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蘇丹有多亂?老百姓隨意持武器勒令中企停產

京港台:2016-7-24 11:57| 來源:鳳凰衛視

南蘇丹有多亂?老百姓隨意持武器勒令中企停產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2016年4月,鳳凰衛視記者張曉文突然接到蘇丹總統巴希爾的特別邀請,希望鳳凰衛視能夠作為唯一亞洲媒體,跟隨他前往達爾富爾五州進行巡視 ,並接受長達45分鐘的全球獨家專訪。以下為鳳凰衛視7月23日《皇牌大放送》文字實錄:

  2016年7月8日南蘇丹首都朱巴

  中國維和步兵營士兵:你能看到它的彈頭,彈軌跡直接就打到我們哨位了,打的是我們四號哨位。

  中國維和步兵營士兵:擊穿了,然後爆炸了。

  陸慷(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中方對於中國在蘇丹維和人員,遇襲遭受嚴重傷亡,深感震驚。

  潘基文(聯合國秘書長):我遣責事件導致兩名中國維和士兵和一名聯合國人員喪生。我對這些平民和維和士兵發起的攻擊深表憤慨。

  約翰·科比(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我們正在減少前線的人員數量,也正在執行一項撤離命令。

  馬庫韋(南蘇丹新聞部長):這些部隊的所有指揮員被命令停止任何敵對行動,並遵守這一總統令,管制他們的軍隊,保護平民及其財產。

  張曉文:各位好,非洲東部國家蘇丹和南蘇丹,對於許多中國人來說,其實都是相當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在南蘇丹有執行維和任務的中國士兵犧牲,也許很多人都不知道,在那遙遠的非洲有這麼一個地區和中國的淵源頗深,那裡是中國的石油工業首次正式全面走向國際舞台的第一步,也是中國政府最早派出作戰部隊參與國際維和任務的地方。

  在2007年,當中國政府因為蘇丹達爾富爾危機而受多西方許多國家指責的時候,鳳凰衛視首次來到蘇丹,而事隔將近十年之後,我突然接到蘇丹總統巴希爾的特別邀請,他希望我們作為亞洲唯一的媒體代表,跟隨他前往達爾富爾五洲視察,了解他在過去的這十年當中到底做出了哪些努力,避免達爾富爾像南蘇丹那樣,走向分裂的道路。

  解說:蘇丹首都喀土穆國際機場,天還沒亮,一群記者已經開始忙碌起來。航程一個小時后,這架蘇丹航空公司的包機抵達蘇丹達爾富爾地區,北達爾富爾州首府阿爾法希爾。大部分記者都來自蘇丹國內,為數不多的外國記者中,我們是唯一的亞洲面孔。我們剛剛在蘇丹首都喀土穆,對總統巴希爾進行了長達45分鐘的全球獨家專訪。

  奧馬爾·哈桑·默罕默德·巴希爾,蘇丹總統,也是南蘇丹的前統治者,一個極富爭議性的人物。他因為參與上個世紀70年代阿拉伯國家與以色列的戰爭而名聲鵲起。1989年通過政變上台,成為總統至今,是非洲在位時間最長的領導人之一。上個世紀90年代,巴希爾因為庇護基地組織領導人本·拉登而受到美國的制裁。2005年,他在無奈之下,接受國際社會調停達到的《全面停火協議》,結束蘇丹內戰,接受《達爾富爾停火協議》,允許非盟和聯合國組成的維和部隊進駐達爾富爾。

  巴希爾(蘇丹總統):我們承諾,在達爾富爾地區建立和平。和平是一項戰略性的、必不可少的、最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們所有人的努力。

  解說:2009年巴希爾因為被指在達爾富爾人道危機中,犯下戰爭罪行被國際法庭通緝。但他也曾因接受南蘇丹獨立,而與現任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會面。2016 年4月13日,按照停火協議中設定的路線圖,達爾富爾將就其永久行政地位公投,因此巴希爾決定,在此前前往達爾富爾五州巡視,他邀請鳳凰衛視全程跟蹤拍攝。

  位於非洲東部、紅海西岸的蘇丹,原本是非洲大陸面積最大的國家。它地處阿拉伯和黑非洲,伊斯蘭教和基督教文明的交界處,從1956年1月1日起,擺脫英國和埃及的殖民統治,正式宣布獨立。

  解說:行程第一站是達爾富爾地區第二大城市,也是北達爾富爾州首府,阿爾法希爾。得知總統巴希爾光臨,許多民眾騎著駱駝和馬從遠方趕來。

  阿爾法希爾居民(蘇丹北達爾富爾州):我的家在100多公里以外,我昨天上午8點出發,下午兩點才到這裡。

  解說:他們中的大部分是阿拉伯牧民。

  阿爾法希爾居民:這裡你看到的都是北達爾富爾、各阿拉伯部落的群眾代表。

  解說:撒哈拉沙漠向南部內陸推移,讓蘇丹北部以游牧為主的阿拉伯人,被迫向南遷移。西方國家曾指,巴希爾領導的阿拉伯人控制的中央政府,偏幫達爾富爾的阿拉伯人強佔黑人的農田,並對黑人進行屠殺,這些騎著馬參與戰爭的阿拉伯人,曾被西方媒體稱為,馬背上的惡魔。

  巴希爾:達爾富爾敬重那些去朝聖的穆斯林。

  解說:巴希爾在講話中主要表達,中央政府將全力保持國家統一的決心。達爾富爾省面積為493000平方公里,相當於西班牙那麼大,分為五個州。他們公投將決定,達爾富爾地區的東南西北中5個州是否合併,建立一個高度自治區,這意味著達爾富爾有可能未來也向南蘇丹一樣走上分裂的道路。

  張曉文:今天是4月1號,那麼距離達爾富爾公投實際上還有11天,今天其實有不少外國媒體,包括英國的媒體和美國的媒體,都來到這裡和我一起來見證蘇丹總統巴希爾在公投前最後一次視察達爾富爾省。現在我們在的地方是這裡的首府,叫阿爾法希爾。我發現今天參加集會的大部分群眾都是來自這附近地區的阿拉伯部落群眾,剛才我和他們的對談中,我發現他們中的許多人,其實還是希望這五個州保持一個分離自治的狀況,這樣可以使他們各自的利益,能夠得到充分的保護。

  蘇丹總統巴希爾的這一次達爾富爾之行,其實主要是為了在達爾富爾公投之前向群眾喊話,同時表示中央政府將會全力保持國家統一的決心,而達爾富爾民眾也在審慎考慮自己面前的道路,同時對獨立以後的南蘇丹局勢保持觀望。

  實際上,在2011年7月獨立以來,南蘇丹一直沒能成功擺脫戰爭的陰影,在2016年的7月,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談判桌上的南蘇丹總統基爾和第一副總統馬沙爾,更是重新陷入針鋒相對的狀況,由此引發的戰火讓中國也無法置身度外。

  解說:當蘇丹總統巴希爾正在達爾富爾巡迴視察的時候,南蘇丹總統基爾和反對派領導人馬沙爾,剛剛就共同組建聯合政府達成一致。自2013年,南蘇丹爆發內戰以來,就一直在海外遙控指揮的馬沙爾,決定返回南蘇丹,就任南蘇丹第一副總統。

  可就在聯合政府組建不到三個月內,南蘇丹戰火重燃。總統基爾和前叛軍領袖,現任第一副總統馬沙爾在總統府會面,之後舉行記者會。可是記者會期間,總統府附近突然出武器交火聲,記者們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妄動。兩天後,南蘇丹信息部長魯斯發表電視講話,稱支持馬沙爾的反對派武裝,襲擊了政府軍控制的檢查站。

  魯斯(南蘇丹信息部長):蘇丹人民解放軍反對派的士兵襲擊了檢查戰,他們顯然是有預謀的,因為檢查站的政治軍,通常在那裡執勤,主要是為了疏通交通。

  解說:魯斯表示,目前局勢已經得到控制,他呼籲民眾盡量留在家中。由於形勢緊張,大量平民衝進聯合國營區,中國維和步兵營聯合尼泊爾、印度等步兵營,引導並護送平民到新設立的庇護所,期間,周邊再次發生激烈交火。聯合國南蘇丹特派團,中國維和步兵營成立臨時緊急指揮所,由中國步兵營營長王玉安擔任總指揮,統一指揮中國、尼泊爾及衣索比亞三國步兵營以及聯合國警察。

  中國維和步兵營接到命令后,組織緊急維穩等多支力量出動,在聯合國營地辦公樓、庇護所等地點布防,確保聯合國設施、人員與平民的安全。當天有32發炮彈和大量子彈落入聯合國南蘇團總部營地,並有部分武裝分子試圖進入聯合國營區,中國維和步兵營對聯合國大樓和平民庇護所等重點地區進行封鎖控制,確保武裝分子不能進入。

  中國維和步兵營士兵:你能看到它彈頭,彈直軌跡直接就打到我們哨位了,一看到就打我們四號哨位。

  記者:擊穿了,還是爆炸了?

  中國維和步兵營士兵:擊穿了,然後爆炸了。

  解說: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將這個遠在非洲東部的小國,帶入了中國民眾關注的視野內。7月10號下午六點多,南蘇丹的中國維和步兵營執勤分隊遭到襲擊,炮彈擊中步兵營戰車,在內部爆炸,造成七名維和人員受傷,中國維和步兵營緊急派遣醫療救護車,把傷亡送到當地醫院緊急就治,但下士李磊和四級軍士長楊樹朋因為傷勢過重,不幸犧牲,這些士兵都來自20集團軍楊根思部隊。

  陸慷(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中方對於中國在蘇丹維和人員遇襲遭受嚴重傷亡,深感震驚。

  解說:中國醫療隊員也已經前往聯合國營地,協助進行手術,但由於醫院條件非常簡陋,沒法實施手術。當局調動兩輛救護車,把5名傷員從聯合國營地轉移到大約 30公里以外的二級醫院。駐南蘇丹的中資機構,已經做好全面準備,接應從南蘇丹撤離的中方人員。5名傷員中,上士姚道祥,中士吳樂,下士宋曉輝的傷勢較輕,而下士霍亞會,上士陳英傷勢較重,其中以陳英的傷勢最嚴重,情況比較危險。

  潘基文:我遣責事件造成兩名中國維和士兵和一名聯合國人員喪生。我對這些平民和維和士兵發起的攻擊深表憤慨。

  解說:潘基文7月11日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就南蘇丹局勢召開新聞發布會,強力譴責過去4天中,在首都朱巴的武裝衝突,並對遇難的兩名中國維和人員表示深切的哀悼。

  潘基文:南蘇丹的領導人,再一次讓它的人民失望透頂,很少有國家能夠這樣快速、一再的言而無信。什麼樣的領導層,會一次又一次地使用致命性武器,並深陷派系鬥爭之中,這是失敗的領導層。

  解說:潘基文督促安理會,迅速在三個方面採取行動,首先立刻對南蘇丹實施武器禁運;第二,對阻礙執行、解決南蘇丹衝突協議的領導人和指揮者,實施額外的制裁措施;第三,加強聯合國南蘇丹的特派團裝備,使他們有能力動用戰鬥直升機和其他物資來保護平民。

  衣索比亞外長阿德哈諾姆要求,南蘇丹兩位最高領導人立即停火。

  阿德哈諾姆(衣索比亞外長):我們要求基爾總統和馬沙爾副總統負起責任,立即採取措施,命令效忠於他們的部隊,停止在朱巴的交火,避免騷亂擴展到南蘇丹其他地方。

  解說:同一天,南蘇丹副總統馬沙爾,通過他在推特上的官方帳號宣布,效忠於總統基爾的軍隊士兵,襲擊了他在朱巴的官邸。而他本人的親信部隊,也遭到了親基爾的空軍轟炸,這顯示總統基爾方面,對和平並無興趣。但馬沙爾最後還是表示,對南蘇丹未來的和平並沒有完全失去希望。戰火在持續了4天,導致近300人死傷后出現了轉機。

  馬庫韋:這些部隊的所有指揮員,被命令停止任何敵對行動,並遵守這一總統令,管制他們的軍隊,保護平民及其財產。

  解說:隨後衝突的另一方,副總統馬沙爾利用接受電台採訪的機會,提出停火。鑒於南蘇丹局勢仍不可預料,多國開始考慮撤僑,日本方面也將撤離在當地開展活動的國際協力機構,大約47名人員,這些人員將被運送到東非國家吉布地。

  美國方面也表示將減少本國在南蘇丹的工作人員。

  約翰·柯比:我們正在減少前線的人員數量,以執行撤離的命令。這是我們現在的重點撤離令,我們在根據當地的局勢調整我們的步伐。

  解說:究竟是什麼讓戰亂一直無法遠離蘇丹和南蘇丹,達爾富爾又將怎樣選擇自己的未來?

  這裡是蘇丹西達爾富爾州與查德的邊境檢查站,來自蘇丹和查德的兩國士兵在這裡聯合巡邏。

  哈里拉·阿卜杜拉(蘇丹西達爾富爾州州長):這裡離喀土穆非常遠,蘇丹最偏遠的州,就是西達爾富爾。我們跟查德接壤,邊境有750公里長。在部落之間並沒有發生衝突,也沒有叛軍,所以現在很和平。

  解說:西達爾富爾州在過去20多年中,曾經是達爾富爾地區政府軍和叛軍、蘇丹解放軍交戰最激烈的地區,曾經有將近100多萬人為了逃離戰火,進入查德成為難民。

  巴希爾:在安全領域,現在達爾富爾地區,總體上沒有叛亂,形勢穩定。當然,該地區安全形勢還有待完善,我們需要在收繳武器、鞏固穩定等方面繼續做出努力。

  解說:與過去達爾富爾5州需要聽命於地方政府的情況不同,現在5個州的州長都是由中央政府直接任命,並非來自本州選舉,他們同時也是本州安全部隊的長官。

  哈里拉·阿卜杜拉:我是來自蘇丹中部的森納爾州。

  巴希爾:達爾富爾地區的州長是安全部門領導,在中央政府、國防部,內政部、安全機構、情報局等相關機構的支持下,他們在收繳武器的過程中,發揮首要作用。除此之外,政府給予那些自願上交武器的人經濟補償,以便結束達爾富爾的武裝現象。

  解說:西達爾富爾州也是極度缺水的州,巴希爾在這裡參加了一口水井的啟用儀式。

  巴希爾:事實上,針對達爾富爾問題,我們有長遠的社會發展計劃。比如我們開始了基礎服務建設,並在教育領域、醫療服務領域,為市民提供飲水方面,取得了很大進展。

  哈里拉·阿卜杜拉:我們在努力嘗試推廣農業生產新技術,在畜牧業以及食品加工產業,我們也計劃建立自由經濟區,在我們和查德邊境地區,我們也會改善道路條件。

  解說:根據達爾富爾各方在多哈達成的和平進程共識,達爾富爾五個州在過去這幾年中,直接受蘇丹中央政府管轄。

  哈里拉·阿卜杜拉:他們嘗試過作為同一個區,現在又是分離的州,他們在比較之下就會發現,成為直接受中央領導的州,他們享受的好處,相比起受區政府領導時代要更多。

  解說:巴希爾相信,達爾富爾人仍然嚮往國家統一,他把南北蘇丹分裂的根源,歸於英國殖民者的統治。

  朱巴,一個內河港,也是尼羅河航運的終點站,人口不超過30萬,居民主要是非洲黑人,信奉基督教。這裡是熱帶雨林氣候,雨季里幾乎每天都有一場大雨,水草豐沃,當地人以務農為主。

  巴希爾:當然,南蘇丹的局勢和蘇丹其他地區的局勢不同,因為殖民者一直想要把南蘇丹從蘇丹分離出去。

  1930 年,蘇丹的殖民政權,開始實施名為封閉地區的法律。在該法律下,南蘇丹和南科爾多凡、南青尼羅河地區被封閉,法律的第一條即要求回歸部落傳統,禁止在上述地區使用阿拉伯語,因為阿拉伯語是聯絡蘇丹南北人民的紐帶。禁止使用南北盛行的阿拉伯語姓名,而是使用本土姓名和基督教姓名,禁止穿蘇丹傳統服飾,北部的人要想進入南部,必須要獲得簽證。

  約翰·穆巴(南蘇丹朱巴大學統計學教授):我想如果你環顧四周,你會發現這裡都是非洲人,我想你也去過北方,你看見那裡的文化也是阿拉伯的,這麼多年來,我們害怕一起生活,我們恐怕融為一體,成為一個聯盟。因此,對於南方來說,分開來更好。

  巴希爾:西方教堂,出現在南蘇丹的各地區,教學只在教堂里進行,教學目的之一,就是傳播對蘇丹北部人、阿拉伯人、穆斯林的厭惡。教師都來自南方,有著不同的文化,有些人講阿拉伯語,有阿拉伯名字,穿著蘇丹傳統服飾,但在他們內心都抵觸北部人民,南北禁止聯繫。雙方之間存在一個10公里的隔離帶,在隔離帶,所有村莊市民都要撤離,殖民統治使南蘇丹和其他地區不同。1955年,在蘇丹獨立前就開始了戰爭。

  解說:1956年1月1日,蘇丹擺脫英國殖民者的統治宣布獨立。絕大部分信奉基督教和當地宗教的西部達爾富爾和南部蘇丹人,主要受信奉伊斯蘭教的穆斯林控制,北方蘇丹受中央政府領導。

  約翰·穆巴:生活在今天的蘇丹,就意味著你必須接受一種文化,就是阿拉伯文化,必須接受一種宗教,就是穆斯林,而這很困難。

  巴希爾:在蘇丹獨立后,南蘇丹地區就發生了叛亂,這些持續不斷的戰爭衝突,使國家各地區人民間互相憎恨,加上英國對該地區長期殖民統治的影響,所以可以說南蘇丹從1930年開始,就已經從蘇丹分離出去了。

  解說:上個世紀80年代爆發的第二次蘇丹內戰,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平民死亡人數最多的一場戰爭,大約有190萬名南蘇丹平民死亡,以及超過400萬人被迫離開家園。

  阿里加瓦(南蘇丹朱巴大學學生):在1980到1990年之間,情況不太好,這裡當時是一個軍事管制的城市,政府軍當時有著嚴格的限制令,如果你想離開這裡,你必須先取得批准,而回來的時候也需要再次報道,如果你不這樣做,就會遭到控告、逮捕和監禁,很多時候會被關進監獄。

  解說:撒哈拉沙漠向內陸的挺進,使得北部以畜牧為生的阿拉伯人向南部非洲黑人的地區遷移,在這場爭奪水草資源的戰爭中,南部的黑人起初一直處於劣勢。

  阿里加瓦: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軍事戰役,就在城裡這兒,當時蘇丹人民解放軍向政府軍發起進攻,戰役就在這裡展開。許多人在戰役中被殺,大部分區域則被毀,有些甚至被夷為平地,人們被迫離開。戰爭結束,反政府軍撤離后,結果很多人又被懷疑和叛軍有關,被關進了監獄,有的人死在了裡面。

  解說:南蘇丹人在政治經濟發展中,長期受歧視,因此在蘇丹南部,在30年前,就已經組成了蘇丹人民解放軍,正義與公平等反政府武裝,他們決心要在南部建立一個獨立的南蘇丹共和國。約翰·加朗博士,蘇丹人民解放軍的創始人之一,被南蘇丹人視為國父,他早年曾在美國喬治亞洲的軍校學習,80年代返回蘇丹,參加第二次內戰,他的副手是薩爾瓦·基爾,南蘇丹第一任也是現任總統。加朗和基爾都屬於南蘇丹的丁卡族,丁卡族是南蘇丹人口最多的民族,佔全國人口的18%,第二大民族則是現任第一副總統馬沙爾所屬的努爾族,在英國殖民時期,丁卡族與英國殖民政府的關係相對親密,這使得兩族所得利益分配不平衡,民族仇恨越演越烈。

  馬沙爾在蘇丹第二次內戰中,曾與加朗和基爾並肩戰鬥,後來因為政見不合自組軍隊,他曾經接受蘇丹總統巴希爾的支持,成立了蘇丹防衛軍,1991年11月15日,南蘇丹地區發生了丁卡大屠殺慘案,馬沙爾領導的部隊在兩個月中殺害了超過2000名丁卡族平民,一萬多人因此逃離家園,這起大屠殺案使得原本團結對抗巴希爾的南蘇丹人徹底分裂。內戰持續了二十多年,誰也沒有想到,石油的發現以及中國人的到來,改變了蘇丹持續了幾十年的大格局,讓這場看似早有定數的戰爭風雲突變。

  張曉文: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中間,是向海外派遣維和人員數量最多的國家,派遣地主要是在非洲,尤其是在蘇丹和南蘇丹,其實中國和這兩個國家之間到底有何淵源,中國的投資又給這裡的政治經濟格局帶來了什麼樣的改變?

  解說:蘇丹在2011年南蘇丹獨立之前,曾經是非洲國土面積最大的國家,從上個世紀50年代,西方國家的石油公司就在蘇丹發現了石油的蹤影。

  盧宏(中國石油尼羅河公司總會計師):美國雪佛龍公司,雪佛龍公司應該從1975年到1985年,在這兒投資了大概十億美金。

  穆罕默德·阿瓦德(蘇丹石油部部長):蘇丹的石油開採活動從1950年代開始,最開始是AGIP公司,義大利公司,在紅海邊,接著是加拿大和美國的公司,包括雪佛龍,所以有很多活動,但一切的活動都停留在勘探階段。

  盧宏:有商業發現,有一些是儲量發現,但是因為儲量的品位和商業價值不夠,後來也因為兩個國家政治關係,再加上蘇丹這個內亂,當時有美國三個地質師在動亂中可能去世了,所以美國政府就調整了它的政策,它的隊伍就撤了。撤了,蘇丹的石油工業基本就沒辦法開發下去,因為它自己本身技術不夠,資金也不夠,管理也沒經驗,這時候就需要積極尋找外方。

  解說:蘇丹南北內戰,從上個世紀80年代開始,就對蘇丹的石油工業發展產生了嚴重的阻礙,而那時的蘇丹政府對中國的石油工業一無所知。

  盧宏:其實中石油原來在國際石油界,就是西方石油國家,知道中國石油工業的發展情況。但對於非洲國家來說,很多人都不知道中石油,也不知道中國現代化的石油工業體系。

  解說:適逢中國的石油工業嘗試走向國際市場,機緣巧合之下,中蘇雙方走到了一起。

  奧馬爾·伊薩(蘇丹駐中國大使):南蘇丹相當於非洲的一扇大門,同時也是阿拉伯世界的一部分,能夠為中國政府打開阿拉伯和非洲市場。

  解說:1995年9月,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與蘇丹政府簽訂穆格萊德盆地6區石油合作開發協議,至今投資已經超過70億美元。

  奧馬爾·伊薩:後來又相繼簽訂了其他的合同,相關於第1區第2區和第4區,大概是在1997年左右,現在這些區域的運營者是大尼羅河石油公司。參與這個公司合作的公司是中石油佔40%,馬來西亞石油公司35%,ONGC印度國家石油公司25%,蘇丹國家石油公司5%。接著中石油也在蘇丹其他地區有所活動,比方在紅海第15區,運營的公司是RSPOC。

  解說:1997年美國對蘇丹開始採取制裁,讓中蘇之間的石油合作更加緊密,而中國在蘇丹的石油投資,也逐漸顯現出與西方國家的石油公司不同的運作特質。

  巴希爾:美國的制裁,是為了削弱喀土穆聯邦政府,顛覆蘇丹政權,此時我們發現中國公司,是真誠友好的公司。

  解說:從油田設施到輸油管道,再到喀土穆煉油廠,一整套石油工業體系在中國人的主導幫助下建立起來,蘇丹很快從純石油進口國變成了石油出口國。1999年8月30日,蘇丹第一批出口海外的石油離開蘇丹港,駛向國際市場。

  金勁松(中國石油尼羅河公司健康安全環保部經理):也就成為蘇丹的石油節,從那天開始,蘇丹就進入了一個石油出口的新世界。

  解說:巴希爾在短短十幾年內,就將人均GDP只有80美元,一半人口挨餓,幾乎沒有現代工業的貧窮蘇丹,發展成為經濟高速增長,人均GDP達到768美元,而且擁有一整套石油工業體系的國家。而蘇丹也成為中國在非洲的第三大石油供應國,過去二十多年的石油開採帶來的收益,讓蘇丹經濟開始騰飛,但是南北分裂問題卻日益嚴重。

  這裡是蘇丹首都喀土穆,這裡是南蘇丹首都朱巴,在美國、英國、法國和德國的幫助下,蘇丹結束內戰,在2005年簽署全面停火協議。

  馬強(中國駐南蘇丹大使):去年(2015)的1月份,王毅部長代表中方,代表中國首次倡導在喀土穆舉行的,推動南蘇丹推動伊加特南蘇丹和平進程的專門磋商。

  王毅(中國外長):它實際上是一個小範圍的專門的磋商,目標非常清楚,就是要支持伊加特的斡旋進程。

  薩爾瓦·基爾:南蘇丹萬歲,南蘇丹萬歲。我以上帝的名義宣誓就任,南蘇丹共和國的總統,我將效忠於南蘇丹共和國。

  張曉文:2011年南蘇丹獨立的時候,我們曾經來到朱巴參加開國大典的報道,那時候就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相比起蘇丹民眾對中國政府的熱情友好,其實南蘇丹民眾對中國的態度,相對比較疏離。時隔5年之後,我們再次來到蘇丹首都喀土穆和南蘇丹首都朱巴,我們發現兩國人民對中國的態度,都發生了一些改變。到底是什麼造成了這些改變?中國從政府到企業到個人,又是如何去適應這些改變的呢?

  張翼(中國駐南蘇丹經濟參贊):南蘇丹因為它跟中央政府,當時蘇丹的中央政府,為了爭取南方的獨立,前後在50年的時間裡,打了40年的仗,而且當時中國跟蘇丹政府是長期友好的國與國關係,所以它認為你中國是它敵人的朋友,從而認為你也是它的敵人。

  巴希爾:在南蘇丹部落衝突和矛盾日益頻發,那裡存在很多問題,原本聯邦政府對南蘇丹的管理也並不完善。

  解說:首先是在南北蘇丹有爭議的邊境地區,也是涉及巨大石油利益的地區,南北蘇丹軍隊爆發了衝突。

  穆罕默德·阿瓦德:自從南蘇丹獨立以後,我們失去了大概75%的油田,我們之前的經濟幾乎80%到90%都是依靠石油的出口,我們失去了大部分的經濟支柱,用以創匯和支持大宗貿易的主要產品,那對我們的經濟帶來了非常大的影響。

  穆罕默德·利諾·布卡特:而南蘇丹最依賴的就是石油,我們從石油方面來的全部收入,都被用來維持國家的基本運作,進行一些我們需要的國家項目,但實際上我們一直在減少項目。

  劉志勇(中國石油尼羅河公司南蘇丹國家經理):大致是在2012年的1月份,就停產了,由於南北蘇丹的關係,這時候爆發了南北蘇丹的戰爭。

  解說:南蘇丹獨立后,主要的油田都在南蘇丹境內,但他們生產出的石油,需要通過建在蘇丹的石油管道運往蘇丹港出口,南北蘇丹就石油國境費價格問題時時發生爭拗,2013年7月,蘇丹總統基爾和副總統馬沙爾之間的矛盾又迅速上升,成為他們各自所屬的丁卡族和努爾族之間的部落衝突。

  尼爾森·基爾(南蘇丹安全問題專家):問題是從執政黨中政見分歧開始的。

  解說:南蘇丹獨立之後,國家經濟結構規劃尚未完成,政府就陷入分裂,國際社會的巨額人道主義援助和石油收入,是維持國家運營的經濟來源。

  尼爾森·基爾:雙方都有自己的利益,當然雙方都互相看不順眼,這是很顯然的,所以他們肯定希望在和平協議中,能最大程度滿足自己的利益。

  解說:2013年12月,副總統馬沙爾宣布抵制國民議會,總統基爾擔心爆發武裝衝突,於是下令武裝部隊總司令解除軍隊武裝,但是武裝軍隊總司令保留了努爾族的武裝,使得丁卡族產生恐慌,他們擔心1991年丁卡大屠殺慘案重演,於是也重新武裝自己,並與努爾族發生激戰。

  馬強:7月24號下的飛機,我當時在經迪拜的時候,就得到了總統解散政府的消息,下飛機的時候就看到機場,荷槍實彈的士兵繞得水泄不通,當時的形勢也是非常緊張。

  解說:中石油南蘇丹項目公司,不可避免地被捲入當地的戰火中。

  王春茂(中國石油南蘇丹一二四區項目開發部完井工程師):在12月17號的下午5點左右,我們馬上就要接班的時候,突然之間就是槍聲大作。我們當時就看到,有軍隊的軍車在追擊,交火特別激烈,前後有軍車,那個子彈都在那路面上橫飛,非常非常地震撼,頭一次看到這種。

  我突然看到軍車在追擊,追擊前面反政府軍的散兵,那個散兵順著我們這個圍牆跑去了,然後他們軍車沿著那個衚衕就追擊過去了。我一看他們當時沿著我們圍牆跑,我就想壞了,因為我們圍牆那邊是一片荒草地。

  張翼:在南蘇丹,12.15衝突爆發之後,它的石油,1、2、4區已經全部被反對派控制了,造成了全面的停產,3、7區還在政治軍的控制當中,這個時候就存在一個選擇,我到底是繼續生產,還是停產。因為當時南蘇丹的石油作為一個多國合作的一個項目,各國在項目上都派有人,這時候其他的合作方,基本上該撤的人都已經走了。

  劉志勇:我們也是在南北蘇丹最大的投資者,分裂前整個有3000萬噸的能力。南北蘇丹分裂之後,大概70%以上的資源都到了南蘇丹。

  解說:是保人身安全,還是保全生產,成為當時中石油蘇丹南蘇丹項目領導人最糾結的事情。

  劉志勇:中石油為代表的是大股東,當時就處於一種非常糾結的決策狀態,如果說當時3、7區要石油停產,這個國家是嚴重依賴石油收入的,政府如果沒有石油收入,整個政府就會崩塌,那這個國家就會支離破碎,就可能形成第二個索馬利亞。

  馬強:實際上南蘇丹的動亂、內戰和衝突也好,根子上離不開一個能源和石油最終得利的西方國家。你一旦撤走了以後,就留下了一個真空,西方的一些石油公司,或者是後頭有政府背景的,他們就可以填補這個真空,他們馬上就可以進來,那時候我們國家在海外的,特別是在南蘇丹的這個能源利益,我們自己的石油利益,就要受到重大的損失。這塊陣地我必須要守住。

  劉志勇:所以當時中石油是在反覆權衡,然後進行深入地調研評估之後做出了一個決策,也是跟使館商量,並且報國內同意的一個方案,就是我們當時留了23名同志,留在上尼羅河州的主力油區帕羅奇,保證它的石油在一個低產量狀態下維持生產,也就是有了這桶油才能保證政府繼續存在,還能夠給老百姓提供一點基礎的服務。否則的話,這個政府,作為一個世界上最年輕的國家,可能在2013年,也就是2011獨立,兩年之後就夭折了。

  賈勇(中國石油尼羅河公司總經理):12月25號,我們把南蘇丹3、7區,就剛才說那個千萬噸大油田,非關鍵崗位人員700多人撤了以後,最後決定要留下來58個人,最後一周之內,我們減到23人。

  馬強:基爾總統當時特別感動,我都能看出他熱淚盈眶,他說出了一句叫患難見真情。

  劉志勇:經過從南蘇丹建國到現在,2011年7月9號到現在不到5年的時間,我們中方務實的去做了很多的事情,包括政府跟政府的合作,包括我們企業的合作,包括我們一些政黨的交流,包括我們人與人之間的文化交流,讓南蘇丹有了一個很大的轉變,其中尤其是在12.15衝突之後,可以說有一個根本性的一個八十度大轉彎。

  解說:而在蘇丹的中國公司員工,卻必須要面對來自社區群眾越來越大的壓力。

  金勁松:比如說我們2002年之前,2002年那時候我們在油田工作,晚上有什麼緊急生產任務,我們可以開著車就走,現在是不可能了,現在我們出門首先得跟我們的安保部門確認,我要到那兒去,現場這個區域安全形勢怎麼樣,周圍老百姓是什麼一個態勢,能否讓我們去。得安保部門給我們一個評估,同意你去了,簽上字,就在這基礎之上,它還得前後派上持槍武裝部隊,所以這你想,這對我們影響也很大。

  男(工作人員):在基地北牆方向,巡邏過程中發現,圍牆上電網有破舊衣服。

  解說:除了倚重自己聘請的安全顧問,中資公司在投資中也不得不加大安保投入。

  金勁松:在2009年,2011年,基本上那時候一星期一天,我們最嚴重的一天。我可以給你舉個例子,從早晨6點鐘一直到晚上8點鐘,就能發生3到4起槍擊事件,就在你們去的那個CPF油田周邊,就亂到那種程度,老百姓很隨意的就可以持武器衝到我們這個CPF、IPF內,勒令所有的生產人員全部撤離。要求我們把所有設備全都關停,這種衝突我們的生產上面發生很多次。

  解說:中國公司逐漸意識到,企業必須更主動直接面對社區的衝突,參與解決衝突的根源。

  金勁松:十年前,我工作路過這村落,十年後我又去了,跟十年前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一樣。其實在2002年的時候,我們見到當地老百姓扛著槍,但是那時候扛著槍的心理跟幾年後的人扛著槍,心理不一樣了。那時候他是對我們感激提高,我們來幫他來開發石油,他們還抱著一絲幻想,能夠改善他們生活,那麼過了多少年以後,當地老百姓也是失去了耐心。

  賈勇:隨著政府還有投資者的收益不斷提高,確實應該增加對當地社區,包括當地居民,這種社會回饋。油區現場這一路,是以聯合公司為主體,就是合資公司為主體去運作,合資公司都有叫CD項目,叫社需發展項目,英文叫community developmnet,這個project。

  解說:在5天之內,蘇丹總統巴希爾巡查了達爾富爾各州,聽取當地官員知識界和各機構的發展報告,他也逐漸意識到,用更開放的態度,接納社會各界參政和共同發展,才是保持國家穩定的根本。

  巴希爾:當然對話是巨大的工程,有政治對話,體現在各方政黨,各州政府,聯邦政府;有關各方共同參與的,國家層面的對話,目前對話的第一階段已經結束,現在是提出意見時期,之後會對各州各黨派的提議進行收集和整理,以便完善決議,並在之後實施。

  阿明(蘇丹總統顧問):因為根據相關的規定和達爾富爾的人口,達爾富爾應該有22%的全國大會黨代表,但現在的代表人數是超過24%,而且他們擔任部長職位的人數比例超過了30%。

  解說:巴希爾的達爾富爾問題特別顧問認為,目前的這種五個州直接受中央政府管轄的方式順應達爾富爾各州民眾的訴求。

  阿明:我覺得達爾富爾人民,不會選擇將5個州合併成一個行政大區,因為很實際的理由,他們不想回到以前,達爾富爾那種受阿爾發希爾區政府領導的狀態。

  記者:為什麼?

  阿明:如果你把達爾富爾的權力集中到一起,那有很多事,都無法滿足草根階層的需求。

  解說:2016年4月,蘇丹達爾富爾公投結束,結果顯示,達爾富爾五州將保持直接受中央政府管轄的永久行政地位,從而避免了走向南蘇丹分裂的道路。

  而國際社會,常年以來對達爾富爾地區的巨額援助,也開始受到質疑。

  阿明:有人會那麼做,明明是住在附近的人,會假扮成流難失所者,直接住到為流難失所者搭建的營地中,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人們需要回到以前住的地方,我想現在那些非政府組織,也在消減他們對這些營地的支持力度。總有一天,救濟營的人,會回到他們自己的土地上去種地,政府會盡全力幫助他們,重新開始,任何來到達爾富爾的人,尤其是到尼亞拉來的人,都會意識到,這裡已經開始發展,人們渴望和平,特別是現在供電已經穩定,供水也穩定下來,不少設施,包括衛生設施也有改進,儘管安全局勢還不算太好,有些地區也不太穩定,但我們相信,現在的氣氛一定是比較重視發展的。

  解說:擺脫援助,自力更生,成為蘇丹人和南蘇丹人的共同訴求。

  奧馬爾·伊薩:蘇丹經濟恢復的動力是什麼?部分動力還是石油,因為還有30%的石油在那裡,第二就是黃金,現在我們開始挖掘蘇丹的黃金,每年生產60到70噸,其他的還有農業。

  巴希爾:我們也開始更重視農業,農業項目和動物飼養等,在生活方面,有大的惠民工程,使人民可以正常獨立的生活,而不是依靠援助。

  張曉文:蘇丹達爾富爾地區的公投,在國際社會的爭議聲中落幕,總統巴希爾顯然是不虛此行,南蘇丹的戰火重燃,又促使國際社會的不重新去思考,在這個撒哈拉以南極不發達地區,這兩個經濟上嚴重依賴石油出口的國家,資源的詛咒已經讓這裡生靈塗炭,而國際社會的巨額援助,也沒能讓他們的生活回到正軌。那些里島這裡希望投資,帶動社會發展的外國企業和政府,只能夠在戰亂所帶來的高風險和高回報之間來回掙扎。

  什麼才是和平發展之路,一個經濟上或是在政治影響力上,都處於上升期的中國,又將如何參與這場全球大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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