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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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你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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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期不候 發表於 2019-5-20 10:0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歡你。求不得,放不下。
文。夏千湮
十六歲的沈沉,穿著一身低胸閃片裝,化著妖艷的妝,站在鏡子前,低聲地問,這個是誰?她在這喧囂的天上人間里,連微笑都帶有一絲的憂鬱寡淡,只有面對來彈琴的遲未時,才露出甜蜜的笑容。
    轉眼就是旖旎的生日。派對設在天上人間。來了很多人。沈沉獨自一個人呆在黑暗的角落,彷彿置身事外看著與自己無關的熱鬧。
    遲未給沈沉發來簡訊,讓她催一催務必讓旖旎去海邊。
    而昨夜,遲未打電話給沈沉。沈沉緊張的握著電話,只聽到那頭呼呼的風聲,以及潮水的起伏聲。遲未說,你來海邊,幫我個忙。
    沈沉跑到海邊的時候,看到遲未笑的像個孩子。他在沙灘上用煙火搭出一個愛心的形狀,又用沙子寫了旖旎的名字。沈沉望著無盡的大海,整個人彷彿沉入海底,不能呼吸。
    遲未說,沈沉,你說這樣擺好看么?不,不能這樣擺,我換個擺法。看著他赤腳在沙灘上忙碌,沈沉的眼淚往肚子里咽。她說,遲未,我來幫你。
就這樣,天逐漸亮,兩個人依偎看著太陽從海平面躍起。沈沉想到,以前很多次都要求遲未陪自己去看一場日出,他總是以太忙沒空為理由。其實,不夠愛才是最好的理由。
沈沉說,遲未,我冷,抱我一下。他擁她入懷。她與他甜蜜的回憶實在寥寥。唯一清晰的是春天的時候他們相攜一起去爬山。半夜開始爬的,想著能到山頂看到日出,可雲霧太厚,站在山頂,只有呼呼的冷風過耳。那座山上,有一棵樹,據說是姻緣樹。沈沉買了紅繩子,握著遲未的手一起用了的把紅繩往上拋,但終究還是未能掛到姻緣樹上,紅繩子緩緩的飄落了下來。一路下山,她都心事重重。遲未安慰說,不要放在心上。然後他蹲下來背她下山。
沈沉問,遲未,你愛我么?說完之後整個人就好像虛脫一般。遲未沒有回答,只說,我們回去吧。
沈沉看著旖旎如同一隻蝴蝶一樣穿梭在人群,走到她身邊,輕聲地說,旖旎,你不去么?
旖旎喝了一口香檳,臉上是若有若無的笑,我沒空。
那天生日派對結束,沈沉看見旖旎巧笑倩兮的坐進一輛蘭博基尼里,她失笑,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背景。
沈沉趕到海邊的時候只看到遲未的腳邊放了一排的酒瓶。聽到腳步聲后他抬起的眼睛里有希望,看到來人是沈沉,又迅速的熄滅了。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沈沉陪著遲未喝酒抽煙。遠處能聽到船塢聲,像是嗚咽。
末了,遲未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沈沉伸手去攙扶,他側身躲了過去。他往前走,她跟在後面,他突然停住腳步,厲聲說,你滾。
沈沉看著遲未漸行漸遠的身影,終於把頭埋在雙手間。她獨自一個人點亮了那些煙花,絢爛然後跌入大海,終於整個天空都荒蕪。一如她的愛情。
沈沉說到這裡就停止了,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緊閉著眼。她說,顧亦,我的整個青春似乎都已經燃燒光了。
一個個疑問在顧亦的腦海中鋪開。遲未是如何進的監獄?而在黑暗裡久待的沈沉又怎麼從黑暗中跋涉出來,來到B市,念大學,看上去彷彿純白如初?但他終究是體貼的人,她不說,他便不問。
顧亦握住她冰涼的手,不要緊的,我還在。
入夜,沈沉站在天橋上,背抵著欄桿,整個人向後仰,像是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世界在她的眼裡都倒了過來。她看到底下密密麻麻穿梭的車輛,以及整個城市蔓延閃爍的霓虹,永不疲倦。
夜幕中逐漸拼出一張她朝思暮想的臉,伸手一碰,隨即支離破碎。
她張嘴想笑,眼淚卻流了出來。一邊哽咽一邊哼著歌曲: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歡你。
歌聲散落在風裡,瀰漫著深深的悲傷。
<一闕冗長夢境>
隔日顧亦就與沈沉返回B市。顧亦說,你來B市就是為了他吧?
沈沉點了點頭,兩年了,我在等他出來。或許可以重新開始。他註定是她的劫。他去哪裡,她就追隨到哪裡。
顧亦拉著她的手,千言萬語哽咽在喉嚨口,沈沉只是拂開他的手,然後走了,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顧亦頭靠著方向盤,又想到早上收到的匿名簡訊,說,離開沈沉遠一點,她是一個你愛不起的人。
看著這條陌生的簡訊,顧亦只覺得脊背發涼。
去接遲未的那天下著大雨。沈沉特意挑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這兩年,她每每去探監,獄警總淡淡的回一句,遲未不見她。她忐忑的站在鐵門外面,終於能夠見到他。
自從旖旎生日那天之後,再見她,戴著黑色墨鏡,臉頰上遮蓋著厚厚的粉底。仔細看,會發現細膩的臉上分明的手掌印。
遲未一再追問這是怎麼回事,旖旎淡淡的說,自己不小心跌的。遲未咬牙切齒,是不是他?旖旎終於摘下眼鏡,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遲未把她摟到懷抱里。
這一幕正好被路過旖旎辦公室的沈沉撞見,他抱著她的動作輕柔溫和,他的眼睛里有她從未見過的柔情。
隔天,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地產大亨被車撞得消息,慶幸傷的並不重。而理所當然的遲未被關進了監獄。遲未在法庭上不為自己辯駁,只是對著旖旎的背影問,你會不會等我?旖旎頓住腳步,轉過頭,笑得蒼涼,傻孩子。
沈沉回想起遲未被帶走的那一天,似乎也是這樣陰沉的天,細密的雨。她跟著囚車跑,知道兩腿發軟,跌坐在地上。
鐵門哐當一聲被打開。遲未比以前胖了。她走上前挽著他,說,幫你接風去。遲未失望的張望了下,旖旎還好么?
沈沉扯起一抹笑,她很好。在B市開了一家天上人間的分店。遲未不再說話。
那天晚上,沈沉連夜開車帶著遲未來到B市周邊一個清靜的小鎮。這幾年,她逐漸長成眉眼清冷淡定自若的女子,但是只要遲未定神望著她,她始終都會不自覺地顫抖。
與世隔絕的在小鎮呆了三天。與遲未住的是一處民居,隱在巷子深處,斑駁的牆壁上爬滿爬山虎,一方小庭院里種著各種不知名的花朵。木製的樓梯發出咯咯的響聲,踩在上面彷彿時光倒流。
沈沉看著遲未,貼著他的背,輕聲說一句,我愛你。散落在風中。
遲未只是扳過她的身子,忘情親吻,兩個人在情慾的海里翻騰。早上醒來,陽光灑滿房間,不見了遲未的影子。沈沉緊張的追出去,看他在河邊垂釣,神情閑散。她為他做了早飯,端到河邊,與他坐在那裡一起垂釣。
直到中午時分,兩個人才手挽手回去吃飯。
後來很多年,只要想起這三天,沈沉都覺得整個人彷彿被浸在蜜中。
臨走那天,遲未笑著說,沈沉,你借我點錢。沈沉二話沒說把卡遞給了他。
回到B市之後,遲未又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但如今的沈沉並不是往日的小丫頭,她拍私人偵探24小時盯著遲未。偵探給她的照片,都是遲未與旖旎。沈沉的心裡騰地生起一股子怨氣。 消失的這三天顧亦與長生的簡訊與簡訊不絕。沈沉不禁蹙眉,開車去了郊區的高爾夫球場,她知道,這個時間點,長生一定會在那裡。
看到她出現在球場里,長生並沒有驚訝,這個年過四十的男人保養得相當得當,風度翩翩。他說,見老情人見的如何。她的一切長生都了如指掌,有時讓沈沉窒息。
沈沉挽過他的手,像是一隻溫順的貓,你耳邊有一根白髮,別動,我幫你拔。
遇見長生是在遲未見了監獄之後。她獨自呆在A城,陪客人唱歌跳舞陪著笑臉。直到遇見長生,做了他的情婦,他給她富足的生活,偶爾沈沉也會恍惚覺得這樣就是現世安穩了。
沈沉嗲嗲的說,長生,你說今年生日你要送我一份大禮的。我想提前預支禮物。長生寵溺地微笑。
沈沉說,既然你已經把A市的天上人間送給了旖旎,那B市的的這間,就送給我好不好?
長生說,好。臉上是不動聲色的笑。
旖旎沒有想到再見到沈沉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律師告訴她,顧先生已經把天上人間的全部股份轉讓給了另一位小姐,她今天就會來接收。
旖旎看到的是沈沉,她摘下墨鏡叫了一聲旖旎姐。
旖旎勉強憋出一個微笑。說,沒想到我們……
沈沉接過她的話,沒想到我們伺候同一個男人。說罷就晃了晃手上與旖旎一模一樣的手鐲。
沈沉坐在沙發上,幽幽說,旖旎,長生愛的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當年,當沈沉得知長生就是旖旎所愛之人時,她絞盡腦汁接近他,最後終於得到他的青睞。也因為沈沉苦苦哀求,最後長生終於決定不計較遲未撞他的事,所以才輕判兩年。
旖旎並非只是看中他的錢,這幾年,她把自己的全部時光都投在他的身上,她想,沒關係的,沒有名分沒有關係,只要跟在他的身邊就可以了。
直到他越來越少的來找自己,旖旎才頓時有了危機感。長生只是冷冷的告訴她,這個世界上年輕的姑娘很多。
那段日子旖旎一蹶不振,這些沈沉暗中都知道,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反倒開香檳慶祝。
旖旎反問,遲未愛的人你也應該知道吧?一句話,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沈沉的心裡。
旖旎臨走前說 ,沈沉,這個世界上年輕的姑娘很多,你也會老,會和我一樣。長生並非愛你,只是貪圖你年輕。
遲未知道這個消息后,怒氣沖沖的找到她,拉住她的胳膊,厲聲的問,你為什麼要置旖旎於這樣的處境?
沈沉只是笑,看著絢爛的天花板,她也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呢?然後輕聲的說,因為你,遲未。
遲未頹然鬆開了手。沈沉說,等我接手了天上人間,就有一定的收入傍身,到時候我就離開長生,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好不好?
遲未冷笑,沈沉,你太天真。沈沉從身後抱住他用力的汲取他的溫度。他只是冷冷的扳開她的手指,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沉不知道,她從一個叫遲未的泥沼里跳進另一個叫長生的泥沼,並且永世都沒有生還的機會。
<此生再也不見>
沈沉坐在海邊,一瓶接著一瓶的喝,最後只是越喝越清醒,越來越冷。
她打電話給顧亦,電話那頭傳來他關切的聲音。聽到他聲音的剎那,沈沉的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下來。
顧亦很快就趕到了。他曾經說過,沈沉,我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他沒有食言。
沈沉撫摸著顧亦的臉,這個純白的男孩子,每每面對他,沈沉總是不自主的想起自己晦澀的時光,她多希望能有個人點亮她污濁的世界,但是她已經離原本潔凈的道路越來越遠了,沒有機會回頭了。
她喃喃,顧亦,若是早幾年遇見你,我或許會愛上你。
顧亦摸著她的頭髮,在額頭輕輕烙下一吻。沈沉捲縮在他的懷抱里,多想這樣長眠不醒,這樣就沒有動蕩也沒有傷痛了。
他們不會注意到躲在黑暗處偷拍的相機。
沒過幾日,震驚B市的新聞就是天上人間被查出違禁品。沈沉趕到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很多警察。為首的一個警察問她,是不是該會所的負責人。沈沉木然的點了點頭。
接二連三的審訊,最後沈沉還是安然無恙的被放了出來。只是聽說最後抓了藏毒的人,遲未。
沈沉猶如遭到晴天霹靂。他一遍又一遍的給長生打電話 ,但他的秘書告知,顧先生去瑞士出差了,歸期未知。沈沉的心漸漸地冷了下去。
沈沉最後去找了旖旎。旖旎坐在沙發上抽煙。
沈沉艱難的說,旖旎姐,你要救救遲未。
旖旎看著她傷心的臉,想到長生曾經對她說,旖旎,我與沈沉雖然相差很多歲,但是如果她要月亮我也會去幫她上天摘月亮。就是這樣一句話,讓旖旎知道,她這一生再也沒有贏的機會。
直到A城匆匆見過一面之後,旖旎認出了陪伴在沈沉身邊的竟然是長生的獨子顧亦。
長生可以容忍沈沉愛著遲未,但是他不會允許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愛著沈沉。當旖旎把沈沉和顧亦親密照片扔在他面前的時候,這個一向精明的男人,似乎瞬間老了十歲。
他跌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擺了擺手,旖旎,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旖旎笑得嫵媚。臨走前,長生說,適可而止。
旖旎想,他到底還是憐惜她的。
旖旎說,沈沉,害了遲未的人是你。你知道么,顧亦是長生唯一的兒子。沈沉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旖旎緩和了一下語氣,我要天上人間,還有長生,知道你永遠離開長生,我就保遲未安全。
沈沉冷笑,旖旎,你怎麼能這樣害遲未,他是如此愛你。
旖旎轉著手上的戒指,他愛我是他事情,我只是把他當玩物而已。
沈沉踉蹌的走了。走到外面,她看著來往的人群。突然覺得天黑了。
沈沉去警局接遲未的時候,遲未不耐煩額看著她,問一句,旖旎呢?
沈沉咬著嘴唇不說話。遲未欲打車去找旖旎。沈沉拉住他冷冰冰地說,旖旎走了,說不定現在正在和長生在瑞士度假呢。
遲未抱住頭,不會的,她答應我,如果我幫了她這次,她就會與我在一起。沈沉渾身發冷,原來他們都跳進了旖旎布下的局。
沈沉拿出那天她與旖旎聊天的時候用錄音筆錄下的對話。旖旎幽幽地說,我只是把他當玩物。遲未聽完之後,狠狠地把錄音筆丟在馬路上,然後走了。
後來,沈沉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一個叫遲未的人。她的世界也空了。在她拚命尋找遲未的時候,顧亦也在辛苦的找她。
顧亦的夢境中,總是出現沈沉,她穿著白裙子,赤腳的站在水泥地上跳舞。他焦急地問,沈沉,你這樣站在地上跳舞會冷的,來,過來。沈沉只是轉過頭,皺著眉頭,眼淚簌簌的掉下來。
顧亦想走近她,但她離自己始終越來越遠。
顧亦一次次她發消息,說,沈沉,我不怪你。沈沉沒有回復,全部刪除。
顧亦,你不怪我,但我自己怪我自己。我如何還能面對你。
<尾聲>
在春天來臨的時候,她一個人去爬曾經與遲未一同爬過的山,爬至山頂的時候,太陽跳了出來。光芒萬丈。
她直視太陽的光,只覺得眼睛酸痛,卻再也沒有眼淚。她的眼淚早就都流光殆盡了。
她買了紅繩,一個人終於把它拋上了樹,但是她的愛情在哪裡?再也找不到了。
她曾經以為自己奮不顧身,總能得到遲未的垂青,但是原來不能。
她一步一步的往懸崖邊上走去,耳邊回蕩的是遲未那句譏笑的話,沈沉,你太天真。
她看著太陽,一腳踏空,從此落入無人之境。再也沒有傷痛。
墜落的瞬間,她笑了,如同空谷幽蘭。
多年之後,遲未再次來到這裡,看見姻緣樹上的紅繩寫著一句話,「遲未,我愛你。我在這裡,可是,你人在哪裡?」
忽然他也像沈沉一樣,深深地把頭埋在雙手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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