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布斯坐擁幾億身家,女兒靠政府救濟生活

京港台:2019-8-23 00:45| 來源:穀雨計劃 | 評論( 12 )  | 我來說幾句

喬布斯坐擁幾億身家,女兒靠政府救濟生活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父愛和母愛以間歇性的狀態在喬布斯女兒麗莎的生活中存在。她既是局內人,又像是局外人。這讓她寫作《小人物:我和父親喬布斯》。現在,她感覺好多了。過去離她並不遙遠,卻不再沉重。

  「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爸爸。我會是你認識的人里最重要的那一個。」偉大的「計算機狂人」喬布斯第二次見自己的女兒麗莎,當時她只有三歲。「說的好像他是達斯·維德(電影《星球大戰》中的人物)似的」,她的母親在提到這件事時,如此評論。

  在此之前,儘管靠親子鑒定確認了血緣,喬布斯也拒絕承認麗莎。他坐擁幾億身家,麗莎卻靠政府救濟生活。大學期間,麗莎整整4年沒有生活費,不得不同時打兩份工。她最後一年的學費甚至是鄰居墊付的。麗莎欽佩父親的能力和智慧,但父親留給她的似乎是無數的嘲諷和傷害。

  喬布斯對自己的大女兒是否真的這樣冷酷無情?

  蘋果的經典電腦「麗莎」是以喬布斯的大女兒命名的,面對女兒的當面問詢他拒不承認;他對麗莎不聞而不問,但有一次學校組織去日本旅行,喬布斯卻突然出現,陪麗莎玩了整整一天;在臨終前,他依然對麗莎說:「你聞起來像廁所一樣」,死後卻留給她數百萬美元的遺產,數額與其他子女無異。

  「爸爸是愛我的。」麗莎一直為爸爸的這些怪異行為尋找借口,「和別人家的爸爸不一樣,他是更好的爸爸。」

  帶著寬容和愛、接受與理解,麗莎·布倫南-喬布斯(Lisa Brennan-Jobs)將這些故事記錄在她的新作《小人物:我和父親喬布斯》中,講述了她和父親愛恨交織的父女人生。

  這本書不僅展示了喬布斯鮮為人知的另一面,也是麗莎個人的成長故事。該書入選《紐約客》《紐約時報》年度十大好書、《紐約時報》《出版人周刊》年度最佳非虛構、亞馬遜年度最佳傳記等。不久前,《小人物》的中文版在中國上市。圍繞《小人物》的構思和寫作,以及這本書給她帶來的影響等,穀雨對麗莎進行了獨家專訪,以下是訪談內文。

  展示「微不足道」的自己

  穀雨:

  這本書的英文名是「Small Fry」(小人物), 其中「Fry」特指那些因為太小被扔回海里繼續成長的小魚,為什麼給這本書起這樣一個名字?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Small Fry」這個詞的雙重含義非常符合這本書的創作初衷。「Small Fry」是父親給我起的綽號,他給我打電話時常這樣稱呼我。那時我和父親關係還算融洽,父親和母親相處得也不錯,各方面狀況良好,因此這個詞對我來說充滿愛意。

  同時它的另一個含義是「微不足道」,這個詞準確描述了關於我和父親的故事中自己的位置——我是如此無足輕重。這也是我寫這本書的原因之一。

  穀雨:

  你什麼時候誕生寫這本書的念頭?受到誰的啟發或鼓勵?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老實說,寫一本會被誤解為名人回憶錄的東西,是我最不想做的事情。但對很多新作者而言,他們的處女作通常都有點自傳性質,我也不能免俗,先寫完這本是必須的,不然無法進行到下一步。令人沮喪的是,我父親太有名了,很難說服人們這不是本名人回憶錄。而實際上,書里寫的大多是我個人的成長經歷。

  寫這本書期間,我母親給了我很多鼓勵,她認為人只有接受自己的過去,才能避免重複這些歷史。我的寫作老師也給了我很多建議,很多朋友特別是我當時的男友給過我很多幫助,儘管後來我們並沒有在一起。在書出版前後,我的丈夫幫了很大的忙。當我不好意思和他人分享我的文字時,他幫我看初稿、提建議。我的兒子現在15個月大,我的兩個繼女分別11歲和13歲。在這本書宣傳期間,也是他在照顧孩子。

  穀雨:

  從開始動筆到結束寫這本書用了多長時間?是否一氣呵成?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由於我的猶豫不決,因此何時正式開始寫作我也不很確定,不過直到這本書完成,花了我差不多十年的時間。

  寫回憶錄需要一個特定的視角。我很慶幸自己沒有在20多歲時寫這本書,因為那時的我考慮問題還做不到包容、多元。直到我年紀稍大一些,思想也足夠成熟,我才找准這個視角,才開始進入寫作狀態。

  穀雨:

  在寫作過程中你遇到哪些瓶頸?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老實說,整個寫作過程都困難重重。我的計劃是,必須先完成這本才可以進行其他創作。然而在最初階段,即使我用盡全身招數,依然覺得寫得不好,常有想放棄的時候。我不停地尋找合適的角度,一直在思考:我是誰?麗莎是誰?一直到當我能更坦率地對待那些曾令我羞於啟齒的內容時,我寫得東西開始好看起來。

  穀雨:

  也就是說,當你呈現出真實的自己時,你才對所寫的內容感到滿意?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你必須成為一個聰明、開放、少些羞恥心的人。我變得坦率,擅於自嘲,勇於和大家分享那些令我不齒的事情。

  這不僅是寫作,也是一種生活觀。例如,我可以把小時候的經歷寫得很慘來博得讀者同情,但這是在「操縱」讀者,他們不一定會買賬。實際上我也掌握著部分主動權,我也是「問題」(註:父親不接受女兒,對女兒態度冷淡)的一部分。讓讀者為我難過很沒必要。

  長大后,揭開童年的謎

  穀雨:

  把幾十年的回憶匯聚成一本書寫出來,你如何對自己的回憶進行取捨?標準是什麼?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簽了出版合同后,我曾很擔心寫不夠一本書。我能回憶起一些非常詳細的場景,但不知道是否能回憶起足夠多這樣的場景。事實證明,當你花時間思考、情緒被點燃時,你能寫出好幾本這樣的書。

  因為我的父親是公眾人物,有些事件可以查閱公開報道。同時,父親對我和母親的態度的變化可與公開報道產生對照。我採訪了父親的前女友、母親的前男友等,建立了大概的時間線。就像在與自己交談,時間線可以幫助我慢慢地回憶。

  現實生活中事件是瑣碎的,而寫作時,你只需要尋找最可以代表情感轉變或最具有情感意義的事件,提取最有戲劇張力的情節。然而我也在擔心:這種敘事的選取能否代表我真實的生活?

  穀雨:

  你談到真實,書中很多故事都發生在10歲之前,你如何確認自己還原的記憶是準確的?會向母親和親友求證嗎?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的確有很多事情我記憶不清,比如我和媽媽共渡的時光、父親第一次來看我的情景等,也有些事情我記憶猶新。我保有很多照片、寫過一些日記,它們可以輔助我準確的回憶,我也會參考公開的資料來驗證它們,同時我會對照片和日記中所涉及的其他人進行採訪,讀取他們的記憶來證實自己回憶的準確性。

  我回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特別是矽谷中心帕羅奧多(Palo Alto),我在那裡生活了很長時間。之後我們經常搬家,每次搬家都是一個時間點,這為我提供了很好的回憶的框架。孩童時期的很多事情對當時的我來說就像是個謎,我非常小心地將這些謎保存到日後,現在我長大了,這也是個嘗試揭開謎底的過程。

  穀雨:

  最後的書稿和初稿相比改動大嗎,經過了什麼樣的取捨?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這本書經過我和編輯無數次刪改。說實話也許是因為寫的是自己的故事,取捨保留什麼、削減什麼我並不擅長。初稿至少有800-1000頁,最後的版本只有384頁。我認為重要的內容基本保留了下來。

  除了對大事件的取捨,逐字逐句的刪減也很多。因為我是新手,寫作時總擔心自己的表述讀者不懂,總在重複解釋強調,而這完全不必要。適當的留白能為敘述提供更多想象的空間,很多東西只說一次會更有力量。

  我不是在敘述自己的感受,而是在一個接一個地講故事,解釋我自己年幼時的誤解。有時候我也會覺得自己像是在密閉的玻璃房裡尖叫:沒人能聽到我。但只有我不停地嘗試和讀者溝通,他們才會傾聽,才會有共鳴。

  穀雨:

  這本書的寫作前後,有哪些有趣的經歷?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這本書出版后,我收到羅恩的一封郵件,他是我母親的前任男友,在我的書中是個很有趣的人物。他信中說,「你在書中描述我光頭,走路像鴨子一樣,如果將來你在其他作品中提到我,請參考這張照片」。附件是一張70年代非常受女性喜愛的義大利肌肉男模法比歐(Fabio)的照片。這是一個非常甜蜜的笑話。那時候雖然我們沒有錢,母親處境艱難,經常搬家,但我們曾經住在地球上最美麗的地方之一,可以吃到熟透了的水果,可以和朋友在陽光下滑冰,這些都很美好。寫回憶錄彷彿是一場時間旅行,返回父母年輕的時候,重溫那些舊時光。

  穀雨:

  書完成後有什麼樣的評價?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當你正在寫一本書時,它屬於你自己,當你完成這本書後,它成為與其他人的共有物。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讀後感,有人認為「這就像是我的童年」「我家也是這樣」「我爸爸也是這樣的」,這些人在書中看到了自己。也有的人以為這本書是關於史蒂夫·喬布斯的,卻發現講的是另一個人的故事。但是他們並不失望,認為這是一本非常感人的書。

  這本書出版時,我剛生了孩子,為了不想影響我的情緒,我盡量不看任何人的評論,要知道,即使是一條積極的評論,也會令我感到不安。

  更想做父親的商業夥伴

  穀雨:

  精神病學家阿德勒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幸運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癒,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對這句話你有什麼樣的感觸?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很多人的內心千瘡百孔,需要自我救贖。對我而言,回憶那些美好的時光就是這樣的一種救贖。只有弄明白過去,才能停止和過去「搏鬥」。比如,父親第一次開著他的豪車帶我去他的豪宅,他一路上都不和我說話。我曾一直認為他不想搭理我,但事實並非如此。直到我現在這個年齡才能意識到他當時的害羞和尷尬——很多成年人不知道該如何和孩子打交道,尤其那個孩子是他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的記憶里有很多類似的內容,回頭思考,它們變得與我之前的認知非常不同。這也是我寫這本書的意義:我的童年並不是曾認為的那麼慘痛,有很多美好的時光。

  穀雨:

  回憶會不會對你造成二次傷害?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不會,雖然有些內容很難下筆,但當我仔細回味這些內容時,經常能發現它們的有趣之處。我父母關係緊張時,比我現在的年齡還小。我現在回頭看他們,和我以孩子的眼光看他們完全不同。當時他們充滿激情,也在努力解決問題。發現這些並記住這些往事,我會少些痛苦。

  穀雨:

  從什麼時候起,你願將自己和父親聯繫在一起?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當我需要筆記本電腦時,哈哈,我在開玩笑。我對父親的感受非常個人化,在我的心目中,他並非是其他人眼中的樣子,也不是什麼公眾人物。我的好朋友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他們也不在乎我的父親是誰。我的兒子現在太小,未來,我會把我的父親介紹給他,其他人就無所謂了。

  穀雨:

  你覺得自己的性格像父親嗎?他對你的生活影響深嗎?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父親是被收養的,在他成長的過程中就知道親生父母的存在,我和他有類似的感受和經歷,這也許是我們的共同點。同時我也很倔強,喜歡爭強好勝。我喜歡內省,所以我寫了這本回憶錄。

  我沒覺得自己和他人有何不同,也沒有特別感到父親給我帶來的影響。每個人都應該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唯一重要的是要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這樣的生活,這也是我父親所相信的。有時,我特別希望成為父親的商業夥伴,因為和他合作、感受他的創意一定非常有趣。在某種程度上,做他的女兒反而不那麼有趣,我嚮往的是普通人一樣充實的一生。

  穀雨:

  父親對待你的態度,給你的成長帶來了什麼樣的影響?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我寫這本書的部分原因就是要尋找這一點。父愛和母愛以間歇性的狀態在我的生活中存在。我既是局內人,又像是局外人。但通常處於舒適區的局內人是不會自找麻煩寫書的。也許這就是我父親帶給我的影響:他間歇地出現和缺席,讓我想要表達,有寫作的慾望。

  穀雨:

  這本書給你帶來了什麼樣的改變?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通過寫這本書,我認識到在理解問題時不能過於自我。只有這樣才能發覺我是如此幸運,我和父親曾經度過這麼多美好親密的時刻。這令我驚喜,它促使我更積極地去面對生命中發生的事情。

  同時,從我開始決定寫這本書到最後出版這十多年的時間中,我時常為自己所做過的很多事情感到慚愧,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一個好故事中的壞角色。但現在,我感覺好多了,不再覺得羞恥,也不覺得繼續被過去困擾。過去離我並不遙遠,卻不再沉重。我希望未來會因此變得更快樂。

  穀雨:

  你目前在寫什麼作品?

  麗莎·布倫南-喬布斯:

  我希望能寫一些非虛構作品,但不是關於我自己的,目前還不確定會寫什麼。我很開心《小人物》的出版,因為這意味著我可以寫其他書了。書很難寫,自傳尤甚,如果寫得不滿意,這種遺憾會伴你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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