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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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最牛閨蜜:一個是清華最年輕教授,一個幫世界首富「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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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9-7-11 08:16 |閱讀模式
  

  作者:成琨

  十點人物誌(ID:sdrenwu)

  近年來,雖然女性的話語權逐漸增強,但關於「女性應該是什麼樣子?」,依然爭論不休。

  比如女科學家、女博士,在世俗眼光中,她們往往是嚴肅的高知形象,沒什麼煙火氣。更直白一點,她們與部分男性喜歡的「好嫁風」沾不上邊。

  不禁想問,女性到底要奮鬥到何種程度,才能不被性別、婚姻、生育等議題綁架呢?

  42歲的李一諾和顏寧,各自擁有不少很精彩的標籤——全球青年領袖、職場精英、科學家、院士……但她們依然在為一些事情努力著。

  也許,從這對20多年好友的經歷中,能感受到女性的邊界正在一點點被拓寬。

  

  1

  李一諾:顏寧有一種傻傻的天真

   女科學家

  很少見到撒貝南在主持時,被「回擊」得啞口無言,直到他遇到了結構生物學家顏寧。

  「您比較顛覆我們對女科學家的想象。」

  「這是歧視,為什麼女科學家前面一定要加個『女』呢?」

  「您不應該叫顏寧,應該叫顏值。」

  「『寧』送給你了。」

  

  ▲ 顏寧和撒貝南

  這位科學家,好像挺特別。

  5年前,顏寧在清華大學帶領的實驗室解開了人葡萄糖轉運蛋白的結構——世界範圍內幾十年未解的難題,被一個平均年齡不到30歲的團隊,用幾個月就攻克了。這是顏寧第一次因主流媒體的關注走近大眾視野。

  似乎已是意料之中,大家對這位年輕漂亮女教授的討論除了讚賞,還有一種聲音:「顏寧為什麼不結婚?」更有甚者,看到她在微博上誇熊貓寶寶可愛,便評論調侃「還不趕緊自己生一個」。

  顏寧覺得這些話實在無趣,於是只留了一句:「我不結婚,不欠誰一個解釋。」

  

  ▲ 顏寧

  起初,顏寧介意「女科學家」的稱謂,做了幾年招生工作后,她發現到了博士后、獨立科研階段,很多優秀的女孩子都「消失」了。「女科學家去哪兒了?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她意識到了自己有責任借「女科學家」的身份去發聲,鼓勵更多在科研崗位上的女性堅持下去。「大家想一想,中國科學類的第一個諾貝爾獎誰獲得的?屠奶奶。」

  有一回,顏寧在學院裡面試博士生,一位男老師問面前的女學生:「你將來怎樣平衡家庭和科研?」

  「你可以不用回答,這是有性別歧視的問題。」顏寧打斷了男同事,「為何面試一整天,你們都沒問過男生如何平衡家庭和工作?」

  後來,她繼續在博客上討論這件事:

  女性憑什麼既要做賢妻良母,又要做先進工作者?社會不能既鼓勵女孩子們自尊自強自立,又要求她們兩手都要抓,給她們比男性更多的家庭負擔,這對女性不公平!

   逆流而行

  在科研圈,很普遍的現象是,無論男女在讀博之後,立業和成家的計劃都會撞到一起,女性還要承擔生育的壓力。

  而顏寧是「幸運」的,當她告訴父母不結婚的打算時,母親只是擔心她會孤獨,但看到她帶著一群學生做科研也很開心,便開明地接受了。

  父母的理解與保護,讓顏寧始終有一種少女的天真。平日在實驗室,她常常和學生比賽,做出了學生沒完成好的實驗,她也毫不掩飾地炫耀:「你看,姐姐我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做出了你們3天的工作,我覺得你們真的還沒有出師啊。」

  

  ▲ 顏寧在實驗室

  回頭看學生時代的顏寧,這份骨子裡的自信其實一直都在。唯獨剛讀博的那段時間,被她形容為「暗無天日」。

  從清華大學畢業后,顏寧去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在普林斯頓上的第一門課,就讓她陷入了自卑。課堂提問,顏寧因為沒有提前看教授發的論文集,滿臉通紅也沒回答上來。倒是班上的另一個中國學生說出了準確的答案。

  於是她每天只睡6小時,所有的時間空隙都用來讀論文,最終這門課的成績也算差強人意。

  第二年,顏寧加入了施一公的實驗室。當初正是他選中了顏寧,因為這個女孩在自薦信里的「囂張」讓他印象頗深,她寫道:

  我覺得自己在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我希望把時間花在更有價值的地方。但申請出國太浪費時間和金錢了,如果普林斯頓大學錄取我,我就不用再花精力申請別的學校。

  在成為施一公的得意門生之前,顏寧的日子並不好過。眼睜睜看著同門已經在頂級期刊發了論文,她卻連實驗都做不出來。施一公還經常在她面前表揚其他學生,「你看他多麼細心啊,你看他做事多認真哪,你看他學得多踏實啊。」

  直到2003年1月11日——顏寧至今清楚記得這個日期——她成功做出了第一次實驗。她終於受到了導師的認可:「你終於會做實驗了。」也是從那天起,顏寧再也沒有做過失敗的實驗。

  

  ▲ 顏寧在實驗室

  顏寧身上有一股執著卻不鋒利的傲氣,而且總是喜歡逆流而行。

  2006年,她受邀回到了清華,成為了清華最年輕的教授。在美國讀博,一般會選擇繼續做博士后,然後爭取留在那裡謀個獨立教職。客觀看來,當時清華的科研條件遠沒有普林斯頓先進,但顏寧還是回來了。

  10年後,40歲的顏寧又離開清華,選擇重新開始。她回到母校普林斯頓,成為了分子生物學系首位雪莉·蒂爾曼終身講席教授。

  人們都說顏寧是「負氣出走」,是清華虧待了她。

  迫於無奈,她還是得一遍遍地解釋:「如果現在是在普林斯頓,清華給我offer,我也會回來,一樣的。但是,我已經在清華從教10年了,我知道在清華做教授是什麼體驗,現在我很想知道如果我去普林斯頓會是什麼感覺。」

  

  ▲ 顏寧出席2016-2017影響世界華人盛典

  「生命如此短暫,要努力去擴展生命的寬度,多去經歷和體驗。」

  如果一直在國內,顏寧會越來越成功,所以在圈內人看來,她的決定是勇敢的。「從結構生物學來說的話,清華現在的這個條件和水平比普林斯頓要好很多。」顏寧的本科輔導員、清華生科院現任院長王宏偉欣賞她的與眾不同。

   青蔥歲月

  正因為不循規蹈矩,顏寧才能不斷創造驚喜。她最近一次被熱議,是今年4月30日當選美國科學院外籍院士。

  大家去翻熱搜女主角的微博,最新幾條內容全是關於演員朱一龍的,科學家與「追星女孩」的次元壁突然被打破了。

  那天美國時間上午11點多,李一諾看到了新聞,立馬給老朋友發微信表祝賀,許久也沒收到回復。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備課到凌晨五點的顏寧還未起床。顏寧醒來之後收到了一堆消息,迷迷糊糊地發了一條朋友圈:發生什麼了?

  沒有人比李一諾更懂顏寧——顏寧還是和23年前一樣,有一種傻傻的天真,她這樣想。

  兩個女孩是清華大學生科院1996級同班同學,能成為好朋友,很神奇也很簡單。

  大一暑假,李一諾因為微積分只考了70多分,決定留校自習,遇上了同病相憐的顏寧。兩個人一下子親近了許多。

  

  ▲ 2018年春天,顏寧和李一諾在清華園

  後來每當提到李一諾,顏寧總會記起校園的一個夏夜,兩個人坐在六號樓樓長室外面。「熄燈之後,只有這裡燈光明亮。」她向李一諾傾訴著心事,為了安慰她,李一諾唱起「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在青春正濃的日子裡,沒什麼「追求」的顏寧,就這樣跟著心思細膩又有主見的李一諾,一路小跑。李一諾考GRE和托福,她也考;李一諾競選學生幹部,她也參與;李一諾用功,她也變成了每天上自習到最晚回寢室的人。

  「因為一諾,我的清華歲月五彩斑斕,喜怒憂歡,還讓外人看來似乎成績斐然。天曉得,我只是一路跟著她的方向跑。可我又是那種做什麼都要儘力做到最好的做事習慣,於是便也成就了一個光彩照人的本科CV(個人履歷)。」

  後來,李一諾專門寫了一篇文章,高調地誇了誇成為院士的顏寧:

  他們說,美國科學院里都是your admirers(仰慕者)!

  我親愛的顏寧,真為你驕傲!

  Congratulations(恭喜)!!!

  

  2

  顏寧:我和李一諾都怕泯然眾人

   放棄科研

  顏寧在普林斯頓讀博時,李一諾在美國另一邊的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攻讀分子生物學博士。她們的生日只相差10天,那些年的11月,總不會忘了給對方寄「一個不值錢但用心的禮物」。

  2005年博士畢業后,李一諾加入了全球知名管理諮詢公司麥肯錫,起薪11萬美金。李一諾不再繼續做科研,這讓顏寧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以前我就跟著你走就行了,結果你不在我身邊了,我怎麼辦?我都糊塗了。」

  科研的純粹能給顏寧帶來安全感,而科研之外的世界才是李一諾真正好奇的。

  入職麥肯錫那年,李一諾是唯一一個「外國人」,在學校里她是順風順水的學霸,工作之後卻變成了毫無商科背景的「透明人」。

  為了更像一個職場精英,她嘗試研究名表、名包、名牌衣服。「每天戴上面具,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圈內人。」

  

  ▲ 李一諾

  這一切到底還是讓李一諾感到不真實。自卑、自我否定的狀態持續了大概一年,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邊干、邊學、邊裝,「努力總沒有錯」。

  直到有一次,李一諾跟領導開會,由她負責展示一個非常複雜的數學模型。一結束她就想趕緊逃走,卻突然被德國領導給叫住了。

  領導是出了名的「高標準、嚴挑剔」,正忐忑著,便聽到他說:「一諾,我就是想告訴你,你的工作非常出色。」那一刻,李一諾彷彿找到了力量。

  在麥肯錫有一個傳聞,辦公室秘書們基本都是做了20多年的美國大媽,每年有新人加入時,她們就會下一個賭注,賭誰能做到合伙人,而且據說命中率很高。

  李一諾曾想:肯定沒有人選我。

  而事實是,如果大媽們沒有為李一諾下注,一定損失了一大筆。從一個優秀的員工到一個領導者,再到麥肯錫合伙人,她只用了6年。

  當時北美大概有600個合伙人,其中中國大陸本科背景的人只有兩個,李一諾是其中之一。

   降薪離職

  對於好友的成就,顏寧道出了辛苦背後的真正動力:「我們很怕的都是泯然眾人。」

  然而,麥肯錫第10年,有一個人改變了李一諾人生軌跡。

  在西雅圖的一間辦公室里,她見到了比爾·蓋茨。這次會面讓李一諾覺得不真實,但她還被蓋茨的一番話深深打動。

  這位在生意場上已經做到金字塔頂端的世界首富,向李一諾解釋他為何要做慈善——

  「我,作為微軟的CEO,把我的公司管好,全球的健康問題,有世界衛生組織不是嗎?糧食的問題,有世界糧農組織不是嗎?那世界的安全的問題,不是有聯合國安理會嗎?

  但是後來我才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的,在這個世界上影響數億人的重大問題上,存在巨大的真空。」

  蓋茨所說的「重大問題」,是貧困、疾病和環境惡化。

  

  ▲ 李一諾和比爾·蓋茨

  陽光打在李一諾的臉上,她聽著蓋茨的描述,想象著一個不曾親眼看過的世界,也暗下決心離開現在這個光鮮、安穩的「中產階級」世界。

  她辭去麥肯錫的工作,降薪三分之二,成為了蓋茨基金會北京首席代表,拖家帶口回到了中國。「能把自己在商業領域的經驗和訓練,在解決中國和全球健康和貧困的問題上,出一份力,這何嘗不是人生之大幸。 」

  一個38歲的職場女性,三個孩子的媽媽,做出這樣的改變並不容易。

  李一諾的人生態度卻是:「總不能說,我下一步再換一個工作,換一個車子,換一個房子,這多無聊。」

  更有意義的事情是什麼?從2000年到2018年,蓋茨基金會讓全球6.4億孩子打上了乙肝疫苗,讓900萬孩子避免了死亡,這才是李一諾關心的。

  過去幾年,她也兌現了自己的期望——基金會北京辦事處的核心預算漲了四倍,開展了支持中國扶貧、中國葯監局改革、中國農業經驗支持非洲發展等項目。

  

  如果認為李一諾在這條路上做下去就可以了,那麼還是低估了她。

  在蓋茨基金會,她學到的最核心的一句話是「所有生命價值平等」,於是她又開始關注教育創新和教育公平。

  李一諾自己開了一所學校,聽起來有些不靠譜,但身為媽媽,她的出發點是為了孩子。她擔心國際學校把孩子培養成外國人,很多好學校又因為位置、資格等問題,只能放棄。

  最讓她不舒服的是,所有關於教育的討論,瀰漫著「為了孩子前途」的焦慮情緒,早已偏離了教育的本質。

  那麼,就把自己欣賞的模式做出來,「很典型的一諾,」顏寧說道,「她如果去做一個合伙人,去做麥肯錫的,拜託,世界上四大諮詢公司,合伙人合起來好幾千呢,you are one of them。那她做這件事情,you are the one,對吧,我覺得其實大家可能骨子裡都是有點追求。」

  李一諾希望能培養出一些「內心充盈的孩子」,他們知道自己是誰,想要什麼,能做什麼。而後才是學習知識,掌握方法,了解世界,從而改變世界。

   對抗荒謬

  正是最近幾年,李一諾看到了這個世界上許多可笑的事情。

  在北京五環外,有一所流動兒童學校。學費是一年3000元,還有一些孩子因為家庭貧困而不收學費。除去學校的租金等費用,老師們每個月的工資不到3000元。

  但在香港,有不少貴族學校,得靠家長為孩子「買」一個面試機會——高達650萬元,這可以支持21700個流動兒童上學。

  

  ▲ 李一諾在流動兒童學校做分享

  如果說,顏寧是用她在科學界的影響力,為女性科研者發聲。那麼李一諾也毫不保留地用自己的影響力,與這些「可笑的事情」做對抗。

  這種影響力可能只是一些標籤——清華學霸、職場精英、慈善和教育創新的推動者、馬甲線女神……哪怕變成網紅,她也覺得挺好的,只要這對她想做的事情有用。

  因而,李一諾從來不掩飾自己女強人的一面,也不怕展露生活中的一地雞毛。

  知乎上有人評價她,「坦白吧,你家幾個阿姨司機圍著你轉,給你管孩子?別來這裡誤導大家了。」

  其實每天忙完了回家,李一諾更真實的狀態是被三個孩子繞的團團轉。職場上,她可以無所顧忌地往前沖,但在孩子面前,她需要慢下來,等著孩子往前沖。

  外人眼裡的光鮮,還是掩蓋不了生活的狼狽。李一諾之所以不慌,離不開媽媽的潛移默化。

  「我媽38歲那年,和我爸離了婚,帶著個12歲的女兒,成了單親媽媽。」李一諾眼裡的媽媽也是一個女強人,不到40歲,在三千多人的化工廠成為第一個女總工程師。

  

  ▲ 李一諾博士畢業時和媽媽合影

  「工作狂」媽媽把她培養的還不錯,李一諾覺得她也可以。而孩子也總能給她帶來驚喜——

  兩年前,北京下了一場大雪,家裡的東北阿姨給幾個孩子說起把手按在積雪裡的感覺,笑容藏也藏不住。

  李一諾問孩子:「你們誰跟我說說阿姨在說啥?」這麼一問,兩個哥哥一時沒有接上話,最小的妹妹卻頭也不抬地說,「阿姨喜歡雪。」李一諾被女兒的靈性打動了,「你看,這就是女孩兒,多了不起!」

  從女孩到女人,李一諾曾感到時間轉瞬即逝,剛入職麥肯錫時,「覺得28歲老得不得了。」

  而現在,她的生活里有三個孩子,還有學校里一群寓意著希望的孩子。她突然發覺,日子還很長,最好的時光還在前面。

  

  大四那年,顏寧跟著李一諾去諾和諾德研發中心做畢業論文。

  那是她們真正接觸科研的開始。「顏寧還是每天嘴裡跑火車,說話不著調,做實驗毀掉整個細胞間。」

  中心負責人陳克勤科學家知道了以後,無奈預言:李一諾將來能成為靠譜的科學家,顏寧一定是每天「胡說八道」的商界人士。

  如今看來,她們就像交換了人生,用著對方的名字做著自己真正喜歡又擅長的事情。

  作為好友,她們從始至終守望著彼此,而作為女性,她們守護著女性的堅韌、溫柔和自信。她們延伸了彼此的人生,又何嘗不是在創造著女性更多的可能性。

  2016年,顏寧和李一諾畢業20年,她們回到清華畢業典禮上,告訴全世界:

  很多時候,不過機緣巧合做了一個選擇,選擇本身也許並不那麼重要,更重要的是你做了選擇之後怎麼走。

  ——顏寧

  如果有勇氣去做對的事,我們可以留下更加有意義的東西。所以要更有理想、更有勇氣、追求更大的夢想、更加努力地工作,並且更多地去愛。

  ——李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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