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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篇 (五) …農村人夢寐以求的天堂…「籠子中的香港人生活」

作者:花名雞仔  於 2018-10-14 16:21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通用分類:前塵往事


老李的故事:香港篇 () …農村人夢寐以求的天堂…「籠子中的香港人生活」

資本主義地方…「籠子中的香港人生活寫實」,踏入香港在洗衣房這段時間內,白天在冼衣房幫忙洗衫,晚上行夜街或看電影或找同學閑聊,62年先到港的同學住在港島筲箕灣西灣河十字徑村,筲箕灣西灣河山坡十字徑村木屋是窮人區。那時由中環坐電車到筲箕灣,票價樓上樓下不一樣,遠近一個價樓上兩毫子樓下一毫。有次我們跑到電車時上錯車門,本想由前門上車坐一毫的,由於趕車上了後門,後門是上樓上的票價兩毫子。由於不想坐兩毫樓上,電車剛一動幾個人勿勿忘忘下車。那年代電車樓下坐位是車廂兩邊長條硬板凳,所以票價便宜一毫。樓上坐位好點有如現代,每邊兩個坐位有靠背的,一排排面向前面票階兩毫。當年的電車經常有臭蟲出現。

晚上行街最旺的地方是廟街,做衣服的、賣舊書的、賣熟食的什麼都有,一到晚上人山人海,我最記得第一套西裝就是在廟街做的,29塊錢做一套西裝,廟街做西裝便宜,很多人選擇在廟街做。那時很少有現成的衣服賣,衣服全是到洋服店買布再量身定做。除了看電影我喜歡看武俠小說,武俠小說也是到廟街買,看過一本滄江七女俠,什麼五朵修籮呀看得津津有味,也喜歡看瓊瑤寫的小說,啞女情深、煙雨矇矇等,還有封神榜、隋唐演義、薛仁貴徵東、薛丁山征西、五虎平南、羅通掃北那幾本。最怕看聊齋志異,恐怖嚇人但也愛看。住在木屋點煤油燈,微風一吹忽明忽暗,看鬼故事書最嚇人。那時單身喜歡看看書報,平時就看書報打發時間,那年代沒有電視,如有個收音機己是珍奇奢侈品了。

住在洗衣房由於沒有正式工作沒有正常收入,以後還是要離開的,同時老闆娘每日只給一塊多錢零用,所以一邊幫忙洗衫一邊到處找工作。我父親想我學門手藝以後好防身,到處託人找門路,初時第一選擇想到「太古」船塢學電器,因為當時在「太古」船塢有個同鄉,聽說是電器管工,62年那批和我同年齡的小孩很多進入「太古」學電器。當年也有很多「行船」同鄉,聽說也是和這位同鄉有關係進入「太古」的。

老百姓有句歷史悠久的俗語,「朝上無人莫想做官,廚下無人莫去亂鑽」,我村裡為何會有大量人在船上或船塢工作,無論在船上工作做海員還是在船塢當學徒,村裡人都無處不在,香港「太古」很有名,當年如果能到「太古」工作算是一份美差,我村裡人能有這麼多人在「太古」做工,也是全靠「朝上有人」的關係。「走後門」,走後門自古有之中西方一樣,古人云「朝里無人莫做官,廚下無人莫去串」,工作、上學、甚至做官都一樣,例如工作,無論在哪個崗位,朝里有人好辦事,無論是請假還是辦事,一路綠燈,歧視外來者,你就算比其他人努力也白搭,沒人替你說一句話,這就是有後門的區別。

朝上有人可開方便之門是一回事,在資本主義地方生活一切向錢看。想進來當學徒「介紹費」還是不能免的。聽說進去當電器學徒每日工資才三、四塊錢,但工頭向公司領工資時是十多塊,扣下幾塊錢可能就是變相介紹費吧。誰不要餞誰對錢有仇?古言云,不熟不食親戚朋友一樣照殺,你情我願無可厚非。當年找工作談何容易,「太古」工作穩定人人都想去。介紹費歸介紹費,鄉里鄉親還是要關照的,所以在船上當水手的、在船塢鏟漆的、任何角落都能見到「自己人」。有人在朝當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這些在「太古」工作的村裡人,大部分都是借朝上有人關係才能進去的。

當年有位村中兄弟在船上工作,也是靠「太古」有人關照進去的,他在輪船大火等待救援時,可能認為逢著自己在海邊長大會游水跳海逃生,最後村中這位兄弟還是浸死在海水裡。在大海里無論你水性多好,跳海逃生只有死路一條,我也是在海邊長大,也會游水,但我始終認為欺山莫欺水,在大海里你能斗過海水?簡單說個例子吧,不會游水的人在海邊沙灘游水走深一點,在那看不起眼的海浪就會把你越吸越遠,海水那無形之手會把你一步步拖離岸邊,最後把你弄到精疲力盡浸死在海水裡,這就是海水的威力。

由於沒有正式工作,所以短暫幫忙了三、四個月後就決定離開洗衫房。最初選擇學門手藝,第一選擇是到太古學電器,後來了解到學電器要學三年,所以改學升降機修理。修理公司接到升降機壞了要修理后我就跟著師父去,壞了的升降機停在樓頂,我跟著師父由地下機槽爬上十幾樓爬到機頂,拆掉升降機頂板修理。這種到外修壞了升降機,升降機停在高處爬上爬下非常危險同時沒收入,如果沒有家庭支持生活也成問題。生活上沒有經濟來源,當學徒感覺不太現實,所以只學了兩、三個月就放棄,學升降機修理也算是第二份工作了。的在資本主義地方生活,在當時環境下當學徒的確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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