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女學霸為這事到陝北住窯洞4年 晒成土妞(圖)

京港台:2017-10-14 19:02| 來源:紅星新聞

台灣女學霸為這事到陝北住窯洞4年 晒成土妞(圖)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蔣明放家的土窯,每間房的牆壁上都掛了不少畫。9月29日下午3點,他家裡來了幾名年輕男子,看到這些沒有署名,取材於當地農民、山岩、草木、牲畜等鄉土素材的畫,感到非常驚訝。

  59歲的蔣明放是一位農民,他說牆上的這些畫是小廖畫的。

  

  

在陝北寫生的廖哲琳。 本文圖均為 記者 圖

  蔣明放說的小廖,叫廖哲琳,是一個台灣美女學霸,曾到美國留學。幾年前,她辭掉英文老師的工作,到陝北一個叫魏塔村的窯洞里住了4年,把自己晒成一個土妞,只為遵循本心畫畫。

  放棄高薪,住進鄉下土窯

  廖哲琳的家,在台灣台中。從小,她就是個漂亮的女孩,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學霸,上學時拿獎學金拿到手軟。

  廖哲琳在台灣大學讀的是哲學專業,後來到美國讀研究生,主攻西方哲學。在美國學習的那段時間,她對哲學漸漸失去了興趣,就沒有繼續攻讀完博士學位,而是取得碩士學位就回台灣了。在此前接受媒體採訪時,廖哲琳曾表示,回想2011年剛從美國碩士畢業回到台灣,只覺得自己滿腹空洞理論,生活卻是一片空白。

  回到台灣后,她去留學中心當英文老師,指導學生考托福、雅思GRE等留學考試,月薪最高時換算成人民幣高達3萬元。

  但這種生活並不是她想要的,她喜歡畫畫,給「流浪者計劃」(一項獎助年輕藝術家自助式「貧窮旅行」的項目)寫申請,她把獲批的消息告訴媽媽時,媽媽只說了句:「那些有正事干,想當公務員的人,才不會去報名參加呢!」

  

  

廖哲琳。

  但她還是決定一個人出去流浪,並在心裡計劃畫一系列震撼人心的作品。

  有一天,她在書店看到了石魯的畫。除筆下革命熱血的紅色很吸引她以外,石魯的傳記也鼓動了她。20歲放棄大筆家產的他,來到陝北,用飛機殼做成畫箱,再自製帳棚睡袋和渡河的汽船,跋山涉水,全副武裝搞起實地寫生。看到他,廖哲琳心想,這就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啊。

  她希望自己去陝北這個紅色地帶,讓自己煥然一新,跟石魯PK。2012年1月,廖哲琳帶著畫畫的用具,背一個背包,就上了飛機。

  到西安,她去了陝西國畫院,遇到畫家王瀟老師。王瀟告訴她到陝北寫生,最好去魏塔。

  廖哲琳就這樣來到至今不通班車、沒有手機信號的魏塔。看到圓圓厚厚的、排成一圈一圈的黃褐色山,她忽然發現自己被帶進了一個鋪天蓋地全是「黃饅頭」的童話世界。

  摩托車把她送到一排窯洞前,這是蔣明放的家。她就住在土窯里,睡炕。窯洞的牆壁裂了一道縫,晚上有風呼呼地灌進來,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能聽到整個村子都在運動:村子里好打架的狗會在四面八方大肆咆哮,在村口小賣部打完牌的人會大聲叫嚷然後各自回家,摸黑的放羊人會趕著一群羊急促地喊著「喀噓!喀噓!」直到隔壁窯洞傳來老蔣的鼾聲。

  這些聲音都會滲透到石牆的縫隙中,進入廖哲琳的耳朵,早晨醒來,她翻了身,打個哈欠,就會聽到牛和驢走過的踢嗒聲。

  這時,她會起身,走到院子外的中心路口,看看早已被拴在樹樁上的牛和驢。它們懶洋洋地躺著,眼睛半閉,偶爾有一隻牛醒了,用臉磨蹭它的同伴。

  當她轉過身回頭看時,老蔣家的屋頂會開始升起一縷炊煙。那從鍋台經由炕的通道飄起的一小撮半白,就像人發出了會心的一笑。

  這是她喜歡的鄉村生活。

  第一次見廖哲琳,蔣明放覺得這女孩穿著「洋氣」,白白凈凈,說話客氣,挺文靜的,就像個大學生,沒想到她這麼能吃苦。

  在廖哲琳的一篇日記里,她寫道:12點(指凌晨)了,我拉上了村莊里的最後一盞燈。狗在窯頂上咆哮,黃土高原的千溝萬壑,頓時拖長了層疊疊的尾音。木門眶哪一聲打開,我跑到窯洞外面的院子,在沒有燈的角落,蹲著撒了一泡尿。抬頭一看,夜空中灑滿的星星也在一閃一閃地看我。我全身瑟縮沖回窯洞里,縮了一下屁股,打了個冷顫。

  除了不適應鄉下的茅廁,最難受的是不能洗澡,甚至連洗頭都成為一件奢侈的事。剛到魏塔時,她聽說洗頭要先拿一個盆子,燒一大鍋熱水倒盆里,然後再去水缸里舀幾勺涼水兌,再放到臉盆架上,坐著把頭髮往前撥著洗,然後陸續換水,這讓從小習慣按一下開關水就出來的她很不習慣,「這樣就別洗了吧。」

  於是,她一個多月不洗頭,而村民至少一個禮拜要洗一次。因此她成了村裡「最臟」的人。

  讓她最難對付的,是陝北的太陽,毒辣得跟火烤似的。一開始,廖哲琳還勤做美白,敷面膜。但沒堅持多久,她就徹底放棄了,改戴帽子。這頂帽子是她專門從台灣老家帶來的「客家農婦帽」,有大帽檐,裡頭縫上黑布,可以把手也一起遮蓋住,但還是不管用,3個月後,白白凈凈的她,被晒成一個黑黑的土妞。蔣明放說,這時的小廖和來的時候判若兩人,感覺「土裡土氣的,跟當地人沒什麼兩樣。」

  廖哲琳說,她回台灣,也不敢見人,偶爾遇到熟人,人家會半開玩笑說「搬木炭的」。

  所以沒事她很少回去。在魏塔,她覺得自在快樂,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吃飯,然後站在光禿禿的泥土上,直面太陽畫畫,中午回來吃飯,然後畫畫,晚上六點再回來吃飯,然後畫畫,時間比上班還充實緊湊。她甚至在床邊自製了一個小月曆,標出日期貼在牆上,每天晚上會在上面的小格寫著二或三,記錄每天畫了幾張畫,猶如在城裡上班簽到。

  她喜歡蔣嫂做的洋芋擦擦、小米稀飯配饃饃,一日三餐都吃得飽飽的,伙食費還不貴,一天50元。

  就這樣,她白天畫畫,晚上回來寫日記,凌晨熄燈。蔣嫂魏猴桃說,在魏塔,小廖畫得最勤快,睡得也最晚。

  自在、自然,舍不下的魏塔情結

  廖哲琳在魏塔,一住就是大半年。蔣明放說,一個城市的女孩子,能在魏塔這個小山溝里待這麼久,真的不容易。

  其實,按照原定計劃,廖哲琳獲得的1800元補助,時間僅為3個月,但卻被她無限期往後延了。

  延長計劃的原因,廖哲琳說是她不喜歡城市瑣碎的生活,每天都要處理一些交際,擺弄一些無意義的閑談、以及各式各樣的信息,心很累。

  習慣魏塔生活的廖哲琳,回到台灣後有些不適應,看到街上匆匆而過的人,心理感到很慌,與朋友會面,也不太能融入他們的聊天。舉止穿著顯得很土,很笨拙。畢竟在魏塔,她成天應對的是牛、驢和老漢。另外就是覺得自己就這樣回去了,什麼成績都沒有,等於打自己的臉,「所以我就決定回魏塔,全心全力干好自己喜歡的事,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蔣明放看她一個人背著畫夾上山,怕她累,就跟在她身後,主動把活攬了下來,遠的地方就騎三輪摩托送,有時候下雪怕她凍壞,老蔣就會扳黃蒿草生火,往裡燒個饅頭讓畫家墊墊肚子。

  

  

坐三輪車出行的廖哲琳。

  時間一長,兩個人就產生了默契。老蔣知道小廖喜歡畫人,就陪著她走村串戶,去每家每戶拜訪,「常常是我在旁邊畫人,他在旁邊陪村民拉話,等到我畫完,畫筆一落,他也剛好拉完話了。」

  一個冬天的晚上,廖哲琳沿著河到外面寫生,想畫黑夜底下冰凍的河川。那天晚上風很大,幾次擺好的畫框畫架都被冷風吹垮了。這時,她遠遠看到一個手電筒的小燈,一個裹著軍衣大棉襖的人。這人是老蔣,他見小廖跪在地上畫畫,心裡感到不舍,就在四面的黃蒿上點了一團火,這一幕讓她感動流淚。她說,在魏塔,老蔣一直扮演一個父親的角色,默默照顧著她。

  廖哲琳在魏塔住了4年(原本2012年到今年有6年時間,但中途她有回家住),是所有到魏塔寫生的人中時間最長的一個,一般人也就十天半月,最長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她說,自己喜歡這裡的人,特別樂天、自在,就像當地人說的「窮人好打交道,怎麼都行。」他們拉話,不自覺地摳腳、搔癢、挖鼻孔,並且兩眼直愣愣地向前,乾巴巴地瞅著你看,壓根不管你怎麼畫他。他們是自然中的自然,是活生生的模特兒,不靠形象而活,聊起天也沒有「請、謝謝、你好、對不起」。

  這種自在也傳染給廖哲琳,讓她不顧自己的蓬頭垢面,只管死盯村民下翻的厚嘴唇,拿起畫筆畫這些人黃滋滋的一排排大門牙。

  4年700張作品,在魏塔遇見愛情

  4年來,廖哲琳把生活在這裡的村民、山、驢、馬、羊,甚至是雞鴨、貓狗都畫了個遍。

  很多人都不理解,說應該去畫一些名勝古迹,或者更雄奇偉大的東西,就連她的父親也說:「我們老家台中山上的摩天嶺比那裡的山都漂亮,怎麼不回來畫?為什麼要畫這些光禿禿的東西。」

  但大家不知道,這些畫都是怎樣出來的。她和老蔣,每天出門畫畫,經常會聽到這樣的對話:

  「畫箱?」「有!」

  「畫框?」「拿了!」

  「畫布?」「綳好了!」

  「那坐上摩托車,開工吧!」

  「糟了老蔣,沒帶調色板!」

  「有塊廢棄的摩托車鋁片板扔在這兒,油亮油亮的,色很好上去。」

  「慘了,擦筆紙!」

  「這裡有張紙,不過沾了牛糞,可以吧!不然拔這片草也能行,很軟,很能吸顏料。」

  「完了,畫太大力,布破了!」

  「那地方你先別畫,回去請我婆姨(老婆)拿針線給你補起來。」

  「死定了,筆毛斷了!」

  「老李家有老母豬,我去看看。」

  幾分鐘后,老蔣拔了幾根黑豬毛回來,再看了四周,撿起一個鋁製飲料罐,割了一小塊鋁片捆住了豬毛。他說,以後其實也能自制毛筆,拿根竹筷當柄就行了。「我們試了試,用這種老母豬毛筆畫遠處細密多枝的槐樹林,效果特別好。」

  這時,一陣大風吹過,油畫啪一聲摔到地下。濕濕的顏料,沾了一身綠色的雞糞,蒼蠅來了,嗡嗡地響。沒想到,這種帶有泥土的芳香和陽光灑在糞土上氣息的畫別有一番韻味。

  4年來,她在魏塔一共畫了700多張畫。畫家段正渠看了這些畫后,稱讚「小廖沒想取悅誰,只遵從了自己的內心,使原本『蒼白空洞的生活』變得紮實而豐滿」。

  老蔣在她的「感召」下,也學會了畫畫。他畫的畫,還被一位房地產老闆看中,賣了500塊錢。

  廖哲琳把自己4年的大好青春,都留在了魏塔。不過,她在這裡遇見了愛情。2014年夏天,遠在黑龍江的劉木童在網上無意間看到她的畫,很是喜歡,就來了魏塔。平時,他陪她一起走村串戶,暗地打理她的生活。很快,他們相愛了,並結婚成為了夫妻。今年8月底,他們一起回台灣,聯繫出書(畫)等事宜。

  9月29日晚7點,老蔣家窯洞院壩上,鑼鼓喧天,男女老少扭起了秧歌,從北京來寫生的18名學生也走出窯洞,一起搖擺。

  跟廖哲琳一起畫過畫的郝玉振,這天也來到老蔣家,問老蔣的老伴魏猴桃小廖去哪兒了,魏說回台灣了。

  郝玉振感到驚訝,問「還回來嗎?」

  魏猴桃回答說:「不知道。」

  10月13日下午,廖哲琳通過微信告訴記者,「除了目前在台灣寫生創作外,魏塔一直是我的創作基地。之後會想在魏塔繼續畫畫,畫出不一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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