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 寫在三國后的故事 (121) (長篇歷史演義武俠小說)

      那個被打得鼻血橫流的小乞兒也就與馬隆年齡相仿，可是卻瘦的多，他跪著不敢反抗，任憑那一哥的兩個幫凶左右開弓、連踢帶打，只是一個勁哀嚎：「一哥饒了我吧、饒了我吧！」那一哥威風凜凜，鼻子朝天，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不付保護費就別來我地盤混，要人人都學你樣，本大爺還不喝西北風啦！」說罷手一揮，那兩個幫凶就又是一頓毒打，有一個狠的，競一腳使勁踢去，小乞兒被一下踢飛起來，遠遠圍觀的乞兒們禁不住「啊」的一聲驚呼。就這時只見一個小伙，竹竿點地一個大飛輪趕到，從空中將那小乞抱住，隨落地一滾站起。翊兒對那不顧死活、以大欺小的霸凌行為哪裡看得下去，是以沖了出來救人。他抱拳向那一哥示禮后道：「這位老哥要錢，為何不向四鄰八鄉有錢人家要、卻向這身無分文的乞兒要呵？你要乞討可是找錯人啦！何況世上也沒有乞討不到錢便揍人的規矩吧？」那一哥睜眼盯著夏翊瞧了瞧，一看這冒出來管閑事攪場的原來也是個半大乞兒，不由樂了：「好小子，聽口音剛來的吧，不懂規矩就別亂參合，關林集是我郎一哥地盤，來此乞討的人就都得拜在我門下，我讓他們在此乞討生活，我也得靠收保護費生活，這是天經地義，如果不服，那就如此見面。」說著將拳頭一揮，那是要拳腳比劃一下的意思。

      「關林開集前我們就已在此乞討生活，可從未見你大哥身影，關林開集也是我等一手造成，按理這地盤可是我們的，不是你這後來者的，我們同意他們一塊前來乞食，不收分文干你何事？」「哦，看你個頭不大，志氣不小，要與我爭地盤是吧？那就看誰說了算！」說著一步跳到翊兒跟前掄拳就打。翊兒一聲呼哨給重陽、馬隆發信號，揮起竹竿就往他臉上晃，那一哥突覺眼睛有危險，趕緊化拳為掌去奪翊兒的竹竿，這竹竿忽地縮回，一哥見與翊兒間沒了障礙，不由大喜，欺身直上來抓翊兒，可惜高興太早，翊兒使的是聲東擊西、真真假假，只見那竹竿忽地從翊兒腰部回身大力擊出，一下就戳到一哥的胸口上，那一哥出乎意外疼得『吭、吭、吭』直咳嗽。人一分心後果立報，竹竿像長了眼睛似的直往他臉上、頭上、脖子上招呼，打得他哪還有招架之力，手忙腳亂只顧著護頭遮臉，最後被一棍掃到膝彎，『噗咚』跪在了地上。翊想我才使了打狗棒法最簡單的兩招就把他打倒了，這一哥原來只是靠著個頭和一身蠻力欺負小乞兒們的混混，根本就沒學過什麼本事。一哥原形畢露，那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模樣丟去了爪哇國，不過嘴還硬，就是不討饒，抱著頭跪在地裝死鬼。

      衛重陽、馬隆聽夏哥哨音一起，也入場各自同一哥的兩個幫手幹上了，這兩個幫手更熊包，拔腿只想跑。重陽、馬隆跟著翊兒練打狗棒練了那麼久，今天可算是實戰的好機會，豈有不施展施展就放過，這兩個幫凶被打得抱著頭、分不清東西南北四處竄，最後也被掃倒跪在他一哥的身旁。翊兒用竹竿對著一哥的脖子道：「關林集的地盤是誰的，說！」「是你的，是你的。」「從今以後不準再來關林市集搗亂，若來乞討可以，但不準欺壓同行，否則就……。」翊用竹竿往他脖子上戳了戳，一哥當然知道就字下面的厲害，連忙答道:「是是是。」翊又對兩個幫凶訓道：「靠助紂為虐吃飯，小心你們吃飯的嘴，不許你們再同他在一起，自己乞食去，聽見了嗎？」「聽見了，聽見了。」「好。」翊兒剛想攆他們走，重陽、馬隆卻搶在前，給他們一頓猛揍，一邊打、一邊叫道：「這兩個打人太狠啦，不流點血怎記得住是不是？」「夏哥，他們身上還有我們繳的錢！」圍觀乞兒們看雙方打鬥不知誰輸誰贏所以不敢發聲，現在看明白啦便叫了起來，一哥只得將收的錢全撒在地上，這才烏頭腫臉離開了關林。

      從此不用說，夏翊成了關林乞兒們的頭，新頭上任就給大家好處，要不到食的小乞，可來翊兒們的窩棚免費飽餐。竹海豆腐店剩下的豆渣、加上要來的各種殘湯剩菜攪在一起，還真有味道。那煮食的鍋也由銅盆換成了一口大鍋。入夜，全部乞兒都在翊兒、重陽、馬隆三人的指點下，在關羽墓前排好隊學那打狗棒，打狗棒法從打狗開始，無意中又變成了自衛的功夫。

      幾個月後安樂窩建成，晉公司馬昭帶著一些親信大臣，為前蜀後主劉禪於安樂窩舉辦了隆重的進駐儀式。儀式畢，又大排宴席和歌舞慶祝，席間後主『樂不思蜀』的笑話引得各位赴宴大臣開懷大笑。本來宴畢應歸府第的司馬昭也來了興緻，不顧天色已晚，又帶著群臣出南門去視察新建的虎賁武衛軍營。

      有道是人太高興了，禍事就也臨頭了。作為魏之晉公、錄尚書事與大將軍的司馬昭權勢傾天，出行的排場也是盛大，可視察完畢歸府時，他卻將三千隨行虎賁武衛軍留下，只帶了幾十名親隨和大臣們護駕。他入軍營時的大陣仗早已轟動南門外四鄰八鄉，許多人因而站在軍營大門外等著看他的熱鬧。司馬昭的三轅大馬車出軍營轉至大道，剛要往北折返南門，突地從圍觀人叢中『嗖、嗖、嗖』飛來三支勁鏢，分擊車中司馬昭上、中、下三盤。事出意外，昭的親隨們卻也反應夠快，一撥護著大將軍車馬，一撥騎馬就追刺客。刺客在屋頂上疾逃，衛士們的箭羽如蝗飛至，有的喊著：「追，那邊、那邊。」有的喊：「射中了、射中了！」不一會幾千虎賁武衛軍就如狼似虎地對南門外每個村莊展開了地毯式逐屋搜索，一直折騰了幾個時辰才平息下來。不幸中的萬幸是回程時，司馬昭將小兒子司馬攸拉上了車，所以昭並未如常坐在車的正中央，攸年少個子小，那第一鏢從昭面前一晃、又從攸的頭上飛出，昭可是打過仗的，一下就嚇的酒醒，拉著攸就往後倒。好險！第二鏢第三鏢竟『哚、哚』兩下插在他們剛空出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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