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春秋 (第三部) 第一回 馬嵬驚魂 1

本故事情節, 人物乃屬虛構, 如有雷同, 純屬巧合.  ---  tanghan



1：「殺殺殺「，眼見郭子儀的長槍前挑后拍，無數的兵丁散落馬下，千軍萬馬之中，郭將軍單槍匹馬沖入雲中城，一時間唐軍士氣大振，連下雲中，馬邑二城，打通東陵關。

久久常舒一口氣，打通這一關，整整用了三天，已經創下久久網遊歷史上耗時最長紀錄了。

揉揉發澀的眼睛，甩甩髮麻的手腕，久久站起身。「豁「，腰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了。練功之人，練時不知病痛，不食煙火，過後可是一樣不缺地找上門來。九九到廚房。倒杯牛奶，烤幾片麵包，狼吞虎咽地吞下。

懶洋洋地踱回客廳，遙開電視，久久將頻道調來換去。也難怪久久迷上網游，現在的電視真無聊，一群群帥哥靚女浪聲浪氣地拿腔作調，萎得很！你看人家郭子儀，16歲槍挑武科場，名震天下，靠的是膽氣，豪氣，那叫英雄。現代人，吃的雞肉，都是籠子里精飼料催出來的，喝的牛奶，都是圈養牛擠出來的，早就沒了血性。

久久的上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咦？這是哪一出？

馬嵬坡，好熟悉的名字呀！再看那遠處塵土飛揚，皂黃旗下連綿無盡的車鑾，怕不是宮裡的人到了這鄉？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一隊隊的御林軍個頭一邊兒高，槍刺同樣的亮，恍隔得人睜不開眼；那一排排的宮差都是清一色灰色袍子，帽子兩側的搖墜兒顫著一個節拍，就像是舞蹈一般。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隊伍中，還是中間那一撮兒扎眼，車大馬多，而且都是女子圍前圍后，嘰嘰喳喳。粉裙紅帶，煞是好看。

沒有人注意到，官道右側的小土丘后，有三個圓圓的小腦袋探出頭，六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隊伍看。

「憨兒，你看那粉裙趁著白裡子，多好看？「 中間一個圓腦袋開口道。

「契，你看那兒有什莫用？你還能穿那個？別逗了！「 稱作「憨兒「的圓腦袋答腔。

「怎莫不能？明天我就要媽媽造樣做一條。「中間的圓腦袋很不服氣。

「那你還想不想和我一起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蝦？「

憨兒頓了一頓，用手指向左邊那個圓腦袋：「他還差不離，你瞧他那個頭髮，跟那些穿裙子的象哪。「

「憨兒「的話令中間的圓腦袋憋住，可又不服氣地轉頭問左邊的小夥伴：「軻兒，你說說看，我行不？我行不？「

軻兒縮回了頭，向坡下滑去，丟下一句話：「梅兒，別理憨兒，待會兒再說。我尿急！「

憨兒，梅兒互相瞪眼，甚覺無趣，也隨之劃下山坡。

憨兒看軻兒支起小雀雀，一股尿流噴向空中，不覺好勝心起，也掏出小雀雀。兩股尿流此起彼伏，空中交匯，兩個傢伙兒哈哈大笑。

梅兒扭過臉去。雖然三個夥伴兒都只有11，2歲，平時調皮搗蛋一個賽一個，翻山越嶺，只怕梅兒還有更勝一籌，可到底是女兒家，明白事理得早，非是那兩個臭小子比得。

軻兒家姓墨，是屠戶，待墨夫人懷上老四，心裡念叨：可別再象前三個是個男娃兒，好歹給我個女娃幫幫手。結果呢，不隨人願，還是個帶把兒的。可墨夫人就當女兒家養著，連髮髻也是女兒家的；憨兒家姓唐，鐵匠出身，鐵匠唐一手絕活兒，刀刀見功夫，可是刀功太好，反而賺不得。憨兒從小就在後山放羊，倒是練就了一付好腳板；梅兒，姓華，家開的是織房，十幾部織機日夜轉著，方圓百里的生意攏著，華家可算是馬嵬集上的富戶。華家請了個教書先生----薛先生，華老闆心眼好，給梅兒上課時，叫憨兒軻兒一併聽課。薛先生授課完畢，憨兒軻兒賴著不走，連著還能混吃喝。

這一日，不知何故，從不缺課的薛先生竟然沒來教課。三個小傢伙兒樂得明目張胆地跑出來玩，沒想到看到官道上來了這末一隊人馬。看看天近正午，三人一起向華家大院跑去。

三人待闖入前廳，猛聽見薛先生的聲音，正在和華老闆講話，三個圓腦袋立時呆住了，嚇得躡手躡腳蹭到房門口，豎起耳朵偷聽。只聽得薛先生的聲音：

「今天將小女託付給您，實是此事太過兇險，沒有多少勝算。萬望念及相識相知，令小女長大明得事理便了。「

「先生快快請起，如此叫我如何擔待得起？能為先生出一份力，為大唐忠良做點事情，實乃華某的榮幸！先生儘管放心，將來有梅兒的，自然就有瑩兒的。「

奧，門外三個暗自嘆道：原來薛先生有個女兒叫瑩兒，從前怎不知道？薛先生這又是要做甚？

沒及細想，只聽得薛先生在廳內喝道：「那三個不成氣的小子，還不進來？「

薛先生的聲音不大，可在門外三人聽來，卻似驚雷般響亮。三人不覺腿一軟，踉蹌湧進廳內。

 

薛先生冷眼掃了三人一眼，問道：「今天我且問你們，學業一年，可有得意地東西給我展露一二？「

別看這三個小搗蛋，天不怕地不怕，上山敢對土地公叫板，下河敢對龍王爺瞪眼，見了薛先生，立馬沒了脾氣，大氣兒都不敢出。三個人互相推諉了半天，到底把軻兒推向前排。

軻兒清清嗓子，念出一句：「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軻兒偷眼看先生沒什莫反映，膽子壯了起來，大聲道：

「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道大窾，因其固然。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

原來軻兒背的是一段莊子之庖丁解牛。

"嗯。「薛先生沉吟了一下，又道：「天下事同天下事，學之人同學之人。「看軻兒茫然不解的傻愣著，薛先生解釋說：」四條腿的牛和四條腿的羊是一回事，你既解了牛，自然能解了羊。Any question?「

軻兒在笨，也知道這是問的好機會，急急問道：「先生，人有幾條腿？「

薛先生身子猛一抖，差點把早茶噴出來，強壓了一壓，啞著嗓子說：「你看先生有幾條腿？「

「四條！「這次軻兒毫不猶豫立時搶答。

薛先生渾身氣流不順，半天沒說出話來。軻兒確是滿心歡喜，心想：「先生默認了我的回答，我揣摸已久的問題終於被老師解惑了。「

薛先生如若了解軻兒由此逐漸成長為中華歷史上第一位解剖學專家的話，就不會這樣激動了。這是后話不表。

 

「梅兒，該你了。「
三個學生當中，薛先生最放心的還是梅兒，為防憨兒出什末新花樣，令自己難以連續承受兩次打擊，薛先生親自點了名。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原來梅兒乖巧兒，背起了木蘭辭。這首詞，打小媽媽就教她背熟了，現在正好露臉。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兩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伴著清脆的嗓音，梅兒將全辭背的一字不差，薛先生面露微笑，習慣地右手去拈鬍鬚，待到下顎，忽地驚覺，今天特意將臉刮個乾淨，卻有點不習慣。

梅兒也是疑惑，先生今天年輕許多，新袍子新鞋，臉上光溜溜的，簡直就是潘安重生，少女殺手，大眾情人。

正遐想間，薛先生有問：「梅兒，你細細道來，同行十二年，為何不知木蘭是女郎？「

「耶！我知道的，一定是他們比雀雀時，木蘭扭過頭去了。「梅兒想到，剛要回答，但聽見薛先生自己答到：「就是因為木蘭從來不哭！同伴當然以為不哭的是男人了。其實不然，在江湖上，哭也沒用，索性不哭。「

「歐，醬紫呀。先生真有學問，幸虧沒搶答。「梅兒暗自歡喜。

憨兒知道逃不掉，自己乾脆直接迎著薛先生的眼神，顫聲說：「先生，您罰我吧！您交給我的東西我有時覺得記住了，有時覺得忘記了。今天中午和軻兒比雀雀，看見兩條線在空中此起彼落，有強有弱，倒是我弱的那條尿尿持久，贏在最後。我一高興，就把您教的全忘了。「

「此話當真？「薛先生厲聲喝道。

「當真。「憨兒有些遲疑。

「當真？「薛先生再次喝道。

憨兒把牙一咬，心一橫，大聲回答：「當真！先......"

憨兒先生的生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只見薛先生左手在八仙桌上一晃，擺在薛先生和華老闆面前的兩隻茶杯，齊刷刷地快速旋轉著向憨兒的前心後背飛來，眾人看見的只是兩條線一閃而過，便聽得：鐺，噗，啪，呀.......

細一看，憨兒急切間左手拉軻兒擋在身後，右手攔腰將梅兒搶入懷中；一隻茶杯被薛先生右手甩出的毛筆擊落在地，摔得粉碎；另一隻茶杯打在軻兒身上，茶水濺其一身；梅兒在憨兒的左臉上扇了一巴掌，留下5個指印；憨兒自己咧著嘴，想是耳光很痛。

「哈哈哈！「薛先生朗聲長笑，眾人被他的笑聲搞愣了。憨兒趕緊放開兩個夥伴，噤聲喃喃：「先生息怒，憨兒不敢了，您就饒了這一回吧！「

「你好！你很好！「薛先生止住笑，說道：「這就是我教你的：只要能自保，不拘與招式。只有先自保，才能圖它！「

待下人打掃乾淨，重新給薛先生和華老闆斟上茶，薛先生對著華老闆一抱拳：「華兄，薛某不才，尚喜三個學生還算用功，今天權作交了差事吧！「

「哪裡，哪裡！「華老闆趕忙道：「沒有薛先生，這三個小子不過是街上的搗蛋鬼。今天學得本領。將來做點事，全是先生的德行。「

「嗨，我本想隱居與此，教徒為生，哪想到蒼天能給我們再見面的機會。機會既然來了，無論多莫兇險，我也要拼一下！「薛先生長嘆一聲，接著道：「料想她們一定是落腳「魏瑪大院「，那院子平常時節都不得接近，現在更難進到裡面了。「

魏瑪大院四個字落入憨兒，梅兒和軻兒耳里，三人都不覺一愣，心想：「先生真是膽大，那地方也要硬闖？「剛才薛先生考究三人的學業，看起來先生還算滿意，小傢伙兒的膽子大起來。

軻兒搶著說：「進入大院並不難。「
梅兒接著道：「只要發現有機關。「
薛先生急問：「你們可知在那裡？「
憨兒忙答道：「飼馬棚中三進三。「

薛先生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難題竟然迎刃而解。華老闆一旁幫著問道：「你們是如何知曉的？「

 

憨兒和軻兒一起望向梅兒。小哥倆知道，別看平時兩人鬥嘴不讓份兒，關鍵時刻還是梅兒敘述事情有條理。梅兒也不謙讓，落落大方地講道：

「那一日是艷陽天，我仨無聊溜河邊。忽見有人拿大頂，頭進泥土腳懸天。兩手依舊不歇閑，倒運鐵筆反提硯。面前立著長木板，比比劃划如瘋癲。「

「如瘋癲呀如瘋癲。「憨兒，軻兒和梅兒一起唱道。

「趕忙進前細觀看，確是翩翩美少年。言說家父命如此，辛苦身體把功練。梅兒好心教方便，人可輕鬆混過關。倒立木板正立人，
事半功倍賽神仙。「

「賽神仙呀賽神仙。「憨兒，軻兒和梅兒再次一起唱道。

「後來怎樣？「薛先生忍不住搭了一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