哈哈大笑起來，說：LEO，你這趟會中國沒有白費啊，你是我見過的，把問題看得最透徹的年輕人，我再問你，中國人為什麼缺乏獨立人格？為什麼不能進行自由思考？是他們的腦子太愚蠢嗎？

LEO說：應該不是，至少我接觸過的人都絕頂聰明，我覺得很顯然是因為中國社會不容許他們進行獨立思考和自由表達。

郭中良一聽，又哈哈大笑起來，說：完全正確，所以我現在回答你前面的問題，中國人能不能念到「民主和科學」這部真經的前提是，中國人能否獲得自由開放的信息，並且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思想，只要做到了這一點，中國人就有可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民主和法律機制，然後走上尊重科學的道路。

婷婷瞟了郭中良一眼，冷冷地說：就憑你一個人，你能做什麼？

郭中良說：閨女說的對，我現在基本上就是一個人，但是我會像孫悟空一樣，把玉皇大帝的天庭鬧它個天翻地覆。

LEO說：郭叔，我知道，你指的是「爆料革命」，但是美國政府不是已經有了「美國之音」和「自由亞洲」嗎？而且還有那麼多民運人士，為什麼偏偏讓你一個人出頭？

郭中良搖搖頭，說：「美國之音」肯定是指望不上了，這些年，它在「政治正確」的影響下，內容變得完全沒有「戰鬥力」，而且形式幾十年都不變，我的「爆料革命」在油管上開通后，一個星期的點擊量就超過了它過去十年的收聽人數的總和，訂閱人數是它現在的十倍，你說說這幫混蛋過去都在做什麼。

婷婷說：你不就是有美國人在背後給你「喂料」嘛，鬼知道有幾樣是真的。

郭中良說：沒錯，不過我建議你們不妨好好跟蹤我的節目聽一聽，你就會知道，不僅是關於中國的內幕消息，即使是美國國內的消息，也沒有一家中文的媒體能比我知道得更多，我現在可是美國歷史上，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可以真正接觸到美國政府核心的中國人呢。

說到這裡，郭中良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婷婷。

婷婷瞟了一眼，立即愣住了。

只見名片上赫然顯現「FRANCES LOUISE MCDORMAND 」（弗朗西絲·露易絲·麥克多曼德）。

郭中良得意地說：怎麼樣？閨女，我這個當爹的，不光是會吹牛吧。

LEO好奇地問婷婷：這是個什麼人？

婷婷沒有做聲。

郭中良回答道：這個人是最新的奧斯卡影后，兩次獲得奧斯卡金像獎，她非常關注美國的現實問題，是好萊塢中少有了有政治頭腦的人物，她現在也是電影製片人。

說到這裡，郭中良看了婷婷一眼，又接著說：我現在跟弗朗西絲是朋友，閨女你是哥大的高材生，不應該一輩子埋沒自己，當個小裁縫，什麼時候你想寫寫劇本，或者拍拍電影的話，打電話給她，她一定會全力幫助你，如果你需要錢，不管多少，你爹我一定都為你辦好。

婷婷聽到這裡，想了想，把名片遞迴郭中良，堅定地說道：你這個人情太重了，我受不起，你拿回去吧。

郭中良接過名片，笑著說：我閨女就是有性格，有骨氣。

然後他扭頭看著LEO，把名片遞給LEO，說：LEO，你替婷婷拿著，多一個人情多一條路嘛，你們還年輕，我支持你們自己奮鬥，但是在紐約生活不容易，什麼時候真需要了，再拿出來也不遲。

婷婷沒有說話。

LEO把名片收起來，又趕緊把話題引回到前面的「爆料革命」。

LEO說：郭叔，你知道嗎，根據我在杭州看到的情況，國內的人了解外面的消息只能靠翻牆，而且經常翻牆的人並不多，因為畢竟太麻煩，速度也相當慢，你這裡雖然有很多「爆料」，但是真正有機會看到和聽到的中國人並不算多。

郭中良說：關於防火牆這個問題，美國人會幫助我們通過高科技手段來徹底解決的，這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但是真正讓人可惡的是，美國的一些公司，為了中國市場，竟然也要幫助中國政府封鎖信息，而且就在你的身邊。

LEO驚訝地重複道：就在我的身邊？你是在說「蜻蜓計劃」嗎？

郭中良看著LEO說：那個「蜻蜓計劃」其實是谷歌公司幫助中國政府開發的一款搜尋應用程式，目的是更嚴密地跟蹤和篩選所謂「不合格信息」，你也許不太相信我說的話，我告訴你，谷歌的這個計劃是如何來的，你就明白了。

婷婷和LEO都把眼光投向郭中良。

郭中良說：你聽說過去年中國發生的魏則西事件吧？那個可憐的孩子，因為聽信了百度上的醫療廣告，不僅被騙到身無分文，而且最後還是病死了。這件事情發生后，網民對百度搜索引擎的怨恨達到了極致，谷歌想利用這個機會重返中國市場，它的高層在跟中國政府高層秘密接觸后，承諾在完全遵守當地法律法規的前提下，為中國重新開發一個搜索應用，這個東西就叫「蜻蜓」。

LEO長長地「哦」了一聲，說：難怪參加「蜻蜓計劃」的員工被要求禁止向外界，尤其是媒體透露這個項目。

郭中良「哼」了一聲，說：他們其實只想讓你們打消道德障礙和自我懷疑，「蜻蜓」與谷歌過去開發和維護的搜索功能都不一樣，它會在結果里屏蔽掉一系列不予顯示的網站和內容，並且當用戶輸入一些特定的關鍵詞時，它會完全屏蔽掉所有的結果，對不對？

LEO點點頭。

郭中良接著說：原本傳統的谷歌搜索，用戶是不需要登錄就可以進行操作的，但是「蜻蜓」卻要求用戶必須登錄才可以使用，而且「蜻蜓」使用的是ANDROID，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LEO脫口答道：這意味著用戶在手機上安裝並且使用「蜻蜓」應用的時候，他們的用戶賬戶、搜索行為記錄和手機號都會被綁定起來，由於在中國手機號採取實名制，「蜻蜓」的這些設定，其實就是對用戶隱私的侵犯。

郭中良笑了起來，接著問道：谷歌宣稱自己的價值觀是什麼？

LEO回答說：「不作惡」。

郭中良「呵呵」了兩聲，說：對呀，你看這個谷歌他有多虛偽，你應該知道，今年年初的時候，谷歌曾經高調地宣稱不為美軍研發一項用於無人機的人工智慧工程，理由是反對技術被用於戰爭，但是谷歌為了自己在中國的商業利益，卻積極幫助中國政府限制中國人的自由，這個項目團隊現在人數已經擴張到了幾百人，還在北京設立了專門辦公室。

LEO說：郭叔，你今天跟我講「蜻蜓計劃」的這些內幕，是不是想讓我幫你做點什麼嗎？你說吧，我一定儘力。

郭中良笑著說：謝謝你，LEO，你很快就會看到，有人會從你們公司內部把這件事情抖出來，只要「真相」出來了，我相信包括你在內的，那些真正有正義感的谷歌員工，一定會站出來阻止谷歌完成這項計劃，我今天說這些，也是希望讓你們明白，即使是在美國，想讓信息真正公開和透明，也得靠「鬥爭」。（請點擊進入「作者」個人空間，查閱我的個人資料，看看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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