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回國雜記（三）

 小區外相隔不遠處街旁有一私人牙醫診所，門面不大，裡面兩個女牙醫。去年回國到重慶在此潔過牙，感覺不錯，而且收費很便宜，才一百元人民幣。時隔一年，此次回去又去此診所潔牙。潔牙結束，問女醫生除了一顆待處理的牙齒外我是否有蛀牙，女醫生說蛀牙倒沒有發現，但有幾顆牙齒與牙齦相接處有缺失，可以補補。我便讓醫生補牙。門口隔壁店家置放在店外路邊的錄音機重複播放著叫賣錄音：棒棒雞，棒棒雞，十三元兩串。在此叫賣聲中牙醫在無影燈下低頭給我補牙，吱吱吱的磨牙聲與棒棒雞的叫賣聲交相輝映，睜眼看見牙醫的臉斜罩在我右半邊臉上，口罩帽子之間只有眼鏡後面的兩隻眼睛。本能地轉移視線到無影燈，燈下看見伴隨著吱吱吱摩擦聲從嘴裡飛濺出的細微水沫。「好了，漱口「，約莫二三十分鐘后牙醫直起身子輕推我一把說。潔牙加補牙總共六百元人民幣。

 我的那顆待處理的牙，在加拿大時反覆補過多次，補了脫落，再補再脫落。我的菲律賓臉女牙醫說那是因為我蛀牙洞大，補上去的材料塊頭太大，真牙殘留部塊頭太小，吸附無力，不能承受大塊頭之重，才會反覆脫落，建議我戴一個牙冠，說可以一勞永逸解決問題。問牙冠所需費用，說是大約一千五百加幣左右。此次在重慶潔牙補牙后，回到朋友家中對著鏡子查看嘴中補牙之處，感覺很好。於是隔日又去牙診所，詢問是否可以給我做一牙冠套上。診所牙醫說：」當然可以，我們連植牙都做得的「。一個在」棒棒雞，棒棒雞，十三元兩串「邊上的外表簡陋的路邊小診所，卻能做我印象里似乎挺複雜高端的事情，有點出乎意料。問問她們費用，說是一般材料的三百人民幣，進口的較好材料的八百元人民幣。與加拿大相比費用便宜達數倍之多，帶著些許將信將疑姑且一試的心情，讓她們用八百元的材料替我做一個牙冠。於是女牙醫給我做戴牙冠前的前期處理，清理缺口，根管治療，又帶我到房間深處辟出的一小間封閉空間去取牙模型，一邊用一牙刷狀掃描器在我嘴裡需戴牙冠處上下左右來回搗鼓，一邊看一旁小桌上的電腦屏幕，屏幕上我嘴裡的牙床影像在不斷來迴旋轉。片刻做完影像記錄后，女牙醫告訴我，以前都是用軟膏套在嘴裡咬合提取模型，現在改進了，用機器掃描取代了。說她們診所購買這台掃描儀用了好幾萬元錢。做好模型后，約好三天後去戴牙冠。三天後早早去到診所，沒費什麼事，十多分鐘，套上了牙冠，醫生讓我上下咬合試試是否有不適感可以修整，但我感覺非常妥帖，完全沒有修整必要。醫生遞給我一份保證書，說是三年之內牙套出現問題可以免費替換。回到朋友家中反覆在鏡子里觀察欣賞新戴上的牙冠，感覺完全可以以假亂真，與另一邊相對應的牙齒絲毫看不出區別。因無法正常咀嚼煩擾我數年之久的這顆牙，終於煥發新生可以再顯饕餮本色了。

  朋友約了一老同學喝咖啡，我一起去。在觀音橋繁華街一購物中心外的街角鬧中取靜處的一個咖啡店外的露天座位處環繞小桌坐下，邊啜咖啡邊閑聊。此老同學是一私營企業老闆，生產工業工具及各種型號的套管等。我與他初次見面，客氣寒暄之後，他邊與朋友有一搭無一搭地閑聊，邊似乎漫不經意地從眼鏡後面打量本人。他聽朋友說我從加拿大來后，問我加拿大比國內如何。我說各有特點吧，加拿大比較安靜悠閑，慢條斯理，國內比較繁華熱鬧，購物交通都很方便。他沉默片刻，說：我去過的國家不少，美國，歐洲法國德國英國啥子的，搞銷售展銷，去了很多次。說老實話，不去不曉得，去了，看了，有比較了，就曉得了，國內比起那些所謂的先進發達國家來好的太多了。真不曉得哪個才是真正的先進發達。我到紐約，看到他們的地鐵，又舊又破又臟，雖然說是有一百年的歷史了，但一個曾經風流的老太婆總是比不上風華正茂的年輕女娃啥，跟美國比，我們這裡太好太方便了。我跟我娃兒說，你們生活在現在的中國，真是太幸福了！哪裡都不要去，哪裡都不如中國好！我問他現在私營企業是否有些壓力？馬雲的阿里巴巴，俞敏洪的新東方好像都受到了打擊，有點一蹶不振。他說他是做實業的，政府不僅沒有打擊，而且大力支持，從建廠買地銀行貸款到稅收退稅，處處綠燈一路扶持。我說你是政協委員吧？是不是有點背景？他說他不是政協委員，也沒得啥子背景。但他企業在國際上同領域內是頂尖的，他從事的行業非常狹窄，但他們專研得非常深入，好比在地上鑽洞，別人鑽個幾百米深，就改去其他地方鑽新洞了，他只鑽一個洞，但要鑽到一萬米深。所以他的產品在國際上非常有競爭力，德國，日本，美國都進口他的產品。他說，我們這代人是趕上了好時光，政府的政策好，乘東風扶搖直上，就做起來了。我總在想，自己做起來了，要感恩國家報答國家，好好做實業。美國要整中國，整不垮滴！中國那麼大，那麼發達，啷個整得垮？！只要共產黨好好做事，把大部分老百姓的生活整好了，中國就是最好的。（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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