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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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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柒陌人 發表於 2019-5-20 09:5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昨夜,下了很大的雨,雨聲不停,只聽見窗外的那桂花刷刷掉落,本以為黎明時,不在能看見門外那桂花,滿懷擔憂著睡睡又醒,醒醒又睡,折轉反側,直至天明。

天亮了,起床時聽見父親和爺爺在門外說著些什麼,滿懷對著桂花的擔憂和對他們談話的好奇,起身走去,還未到達門外,一股彷彿如春天般的泥土味道向著鼻子撲來,心中正為這那掉落的桂花嘆息著,卻看見,滿地的桂花並沒有出現,桂花開的好好的,不僅好好的,還轉有生機,正準備驚嘆著,聽見父親說昨夜是他親自起來為桂花遮風擋雨,父親本來就很愛花,尤其是那兩株桂花更是喜愛有加,對於桂花,我所知甚少,但是,我卻是由衷的喜愛,喜歡那經歷雨後淡淡的飄香,喜歡它十里飄香的花香,還記得很小的時候,一個遠方親戚來探親,由於時隔之久竟然忘卻了我家的那偏偏的住宅,沒有向人問路,憑著那桂花香味竟然慢慢尋到我家屋外,隔老遠便大聲吆喝著父親的稱呼說:「老友,老友,你家的桂花真香啊」!父親當時正在為桂花修剪這枝丫,我和妹妹則在爭論著那桂花香味的走向,卻不知桂花香味的走向是由風決定的;父親為那所謂的老友泡了一壺桂花茶,香味正濃,夕陽便落下了,秋風飄灑之間,牧童隨著那悠長的牛聲沿著桂花香慢慢走向落霞的遠處………
門外的那桂花呀,請容許我向你讚美,沒有什麼能讓我感到如此的愉悅和滿足。曾經,我以為花只是花而已,散發香味和綻放是它畢生的,所要做的而已。卻不知道,桂花也有著對這個熱愛和付出,同樣的,我們這些人兒,也應該向桂花所擁有的,或即將擁有的學習,不要等到所有生老病死才會醒悟到!
我永遠也忘不了三年後所發生的一切,在我12歲那年,我深刻的記得,由於拆遷,門外的那桂花要被砍掉,當時爺爺和他們吵得很兇,幾度到了要兵戎相見的地步,父親從屋子裡慢慢走了出來,一瞬間,很靜很靜,只有風吹著桂花樹葉的聲音,它們在迎接父親,可是,它們不知道,它們的生命即將終結。父親摸著樹身,淡淡的說著:「我對這些樹就像對自己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如今,爾等卻要將它砍去,爾等良心何在?」沒有一個人回應著父親,父親接著說道:罷了罷了,生老病死也是死去,中途被人砍去也是死去,我就當它夭折了吧,桂樹「貴」樹,你為什麼不能像你的名字大富大貴呢?
   樹終究還是逃不過被砍的命運,在那兩棵樹下,承載了我太多的回憶,我曾無數次從夢中醒來,希望聽見門外那一抹幽香和風吹動著樹枝的聲音,可惜,沒有,隨即,又強迫自己睡去。桂花啊!你可知道我是多麼的想你,就像你當初不願離去一樣。我曾無數次設想,先離開的會是我,但是,是你…….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這首徐志摩的《再別康橋》用在這裡,用在那桂花身上,也算是一種圓滿吧!
  「爺爺,那是什麼呀,這麼香」。「呵呵,孩子,那是桂花,他跟我們一樣,也是賦有生命的」。「那為什麼他不和我說話呢?」「他在思考」。「思考什麼」?「生命的意義」「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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