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歷史文獻]《大公報》社論《可恥的長春之戰》(1946年)

作者:武宜三  於 2012-1-27 19:09 發表於 最熱鬧的華人社交網路--貝殼村

通用分類:文史雜談|已有2評論

關鍵詞:

〔雙手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林彪,最後死在溫都爾汗,你覺得這是報應嗎?〕

複雜的東北問題,半在外交,半在內政。現在蘇軍已保證於本月按以前撤盡了,且正在撤退之中。外交一面,可謂業已順緒。但在蘇軍紛紛撤退之際,在東北的內戰形勢卻在加劇的進展,且已在許多地方紛紛的打起來了。內外消長,令人心情起落不寧。

尤其可恥的,是長春之戰!這兩天,東北方面的軍報雪片飛來。初報蘇軍於十四日午前撤離長春,嗣報長春防守司令就職,緊接著就報告共軍三萬眾分路進攻長春。我們坐在關內深夜編報的報人,讀著這絡繹而來的電報,手在顫,心在跳,眼前閃爍,伊若看見兇殺的血光,鼻腔酸楚,一似嗅到槍炮的硝煙。這是八年抗戰勝利后應該有的現象嗎?長春是什麼地方?是九一八事變后,日寇強割我領土傀儡「滿洲國」的都城,是蘇軍參戰後進入我東北的總司令部所在地,也是中國國民政府接收東北的東北行營所在地。這地方,曾為日偽竊據了十四年,曾被蘇軍統治了二百多天。現在抗戰勝利了,日問崩潰,偽滿煙消,中國的東北,應該歸回中國,蘇軍也根據中蘇盟好條約紛紛撤離東北。就在這時候,蘇軍剛剛邁步走去,國軍接防立腳未穩,中共的部隊四面八方打來了。多難的長春,軍民又在喋血。那是中國的地方,現在應該光復了,卻災難愈深,那裡的人民都是中國的兒女,現在應該回歸祖國的懷抱了,卻在斫斫殺殺,流的都是中國同胞的血!中國人想想吧!這可恥不可恥?

雖然,東北的事還並未絕望。三人會議曾有調處東北衝突的協議,執行小組已經進入東北,三人小組代表秦德純等也已經飛到瀋陽,馬歇爾特使正在返華途中。這都在說明東北的和平有希望。但天下最難纏的事,是:一切皆過程,永遠無結論。我們的事情,恰恰如此。當停戰令下的時候,誰不眉飛色舞,以為中國從此贏得勝利后的和平了。但是,停戰令儘管下了,而大大小小的戰事仍是此起彼落,打個不停。頂到執行小組趕到各地去調解,調解了這兒,那兒又鬧起來,撲滅了此處,那邊又燃起來。請屈指算算,停戰令下了四個多月,可曾真箇停了戰?停戰令明明是一個結論,誰知卻只是一段過程。又如政治協商會議宣布五大協議之時,誰不衷心喜慰,以為國事真已獲得解決而民主團結在望了。但是,協議儘管協議,墨沈未乾,就又吵吵嚷嚷起來。非但一條協議也未實行,感情反倒更惡劣了。政協的協議明明是一個結論,誰知卻只是一段過程。東北的事,也是如此。三人會議的協議,本已甚為脆弱;到東北的執行小組工作尚無從著手,而在蘇軍撤退之際,軍事衝突的範圍更在擴大。說起來真是令人傷心。我們的所謂軍事衝突,實已到了最傷天害理的程度。進攻的戰術,常是用徒手的老百姓打先鋒,以機槍迫炮在後面督戰。徒手的先鋒隊成堆成群的倒了,消耗了對方的火力以後,才正式作戰。請問這是什麼戰術?殘忍到極點,也可恥到極點。世界水準已進步到原子彈的時代,我們還在驅市人為戰,縱使勝了,又有什麼面子?難道真要把全國同胞犧牲了二萬萬以爭勝負嗎?請快軟軟心腸放下屠刀吧!

東北是國家的,東北應該由國家在抗戰勝利中收回,以恢復國家的完整。這一點,蘇聯盟邦受盟約拘束,法理與事實,蘇軍俱必須把東北交由國民政府接收,共產黨何以必要爭奪?若說民主,則必不可割裂國家;再說民主也必不可以軍隊爭奪,以軍隊爭得的,那必然不是民主。誰都承認英美是民主國家,而英美的民主都不是以兵爭得來。英王查理一世之判死刑,不是兵爭;美國獨立戰爭后的國家統一,是走的妥協協商的路。停戰令,政協協議,整軍方案,實在是和平理智之路,應該是解決當前國事的結論,而不可把它當做一種風雲變幻的過程。在東北,我們尤其祈禱先停戰,先實施整軍方案。我們謹為國家祈福,謹為生民乞命,請快停手吧!敵人降了,盟軍撤了,我們自己卻打起來,實在太可恥了!快停止這可恥的長春之戰吧!由長春起,整個停止東北之亂;更由東北起,放出全國和平統一的光明。

(觀察編者註:本社評為王芸生撰寫。中共建政后,王芸生為此付出了血的代價。)── 原載 1946416日上海版《大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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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武宜三 2012-1-28 09:51
【轉貼】圍困長春:活活餓死幾十萬百姓

       毛澤東批准了林彪的作法:「嚴禁城內百姓出城。」「只有帶槍和軍用品的人才能放出。」這是為了鼓勵國民黨軍人投誠。毛對林彪說:鄭洞國「人老實,在目前情況下[即老百姓挨餓的情況下]有可能爭取起義、投誠」。雖然他自己沒有憐憫之心,毛很懂得這一人之常情,懂得怎樣利用它。可是儘管鄭洞國內心「極度痛苦、絕望」,他沒有想過投降,一直堅持到最後。  
   圍困長春三個月後,林彪向毛報告:「圍困已收顯著效果,造成市內嚴重糧荒……居民多賴樹葉青草充饑,餓斃甚多。」對鄭洞國要老百姓出城的做法,林彪說:「我之對策主要禁止通行,第一線上五十米設一哨兵,並有鐵絲網壕溝,嚴密接合部,消滅間隙,不讓難民出來,出來者勸阻回去。此法初期有效,但後來飢餓情況越來越嚴重,饑民便乘夜或與白晝大批蜂擁而出,經我趕回後,群集於敵我警戒線之中間地帶[「卡空」],由此餓斃者甚多,僅城東八里堡一帶,死亡即約兩千。」  
   林彪還說:「不讓饑民出城,已經出來者要堵回去,這對饑民對部隊戰士,都是很費解釋的。」饑民們「成群跪在我哨兵面前央求放行,有的將嬰兒小孩丟下就跑,有的持繩在我崗哨前上吊。戰士見此慘狀心腸頓軟,有陪同饑民跪下一道哭的,說是「上級命令我也無法」。更有將難民偷放過去的。經糾正後,又發現了另一偏向,即打罵捆綁以致開槍射擊難民,致引起死亡。」  
   甚至鐵石心腸的林彪也建議「酌量分批陸續放出」難民。報告上交毛後,沒有迴音。林彪熟悉毛「默否」的老花樣,便自行做主,在九月十一日發出命令:「從即日起,阻於市內市外之長難民,即應開始放行。」但是這一指示未能實行,原因只可能是毛否決了它。只有對共產黨有用的人才被放出。某難民回憶道:「我們家是九月十六號那天走的,在「卡空」待一宿就出去了。是託了我老伴的福。他是市立醫院X光醫生,那邊缺醫生」。  
   攜槍逃亡的國民黨官兵及其家屬受到特別歡迎,沿途熱情關照優待。留在「卡空」裏的老百姓呢,活過來的人說,吃的是「草和樹葉子。渴了喝雨水,用鍋碗瓢盆接的。這些喝光了,就喝死人腦瓜殼裏的,都是蛆。就這麼熬著,盼著,盼開卡子放人。就那麼幾步遠,就那麼瞅著,等人家一句話放生。卡子上天天宣傳,說誰有槍就放誰出去。真有有槍的,真放,交上去就放人。每天都有,都是有錢人,在城裏買了準備好的,都是手槍。咱不知道。就是知道,哪有錢買呀!」  
   當時的長春市長記道:市民大批餓死是在廠九月中旬,以後,那時「北地長春,業已落葉鋪地」,供人們充饑的唯一食物也沒有了。五個月的圍困下來,中共進入長春時,長春人口從五十萬減少到十七萬。就是中共的官方數字也承認餓死十二萬人。  
   參加圍城的中共官兵說:「在外邊就聽說城裏餓死多少人,還不覺怎麼的。從死人堆裏爬出多少回了,見多了,心腸硬了,不在乎了。可進城一看那樣子就震驚了,不少人就流淚了。很多幹部戰士說:咱們是為窮人打天下的,餓死這麼多人有幾個富人?有國民黨嗎?不都是窮人嗎?」  
   長春發生的事被嚴密封銷。有幸離城的難民都發了「難民證」,印著四條「難民紀律」,其中一條是:「不得造謠生事及一切破壞行為」,嚴禁他們傳播餓死人的真相。中共粟裕大將說,利用餓死平民來迫使守城的國民黨投降這一長春模式,在「若干城市採用」過。只是粟裕大將沒有說是哪些城市。
    那時守長春的是鄭洞國的10萬人馬,鄭與孫立人、戴安讕、杜聿明、廖耀湘齊名,都是威名赫赫的抗戰名將。長春顯然是一塊硬骨頭,四野要想強攻,肯定要付出巨大代價。這樣的事,共軍不到萬不得以是不會幹的,於是就採取了「圍而不打」的策略。自然,共軍也有本錢這樣做。那時四野主力都南下打錦州、瀋陽了,圍攻長春的共軍基本上都是地方部隊和民兵,但論人數卻是長春守軍的2、3倍,老鄭因此也不敢貿然突圍。於是,在長春形成了僵持局面。  
   圍城也就罷了,但共軍的做法卻是罕見的——不準一個老百姓出城。目的很明顯,就是迫使百姓把城內糧食耗光,使長春守軍糧盡而降。於是,長春遭受了整整五個月的圍困。圍困前,居民有50萬,解圍后只剩了17萬。張正隆在《雪白血紅》里說老百姓被餓死了15萬,這個數字顯然是縮水的。即使如此。王震王鬍子聽說這個姓張的小子把長春之戰的真相曝了光,還是氣得雷霆震怒。而國民黨戰犯段克文在《戰犯回憶》一書中說,長春圍城餓死老百姓65萬,這個數字又有些誇大其辭。顯然,應該在30萬左右。  
   長春被圍初期,老鄭還心存幻想,沒有估計到南線戰事一敗塗地,還想打持久戰,提出了「人人種地,日日練兵」的口號。但長春城內即使都種上莊稼,也得等到秋後才能收上糧食,但7月底就斷糧了。50萬張嘴,成了守軍的沉重負擔。7月下旬,蔣介石電令鄭洞國,讓他疏散長春的老百姓。  
   但出城的老百姓怎麼也沒想到,共軍拒絕他們出城。事實上,早在6月28日,四野第一兵團政委蕭華就下令「對長春外出人員一律阻止……縱有個別快餓死者須要處理時,也要由團負責,但不應為一般部隊執行,更不能成為圍城部隊的思想。」9月9日,四野四巨頭「林羅劉譚」給毛髮電說∶「我之對策主要禁止通行,第一線上五十米設一哨兵,並有鐵絲網壕溝,嚴密結合部,消滅間隙,不讓難民出來,出來者勸阻回去。此法初期有效,但後來飢餓情況愈來愈嚴重,饑民變乘夜或與白晝大批蜂擁而出,經我趕回后,群集於敵我警戒線之中間地帶,由此餓斃者甚多,僅城東八里堡一帶,死亡即約兩千。八月處經我部分放出,三天內共收兩萬餘,但城內難民,立即又被疏散出數萬,這一真空地帶又被塞滿。此時市內高粱價由七百萬跌為五百萬,經再度封鎖又回漲,很快升至一千萬。」
   出城的饑民成群地跪共軍面前央求放行,但共軍堅決不答應。許多人有的還把將嬰兒小孩丟了就跑,有的拿根繩子就在共軍崗哨前上吊自殺。有的戰士見此慘狀心腸軟了,也跪倒在地陪饑民一起痛哭,說「這是上級的命令,我們也沒有辦法」。  
   由於共軍嚴禁老百姓出城,早已斷糧的長春,變成一座死城,餓殍之城,白骨之城。  
   五個月的圍困,全城一切可以當做食物的東西,如樹皮、樹葉之類,都被送到口中。再沒有別的吃的,就是等死,或者人吃人了。段克文在《戰犯回憶》說,一天聽說城中有一家店鋪在賣熟肉,大家蜂擁搶購。段克文帶人去查看,賣的竟然是人肉,當場就把老闆拉出去斃了。但殺了一個殺不了倆,人吃人還再蔓延。  
   吉林省軍區原參謀長劉悌,當時是獨八師一團參謀長,他回憶說∶獨八師當時就在二道河子執行圍困任務。通信員說有個老太太,把餓死的老頭的大腿煮吃了,吃了也死了。團長吳子玉是個老軍人,說那能有這種事?通信員說,不信我領你去看看。進去一看,鍋里還剩條大腿。團長回來跟我說,那天都沒吃飯。 
   宋占林(退休前是長春二道河子區城建局環衛科長)回憶說∶我出哨卡前,看到路邊一個人兩大腿都剔光了。早就聽說有吃人肉的,還不大信。那肉是刀剔的,不是狗啃的。那時早見不到狗了,狗已經被人吃光了。1955年,我當區機關黨委書記時,有個積極分子想入黨,於是向黨交心,說他那時吃過人肉,那還能入黨嗎?  
   隨時隨地都會有人倒地而死。但也有人只是被餓昏了,灌口米湯就能活過來。但上哪找這樣的米湯呢?國軍的糧食也吃完了。國軍能夠做的,也僅僅是組織收屍隊,24小時在馬路上撿屍首。一邊把屍體往車上扔,一邊說「喂狗」。那時狗都吃人,長得膘肥體壯,而人再吃狗。  
   死人最多是洪熙街和二道河子,都是十室九空。炕上,地下,門口,路邊,到處都是白花花的骨頭架子。時值盛夏,到處都是黑壓壓的綠頭蠅,蛆蟲也是成片成片的。城外的共軍說,最怕颳風,一颳風,臭味十里、八里都熏得人頭昏腦漲。  
   長春解圍后,熟人見面總要問「你們家還剩幾口人?」就象唐山大地震以後熟人見面都問「你們家還剩幾口?」一樣。長春滿城百姓沒有人家不餓死人的。
   解放后第一件事就是「救生埋死」。「救生」就是給活著的發糧食,「埋死」就是埋死人。第二年春天,凡是埋死人的地方都不長草,那地太「肥」了。
   對於這樣的歷史,我們不想多說了。只是因為,我們的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祈願我中華,永世不要再遭遇這樣的災難了。
回復 ahsungzee 2012-1-28 16:44
不能正視自己歷史的民族,是愚昧的民族;不能反省自己歷史的民族,是沒有希望的民族!支持先生把有意義價值的歷史文獻告知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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