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95后男孩在敘利亞打仗:不要翻動屍體(圖)

京港台:2019-12-15 04:20| 來源:騰訊 | 評論( 19 )  | 我來說幾句

中國95后男孩在敘利亞打仗:不要翻動屍體(圖)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中國95后男孩在敘利亞打仗:不要翻動屍體,他們身上可能藏著炸彈

  

  「篤篤篤篤篤……」一陣密集的槍聲傳來,子彈飛速穿過我的四周。我拚命奔跑,精疲力盡跳進了一片廢墟掩體。

  煙霧瀰漫中,只見周圍全是殘破不全的肢體,堆積如山。突然間,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龐,在殘破的肢體上看著我笑,我大聲呼叫:「哈姆扎、哈姆扎……」

  叫到快要窒息的時候,才突然驚醒過來。這個重複的噩夢困擾著我,我害怕被人發現異常。

  2019年9月,我獨自去了醫院,檢查結果顯示:戰後創傷后應激障礙。

  2018年4月初,我從伊拉克蘇萊曼尼亞入境。機場詢問室里,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警察,重複詢問著我此行的目的。

  我一遍遍用英文回答:「幫助有需要的人。」

  在詢問室耗了近9個小時,我才被放行。

  我走出機場,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說很快來接我。

  大約半小時后,有輛皮卡車停在路邊,司機舉著寫有我英文名字的牌子。我徑直走了過去,對方熱情的招呼我上車,並幫我拿行李。

  我隨他驅車離開,一路顛簸,抵達旅館時已是傍晚。將我安頓在旅館后,接頭人告訴我,第二天去羅賈瓦。

  後來才知道,那是我在當地睡得最踏實的一晚,此後再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抵達羅賈瓦時,已是凌晨四點多。羅賈瓦位於敘利亞北部,屬於庫爾德地區,我將在這接受敘利亞庫爾德民兵組織40天的考察和訓練。

  

  進入一條小巷,我被帶到一棟民居里,是指揮官辦公室。指揮官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用不太標準的英語問道:「如果有一天你戰死了,是埋在戰場,還是運回自己的國家?」

  沒有一句寒暄,直言後事,那一刻我懵了。

  他沒有催促我回答,遞給我一張紙,讓我先填一份資料。還給我起了一個庫爾德名字,叫Tarik。假名下方,要我留下真名、國籍、地址以及親人聯繫方式。

  指揮官說:從此敘利亞只有Tarik。

  思慮良久,我才開口說:「死了就不麻煩你們了,不用運回國,就地掩埋吧。」

  對方笑著接了一句:「如果遇到自殺式爆炸,你會被炸成碎片,我們也沒法運。」

  清晨,我被帶到一個院子里,20多個不同膚色的外國人在忙忙碌碌。他們這批志願軍任務已結束,天亮后將啟程回國。而我是最新招募的志願軍里,第一個抵達羅賈瓦的。

  送別他們,我沒心情收拾行李,便一頭栽到床上。但那個關於死後的問題,縈繞耳間,一時百感交集,輾轉難眠。

  五年前,我還是個高三學生。

  或許對大多數高中生來說,學校的讀書生活單調又無趣。我也不例外,我並不喜歡校園裡的呆板生活,一進去就煩。

  父母也比較忙,沒空管我,而我學習又不努力,我只得盡量與他們少說話,免得惹他們生氣。後來,我實在不願再呆在學校,父母支付幾萬託管費后,將我託付給了一個教育培訓機構的託管班。

  那時我一直有個夢想,做一位音樂人或是DJ,但沒人理解。

  最終,我還是在2014年6月參加了高考,成績還算不錯,考取了一所還算滿意的學校。

  上大學后,我的音樂夢越來越近了。我追尋著世界各地的音樂節,開始了我的旅途。

  我堅信,自己一定會在音樂上有所建樹。

  上海、東京、吉隆坡、首爾......我追尋著音樂節的步調,三年多的時間裡,我跑遍了幾十個國際都市,參加了50多場音樂節。

  

  我在吉隆坡參加音樂節

  2016年韓國首爾音樂節,那是我參加過所有音樂節里最燃最嗨的一次。現場的燈光、節奏讓人亢奮,加之十幾萬人聚在一起的氣氛烘托,感覺我開心得快要飛起。

  我夢想著有一天,我也可以以知名DJ的身份登台,看著台下人頭攢動,粉絲為我瘋狂,為我振臂歡呼。

  我索性休學去追逐夢想。我想沒有比這更酷炫、刺激的事情了。

  2018年初,我到法國旅遊,偶然從網上看到了敘利亞戰場徵召國際志願軍的消息。

  看著網頁上對戰爭的描述,以及各種斷壁殘垣的照片,想到和一幫來自世界各地的自由戰士一起戰鬥,我熱血沸騰,覺得這可比DJ還要酷炫、刺激百倍。

  徵召志願軍的是敘利亞庫爾德民兵組織,來自世界各地愛好和平的人都可以加入,不問國籍,不分地域,不論職業。

  了解清楚招募條件后,我提交了申請。對方很快便接受了,給我留了一個電話號碼,讓我先去伊拉克的蘇萊曼尼亞,入境後會有人來接我。

  我決定要冒險一試,去敘利亞打仗。戰爭那麼刺激,我去走一遭看一看,以後回來茶餘飯後也有談資。

  當時我並未意識到,這是一場災難。

  進入庫爾德地區的羅賈瓦,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的廢墟殘垣,彈孔、彈殼隨處可見,街道上到處都是持槍巡邏的士兵。零星營業的小賣部,售賣一些香煙和日用品。

  偶爾能看到幾個孩子聚在一起踢足球,周圍一片廢墟,孩子們找來一些沙土,將彈坑填平,搬幾塊碎石,壘起來當球門。

  隨後的一周里,同批志願軍陸續趕到,他們中間有醫生、教師、學生和律師,還有退役特種兵。我和20多名隊友一起參加了集訓,40天枯燥的訓練,有些乏味。

  在這裡,我結識了最好的朋友哈姆扎,他來自愛爾蘭,和他的民族一樣,這是一個瘋狂而又浪漫的大男孩,比我整整小了4歲。

  空閑時間,我就教他學習中文,他一邊模仿我說話,一邊誇張的表演,像個喜劇演員,令人捧腹大笑。

  我們約定,要活著離開這裡,到彼此的祖國去看看。

  5月中旬,我們來到前線後方的據點哈金鎮。IS恐怖組織盤踞在這裡,幾乎每天都有自殺式炸彈襲擊發生。

  一天,我去小賣部買煙,錢都還沒來得及掏出,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我不知什麼情況,拔腿就跑。只見馬路對面濃煙滾滾,牆體坍塌,四處充斥著驚叫聲,停下后我才發現腳下踩著幾根被炸斷的手指。

  當時我兩腿發軟,心跳加速,差點就尿褲子。但當地人,彷彿沒那麼害怕。後來他們才告訴我,當地人對這種炸彈襲擊已經麻木,很多人都會在爆炸后,去尋找是否有自己的親人。

  目睹IS的暴行,我見到真正的「地獄」。上戰場前,指揮官就讓我們在身上留一顆子彈,用在被俘虜前結束自己的生命。

  從上前線的那天開始,我一直都處於緊繃狀態。精神高度緊張的我,沒被派去交戰區,而是留守據點。指揮官安排我們每天晚上輪流值崗。兩人一組,一個在房頂,一個在樓下,兩小時輪一次崗。

  

  一旦有IS成員伺機而動,要迅速發出信號。

  有戰鬥時,要24小時輪崗偵查,吃住都在屋頂上,防止IS極端分子偷襲據點。時常會傳來爆破聲,我覺得這很「酷炫」,但我更希望能真正參加戰鬥。

  十多天後,我終於等來了機會。

  這次是圍剿哈金鎮的IS極端分子。指揮官安排我們跟隨裝甲部隊,前往交戰區。我負責配合友軍炮擊對方,每兩小時一次,晝夜不停,戰鬥持續了6天。

  在距IS據點三公里處停下來,指揮官命令我和隊友撤退到後方,這場戰鬥我們隊沒有傷亡,大家都如釋重負,回據點后聚在一起喝酒打撲克。

  三天後,前線告急,指揮官安排我們隨增援部隊進入交戰區。但出發時,他們自顧自開著裝甲車走了,將我們留在原地,沒作出任何解釋。

  我們無比憤慨,但聽不懂庫爾德語,並不清楚他們在飯桌上說了什麼。最終我們決定乘車去交戰區,一名會講英語的庫爾德戰士,自願為我們當司機,帶我們去追裝甲部隊。

  坐在卡車后廂里,我們一路嬉鬧。

  然而,這種愉悅感並沒持續太久。臨近交戰區,當看到屍體不斷被運出來,所有歡笑戛然而止。

  我不清楚一車能拉多少人,屍體被擠壓到變形,密密麻麻,我完全被嚇懵了。這個場景,成了我內心無法抹去的陰影。

  隊友們全都面色凝重,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司機開著車繼續前進,在繞過一個彎時,他停下車,向右手邊指了指。

  

  順著司機手指方向,我看到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死人,肢體殘缺不全,腸子內臟到處都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場景。

  恐懼加噁心讓我嘔吐不止,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慄,手腳冰涼,當時,我只想逃離一切。我害怕我死了也像他們一樣被卡車拉出來。

  司機卻神色輕鬆,隨意說道:「戰場上可沒有寶藏,只有沙子和死人。」

  這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戰爭有多麼血腥。戰場上,人命還沒有一枚炮彈值錢。

  「那為什麼不將他們清理出戰場?」我問司機。

  司機解釋說,這些是IS成員的屍體,戰區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屍體不能翻動,他們身上可能藏著炸彈。

  幾分鐘后,我們看到了拋棄我們的那支裝甲部隊。他們似乎有點不悅,命令我們進入裝甲車,不得擅自離開。

  爆炸聲漸漸平息,才將我們放出來。

  後來我才知道,裝甲部隊不想帶我們去交戰區,是不想讓我們去送死。

  那段時間,晚上我根本無法入睡。合上眼,我就能夢見很多腸子盤在腰間的士兵,追著我跑。一會兒,又變成很多肢體殘缺不全的人圍著我,面目猙獰。

  我被驚醒后,渾身是汗,不停嘔吐。為了不再做夢,我只得強迫自己不要睡覺。

  2018年5月28日凌晨,我們據點遭遇IS的偷襲。

  當時我正在屋裡等待輪崗,百無聊賴,我便與來自西班牙的老大哥玩撲克。屋外突然傳來槍響,我們迅速扔下撲克,拿著槍衝出院子。

  指揮官安排我去樓頂,朝外面掃射。我就位之後,手心全是汗,架槍的手不停發抖,我甚至不敢開槍。最終還是咬咬牙,朝著黑暗中的火光掃射。圍牆外,幾個退役特種兵的隊友沖在前面,他們作戰經驗豐富,不久便擊退敵人。

  當我結束戰鬥返回一樓時,只見西班牙老大哥靜靜的躺在院子里,頭部有一灘血跡。他的頭部被流彈擊中,早沒了氣息。我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法接受前幾分鐘還在一起玩牌的戰友,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天亮后,我們就要為他舉行葬禮。葬禮上,隊友們為他默哀,幾名庫爾德婦女在墓地為他唱著輓歌,他將長眠於這裡。

  我兩位戰友的葬禮

  8月14日,IS極端分子發動新一輪襲擊。他們被擊退後,躲藏到附近居民樓里。指揮官決定乘勝追擊,我們被分成幾個小組,進行地面搜索。

  這次我與好友哈姆扎一組,可能與敵人正面交火,我們十分謹慎,感覺空氣都是凝固的。在搜索到第五間屋子的時候,突然有人衝出來,哈姆扎眼疾手快,迅速擊斃對方。

  哈姆扎讓我跟緊他,在搜索第二棟民房時,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掀開。我瞬間失明,聽不見任何聲音,全身都麻木了,片刻后我才恢復意識,手背在不停流血。

  濃煙還未散開,我看到他被壓在一堵牆下,臉朝地面,一動不動。我用槍撐著身子,慢慢挪到他身旁。我拚命想把他拉出來,可一點力氣都沒有,動一下便感覺頭痛欲裂。

  漸漸我感到呼吸困難,癱倒在地上,意識模糊。恍惚中看到兩名女兵,將我拖到了一張門板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隊友站在我的床前。我只是受了衝擊傷,半月就能恢復。

  我從指揮官口中得知,哈姆扎進入房間時,IS恐怖分子引爆了詭雷。問起哈姆扎的情況,指揮官說:「按照他的意願,他的遺體將在下周運回國。」

  

  我的好友哈姆扎

  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獃獃目送他的遺體被抬上車,慢慢消失在路的盡頭。

  來不及感傷,戰鬥還在繼續,兩個月時間,我們協助當地聯軍打退了IS的7次進攻。

  一天,大約30名IS極端分子朝著我們衝鋒,我們只得退守在屋內。

  突然,我身旁的牆被炸開,一塊牆體碎片,由於巨大的衝擊力嵌入我的下巴,嘴唇也被割裂。血順著下巴不停地流,胸前的衣服霎那間被染紅。其他幾名隊友迅速集聚過來,掩護我撤退到牆角。

  一場混戰之後,兩名隊友陣亡,最後是空中援軍救了我們。

  那次下巴被扎出洞以後,我的嘴漏了,喝水都會漏,好長一段時間只能吃流食。

  

  後來,在一次據點轉移中,途中路過一個小賣部,我下車去買煙,剛把煙點燃,就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跑到我面前,伸手遞給我兩個雞蛋。

  小女孩兒說了一句話,我聽不懂庫爾德語,便問一旁會講英語的庫爾德民兵。

  隊友告訴我,小女孩說的是,「謝謝你為我們而戰」。

  

  小女孩送我的雞蛋和手環

  我滅了煙,雙手接下了這兩個雞蛋,蹲下身子親吻了孩子的額頭,跟她說了句「Thanks!」小女孩從兜里掏出一條手環,給我戴上,微笑著跑開了。

  看著手裡的兩個雞蛋,我只覺眼眶酸脹的厲害。這兩個雞蛋,也許是小女孩家裡最值錢的食物。

  幾天後,志願軍與民兵組織組成聯盟,一起去馬利基耶圍剿IS。我由於下顎仍未痊癒,被安排鎮守據點。隊伍離開不久,突然傳來消息,他們在市區遭遇了IS策劃的自殺式卡車襲擊,46名隊友陣亡。

  前線沒有紙和筆,休戰時,我會用記號筆在後方據點的牆上寫寫畫畫,想到什麼,就在牆上寫什麼。

  

  剛來到前線的時候,我在牆上寫下了一句話:活著,比什麼都強。

  可是那天,我抹著眼淚,寫下了另一句話:唯有死人,可以看到戰爭結束。

  當地時間12月14日,聯盟隊伍對哈金鎮的IS極端分子展開圍剿。IS頑強抵抗,隊伍每向前推進一公里,就要損失十來名隊友。指揮官調整策略,在交戰區朝著IS極端分子晝夜不停的炮擊,掩護隊伍推進。

  到IS據點附近時,我們開始用機槍掃射,沒幾分鐘,我被流彈打傷左腿,負傷后我被送到後方醫院。

  這次圍剿,有些隊友因傷情嚴重而截肢,不得不終身與輪椅為伴,我瘸著腿但行動還算方便,負責照顧隊友。

  那段時間,我教大家學習簡單的中文,也唱歌給大家聽,我在這裡認識了一對敘利亞的兄弟,哥哥17歲,弟弟才15歲。

  

  我與敘利亞倆兄弟

  弟弟總是詢問我關於中國的事情,眼神里充滿羨慕。極端分子殺光了他們的家人。兄弟倆四處逃命,但都沒能躲避戰火,最終只能拿起武器。

  我突然想起一位敘利亞女兵說:「我們厭惡戰爭,也不想當英雄,我們拿起槍,只是不想看著家人一個個離去。」

  2018年12月24日,所謂的平安夜並不平安。

  當時,我們已轉移到了馬利基耶。那天傍晚,恐怖分子在據點附近製造了一起炸彈襲擊,我和隊友們聽到爆炸聲,去街道上查看傷亡情況。

  由於電力設施全部被炸毀,搜索並不順利。天微亮時,我們在廢墟中搜索到了兩具小男孩的遺體,他們被床單綁住雙手,上身赤裸。

  我們含淚為兩個孩子擦凈血跡,從廢墟中找出兩件衣服,給孩子穿上。我掏出手機為他們照了最後一張照片,隨後與隊友將兩民孩子埋葬。

  我心裡默默說:「下輩子好好投胎,別再生在戰火之中了。」

  

  那段時間,部分隊友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痛苦,陸續申請返回自己的國家。不久后,我也回到了中國。

  臨別時,我們上交了所有裝備。我們終於要回家了,可我卻沒有太多興奮。剛來時,我有很多戰友,能回去的卻很少,他們永遠留在了這裡。

  沒人知道我所經歷的這一切,包括我的父母。大家都只當我去國外旅遊了一年。

  但這些經歷卻宛如魔鬼,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渾渾噩噩,一閉上眼就能看到各種血腥景象,腦海中滿是戰友們的遺體,時常會想起和哈姆扎一起經歷過的每件事,卻不願過多回憶。

  他學中文的搞笑視頻就保存在我的手機里,但我卻不敢再看。在無數次失眠后,我只能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煉獄般的場景浮現眼前,恐懼縈繞夢境。儘管醫生給我開了很多鎮靜葯,但我仍然像丟了魂一樣,時常在想,我為什麼還活著?

  去之前,我並未想改變什麼。可在真正經歷戰爭后,我看到了敘利亞平民生活環境惡劣,隨時可能被炸死,但他們還是很樂觀的過好每一天。

  我才知道,原來有很多人追求很簡單,就是能活著。

推薦:美國打折網(21usDeal.com)    >>

        更多軍事動態 文章    >>

【鄭重聲明】倍可親刊載此文不代表同意其說法或描述,僅為提供更多信息,也不構成任何投資或其他建議。轉載需經倍可親同意並註明出處。本網站有部分文章是由網友自由上傳,對於此類文章本站僅提供交流平台,不為其版權負責;部分內容經社區和論壇轉載,原作者未知,如果您發現本網站上有侵犯您的知識產權的文章,請及時與我們聯絡,我們會及時刪除或更新作者。

關於本站 | 隱私權政策 | 免責條款 | 版權聲明 | 聯絡我們

Copyright © 2001-2013 海外華人中文門戶:倍可親 (http://big5.backchina.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程序系統基於 Discuz! X3.1 商業版 優化 Discuz! © 2001-2013 Comsenz Inc.

本站時間採用京港台時間 GMT+8, 2020-1-25 09:20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