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未嫁的北京女人:我的故事從離開美國開始

京港台:2019-7-21 03:31| 來源:視覺志 | 評論( 26 )  | 我來說幾句

終身未嫁的北京女人:我的故事從離開美國開始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作者|不一前不久屠喲喲刷屏時,曾在網上看到這樣一個評論:@甜檸檬工坊:我們普通人對這種取得突破的研究可能僅僅只停留在「太厲害了」的階段,而對於真正能夠被造福的病人來講,該是一種怎樣的歡喜啊。像袁隆平和屠呦呦這樣的人,他們可能真的是被普羅米修斯盜下來的火種,他們存在,便是人間的一道光,驅散了黑暗。我想對於麻風病人而言,李桓英的存在,便也是那驅走黑暗,從絕境中燃起的一束光吧。

  

  「患麻風病的人要是感到有人喜愛他們,可倒是一件很寶貴的事呢。

  這句話出自1960年出版的小說《一個自行發完病毒的病例》,在長達數千年的漫長時光中,不管在世界哪個角落,麻風病都和「恐懼」「惡魔」「死亡」聯繫在一起。患上麻風病,也就意味著喪失了生而為人的權利與自由——舊社會,活埋、燒死、集體屠殺屢見不鮮,就算沒丟了命,也要被終生隔離。英文中用「leper」形容麻風病患者,而這個單詞還有另外一個意思:被大家憎惡躲避厭棄的人。

  

  電影《澄沙之味》中,麻風病康復者德江太太,被孤立排斥了一輩子的她,用收音機留下了最後的遺言:我們的到來,是為了親眼見識這個世界,體味其中的韻味,所以,雖然成為不了什麼,活下去還是有意義的。如今提起麻風病,離我們生活似乎很遙遠:通過聯合抗生素療法,患者可以實現完全治癒,麻風病患者與日俱減,那份絕望與恐懼似乎多存在於影視小說中。然而在建國初期,據不完全統計,國內的麻風病人超過50萬人,依然是「談麻色變」,而一切的改變離不開一個「自找苦吃的女人」——李桓英

  

  李桓英的故事要追溯到1945年。那一年她從上海同濟大學醫學院畢業,次年進入美國著名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攻讀細菌學和公共衛生學碩士。她的優秀得到了所有老師的一致認可,1950年,29歲李恆英就成為了世界衛生組織的第一批官員。

  

  榮耀加身,生活穩定,工資優渥,屬於李桓英的未來一片大好,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卻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放棄美國的一切,隻身回國「我是中國人,我在北京出生我不能忘本,我要把最好的年華奉獻給祖國。」1958年,李桓英拒絕了世衛組織續簽5年的合同,瞞著已經移民到美國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孤身離開美國,幾經周折,終於回到中國。

  

  1964年,李桓英的父母從美國趕來看女兒,看著生活條件不好的女兒,想要帶她回美國,但李桓英卻拒絕了。三人於是拍了一張合影,這是回國后李恆英第一次見父母,也是最後一次。回國后,李桓英一直從事傳染病的防治工作。1978年,57歲的李恆英被調到北京友誼醫院熱帶醫學研究所,從此餘生都開始了和麻風病的鬥爭死磕為了了解中國麻風病患者的現狀,李桓英多次前往滇桂黔等麻風病高發區,進入那些與世隔絕的麻風村中,與麻風病人近距離接觸。

  

  

  西雙版納勐臘縣的麻風村,裡面住的都不是本地人,裡面的村民患了病,家鄉待不了,於是聚集到這裡,還有一位姑娘,患上白癜風,旁人以為是麻風病,不容分說立刻將她送了過來。李桓英第一次去的時候,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百多號人圍著她,不少人手腳都已經殘了,面部畸形,看著李桓英的眼睛里,有乞求,有渴盼,但更多的卻是化不開濃濃的茫然和認命。他們被排斥了太久,被遺忘了太久。偶爾過來的醫生官員,也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穿著隔離服,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發葯的時候,則通過一根長長的木棍遞過去。這些麻風病患者,從患病的那一刻,就意識到自己與這個世界已經格格不入,不配再擁有正常人的生活。

  

  在麻風村住了幾十年的刀建新,手腳都已經殘了李桓英沒有穿隔離服,沒有帶口罩和手套,但村民們還是自覺的保持著距離,碰到別人被害怕甩開這件事,他們不止一次切身感受過。然而這一次李桓英卻主動握住了村民的手。對麻風病有深入了解的李桓英知道,麻風病被人們恐懼,其實大多還是因為它會導致殘疾,面部可怖,但這種病其實傳染性並不強。——很難被傳染,但還是有被傳染的可能,你不怕嗎?——不怕。

  

  在李桓英看來,這是身為醫生,應該給予病人最基本的尊重和平等。德不近佛者不可以為醫,才不近仙者不可以為醫。醫者仁心,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為了消除村民的自卑,李桓英像對待普通患者一樣,查看他們的傷患處。因為神經受損,感覺不到傷痛,一些村民下地幹活,鞋子里被釘子劃破也沒感覺。李桓英每次見了都要提醒他們,甚至主動告訴他們應該怎麼穿鞋比較好。她成為了麻風村的常客,和村民一起吃飯,聊天,用實際行動溫暖他們的內心。

  

  當時世界衛生組織針對麻風病已經研製出了新葯,在李桓英的爭取和努力下,世界衛生組織同意在中國率先開展聯合化療。1982年,帶著從聯合國申請的免費新葯,李桓英回到麻風村。治療麻風病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擔心村民忘記吃藥,中斷療程,李桓英開始多次往返北京和麻風村,後來甚至每年都會到麻風村裡和村民住上幾個月,親自督促他們吃藥,查看療效。

  

  麻風村地處偏僻,山路崎嶇,李桓英不止一次遭遇過翻車。最嚴重的一次,她直接從車窗前的擋風玻璃飛了出去,肋骨斷了7根,左右鎖骨骨折,頭部縫了七針但身體好一點,她又忙不迭往村子里跑了。

  

  在治療過程中,也並非一帆風順,因為藥物是紫色的,進入細胞中,導致面部和傷患處變紫,很多患者害怕,偷偷將免費的藥物扔到了水裡。他們嘗試過太多治療,沒有一樣成功的,對於李桓英帶來的免費藥品也並不報有多大希望。李桓英就一個一個認真去談話,重新取得他們的信任。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我是醫生,他們是病人,沒有特殊不特殊的,你高貴在你家裡高貴去

  

  2年,24個月。麻風村的所有病人全部治癒,在此後的十幾年裡,李桓英每年都要去麻風村,給停葯的病人複查,結果是——無一複發。一次李桓英到村裡去,刀建新特意穿了一身西服迎接她。這個被麻風病折磨了半輩子的男人,看著李桓英,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21年埋在土裡面,(現在終於)重新做人了。」

  

  

  他們終於可以像個人一樣生活了。1990年的潑水節,對於麻風村的所有人都意義非凡。那一天,當地政府在村裡舉行了麻風村摘帽大會,它擁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曼南醒村」,意思是新生的村寨。他們不再是麻風村裡被「惡魔附身」的人,他們是曼南醒村的村民。

  

  

  不止曼南醒村,1985年,李桓英的短程聯合化療方法,擴大到雲貴川麻風病發病較高的7個地州,之後逐漸擴展到全國。上萬名麻風病患者被治癒,複發率僅為0.03%,遠低於世界衛生組織規定的1%的標準。

  

  1994年,基於李桓英10年治癒的數據報告,世界衛生組織開始在全世界推廣短程聯合化療方案1996年,李桓英又率先在國內開展消除麻風運動,首次提出了麻風病垂直防治與基層防治網相結合的模式,被稱為「全球最佳的治療行動」

  2007年,中國現症麻風病人減少到6300多人:「中國在經過50多年的努力之後,終於走出了麻風病時代。

  

  本可以擁有更光輝優渥的一生,卻選擇了這一條並不容易的道路,值得嗎?李桓英回答:「這是我選擇的生活,我很滿意」

  

  「我帶給他們的是防病、治病的知識,而他們給予我的是全力的支持和信任。相對於名譽地位金錢,那些麻風病人的讚美對李桓英來說,更重要。

  

  

  98歲,在你看來意味著什麼?白髮蒼蒼,步履蹣跚;賦閑在家,頤養天年?含飴弄孫,買菜做飯;打打麻將,晒晒太陽?然而李桓英的98歲,卻仍然穿著她的工作服,每周堅持去醫院上班。她一生未婚,將餘生都奉獻給了麻風病防治,工作直到「一個沒有麻風病的世界」的到來。

  

  對於李桓英而言:做一個像樣的人,度過一個像樣的人生。當你回首往事時,不因碌碌無為而悔恨。也不為虛度年華而羞恥,那你就可以好驕傲地跟自己說:你不負此生。

  

  圖片資料:《大家》——李桓英·情暖麻風村《面對面》——李桓英:要干到10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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